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弟子得针对

第208章 弟子得针对

  泛黄的树叶脱落而下,被风卷着在空中翻了几圈才缓缓落地,最终滑在他的脚边。

  他低头盯着那片已然干枯的树叶,忍不住自嘲一笑。

  现在的他就和这片落叶是那般的相似,所有的事情都无法自己做主,只能够放眼看着。

  完全是被外力推着,硬生生的往前走!

  一只信鸽悄然的落在树梢头,好奇的咕咕叫着,似乎在催促着,又像是在配合周遭的场景。

  白色的羽毛随着信鸽的动作落了下来,在空中飘飞。

  天边最后一抹亮色也褪尽了,像是有人拉上了一幅巨大的帷幕,将整座宗门都笼在其中。

  院子里彻底暗了下来,只有那石凳的轮廓还勉强可辨。

  周令玄闭上双目,调匀呼吸,将心神沉入丹田之中,任由那温热的灵气在经脉间缓缓流淌。

  废堂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决定的,尤其是那些人。

  那些人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急不得,也乱不得。

  真若是全丢了,那找谁来继续完成废堂里面的任务,总不可能坐视不管。

  废堂再不受人待见,到底还有它该做的事,若是撂挑子不干,那些人还不是得反过来求着他?

  事务处那边的态度未明,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宗门内部的传言,怕是会越发激烈。

  那些风言风语,向来是传得最快的,有一点风吹草动便能满天飞。

  而这些对于周令玄来说,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算不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听得多了,也便不放在心上了,那些话伤不到他分毫,反倒省了他去分辨真伪的工夫。

  偏僻的院落,正是杂役弟子们平时休息的地方。这里野草丛生,地面都没有夯实,房屋破旧,勉强能够达到不漏雨、不透风的程度。

  那墙根上还长着厚厚的青苔,屋檐下的椽子被雨水浸得发黑,瞧着便知道年深日久。

  雷阳蹲在角落中一直练剑,这一幕也算是最近杂役这边的好消息。

  那人蹲在昏暗的角落,手中长剑上下翻飞,一招一式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花哨,正如他这人一样,素来直来直去。

  雷阳,他失宠了!

  有些消息就是那样莫须有的传开,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无人敢说什么。

  传闻的后面甚至是越传越离谱,离谱到让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知道以前雷阳可是格外受宠,如今却只能够缩在和他们一样的破旧院落中。

  只不过雷阳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倒是,还在那里日复一日的练剑。

  他那副若无旁人的模样,反倒更让人厌恶,毕竟都沦落到了这个地步,却依旧还能够做着自己想做的事,这根本不是杂役的身份!

  这些人的心思并不难理解,甚至可以说十分明确,就是因为嫉妒他!

  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人,如今和他们一样,只能够在这里停留,反倒让他们心里多了几分其余的想法。

  所有人都想着拿另一番,可现在,他们才真切的明白什么叫做最终的失败!

  一群人将雷阳团团围住,让本就不算太过宽阔的空间显得更加的逼仄。

  影影绰绰的人影挤在一处,几乎将那角落堵得严严实实,连风都透不进去。

  雷阳垂着眼眸,平淡开口。

  他的语调波澜不惊,仿佛眼前这些人和事都与他隔着一层薄薄的水膜,任凭外头如何喧闹,也搅不动他眼底那潭死水。

  “你们这是打算动手?”雷阳讽刺一笑,“别忘了,执法堂的人刚走,你们这么快就想要让他们重游故地,你说那些弟子心里会高兴吗?”

  “雷阳,莫要在这里威胁我,我们可不怕你。”

  长剑横档在身前,那抹寒光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雷阳的眸子冷得如腊月寒霜,一丝温度也无,深邃的眼底仿佛结着一层经年不化的冰,教人望上一眼便觉得寒意刺骨。

  他持剑的手稳稳当当的,不见半分颤动,手腕微沉,剑身横于胸前,将那进逼的势头挡得严严实实。

  那张脸上瞧不出什么多余的神情,只是那一双眼睛里的冷意,比手中长剑的锋芒更瘆人几分。

  “你们大可以试一试,我这是不是威胁!”

  一个个面色铁青,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握拳的手背上青筋隐隐暴起,那架势分明是想要动手的。

  可偏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迈不出那第一步。

  谁也不傻,都晓得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若是第一个冲上去,八成便成了那被挟制的靶子!

  被雷阳一剑架在脖子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尽了脸面,那往后还怎么在宗门里抬头做人?

  方才那横剑一挡的架势,他们可都瞧得真真切切,那一双冷得像寒冰似的眸子盯过来的时候,谁心里不先怯上三分?

  他们自然不是雷阳的对手,这一点众人心里头其实跟明镜似的,只是谁也不肯说破罢了。

  雷阳是由周令玄亲自教导出来的,那一招一式都是得了真传的,剑法里头透着一股扎实沉稳的狠劲,可不是那些照本宣科、依样画葫芦的寻常功夫。

  再加上周令玄待他不薄,灵石、丹药、功法典籍,资源比他们这些寻常弟子丰富得不止一星半点。

他们这些人虽然嘴上不服,心里头却明白,真要是单打独斗,他们连雷阳的身都近不了。

  但会来找雷阳麻烦,自然也是有所准备。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既然敢挑这个头,便不会傻乎乎地赤手空拳往上撞。

  “我听说你在查外门弟子出入情况,要不要我告诉你,我表哥可在外面!”

  “不劳你们费心!”

  雷阳越过这些人转身就走,不疾不徐,甚至没有回头再多看一眼。

  他收剑入鞘,将那一干人等当作路边的石木草芥一般径直略过,并不想要和他们闹得太僵硬,更懒得为几句聒噪之言多费唇舌。

  那些人的嘴脸他瞧得多了,唾沫星子溅得再响,也伤不得他分毫,倒不如省些气力来得实在。

  他雷阳纵然有千般不愿,可终究也要替周令玄着想几分。

  废堂如今本就不太平,自己若是一时快意与人动起手来,少不得要惊动执法堂,惹来一堆麻烦事,多少也要让周令玄好过,而不是闹出太大的事,让对方为他收拾。

  可他这般一问不答、理也不理的做派,却像一根鱼刺卡在那些人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难受得很。

  而雷阳不知道他这样的态度,反倒会激发这些人心中的不甘。

  他越是疏离冷淡,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那些人便越是觉得被轻视、被践踏,胸中那口闷气愈发堵得慌。

  他以为退一步便海阔天空,却不知那看似无言的漠然,落在旁人眼中便成了高高在上的施舍与不屑,反倒将这一把暗火越撩越旺,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要烧到他的头上来。

  “你也只会在我们面前装清高了,我告诉你,没有我,外门那边的消息是一分都不会传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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