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0章 什么宰辅

第1930章 什么宰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陛下!“

  金銮殿上,山呼阵阵。

  文臣武将们分别两班,皆身着官袍,头顶朝观,人人肃穆。

  大郢宰辅商峻高居首位,距离那玉石阶仅有一步之遥,此乃位高权重的象征。

  的确,这三个月来,商峻在月青凝的鼎力支持下几乎掌握了六部的实权,堪称一飞冲天,哪怕是一些老牌的世家贵族也不愿与他正面起冲突。

  不少文臣武将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些许怨恨,就是此人力主推行变法,导致家中田地被收缴、一些本已经在军中任职的将门子弟被迫退出车伍,重新考核。

  在他们看来,商峻完全就是来捣乱的,专与权贵对看干。

  人群中,工部尚书高以岭冷冷地盯着商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几天来他已经准备充分,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弹劾这位丞相大人。

  等着看好戏吧。

  月青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满殿文武,最后落在商峻身上,语气中带了几分赞许:三个月来丞相大人主持变法,清丈田亩、编练新军、厘定税制,各道均由初见成效,百姓春耕热情高涨,据户部推算,仅凭现在的进度,今年秋收的税赋都会较去年同期增长两成。

  朕看过了各道呈上来的折子,南平、东阳几郡的分田进度最快,新军招募也已完成第一批征募。

  辛苦了。”

  商峻出列半步,微微躬身:

  “此乃陛下鼎力支持、六部协力、各道官吏用命之功,臣不敢独居。

  至于辛苦,变法本就是苦差事,但臣等身为陛下臣子、自当为我大郢效命,何来辛苦之说?

  只是眼下各道进度不一,有的地方清田快、分田慢,有的地方新军招募凑数居多、堪用者少,还需进一步整伤。

  臣拟再派三批巡查使分赴各道,逐一核查,确保政令能够顺利推行。

  等各道均田完毕,臣有信心在三年之后让税赋翻上一番!”

  殿中不少朝臣眉头一皱,他娘的,你还有完没完了?变法还没结束又想着增派官吏,合著我大郢啥事都别干了,全跟着你一个人变法的了。

  当然了,这些话他们只敢藏在心底,压根不敢当着皇帝陛下的面说出来。

  月青凝微微额首,将不少人脸上的阴沉与不满尽收眼底,但她没有点破,只是淡淡道:

  “丞相所奏甚妥,变法乃我朝国策,该怎么千、要调多少人,全凭爱卿说了算。“”

“微臣,定不负陛下信任!“

  月青凝这才环视全场,揉了揉略有些发酸的眉头道:诸位大人还有别的事要议吗?如果没有,便退朝吧。“

  殿中一时寂静,无人说话,侍立在旁的太监刚要喊出&qt;退朝”二字,忽然文班末尾处有人迈步而出,沉声道:

  “陛下,臣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文官跪伏在地,手中高举一封折子,看那官袍颜色就知道不是什么高官。

  月青凝瞄了那人一眼:

  “何事?”

  中年文官额头触地,噪音冷厉:

  “臣,都察院都御史刘承嗣,冒死弹劾当朝丞相商峻!“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不少人都愣然擡头,震惊地看向此人,没听错吧,你这么一个小官竟然敢弹劾丞相大人?

  月青凝的眼眸眯了起来:

  “噢?爱卿要弹劾丞相什么罪名?”

  刘承嗣就这么跪在地上,冷喝阵阵:

  “丞相上任三月,滥用酷刑、虐杀良善、擅权乱政、结党营私,臣有确凿证据,恳请陛下彻查!”

  满殿皆惊,这些可不是小罪名啊,若是坐实,按律来说可以斩首了,可这些事他们怎么从未听说过?

  不少老狐狸的目光已经凝了起来,他们好似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一道道古怪的目光看向了朝臣前列的商峻,可这位丞相大人恍若未闻,依旧笔挺的站看,甚至都懒得回头看那人一眼。

  月青凝倒是微微坐直了身子:刘大人,有些话可不能乱讲啊。“

  “陛下驾前,微臣岂敢胡言乱语!“

  刘承嗣将手中折子高高举起:微臣所奏,桩桩件件皆有实证!!

  其一,丞相大人在河阳郡清田时,其手下官更周烈滥用私刑,打死佃户二人、打伤数人,百姓敢怒不敢言;其二,他未经朝廷审核,擅自提拔亲信三十余人安插各道,架空地方官吏;其三,丞相大人在推行新军招募时,强征良家子入营,导致春耕缺人、田地荒废;其四,此人收受多家商号贿赂,为其在均田中多留田产!

  金銮殿上众人屏气凝神,只有刘承嗣弹劾的罪名一道接着一道,林林总总加起来起码有十几桩罪名,从贪污受贿到徇私柱法,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全场一片死寂。

  出事了,出大事了!!

原来看起来刚正不阿的丞相大人竟然在背地里干了这么多丑事,完了,月青凝一向是秉公执法,这些罪名往头上一扣,商峻注定完蛋。

  你可以隐约发现,不少人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些人本就对商峻极为不满,如今自然乐得看见他倒霉。

  “竟有此事!!“

  月青凝眉宇微皱,扭头看向朝臣前列的商峻:丞相大人,你可有什么话说?”

  在群臣注视、众目之下,商峻只回了一句话:

  “陛下,微臣无罪,此乃栽赃。“

  此话一出,又是哗然一片。

  好家伙,你说无罪就无罪了?你说栽赃就栽赃了?

  你就这么清高?

  刘承嗣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陛下,微臣所奏句句属实,绝非栽赃!河阳郡周烈打死佃户一案,苦主家属尚在,户骨未寒;擅目提拔亲信一事,各道更部皆有备案可查;强征良家子入营,多地州郡逃役者不下百人,地方里正皆可作证;至于收受贿赂,几家商帮掌柜的口供早已呈送都察院,人证物证俱在!

  微臣若有一字虚言,愿领欺君之罪!”

  他话音刚落,文班中又有一人迈步而出,乃是工部侍郎张崇,拱手道:陛下,臣亦有本奏!!

  丞相大人在清丈田亩时,其府中吏员擅自加征'丈量费’,每户收银一钱,河阳郡一郡便收了数千两,此银去向不明,臣疑其流入私囊。

  此事各道账自皆有记载,请陛下明察!”

  紧接着,刑部郎中也出列,弹劾商峻在审定新律时“专权独断,不纳众议”,将刑部几位老臣的意见尽数驳回;大理等少卿跟着出列,说商峻的亲信在各道审理田产纠纷时&qt;偏祖分田农户,压制原有田主”,导致民怨沸腾。

  “臣弹劾丞相大人!“

  “臣也有本启奏!“

  朗喝声一阵接着一阵,殿中站出来弹劾商峻的竟然多达七八人。

  朝班前列,南宫牧与蔡庭晋两人对视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今天这事,有蹊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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