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锋不敢置信地嘶吼。
他拼命催动界墟血瞳，源源不断的空间之力涌入天幕，修补着裂缝，
“空间是物理力量的极致，你的剑气再强，也只是能量攻击，怎么可能对抗规则？”
林长风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举剑。
这一次，他的剑速慢了下来，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感，仿佛在遵循某种天地法则。
长剑缓缓抬起，火焰剑气在剑尖凝聚。
那些古朴符文不断旋转、压缩，最终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剑印。
剑印之上，符文闪烁，散发出让人心悸的波动。
“斩空剑印！”
明明是从林长风剑尖射出，下一秒便已出现在秦锋面前！
秦锋脸色剧变，他能感受到剑印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爆发，而是一种能直接撕裂空间规则的斩击！
他猛地抬手，身前瞬间凝聚出三道空间屏障，同时身形向后暴退，试图拉开距离。
但剑印的速度超乎想象，第一道空间屏障如同纸糊般被洞穿。
剑印上的古朴符文爆发，将第一道屏障碎片彻底湮灭。
咔嚓！
还没等秦锋反应过来，第二道屏障同样未能阻挡，剑印只是微微一顿，便再次穿透！
咔嚓！
第三道屏障是秦锋凝聚全身三成空间之力打造的防御，剑印撞上屏障的瞬间，竟直接嵌入其中。
古朴符文疯狂闪烁，将屏障内部的空间之力一点点瓦解、吞噬！
秦锋瞳孔微动，“林长风，你这究竟是什么剑法？这剑法绝非是新纪元的剑法，你……也去过遗世禁域？”
林长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这剑法……的确不是这个时代的，但我曾答应过那个时代的人，此生不再使用这个剑法，但是……我今天要食言了……”
所有人立刻看向林长风。
林长风相当于暴露了自己的一个秘密。
他的剑法来自某个古代文明！
秦锋则冷哼一声，“故弄玄虚，在界墟血瞳面前，古代文明算什么？作为传承悠久的四大灾厄之瞳之一，哪怕放在任何一个古代文明，都是绝对的禁忌存在！”
秦锋咬牙，猛地催动界墟血瞳，“界墟，寂灭点！”
他单只血瞳中射出一道纤细的血色射线，射线落在剑印后方的空间，瞬间将那片空间压缩到极致。
一个针尖大小的黑色光点出现，光点周围的空间疯狂塌陷，形成微型黑洞般的吸力，试图将剑印吞噬。
这是秦锋的杀招之一，将空间之力压缩到临界点，形成寂灭质点。
任何被吸入的物体都会被空间挤压彻底湮灭！
即便是圣耀级强者的肉身，也扛不住这种级别的压缩。
赵玄霆就是被这一招杀死的。
在这一招下，赵玄霆那具淬炼了数百年的肉身，连同他引以为傲的防御灵器，全部被这小小的黑色光点吞噬殆尽。
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就化作一个质点凭空消失了！
秦锋一开始看林长风只是临时提升到圣耀级，所以并没有对林长风发动这个消耗巨大的空间大招。
可现在，他面对林长风那无往不破的剑印，竟然也发动了这个技能！
那光点极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它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仿佛是生命面对死亡时最本能的反应！
光点周围的空间，开始疯狂塌陷！
废墟中残存的建筑残骸，被那无形的吸力牵引，朝着光点飞去。
它们飞向光点的过程中，被空间挤压、拉伸、扭曲，最后化作无数细密的粒子，被那黑色光点吞噬殆尽！
那些粒子落入光点的瞬间，彻底湮灭！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血色的光芒，从他那只界墟血瞳中疯狂涌出！
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黑色光点！
那光点，越来越大！
从针尖大小，膨胀到米粒大小，再到黄豆大小！
每一寸膨胀，都伴随着恐怖的空间震荡！
废墟的地面，开始龟裂！
龙晨等人死死抓住地面，才没有被吸走！
但那吸力越来越强，他们抓地的十指，已经开始在地面上划出道道血痕！
“秦锋疯了！”
有人惊呼，“他这是在透支瞳力！”
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沉声道，他是皇族的供奉专家，对瞳术颇有研究。
“瞳术有一个共通的限制，虽然威力强大，但不能频繁发动，尤其是忌讳透支瞳力！”
“否则，轻则瞳力衰退，重则永久失明，甚至反噬自身！”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秦锋。
果然，秦锋发出痛苦的闷哼，浑身经脉凸起，如同一条条蠕动的青色蚯蚓。
周身空间之力剧烈波动，竟出现了不稳定的溃散迹象。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穿刺他的眼球和经脉。
那只界墟血瞳的眼角，正缓缓渗出一行血泪！
那血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废墟上。
那是瞳力透支到极限的标志！
但秦锋浑然不觉！
他只是死死盯着林长风，眼中满是疯狂和恨意！
“林长风！”
他嘶吼道，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
“我每天躲在阴暗处，人不人鬼不鬼，甚至每天都要忍受界墟血瞳的反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获得了这样的力量。”
“而你呢？！”
“你躲在临江州那个小地方，有老婆有儿子，过着安稳的日子，为什么也能变得这么强？”
“凭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疯狂！
那黑色的光点，也随着他的疯狂，越来越大！
已经膨胀到婴儿拳头大小！
那吸力之强，让周围那些天耀级的强者，都开始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