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蒂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瑞士队的备战区。
她走到自己的座椅前,没有坐下。
只是站在原地,垂着头,双手在身侧攥了攥拳,又松开。
然后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随之塌了下来。
“对不起。”
“我最后还是没能打败拉杰什。”
备战区里安静了两秒钟。
卢卡斯第一个走了过来,他的心里同样不好受,他的圣枪恶魔在赛场上并没有发挥出作用。
“说什么对不起啊。”
卢卡斯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故意扯出一个笑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队长。”
马可从后面跟上来,“卢卡斯说得对。”
“虽然心里确实不爽,但印国队今天的表现……确实很厉害。”
尽管心里不想承认,但维克拉姆还有拉杰什的御兽实力,都要高出他们一截。
每个人都尽了力,只是双方之间的差距,根本没有办法抹平。
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瑞士的总人口不过九百万,不到印国百分之一。
他们全国上下,能够修炼到九段的御兽师,也就只有九个人。
屈指可数。
反观印国,虽然他们经济,科技都十分落后,但却拥有十五亿的人口。
基数摆在那里,能够成为九段的御兽师,自然要比他们多得多。
克拉拉站在一旁,眼眶还有些泛红,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硬是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
她走上前,轻轻握住海蒂的手。
“马可说得没错。”
“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吗?”
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鼻音,却努力保持着平稳。
“赛前你就跟我们说过,世界第一御兽大会的舞台和我们过去知道的比赛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每一个对手,都是各国最顶尖的御兽师。”
“我们能站在这里,站在这个赛场上,已经……已经很了不起了。”
塞巴斯蒂安靠在墙边,双臂抱胸。
他是队伍里最沉默的那个,平时话就不多,此刻也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向海蒂。
“下次。”
他只说了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里包含的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
海蒂终于抬起头来。
她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队友们……
她的鼻头忽然有点发酸。
明明输了的是自己,明明最后那场是自己没撑住,明明如果自己能再强一点点,恐怖天使或许就能打败阿修罗。
然而眼前这些人,没有一个人责怪她。
而且,海蒂能感觉到,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受。
海蒂的眼眶热了一下,但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没让那点湿意漫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堵了很久的闷气仿佛被这一口气冲散了一些。
然后她用力点了一下头。
“嗯。”
她的声音比刚才响亮了。
“回去以后,我会更加努力地变强。”
“等到下一次……等我再站在世界第一御兽大会的舞台上时……”
她攥紧了拳头,掌心传来指甲的刺痛,但那种刺痛反而让她愈发清醒。
“我不会再输了。”
如果日后有机会,再来到这个舞台上,自己一定要打败所有队伍。
一定要进入到八强,向整个世界证明,瑞士……
不弱!
备战区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卢卡斯咧嘴笑了,抬手比了个大拇指。
“这才是我认识的海蒂嘛。”
马可嘴角也微微勾了一下,“没错,这次回去以后,我会到御兽界努力变强。”
“我一定要成为九段巅峰的御兽师!”
“那个维克拉姆,还有拉杰什……”
“到时候就由我来打败!”
克拉拉终于松开了海蒂的手,却顺势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我们一起,变强!”
海蒂站在阳光里,看着身边的队友们。
输了。
但好像……又没有彻底输掉。
因为他们还有下次。
而下次,她一定会变得更强。
强到……不会再让队友们替她擦眼泪。
海蒂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一道被指甲掐出的浅浅红痕,正在慢慢消退。
她缓缓握紧了那只手。
像是握住了某个尚未兑现的承诺。
与此同时……
华国队的休息室内,方休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没想到印国队的选手,实力还挺强的。”
“上场的两个御兽师,拿出来的都是神话种的御兽。”
“尤其是那个叫维克拉姆的选手,虽然态度嚣张了些,但是三场战斗下来,都赢的很轻松。”
“即便是面对菲利克斯的英雄,也很有韧性。”
方休发表自己的看法。
要不是因为维克拉姆的态度过于嚣张,导致他成了众矢之的。
不然得话……
就算英雄可以从声援中获得力量,那现场的观众也未必会支持他。
没有了那数万人的声援,以英雄自身的力量,只怕坚持不了几个回合,就会输给维克拉姆的因陀罗了。
唐琪然微微点头,觉得方休分析的不错。
“如果不是观众们的声援,让英雄拦住了因陀罗的脚步。”
“这个维克拉姆,搞不好真有可能团灭整个瑞士队。”
虽然恐怖天使的后力全开,十分震撼人心,但唐琪然并不觉得因陀罗化解不了。
因为他和阿修罗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御兽。
因陀罗可以通过压缩自身大小,来获取速度。
仅凭那种高速移动的方式,说不定可以轻松避开恐怖天使的狂轰乱炸。
楚星河托起下巴,也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而且印国队的队长还没有上场,这说明他们的整体实力,比我们想的更夸张。”
“这次世界第一御兽大会,多半就是他们进入到八强了。”
虽然还有意大国和南韩两个国家队,但据楚星河所知,这两个国家的御兽师,谈不上强。
甚至……
意大国的九段御兽师数量,不超过十个。
屈指可数。
“管他呢。”
李战天双手抱胸的坐在沙发上,他打了个哈欠。
“不管这几个队伍里,是谁进入了八强……”
“不管是谁,成为了我们的对手。”
“击溃他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