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德不解的问。
“王老板,这是……”
王东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弛。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张小友。”
王东缓缓开口,打破了寂静。
“我很好奇。”
“你年纪轻轻,眼力却如此毒辣,见识远超常人。”
“你说你是富二代,可我查遍了整个江南市,也没听说哪家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赵明德的心沉了下去,他感觉到了不安。
张弛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王老板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好,爽快。”
王东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盯着张弛问道。
“你应该是警察吧?”
这两个字,在每个人的脑子里炸响。
赵明德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老刘更是吓的把怀里的锦盒都掉在了地上,幸好被旁人扶住。
警察?
张大师……是警察?
王东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用这么惊讶。”
“这批货一出手,我就知道会引来你们。”
“只是我没想到,这次来的,不是那些饭桶,而是你这么一个有意思的人。”
他的话,等于承认了这批货的来路。
也等于承认了,他知道张弛的身份。
张弛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既然王老板什么都知道了。”
“那还等什么?”
“动手吧。”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动手?”
王东大笑起来。
“不,不,不。”
他摆了摆手。
“我王东这辈子,最欣赏的就是人才。”
“尤其是你这样的人才。”
他走向张弛,眼神里没有杀意,反而是一种炙热的欣赏,甚至是……贪婪。
“这个世界,太无趣了。”
“蠢货太多,聪明人太少。”
“你跟那些人,不是一路的。”
王东伸出手,搭在了张弛的肩膀上。
“张弛,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我只问你一句。”
“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干一票大的?”
“这世上的规矩,都是强者定的。”
“你一身的本事,给他们卖命,一个月拿几千块的死工资,不觉得屈才吗?”
“跟着我。”
“金钱,地位,女人,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我们一起,把这个无聊的世界,玩个天翻地覆。”
大厅里的空气异常冰冷。
赵明德和老刘的心脏剧烈跳动。
他们看着王东伸出的手,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张弛,感觉站在了悬崖边上。
两边都是万丈深渊,这道选择题怎么选都是死。
张弛终于有了反应,他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怜悯的笑。
“王老板。”
“你画的这个饼又大又圆。”
“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他的声音不大,却打破了这满室的寂静。
王东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褪去。
“跟着你,把世界玩个天翻地覆?”
张弛摇了摇头。
“你的世界,是金银玉器,是古董字画。”
“而我只关心,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又害了多少人。”
“王老板,你所谓的干一票大的,在我看来格局还是太小了。”
这番话比直接拒绝更伤人。
它直接否定了王东引以为傲的一切。
“你再说一遍?”
王东的声音阴沉的可怕。
周围那十几个黑衣大汉齐刷刷的往前踏了一步。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赵明德腿一软,要不是旁边有人扶着,当场就要跪下。
“我说。”
张弛直视着王东,语气平静却坚定。
“道不同,不相为谋。”
王东收回了手。
他最后一丝耐心也被消磨殆尽。
“好。”
“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我王东最喜欢做的,就是把那些自以为是的硬骨头一根一根的敲碎。”
“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成色。”
他向后退了一步,轻轻挥了下手。
“废了他。”
“留口气,我要慢慢玩。”
命令一下。
离张弛最近的两个黑衣大汉同时动了。
他们配合默契,一个攻上路,一个扫下盘,分明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老刘吓的闭上了眼睛。
赵明德心头一片冰凉。
完了。
然而预想中骨骼碎裂和惨叫的声音没有传来。
只听见咔和砰两声脆响。
赵明德忍不住睁开一条缝。
眼前的景象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张弛还站在原地,连衣服的褶皱都没多。
那两个黑衣大汉,一个捂着脱臼的下巴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
另一个则抱着变形的手腕,在地上痛苦的打滚,发不出半点声音。
怎么回事?
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人看清。
剩下的黑衣人也愣了一下,随即怒吼着一拥而上。
大厅瞬间变得极度混乱。
“张小友!”
赵明德失声惊呼。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
一个壮汉从侧面扑来,大手抓向张弛的脖子。
张弛看都没看他。
身体只是微微一侧。
手肘以刁钻的角度,精准的顶在那壮汉的肋下。
一声闷响。
壮汉弓起了身体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玻璃展柜上。
展柜发出一声巨响,没有碎裂。
另一个黑衣人一记鞭腿扫向张弛的头颅。
张弛不退反进,迎着那条腿抬起了手臂。
嘭!
所有人都感觉耳膜震了一下。
那黑衣人抱着自己的小腿惨叫起来。
他的腿骨竟被张弛用手臂硬生生格断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混乱。
极度的混乱。
但混乱的中心只有一道身影。
张弛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每一次出手都简洁高效且致命。
他在精准的拆解着一具具人体的骨骼结构。
断腕。
碎膝。
错骨。
不到三十秒。
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打手,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
整个大厅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唯一还站着的只有三个人。
张弛。
王东。
以及表情惊骇的赵明德。
张弛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领。
他吹了吹拳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脸色难看的王东。
“王老板。”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这些人才不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