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我和杰少曾经与大威小威相识的这会所正面长街时,我原本还有一些侥幸,毕竟周航城虽然调走了元朗那边所有余瑶曾经的手下弟兄,但屯门这边应该没那么大阵仗。
我们北馆在元朗,不在屯门,我们也与屯门这边新上任的宏乐堂主没有一丝瓜葛,这边新上任的屯门堂主,自然不用像周航城一样大换血。
也就是说,这会所里镇场的弟兄们,很可能还是杰少当初的那些手下,说不定也都还会卖杰少这个面子。
可就在我和杰少阿虎,踏入这会所大门后,还没去向前台,杰少便低低“操……”了一声。
不只是杰少,我和阿虎也瞬间顿了步子,皱了眉。
因为此时,就在这会所中的前台那边,正有一行五六个黑西装的男人,正拥护着一个三十来岁、体型矮小的光头男人,而那光头男人,也正好在我们进来时,一边抚着他的光头,一边看见了我们。
他同样一下蹙了眉,就靠在那边前台顿了步子。
蓝色暗纹的花西装,那抚着的光头下浓密的眉毛,这人我和杰少阿虎都见过,就在之前拳赛湾仔时,那收到周航城邀请,去体育馆看比赛的周生一行人中。
是的。
这光头西装,正是这屯门新上任的堂主,沈镜……
没想到,我们才进这会所,就和这沈镜撞了个“满怀”……
“扑你阿母……”这沈镜一边揉着他的光头头顶,一边就带着他的马仔朝着我们走了过来,一双眼,也直接就锁死了我们中的杰少。
“操……伍世杰,陈家洛,邹虎……”这沈镜在来到我们身前后,就依旧揉着他的大光头,绕着我们打量着地转了个圈,“你们他妈的来我屯门地头干什么?找事儿啊?”
我和杰少阿虎相视一眼,没有先回这沈镜,而是平静地掏着香烟点燃。
深吸了一口,再看向这沈镜。
“沈镜是吧?”我吐着烟气回着,“你这会所打开门做生意,我们来了可就是客,有你这么对客人说话的吗?不知道客人就是上帝吗?”
“丢~”沈镜一翻白眼,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跟着重重点头。
“好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朝着身后马仔打了个响指,“你们都听到了,这些小子可是我们会所的贵客,带他们去VIP包房,上最好的妞,最好的酒,放心,花多少他们都付得起~”
“操……他妈的强制消费是吧?”杰少骂着接了话,“行,沈镜,既然你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就去别的场子玩,要消费,也他妈不会来捧你的场啊!操……”
杰少说完,我和阿虎也纷纷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身后沈镜一下加重了声音,“他妈的~刚才还说来我这边玩,包房,妞,酒,都他妈给你们安排妥当,这会儿又他妈不玩了?
扑你阿母……耍我啊?”
“就是耍你怎么了?”杰少瞬间回头,两步上前,直接探着凑近了这沈镜的脸,“我伍世杰耍不起吗?”
“小子……”这沈镜瞬间沉了神色,那盯着杰少的眼神,就像要将杰少吃了似的,“你他妈别这么拽!这里是我的地头,这会所外面的一条街,全是我的人啊!”
“然后呢?”杰少呛声,指向了这会所的大门外,“沈镜,我他妈就是玩你,就是不捧你场,我他妈现在就出去,有本事别让小的顶,你他妈自己站那门口拦我试试!”
杰少说完,再回过头,就与我和阿虎一起,什么都没再管的跨向了这会所的大门外。
没有阻拦,只有这沈镜于我们身后的低骂。
他当然知道我们不是会被他两三句话就唬住的主儿,之前湾仔拳赛他也随着那周生看完了全场。
这个距离,真的动手,我们随时能“擒贼先擒王”。
出了这会所,上了我的车,我便驱车一脚油门,先离开了这会所长街。
再冷静下来,停在了另一条偏僻的街道上,我和副驾的阿虎,又纷纷看向了后排的杰少。
从大门进去查闭路监控,看来是行不通了,我们已经在那沈镜面前露头,再出现的话,那沈镜必定会意识到不对……
而随着我和阿虎的视线,杰少则挑眉扬了扬他从兜里掏出的手机,说了声“没问题”。
“虽然我不像阿大,对手下弟兄那么无微不至,但刚才沈镜身后的弟兄里,有两个我还是完全信得过的,我联系他们,从后门进去。”
杰少说完,又指了指这僻静街道上的一家服装店。
我和阿虎自明白了他的意思,随着他打了电话,便一起下车去向了那服装店。
所幸阿虎的衣兜里还有些零钱,我们买了三顶棒球帽和装饰眼镜,稍微伪装了一下。
杰少也已经和刚才沈镜身后的其中一个弟兄联系好,招呼着我们没再开车,直接就通过这附近的街巷,绕到了那会所后面的、他曾经和大威小威初识时、切磋过的暗巷。
暗巷中的会所后门果然已经被打开,一个刚才站在沈镜后方的西装男,就在看见我们时,第一个朝着杰少点了头:“杰哥,刚才实在是……”
“不用解释,我明白,”杰少果断拍了拍这西装男的肩膀,“拜托了。”
这西装男重重一点头,也就这样带着我们由这暗巷后门再进了这会所,也直接穿过了里面的包间长廊,绕去了这会所闭路监控所在的杂物室。
这西装男似乎也已经跟这杂物室里负责观看闭路监控的弟兄打过招呼,里面的弟兄见到我们,也直接起身朝着杰少唤了一声:“杰哥!”
“坐坐坐,”杰少跟着按着这弟兄的肩膀,让其坐回了闭路监控前,“上个星期三,晚上八点,酒水吧台。”
这弟兄点头就调起了闭路监控录像,带我们进来的西装男也表示他会在外面守着的出了门。
只是一会儿,这弟兄便帮我们调出了上个星期三的酒水吧台录像画面,也由八点整开始播放。
我和杰少阿虎目不转睛地看着,果然,录像中没一会儿便出现了刚才杰少带我们去找的、那眉峰带疤的年轻男人,其就在吧台坐着点了酒。
也只是几分钟后,另一个人影便进入了监控录像画面,去到了这年轻男人身旁,正是一个穿着彩色外套,留着一头长马尾的、三十来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