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面见刘权

第199章 面见刘权

  地剑峰。

  走投无路的李渊,这只能够选择来到地剑峰。

  这座山峰高耸入云,常年笼罩着一层沉沉的雾霭,仿佛连日光都不愿眷顾此地。

  空旷的大殿显得十分压抑,梁柱高挑,四壁森然,落针可闻,光是弥散出来的信息,就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股威压无形无质,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整座大殿牢牢罩住,让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稳坐高位的三长老刘权居高临下地审视李渊。

  他端坐在那张宽大冰冷的石椅上,身姿不动,神色淡漠,仿佛底下跪着的不过是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

  他的目光如锋利的针,狠狠地扎在李渊身上,一寸一寸地扫过他的面容、他的姿态、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看透。

  那眼神里没有怒意,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漠然的审视,像在衡量一件器物的价值。

  李渊跪在下方,躯体紧紧地贴合地面,五体投地。

  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砖,脊背弓成一条绷紧的弧线,浑身上下不敢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紧紧扣着地面,指节泛白,却连一声喘息都不敢溢出。

  大殿里的沉默像一座山,压在他的背上。

  而他李渊,只能这样伏着,等着高座上那人开口,等着自己的命运被一锤定音!

  “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明白,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三长老,这事我一直不查!”

  “废物!”

  刘权拿起一个杯子,手腕一沉,狠狠砸在李渊面前。

  那杯子在青石地面上炸裂开来,碎瓷片四溅飞射,有弹起,又打着旋儿落回地面,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响声。

  那碎裂的声音仿佛不是落在砖石上,而是正正砸在李渊的心口上,砸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一颤,惶惶不安的感觉登时从四肢百骸涌上来,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他整个人下意识地佝偻起来,像一株被重霜压弯了腰的草,肩背塌缩,脊梁弯成一张绷紧的弓,仿佛要把自己缩成一团,好躲开那来自上首目光的压迫。

  汗珠悄悄从鬓角渗出,沿着脸颊滑落,痒痒的,他却顾不上去擦,也不敢擦。

  指尖在袖子里微微发颤,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再攥紧。

  不过李渊眼中没有半分要退缩的意思。

那双眼低垂着,瞳孔深处藏着一团烧不灭的火。

  他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有多难堪,知道方才那一摔、那一喝,背后意味着什么。

  可他更清楚,若此刻退了一步,往后便再无立足的余地。

  于是他低着头,喉结上下滚了滚,连声音都变得沉闷起来,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沉重得似乎要坠到地上去。

  蠕动的嘴唇想要开口说话,可他怕吐出半点锋芒来。

  他现在还需要三长老刘权撑腰!

  他压着嗓音,把那口气咽回肚里,不让它有半分机会从嘴边漏出去。

  整个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只有碎瓷片在地上的余音还在隐隐回荡,而他就在这一片破碎的寂静里,死死咬着牙,把自己钉在原地,不敢退,也不能退。

  “三长老,执法堂的人恐怕早就想要调查这些信息!”

  “你想说不是你的错,可现在所有人都在说是你的错!”

  外界流言蜚语,如同春日里被风卷起的柳絮,铺天盖地,无孔不入!

  绕是位高权重的三长老刘权,也无法凭一己之力压下这种议论声。

  原因无他,人太多了!

  宗门上下,无论是内门还是外门,弟子全都在说。

  宽阔的演武场上,三三两两的人群凑在一起,压低了嗓子交换着各自的见闻!

  一张嘴说,两张嘴传,十张嘴添油加醋,百张嘴各执一词,消息就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一个人的嘴都不一定能堵住,更别说宗门全体上下那么多人在那里说!

  “这个名声,你只能拿着,别有多余的想法!”

  “为什么?难道我们还怕了不成!”

  闻言,三长老刘全一巴掌狠狠拍在扶手上,那力道之大,震得整张座椅都微微发颤,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整张脸都气得通红。

  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青筋隐隐暴起,像是积压许久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炸开了口子。

  他眼底全是怨怼,浓烈的恨意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明明是自己一手纵容出来的局面。

  那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连坐姿都绷得笔直,语气更是冷硬得仿佛能砸出冰碴子来。

  “如果不是你,事情又怎会落到这种地步,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

“这不是我的错,分明是执法堂,如果不是他们,这件事又怎会暴露得这么快!”

  “哼!”

  三长老眉眼间带着几分漠然,冰冷的目光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将对方周身一寸一寸地剥离!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而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又像是在掂量对方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面上的神情不见丝毫波动,仿佛眼前站着的不过是一介蝼蚁,连让他多费半分心思都不值得。

  可那目光深处,却隐约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审视与算计。

  似乎在缓缓琢磨着,对方究竟还藏着多少事没交代干净的话。

  “巧言令色。”三长老冷哼,“执法堂想要查一个人还不简单,现在只是将矛头指向了你,你就慌了阵脚!”

  “我是长老,他们不敢查我!”

  “宗门内部,没有执法堂不敢做的!”

  “现在我们该如何做?难道任由执法堂的人这般调查下去?”

  “你还想做什么?难道你觉得就你现在的能力真的还能够继续?”

  三长老刘权狠狠地瞪了眼李渊。

  那目光冷厉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怒意,仿佛要将眼前这个沉不住气的下属当场看穿。

  他手上的真气没有半分含糊,隐隐在掌间流转翻涌,像是随时都要凝成一掌拍出去。

  既是在威慑殿中的李渊,也是在向暗中窥探的耳目表明自己的态度,容不得对方再行差踏错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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