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再学木道
陈令微微挑眉,这个苏明土道确实有几分真本事,不愧是二转修士!
那巨花离了水,正疯狂地挥舞着无数根须,像头离了海的章鱼。
陈令跳到它近前火刀乱劈,刀刀都劈在它最粗的根上,花妖最怕火焰,此刻又离了水,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陈令的刀每一刀切进去,都带出大股黑烟,那花妖发出越来越微弱的尖叫,舞动的藤蔓也越来越慢。
周围等人也纷纷上前,风刃、火球、水箭,全往花妖身上招呼。
不多时,那花妖终于没了声息,庞大的身躯残破不堪,软软地倒在泥地里,火焰在它身上久久不熄,烧得空气里满是糊味。
众人喘着气,纷纷看向陈令,目光里全是感激,还带着几分敬畏。
先前在苏家门口出言嘲讽过陈令的那两个人,缩在人群后面,头垂得低低的,不敢往陈令这边看。
苏成从人群中走出来,二十来岁,是苏家本家旁支,性子温和,之前打圆场的就是他。
他走到陈令面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陈令,今天真是多亏你了。我是真没想到,你有这种战力。”
陈令收了刀,露出个笑容,
“成少爷说笑了,小的只是侥幸,这花妖正好怕火,我刚好修火道,才出了点小力。”
苏成呵呵一笑,“太谦虚了,即便你的火道克制花妖,也得自身实力够硬,若修为不够,火苗再旺也烧不动那老妖,你这把火可不简单。”
他顿了顿,眼里多了一丝探究,
“对了,还不知道你开了几窍?”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连苏明也远远投来目光。
那目光里有怒,有妒,更多的是压不住的好奇。
陈令想了想,选择如实相告,
“三窍。”
“什么?!”
周围尖叫出来,“你开了三窍!”
陈令点点头,“是三窍。”
场上一下子静下来,所有人都呆住了。
苏成张了张嘴,半晌没说话。
那几个刚才对陈令感恩戴德的苏家子弟,全是一脸做梦一样的表情。
三窍!
整个苏家年轻一辈里,开了三窍的也只有两个,而眼前这个奴才居然得天之幸开了三窍!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远处的苏明面色扭曲,额头的青筋又跳了起来。
他开了两窍,修行五年,靠家族资源硬堆才在不久前入了二转,自认已是极快。
可这个奴才,开了三窍,修火道,二十天就能烧得那老花妖抱头鼠窜,比得他体无完肤!
苏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哈哈一笑,
“没想到,我真没想到,陈老弟,你居然开了三窍!你可知道,苏家算上老一辈,也只有一手之数的三窍修士!前途无量啊,陈老弟!”
陈令笑了笑,拱了拱手,
“借成少爷吉言,小的只想好好修行,能够报答苏家的恩德,也就不算浪费了这身资质。”
苏成点点头,眼里满是赞许,
“你很好,陈老弟,我很看好你,回了府我一定在家族里替你多多走动,你这么好的苗子不能老当个奴才使。”
说着,他又看了苏明一眼,苏明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陈令默不作声,很是乖巧恭敬。
...
入夜,一行人还是没有找到苏远山他们。
这山脉实在太大,山连着山,林套着林,走丢几个人跟把针扔进湖里没两样。
众人再着急也没办法,只好寻了处背风的山腰,就地修整。
有人点了火堆,有人吃干粮,有人处理伤口。
白天那场花妖之战人人都带了伤,轻的破皮,重的伤筋动骨,眼下也顾不上讲究,吃了东西便倒头睡下。
苏成安排四个人轮番守夜,每人一个时辰,陈令排在子时后头。
子时刚过,周围揉着眼睛走到陈令旁边,打了个哈欠,“陈哥,该你了,我实在顶不住了。”
陈令点头,“去睡吧。”
周围靠着一块石头躺下,不一会儿便打起了鼾。
陈令提着刀在营地周围走了一圈,百丈之内没发现什么异动。
夜里的山林不算安静,风声、虫鸣,不知名的小兽在草丛里钻来钻去,很是平常。
他转到营地东边,纵身跳上一棵老树。
那树有几人合抱粗,树冠极大,陈令找了个粗壮的枝桠坐下来,后背靠住主干把刀横放在膝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留心四周。
没过多久,脑中响起江老头的声音,“小子,想不想学另一道?”
陈令猛地睁开眼,压着嗓子,有些兴奋,“江爷爷,你要教我什么?”
江老头轻笑一声,“你如今离了熔岩洞,火道痕不好再刻,但这山里满地都是木灵,不要浪费了时间,我教你木灵之道。”
陈令一愣,“木灵?”
江老头道,“这片林子生长多年,随便出来都是百年的古树,以后打不过的时候,林子就是你的退路。”
陈令精神一振。
他早就听过,凡是大山大泽,草木丰茂之处,木道修士比同境修士难缠。
因为他们脚下永远站着整片山林,打了就退,退了就藏,藏不住还能反打。
“怎么学?”陈令忙问。
“你用元道道元,探入你屁股下面这棵树,细看。”
陈令闻言,当即把道元从掌心缓缓放出,沿着树干往下渗。
道元一入木中,他眼前便骤然一变,原本黑乎乎的树干在他感知里忽然亮了起来。
那是无数绿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像一树发光的萤火虫,每一个光点都是活的,在树干中缓缓流淌,像一条条绿色溪流。
“这些就是木道道痕。”
江老头继续道,
“和火道一样,它们也是大道的一种,只是性子温和,不似火那么暴烈,你选一个细小的,用老法子拉入灵窍。”
陈令点点头,正要把那道痕拉进自己的一个空灵窍,江老头忽然开口,
“不要浪费灵窍,还是刻进元道灵窍。”
陈令手上一顿,迟疑道,
“江爷爷,一个灵窍刻不同的道痕,我会死的,这是常识。”
“啧...”
江老头很是不耐烦,
“你的那一窍里自始至终只有元道道痕,何曾有过其他道痕?你刻的火道,木道,只是给元道上色,让它有更多形态,它的本体还是元道。”
陈令一愣,又惊又喜,“还能这样?我还以为元道只能变化成一种道。”
“蠢蛋...”
江老头嗤笑,“若元道只有这么点好处,也不配叫‘元’,所谓元,便是万道始也,大道都从元始,所以它就是万道,只是它本身不是道,你要做的,只是让它染色。”
陈令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心里疑惑已经消了大半。
他不再多想,把那个小小的绿色道痕拉入元道灵窍。
道痕入窍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它与火道痕交错了一下,像两种颜色化进了同一缸水里,没有冲突,没有炸裂。
火道痕依旧是红色,木道痕是青色,至此,元道有了两种变化。时而火红,时而清绿。
转换之间,毫无滞涩。
陈令心中惊喜,定下神继续刻印。
有了刻印火道痕的经验,他刻起木道痕来快了许多,那些绿色光点比火焰中的符号温顺,不太挣扎,拖起来也顺手。
不一会儿,他又刻下了三枚木道痕。
“你倒是学得快。”江老头哼了一声。
陈令笑了笑,正要再刻几个,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警兆。
他猛地睁开眼,前方一点蓝白色的光已经照到了脸上。
那是一道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