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之前接到报警电话说,在长丰区的一个废弃肉联厂里发生了一起重大的刑事案件。
按一下遥控器上的按钮。
会议室内灯光熄灭之后,在幕布上面就出现了现场拍摄的照片,并且是高清晰度的照片。
各位都是经验丰富的刑警,在看到照片的时候,会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会议室都弥漫着一股寒意,虽然隔着屏幕但是可以感觉到现场非常凄惨。
沈源语气低沉:
“现场有五个死人,都是被砍断骨头的那种,下手很重而且很有经验的人干出来的。在法医、图侦一起对比之后已经确认了死者的身份,他是本市一家地下钱庄里的主要人物之一,一般情况下会去处理一些恶劣的催债工作。”
地下钱庄、暴力催收——一听到这三个字就皱眉。
这样的人仇敌很多,被人杀死也不足为奇!
但是死得这么惨,肯定不是普通的仇杀!
沈源把激光笔对准屏幕上的一个大保险箱,并且把它打开来展示给观众看:
“辖区内的派出所刚刚对周围的人员进行了突击审查,在昨天晚上那五个带了大量资金的人到肉联厂进行交易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且有2000万的资金也不翼而飞。”
李局长坐在第一排,面色非常难看:
“手法很厉害、反侦查能力很强,并且抢走了2000万。在辖区内被派出所处理不了的情况下直接查封了案件现场,属于典型的黑恶势力案件。上级要求在限定时间内结案。”
李局长猛然转头环顾四周:
“刑侦大队的所有人一起去领取装备,在15分钟之后在楼下的地方集合,然后直接前往现场!”
“是!”
所有人站起身。
这时的白雨菲又变回了平时工作的样子,没有对张弛说一句话就把本子拿在手里走了出去,并且还发出了命令:
“让老王开车出去一趟,带上勘查箱。张弛跟我一起走,执法记录仪也带上,出发!”
张弛、老王一起答应了:
“明白!”
15分钟之后,几辆警用越野车从市公安局的大门出发,在大雨中驶向城市郊区。
车中
“小张,你俩做的这份保密工作太棒了,在看到局长的眼神的时候就可以猜到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甚至于你们家里孩子叫什么名字都已经被考虑到了。”
说完之后,后排的张弛整个人都愣住了,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大哥!
我的亲哥!
这个时候可以提出这个问题吗?
“老王,在前面有一个公共厕所,如果嘴巴不灵光的话就把它扔进去冲洗一下然后再出来。”
老王笑着不说话了,脸上涨得通红,也不敢再多说了。
车子开到下雨了40多公里之后就到了城外的一个废弃的肉联厂。
下了车之后就迎面刮来一阵风和雨,现场的情况要比照片上看到的更加阴暗一些。
虽然下雨了,但是空气里陈年的腐败之气与新鲜血气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还是很浓烈。
“呕~”
到了厂房门口的时候,有几个年轻的辖区民警正在扶着警车呕吐,旁边戴着手套的法医也在摇头。这样的情况基层民警是很难接受的。
白雨菲穿戴好防护服之后就皱起了眉头进去。
张弛跟着走了过来,他已经做好了心理上的准备来面对这种感觉了。
但是当他在警戒线外看到地上散落着的白色尸体以及墙上留下的血迹之后,就停下了脚步。
不觉得恶心、害怕或者有任何身体上的不舒服的感觉。
几个特警以及另外一支刑事侦查中队的车辆都停在了外面,在外边有一群人穿着黑衣服迅速地走下来。
其中有一个女人身穿皮夹克、头发很整齐地扎着马尾,走在队伍最前面。
一个大约30岁的女性,手里拿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眼睛非常尖锐、性格很硬朗,并没有撑起雨伞就踏着雨水进了厂里。
“刘队长,第二组的人也都到了吗?”
对方为刑侦二队队长刘眉。
在单位里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办案很拼命,业务能力与白雨菲不分伯仲。
“李局长把第一组和第二组合并在一起了,这个方法很巧妙吧?分得很细,有什么发现吗?”
白雨菲摇了摇头,指了指地上的地方:
“不止一个,反侦查能力很强,脚印、指纹都被破坏掉了。在这样的天气下外面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了。两千万现金不菲,带出去要花很多时间,一定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刘眉看到门口那个呕吐的警察很烦人地摆了下手势:
“让外面的人到车上等一下。本来味道就很好了,新兵打嗝也是正常的,并不需要勉强自己,把现场弄得一团糟。”
刘眉回头现场查看情况,在一旁的地方发现了一个人。
在一间车间里,有一台生了锈的老式机器旁边站着一个穿便服的人。
现场灯光比较弱,年轻人没有打伞,在雨中站着,脚下不足一尺的地方有一颗被砍掉脑袋的人头,眼睛仍然睁着。
换了其他人看到都会受不了,但是这个年轻人不但没有呕吐还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的一具尸体,并且非常淡定的样子。
他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冷淡和放松的感觉,使经验丰富的刘眉也感到惊讶。
这个人很特别。
刘眉和白雨菲挨着坐在一起,张弛也把头转向那边。
“哎呀,在场的老法医也很难受了。这个男人是谁呢?在一堆死人里面转悠来转悠去的人,也是很有胆量的人吧?你们这一组是哪里找来的神人?”
白雨菲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在尸体上看见了张弛的样子之后也愣了一下。
她想到了昨天在车库里面对坏人的时候,张弛也是一样的冷冰冰的目光。
白雨菲收起了目光,语气很复杂:
“名字叫张弛,是新入职的员工。”
刘眉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他把烟夹在耳后边,大踏步向张弛跑去。
“新入职员工?”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