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璿一覺醒來,已經是末時正了。
謝景琰想著她中午的時候,沒用午膳就睡著了,就讓人給它煮了些粥,放在爐子上熱著嗎,等她醒來的時候喝剛好。
蕭璿醒來果然覺得肚子有點餓,謝景琰便讓人將粥端過來。
是雞絲粥,里面還加了些剁碎的青菜,瞧著就不錯。
蕭璿用了一碗。
「我們該回旬陽與世子匯合了。」謝景琰說道。
這是昨日來的時候就定好的安排,蕭璿自然是沒意見的。
一行人離開莊子,朝著旬陽駛去。
旬陽,蕭霽看著天色,想著謝景琰那厮也該帶著殿下回來了。
他在驛館待著也無事,索性帶了幾個親衛,騎馬朝著城門口奔去。
等了會,才見遠處一輛馬車朝這里緩緩駛來。
蕭霽腿加緊馬腹,朝馬車走去。
「主子,是蕭世子。」謝清坐在前面趕著馬車,見蕭世子打馬朝自己而來,對著馬車里的人稟報一聲。
「籲。」蕭霽拉緊韁繩。
馬車的簾子這時也從里面掀開來。
「蕭世子。」謝景琰同他打招呼。
「謝首輔。」蕭霽抱拳回禮。
「堂兄怎麼過來了?」蕭璿沒想到他會親自來這里接她。
「我見天色不早了,想著殿下也該到了,便過來看看。」
蕭璿點頭。
蕭霽騎馬在前頭帶路。路過街市時,蕭璿聽著路上的吆喝聲,有些意動。
「不如我們下去逛逛?」蕭璿看著身旁的男人提議道。
謝景琰自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拒絕他。
「停車。」
謝清見主子發話,就把馬車趕到一旁停下。
謝景琰率先下車,然後在馬車旁站住,伸手扶著女子下車。
蕭霽也下了馬,朝兩人走過來。
「堂兄,咱們晚膳不如就找個地方用吧。」蕭璿說道。
蕭霽點頭。幾人走了會,就看到了玉仙居的招牌。
既然在這見到自家的店,蕭璿自然不會去別處用膳。
幾人進了玉仙居。
掌櫃的看見了立馬迎了上來。
「幾位貴客請。」掌櫃的招呼著人就要往樓上走。
她見幾人雖然衣著並不華麗,但通身的氣質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自然是要把人往二樓包廂引。
汀梅在這時出示了一枚魚形令牌。
掌櫃看到那枚令牌眼神微變,雖然不曾見過主子,但也知道持魚形令牌的是自己的主子。
「天字一號房屬下每日都命人打掃著,貴人請。」掌櫃的雖然不知道這幾人中誰才是主子,但態度恭敬的很。
掌櫃的引著幾人朝三樓的天字一號房走去。
各處的天字一號房都是按著蕭璿的喜好布置的,這里自然也是一樣。
「貴人稍等片刻,菜馬上就上來。」
玉仙居的掌櫃們都知道,他們的招牌菜都是背後的主子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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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掌櫃的在見到那枚魚形令牌就明白了,這會就下去吩咐廚子那邊做菜。
至于其他客人,那肯定是要等著,先做主子的菜。
蕭霽覺得有些怪異,他自然是看到汀梅出示的那枚令牌。
這玉仙居的楚國也有,他也去過幾次,規矩也是清楚的。
方才他沒錯過那個掌櫃的在見到汀梅出示的魚形令牌後眼神的變化,之後的態度也變得恭敬,甚至都不問他們要點什麼菜,就下去準備了。
等到菜上來後,蕭霽的懷疑少了幾分,愈發肯定了,太女與這玉仙居背後的主子關係定然不凡,甚至,她就是玉仙居背後的主子。
蕭璿自然察覺到蕭霽有些怪異的神色,見她看著自己,也大方的看著他,回之一笑。
算是肯定了他的疑惑。
都是聰明人,有些東西自然不必說破。
「堂兄,這道菜不錯,你嘗嘗。」
蕭璿指著那道佛跳墻說道,這是玉仙居的招牌菜之一。
蕭霽自然知道這是玉仙居獨有的招牌菜。
他明白蕭璿的意思。
「嗯。」汀竹站在他身旁給她布菜,聞言盛了碗佛跳墻給他。
謝景琰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玉仙居的招牌菜聞名天下,世子多用些。」
蕭霽抬眼就對上某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顯然,這人也是知道的。
「首輔大人今日陪著殿下辛苦了,你也該多用些才是。」
蕭霽道。
「能陪著殿下是謝某榮幸之至,又怎麼會覺得辛苦呢,世子多慮了。」謝景琰輕而易舉的反擊回去。
蕭璿有些頭疼的看著這兩個男人,吃個飯也能對上,明明平日兩人都是一副高冷不可侵犯的模樣,先前兩人待在一處也是彼此端方持禮的,怎麼現在變成這個模樣。
「快些吃,等下菜涼了。」蕭璿無語的說道。
兩人見蕭璿發話了,也不敢再鬥嘴,只好低頭吃起菜來。
謝景琰還殷勤的給人夾菜。
一頓晚膳用了半個時辰。三人都吃飽了。
蕭璿午間睡得久了,這會也沒有什麼困意,精神奕奕的。
謝景琰就牽著人去逛街。
蕭霽呢,他自然是不想充當兩人之間的燈泡的,但又擔心蕭璿的安危,只好默默的跟在兩人身後。
謝景琰牽著蕭璿到處逛,街上的東西只要蕭璿多看幾眼,某人就大手一揮,全給買下。
謝清和梅蘭竹菊幾個兩只手都提的滿滿當當。只是前面的兩人明顯還在興頭上。
最後就連蕭霽手上也提著不少東西。
好不容易,蕭璿逛的有些累了,某人才終于打算停止他買買買的行為,就此打道回府。
今晚買的這些東西馬車自然放不下去,有些就只好掛在蕭霽和他帶來的親兵的馬上。
蕭璿見著謝清幾個搬著那些東西,不由咂舌,沒想到居然買了這麼多。
再一看自己的堂兄,也跟謝清等人一般無二,一時有些不好意思朝蕭霽道:「今晚麻煩堂兄了。」
蕭霽對著自家堂妹,自然是沒有半分意見的,相反很樂意為她提東西,朝她笑了笑:「無妨。」
謝景琰在一旁也出聲道:「今晚辛苦世子,不過世子就當是提前練手了。」
練手?練什麼手,蕭璿一頭霧水。
但同為男人的蕭霽一下就明白了,何況這人在此之前已經數次說過類似的話了。
呵,這人未免得瑟的有些早了。
蕭霽懶得跟幼稚的男人鬥嘴,沒得失了他堂堂親王世子的風度。
謝景琰見他不再說話,也是見好就收,不然等蕭璿領悟過來,他怕也是得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