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白侧妃有喜
白如霜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她睁开眼，先看见陆渊坐在床边。
秦苍、何深、赵明珠，还有刚赶来的郎中，全都站在旁边。
白如霜撑着床沿坐起，目光落在陆渊身上。
“陆爽呢？”
陆渊握住她的手。
“死了。”
白如霜怔了怔，眼圈立刻红了。
她翻身下床，扑进陆渊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妹妹……”
这一声刚出口，眼泪便落了下来。
陆渊抬手护住她的后背，没有劝她别哭。
白如霜等这一天太久了。
妹妹死在吴王府，她连尸骨都没能带回来。
后来每一次审问陆爽，她都想听见他亲口认罪。
如今人死了，仇也报了。
可那口堵在胸口的气，仍旧没有彻底散去。
陆渊让她哭了一会，然后才低声说：“陆爽已经被伏诛了，你可以放心了。”
“陆渊，谢谢。”
她张了张嘴，眼泪流得更快了。
何深也露出了笑容。
“大外甥啊，估计兵部那边的人知道了，都会被吓尿裤子了。”
“舅舅把湘王府的供词整理好。”
陆渊回过头来对他说，“陆询派人毒害灾民，不剥了他的人皮，我就算他长得结实。”
何深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吴刚已经交代清楚了，湘王府暗中联系的几个粮商、驿站以及沿途接应的人，都在名单上。”
“湘王不要动。”
陆渊看了一下桌子上面的文件。
“把证据送到京城交给父皇，陆询想为自己的侧妃讨回公道，我就让他先看看，自己还有多少人可以依靠。”
何深点了一下头。
白如霜听到这句话之后就握住了陆渊的手。
“我也去查。”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一下。”
“我可以办事。”
“你有本事办事，但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跟你一起去查案。”
白如霜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神情很复杂。
她不喜欢被人保护着。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反驳。
陆渊转过身对屋里的众人说：“吴州的赈灾工作已经步入正轨，粮棚、药棚、工棚都有专人负责。”
“孙有财留了下来，继续看管钱粮，王恪留下来，负责水泥窑、河堤、官道的修缮。”
孙有财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脸就马上垮了下来。
“殿下，三天之后您就要回京了，下官也想回去。”
“你回去之后，谁来管财务？”
“户部还有其他人。”
“别人我信不着。”
孙有财听见后，立马闭上了嘴巴。
太子这话，是只信得过他。
只要表现的好，以后这品级肯定还会升一升。
陆渊又对王恪说，“水泥窑的配方、工匠名单、每月产量都要记好，如果有人私自贩卖，就直接抓起来。”
王恪拱手道：“殿下放心，工部接到任务之后，就不会让您失望。”
“其余人三日后启程。”
秦苍当即应下。
赵明珠却举起手。
“我也留下吗？”
“你跟本宫回京。”
“为什么？”
“你留下只会偷吃灾民的鸡蛋。”
赵明珠气得跺脚，“我什么时候偷吃了？”
“行了，你爹还在京城等着我们呢。”
陆渊说完，赵明珠这才想起来。
之前说好让陆渊陪她回门，结果临时来了吴州。
“知道了！”
赵明珠撇了撇嘴，站到白如霜床边。
“白姐姐，你放心养胎。等你回京，我把院子里的鸡都养起来，天天给你下蛋。”
白如霜忍不住笑了。
陆渊看着她脸上重新有了些血色，才真正放下心来。
另一边，大雍京城。
乾元殿内，早朝已经开始。
鸿胪寺卿跪在御阶下，手里捧着账册，额头贴着地砖。
“陛下，北梁使团已经在京城住了一个多月了。”
“他们每日吃羊二十只，鸡鸭各三十只，酒水更是按车计算。”
“鸿胪寺半年的预算，已经被他们吃空了。”
“您什么时候召见他们啊？”
陆苍穹翻着奏折，眼皮都没抬。
“北梁使团是来和亲的，不能怠慢。”
“可他们再吃下去，鸿胪寺的官员就要去街上讨饭了。”
殿中有几名官员低下头，忍着笑。
陆苍穹有些无奈的说道：“太子回京之前，朕不见北梁使团。”
鸿胪寺卿愣住了。
“陛下，那拨款……”
“刘能。”
户部尚书刘能出列，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陛下，户部今年的银子已经分给河东赈灾、吴州灾后修缮，还有各地军饷。鸿胪寺若要拨款，臣只能先砍掉一项。”
鸿胪寺卿连忙转头。
“刘尚书，北梁使团关系两国邦交！”
“你们吃的是羊，不是邦交。”
刘能把账册翻开，“一只羊三贯钱，北梁使团一天吃二十只。照这个吃法，老夫建议他们改吃草，鸿胪寺也能省下不少。”
“够了。”
陆苍穹揉了揉眉心。
“再拨五万两。”
刘能脸色变了。
“陛下，户部没有五万两。”
“那就去找。”
“臣上哪儿找？”
“你不最擅长算账吗？”
刘能闭上了嘴，心里已经把鸿胪寺骂了十遍。
此时殿外有人急急忙忙地走来。
小太监跪在门口。
“启禀陛下，禁军统领何深派人送来了吴州八百里加急的文书。”
陆苍穹马上把奏折放了下来。
“周福，拿来。”
周福快步下殿，接过信使手中的密封信件，查看火漆没有问题之后，双手递到御案上。
陆苍穹亲自拆开。
只看了一下第一行，他就脸色大变，从龙椅上站起来。
“传朕旨意！”
官员们也都把头抬了起来。
“太子侧妃白如霜，已有皇孙在腹，皇室添嗣，天下同庆。即日起，免天下赋税半数，吴州灾民三年免税。”
殿中立刻响起一片吸气声。
陆苍穹仍未停下。
“赏白侧妃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绸缎百匹。另赐太子府珍玩百件，宫女二十名。”
百官连忙跪地。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恭喜太子殿下！”
“皇孙降世，大雍万年！”
刘能跪在地上，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免天下赋税半数？
户部的账，往后要怎么填？
他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问道：“陛下，敢问白侧妃是哪家贵女？”
殿内的声音渐渐停下。
不少官员也抬起头。
太子身边有几位女子，他们都听说过。
苏家嫡女，赵国强的侄孙女，北梁公主，还有俞家小姐。
可白如霜这个名字，他们从未听过。
韩正跪在最前方。
听到这个名字，他的脸色一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