克拉拉站在竞技场中央,浑身颤抖。
维克拉姆最后那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她的自尊心。
她那张脸,此刻涨得通红,那是一种被生生羞辱到极限之后,愤怒的红!
海蒂的双手死死攥着备战区的栏杆,但愤怒归愤怒,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维克拉姆!”
场上的克拉拉用尽全力喊出了这个名字,“你一定会为你今天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维克拉姆站在因陀罗的阴影下,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催促克拉拉赶紧下台,不要耽误了接下来的比赛。
克拉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最后也只是猛地转身,墨绿色的战斗服在空气中甩出一道凌厉的风声,大步向瑞士队备战区走去。
裁判周湘宁目送克拉拉走回备战区,随即宣布了结果,“印国对阵瑞士,第一回合……印国队,维克拉姆胜。”
全场的掌声很少
也许他的实力很强,但是如此素质,自然赢得不了足够的认可。
维克拉姆依旧站在竞技场中央,双手插兜,下巴微扬,因陀罗立在他身后,等待下一个选手上场。
瑞士队备战区,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马可·罗西。
瑞士队最年轻的九段御兽师。
马可穿着一身深棕色的皮质战斗服,袖口收紧,手腕上缠着几圈银色的细链,走起路来链条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的五官还带着几分年轻人的锐气,下巴线条硬朗,眉骨高耸,一头深棕色的短发微微卷曲。
“维克拉姆。”
马克怒视着维克拉姆,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他一定能将维克拉姆碎尸万段。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在侮辱这场大会,侮辱站在这个赛场上的每一位御兽师。”
马可的声音越说越洪亮,在安静的竞技场中回荡不息,“一个真正的大师,永远不会用羞辱对手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他抬手指向维克拉姆,指尖笔直如剑。
“你很强,我承认。”
“但你的德行配不上你的实力。你这样的人,不配被称为御兽大师。”
话音落地,全场哗然。
不过,更多人都在心里支持着马克的行为,觉得他说的好。
不少观众更是主动站起来,为他献上了雷鸣般的掌声。
然而,面对马克的反击,维克拉姆却是笑了。
“御兽大师?”
“德不配位?”
维克拉姆冷笑着看着马克,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玩意儿。你们瑞士的御兽大师,难道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吗?”
“还德行配不上实力,你是来比赛的还是来当道德标兵的?”
“实力菜就说实力菜。”
“明明是个弱者,却渴望别人非要承认你们是强者吗?”
“能不能不要这么玻璃心?”
“难道就非要让我撒谎,强行承认你们是强者,才是有德行之人?”
“别逗我笑了。”
忽然,维克拉姆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好似明白了一切。
“哦,难怪克拉拉那么弱的人也能当御兽大师,在你们那儿,难道不是以实力说话,而是看谁擅长说谎吗?”
马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做梦也没想到维克拉姆会如此。
而且……
这维克拉姆根本没有掩饰之意,他依旧在自己的声音里融合了气血。
让现场每一位观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维克拉姆自己并不想逞什么口舌之快。
他宣泄完自己的想法后,便直接话锋一转,“废话少说,有本事,就上来打。”
马可气的脸色发抖,“你会后悔的!”
说罢,他直接从战斗服的内侧口袋里抽出了御兽空间卡。
卡片翻转的瞬间,一股阴冷到极点的气息从卡片中喷涌而出,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深渊的大门。
一种粘稠的液体一样顺着卡片边缘缓缓流淌下来,滴落在地面上,每一滴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硫磺和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温度骤降,站在最前排的观众隔着防护罩都能感受到那股渗入骨髓的阴寒。
光芒之中,一个身影正在凝聚。
最先映入观众眼帘的是一对弯曲的犄角,从紫黑色的雾气中缓缓升起,角身覆盖着螺旋状的纹路,像是被烈火反复灼烧又冷却了无数次留下的烙印。
然后是肩膀,宽阔而棱角分明,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像是被刀削斧凿出来的岩石。
最后是整个身躯破雾而出,稳稳地落在竞技场中央。
那是一只恶魔。
他身高接近四米,通体覆盖着一层介于金属和血肉之间的暗紫色皮肤,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皮下流动,像是岩浆在裂缝中涌动。
他的面孔棱角分明,没有嘴唇,两排尖锐的牙齿直接暴露在外,两道幽绿色火焰在眼眶中跳动。
他的双手各握着一把造型夸张的左轮式手枪。
枪身上刻满了不断流动的紫黑色符文,枪口处始终萦绕着一团不祥的暗红色光晕,像是随时准备吞噬生命。
他身后拖着一件残破的披风,每一次飘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几缕久久不散的黑色残光。
“圣枪恶魔。”
苏婉清在看到这只御兽的瞬间,心情也十分激动。
根据资料显示,这位马克·罗西,在瑞士的御兽界担任过镇守使一职。
拥有非常丰富的战斗经验。
而且自身也是九品后期的御兽。
如果是马克·罗西的圣枪恶魔。
一定能给维克拉姆一点教训。
让他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而场上的裁判也举起手中的旗帜。
“我宣布……”
“第二回合,开始!”
伴随着裁判周湘宁话音落下,圣枪恶魔立刻采用了快攻,他脚下用力一蹬,向后右侧滑动,双手同时举起圣枪,手指毫不犹豫的按下扳机。
一束束圣光粒子,向着维克拉姆的因陀罗,爆射而去!
“去死吧!”
马克·罗西额头上青筋暴起,掷地有声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