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喂藥

宋梨和江輕舟到宋家時,宋月正在廚房給張氏煎藥。

宋梨讓江輕舟去雜物間休息,自己陪著宋月一起在廚房煎藥。她裝作不知張氏懷有身孕的事情,輕聲問一臉沉重的宋月:“月月,娘怎麼了?”

宋月歎著氣回答:“姐姐,娘小產了。之前大夫說孩子不穩,沒想到娘兩天前突然流了血,大夫當時就說孩子沒有保住。爹娘都很傷心,爹去了二爺爺家幫長明叔給杏兒做嫁妝,等藥煎好,我就去喊他。”

宋梨吃驚的捂住嘴,前不久才聽說了張氏懷孕的事情,沒想到短短幾天,孩子已經沒有了。

“唉,咱爹為了照顧娘,沒有跟二爺爺、三爺爺他們出去做工。娘現在很自責,她說都怪自己,既沒有保住孩子,還耽誤了爹掙錢。”宋月想到成日以淚洗面的張氏,眼眶也紅了起來。

宋梨輕聲安慰宋月,她等到藥煎好,端著藥輕輕推開張氏臥室的房門。

“小月,我不喝藥。”張氏虛弱的聲音從厚厚的被子下傳來,同時還伴著幾聲咳嗽。

宋梨先把藥放到床邊的木箱上,然後輕輕扒開蒙在張氏頭上的被子,喚了聲:“娘。”

張氏有點不敢相信的捏了捏自己的臉龐,疼痛的感覺傳來,才知不是自己做夢。

“小梨,你什麼時候來的?”張氏掙紮著想要坐起身。

宋梨連忙扶起張氏,然後貼心的拉過被子把張氏包裹起來。

張氏盯著為自己整理被子的宋梨,紅著眼睛說不出一句話。

宋梨端起碗,用瓷勺盛了一勺藥送到張氏嘴邊,輕聲哄著張氏:“娘,趁熱把藥吃了。吃了藥,身體就好了,小星還說等書屋休息就回來看你呢!”

張氏低下頭,一顆淚珠滑進了瓷勺中。

“娘,快吃藥吧。”宋梨又把瓷勺往張氏嘴邊送了送,張氏含住瓷勺,把里面的藥一口吞了下去。

一碗藥很快喝完了,宋梨去廚房給張氏倒了溫水漱口。

“娘,睡會吧,睡醒了,病就好了。”宋梨見張氏臉色蒼白、眼底發青,猜測張氏這兩天肯定也沒有休息好,便讓張氏躺下休息。

張氏躺下後一直盯著宋梨看,宋梨坐在床邊主動握住張氏的手,輕拍著棉被哄張氏睡覺。

不知是藥效發作、還是張氏心安,張氏慢慢的閉上眼睛,睡了起來。

宋梨聽著張氏沉穩的呼吸聲,伸手摸了摸張氏的額頭,然後輕輕的把張氏的手塞進被子中。

宋梨輕輕的退出房間,當她走到院子中時,宋月和宋長河也從外面回到了家里。

宋長河忙問宋梨:“小梨,你娘吃藥了嗎?”

宋梨把已經空了的藥碗遞給宋長河看,並說張氏吃完藥就睡著了。

宋長河與宋月這才放下心來。

宋梨先去雜物間把江輕舟喊了過來,然後把裝有豆腐、蒜黃、幹菜和豬肉的籃子遞給宋長河。

宋長河看了眼滿當當的籃子,輕聲責備宋梨、江輕舟不應該拿這麼多東西過來。

“爹,這可不是全給你的。”宋梨笑著把一份幹菜和一塊豆腐拿了出來,轉身交給宋月,讓她下午去給吳家送去。

宋梨指著籃子中被包袱布包著的豆腐對宋長河說:“爹,這豆腐是我和輕舟跟別人學的,既然你這個冬天在家不出去,不如跟我們學做豆腐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宋長河看了一眼身旁的江輕舟,輕聲拒絕說不用了。

江輕舟察覺到宋長河是怕自己計較,便笑著向宋長河解釋:“爹,我和小梨是在江家村附近賣,根本就賣不到這里。如果你想做豆腐,可以隨時去我們家學,或者讓小梨來教。”

宋長河這才應了下來,笑著說等張氏身體好一點,便去江家學做豆腐。

宋梨和江輕舟連忙同意,宋梨讓宋長河在附近村里買個磨盤,鎮上離這里太遠,去鎮上買磨盤不方便。

“可真是巧,村里還真有人賣磨盤,雖然小了一點,但總比沒有強,我下午就去買。”宋長河的心情好了許多,然後進屋去瞧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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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睡到中午才醒,宋長河去陪張氏說話解悶,宋梨、宋月和江輕舟則去廚房做飯。

宋梨端著盛有白菜、蒜黃的陶盆和宋月一起井邊洗菜,宋梨笑著問宋月是否知道吳明德再有十一二天就要從縣學回來。

宋月低下頭,紅著臉回答:“姐姐,我聽吳姐姐說了。”

宋梨見狀輕聲笑了起來,宋月這才知宋梨是故意來調笑自己。

“姐姐…”宋月搖著宋梨的胳膊求饒。

宋梨忙止住笑聲,然後端起洗幹凈的菜,拉著宋月回了廚房。

做好飯後,宋梨和宋月陪著張氏在臥房里吃飯,姐妹兩個坐在床邊,一個往張氏口中夾菜,一個拿著窩窩頭遞到張氏嘴邊。

此時的張氏忘卻了失去孩子的痛苦,笑著讓倆姐妹老老實實的坐在凳子上吃飯。

等到倆姐妹坐好,張氏邊吃飯邊對宋梨說:“小梨,我聽你爹說了豆腐的事情,輕舟不介意吧!”

宋梨連忙搖了搖頭,她把江輕舟的話對張氏重復了一遍,張氏這才放下心來。

已是初冬,張氏和宋長河不敢留宋梨、江輕舟太久,怕他們天黑之前回不到家,所以吃過哺食後,便早早的讓倆人回去了。

等宋梨和江輕舟回到家,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李夫子剛對江輕舟說了陳遠要過來的事情,陳遠便拎著做好的三根木劍敲響了江家的院門。

陳遠的手中的木劍交給三個孩子後,和江輕舟趁著微弱的光亮去了江保根家。

倆人很快便回來了,宋梨好奇的從廚房探出頭問:“輕舟、陳捕快,談妥了嗎?”

陳遠高興的點了點頭,笑著對宋梨、江輕舟說:“表姐、表哥,等到明天去衙門辦完手續,那三畝地就是我的了,不過,我沒有種過地,這三畝地也應該是自己學著種還是佃出去?”

“還是佃出去吧。”宋梨和江輕舟異口同聲的回答。

陳遠想了想,十分認可倆人的說法,拜托江輕舟幫他尋一戶可靠的人家。

江輕舟應了下來,心里計劃著明天賣完豆腐去一直佃自家田地的劉家問問,兩家合作了五六年,對彼此印象都很好。

宋梨留陳遠在家里吃飯,陳遠趁飯還未做好,教三個孩子挽劍花。

江清野和李憶不是把木劍打到頭上、臉上,就是碰到胳膊上,倆人苦著臉看向正挽的不亦樂乎的宋星。

宋星很有天賦,只看了一遍,便能夠基本把劍花挽出。

陳遠拉著宋星去了廚房,笑著對正在燒火的宋梨說:“表姐,小星很有練武天賦,我要收他做徒弟。”

宋梨聽後笑著問了宋星的意見。

“大姐,我想拜姐夫為師。”宋星連忙回答。

宋梨覺得學武也是個不錯的出路,便囑咐宋星在學武的同時,不可荒廢功課。

宋星趕忙點頭,拉著陳遠去了院子,求陳遠再多教自己一些。

陳遠看著心急的宋星,笑著讓宋星不要著急,讓宋星先從蹲馬步學起。

陳遠邊演示邊對宋星講解:“雙腳分開,距離有三個腳長,挺胸收腹,雙臂、雙膝自然放松,腰挺直。雙膝向下蹲,不要前俯後仰。雙手環于胸前,呈抱圓球狀。”

宋星跟著陳遠的動作蹲了下去,不一會兒便覺得腰酸背痛起來。

陳遠不停的讓宋星挺胸抬頭,繼續深蹲,反復幾次,終于蹲出了讓陳遠滿意的馬步。

“以後每天先蹲半個時辰,現在剛開始,你不習慣很正常。要是覺得累,可以趁早放棄,習武不比讀書輕松。”陳遠意味深長的對宋星說。

宋星忙說自己可以堅持,陳遠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等陳遠飯後離開江家,宋梨和江輕舟泡了五斤黃豆,準備明天早起做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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