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懷淺回到勇毅侯府的時候,就見到自己母親和舅舅正對著眼前幾個大箱子瞠目結舌,有些不知所措。
「母親,舅舅。」南懷淺喚了二人一聲。
兩人也回過神來看著他。
莊氏急切的問道:「綿綿,方才太孫殿下身邊的大人派人送了這幾個箱子來,說是給你的,這是怎麼回事啊?」
莊氏自然是不認識靈玉的,還是下朝回府的莊溪南剛好也在,同她說的。
莊溪南也納悶的看著自家外甥女,雖不似莊氏那般急切,但目光也疑惑的看著南懷淺。
他知道今日外甥女進宮見那位太女殿下了,到底不放心,一下朝就回府上了,誰知道回來的時候,才知道自家外甥女還未回府,正好這時,太孫殿下身邊的靈玉帶著人伴著箱子過來了。
靈玉自小便服侍姬華,姬華成了太孫後,他也成太孫身邊的親信,掌管東宮打的東宮親衛。
莊溪南自然是認得他的。
南懷淺一進門就看到了,不過見母親和舅舅神色都有些不對勁,就沒再注意了,這會聽見母親這麼問,倒是看向那幾個大箱子。
」這些是適才太孫身邊的靈玉大人送來的,說是殿下賞給你的。「
其實靈玉說的原話是,「太女殿下今日與南小姐一見如故,很是喜歡,特送了這些禮物給小姐,太孫怕小姐自己不方便帶回來,就讓微臣先行一步送到府上。」
莊溪南聽見是兩位殿下所贈,自然以為是賞給外甥女的。
南懷淺想起來是有這麼個事,太女殿下說是要送些東西給她,就讓太孫命人送過來了。她原以為是太孫有話要與自己說,這才吩咐人去做,沒想到是這樣。
任是她一貫在淡定,這會見到這麼幾大箱禮物,心里也很驚訝,這些實在是太多了,不像是送給她的禮物,倒像是給她的聘禮。
再一想到方才在麗香殿時,初一見面,太女殿下就對自己十分親切熱情,甚至還讓自己喊她姐姐。甚至她與太孫殿下交談之間也絲毫不避諱著自己。
不由得心下一暖。
收回落在那些箱子上得視線,對著莊氏和莊溪南解釋道道:「這些應當就是太女殿下送我的,太女殿下很喜歡女兒,想來送這些也是為女兒撐腰的。」
莊溪南聞言瞭然,他的外甥女在自己眼里那自然是千般好,但她生父不慈,母親又要與懷南伯和離,她這個懷南伯府的嫡小姐身份實在是不足,縱使自己待她視若己出,可在旁人看來,她嫁予太孫實在是高攀了。
那些人背後還不知道怎麼議論呢。
太女殿下召她入宮,還賞賜了這麼多東西,又是太孫身邊的親信親自送來的,從宮里一路過來,看到的人定然不少。
不僅能堵住他們的嘴,也讓她們看到兩位殿下對這位未來太孫妃的看重。下次見到她,甭管心里怎麼想,面上總要恭恭敬敬。
莊氏到底也當了這麼多年的懷南伯夫人,聽女兒這麼說明白了。
眼里有些熱意,拉著女兒的手,笑道:"我兒是個討喜的,既然兩位殿下看重你,願意給你撐腰,以後進了宮也不會差的。我兒總算苦盡甘來了。「
莊氏輕拭咯額眼角的淚水,才又接著道:「娘聽說那位太女殿下來了鹹陽後,除了幾位交好的女眷,鮮少與旁人打交道,就是一些大臣家的夫人輕易想要見她也是不能的,她既是願意幫你,想來也是喜歡你的。如今這位太女還在宮中,她與太孫感情又要好,你也得趁此機會多與她親近,太女身份尊貴,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你不妨做些荷包之類的小玩意兒送給殿下,雖不是什麼好的,但難得是你這份心意。」
「娘,女兒明白的,今日太女和太孫也同女兒說了,這段日子多進宮陪陪太女殿下。」
南懷淺說道,她沒有將太女有孕之事告訴母親和舅舅,並不是信不過他們,而是這事還沒傳出來,想來是陛下和太孫的意思。
太女殿下到底是楚國人,身份特殊。
莊溪南和莊氏見外甥女/女兒明白,也不再多言,至于那些禮物,則是讓人搬到南懷淺如今住的院子里,待出嫁了就是她的嫁妝。
南懷淺女紅很是擅長,想著太女如今有孕,一些香囊之類的必定要謹慎小心,今日太女身上似乎也沒佩戴任何荷包香囊之類的。
荷包不行,那就綉個扇面吧,太女有孕在身,也不能貪涼,這時節正是炎熱的時候,剛好可以用來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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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南懷淺就進宮了,她昨日命人向宮中遞了帖子,太女允了她進宮。
只是今日謝夫人和謝小姐也在。
南懷淺朝她們見了禮,才把自己這兩日繡的扇子送給太女。
「這是你繡的?」蕭璿看著這把玉骨扇,上面一正一反各綉著一只憨態可掬的小小貓,一面綉著一朵牡丹花。
扇柄握在手里,冰冰涼涼的,蕭璿輕輕扇了兩下,上面的小貓也跟著活靈活現起來,霎時好看。
「臣女見殿下身子不便用太多的冰塊,這好會些女紅,便做了把扇子,還望太女莫要嫌棄。」
南懷淺淺笑著說道。
「淺淺有心了,孤很喜歡這把扇子。」蕭璿沒想到不過是那日請她在偏殿坐了會,她竟能注意到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是個謹慎妥帖的人,心里愈發喜歡了。
「上次就說了,叫孤姐姐就好,你看看,這才幾天,又生疏了。」
南懷淺沒想到她在謝夫人面前也這麼說,絲毫不掩飾對自己的喜歡,不由得對這位太女更加尊敬了。
「是臣女的不是,姐姐莫怪。」
南懷淺也不扭捏。
蕭璿滿意的看著她。
一旁坐著的謝夫人和謝婉晴自然也注意到了,看來太女殿下很喜歡這位未來的太孫妃。
「南姐姐好厲害啊,這是雙面綉吧,我之前的女紅先生也給我們展示過,不過南姐姐的好像更加精美呢,不知姐姐師從何人?"謝婉晴嬌俏的說著。
南懷淺偏頭對她笑了笑,「謝小姐過譽了,我外祖母原是楚國江南人士,會些雙面綉,後來有了我母親後,就傳給了我母親,再後來我母親就傳給我了,我【平日無事可做,就做些女紅打發時間。」
謝婉晴聽說是人家祖傳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開口讓人家教她了。
」我瞧著謝小姐對這雙面綉似乎很感興趣,你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來找我,我教你啊。「
南懷淺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主動說道。
果然,謝婉晴聞言有些驚喜,「真的嗎,南小姐願意教我,可是這是你外祖母傳給你的,會不會不大好?」
謝婉晴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是人家的一項手藝,輕易不外傳的。
「這沒有什麼,謝小姐願意學那自然是好的。」南懷淺不介意的道。
」那就多謝姐姐了。「謝婉晴高興的說。
謝夫人有些擔心的說道:「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南小姐了?」
謝夫人到底是一族宗婦,知道南懷淺已經是過了聖旨的太孫妃了,再過不久就要與太孫大婚了,她還要備嫁呢,且這雙面綉耗時又耗力的,哪里得空。
蕭璿自然也想到了,不過她對于南懷淺與謝婉晴交好一事還是很看重的,她娘家不顯,若是有謝家在朝中幫她,定能減少她的麻煩。
「不如讓淺淺留在宮中陪我些時日吧,剛好也方便淺淺教婉晴雙面綉。」
謝夫人一聽,那自然是好的,她還要管著府中的中饋,不好日日進宮,正好讓婉晴多陪陪殿下。
「殿下這主意不錯,剛好讓她們陪著您解解悶。「
南懷淺自然是願意的,「都聽姐姐的。」
「那好,就這樣定了,你們就留在宮中陪孤。」蕭璿便做主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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