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蹙眉,自也明白林菲儿为什么看向了这水晶手链。
如果林菲儿刚才挑选这些奢侈品时,这些奢侈品都还是真货,那么,那三爷和那年轻男人,能将这些奢侈品换成一半真一半假的时机,也就是那三爷送给林菲儿这水晶手链的时候……
操……那三爷是在我们来之前,就计划好了这一切,铁了心要黑我们一笔!
这也就怪不得他会一路送我们出那笼屋,将我们送上车。
因为有他相送,我们就不会想到再检查一遍这行李箱里的货物。
再加上他刚才在那屋子里说的那句:“一经出售,概不退换……”
“操……”林菲儿再咬牙骂了一句,“陈家洛老板,我这次好像阴沟里翻船了啊……”
“没事儿,”我果断回话,“我回去找那三爷。”
“没用的,”林菲儿抚着额头,果断摇着,“这一行的规矩,过了手就没有退还一说……
是我大意了,我的错……”
“屁话!”我启动了车辆,一脚油门掉头,“他们搞这幺蛾子,怎么会是你的错?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也没人能这样欺负我们北馆的人……”
我说完,没再看向林菲儿,就冷了眼踩着油门,径直回了那笼屋前。
那年轻男人再次靠在了这笼屋楼梯口抽着烟,见我们回来,嘴角就扬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似乎知道我们会回来……
我则没看他,下了车让林菲儿待在车里,拧下了那行李箱,拖着几步去向这笼屋的楼梯口。
“诶诶诶~陈家洛老板,这么着急忙慌干嘛呢?”年轻男人笑问着,伸手就要来拦我。
我则一把推开了他,头也没回地进了这笼屋一楼。
他显然也追了过来,就在我身后不停招呼,而我则快步回了这一楼最里面那三爷所在的房间,也没管什么暗号,一脚就飞开了这房间的房门!
随着“砰!”地砸响,里面原本在我们出来时,依旧围坐着打边炉的男人们,纷纷就站起了身,一个个也直接就凶神恶煞地从后腰抽出了一柄柄雪亮的家伙。
他们显然都早有准备……
“诶诶诶,干嘛呢?”这时,那叼着烟杆的三爷也从里面屋走了出来,就盯着我同样意味深长的笑着,“陈家洛老板,你怎么回来了?”
我没回他,扫了眼已经跟到我身后的年轻男人,就见他同样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腰,也盯着我同样一脸意味深长的笑。
而我……也笑了笑……
这年轻男人一愣,我则松了手里行李箱,一个跨步,在靠近这年轻男人的同时,一手掐上其脖颈,“啪!”地一下抵在这门外墙上!一手直接夺过了他已经抽出后腰的家伙刀柄,“刷!”的一下全抽出后,就在他不敢相信的神色中,一记膝顶正中他的腰腹!
“操……”他骂着捂住了腹部,我则直接掐着他脖子回到了一旁门前,一把将其甩向了我身前的行李箱,在他趴上行李箱的同时,一刀剁在了他脑袋旁的行李箱上!
一声闷响!在场的所有抄着家伙的男人都傻了眼。
我则一脚踩在这趴上行李箱的年轻男人后背,一手抽出了剁在他脑袋旁行李箱上的家伙。
再扬着这家伙扫过这屋子里的所有男人,包括那拧着长烟杆的三爷。
“就只调查了我们北馆?知道我们北馆是正经公司?
三爷,你怎么不去调查调查我们北馆的弟兄之前都是做什么的?
我们穿上西服可以当商人,但扯下领带……依然可以是流氓!”
我说着,没有持刀的手,又指了指这房间的地板。
“三爷,你要玩是吧?
行!
我担保最后趴在这地上哀嚎的,绝对不会是我!”
说完,我一脚将这被我踩着的年轻男人,连带那行李箱的、揣向了里面那三爷面前。
随着这年轻男人连带着那行李箱摔在了那三爷身前的地面,我就冷着眼直勾勾盯死了这三爷,完全没管这屋里其他抄家伙的男人们。
我自不用管他们。
佛爷势力,甚至都不是真正的“道上弟兄”,他们手里抄着的家伙,以及我手里夺来的家伙,是比镜子都亮,根本就没沾过血。
唬真的商人还可以,唬我,太拙劣。
果然,随着我的冷眼,满屋的年轻男人没一个敢向我靠近一步。
而那三爷也盯着我沉着脸地上下一番打量。
“你……到底是谁?”
“操……
背景调查不清楚,拳赛也他妈没看是吧?
元朗北馆!陈家洛!”
我回着,再用手中家伙指向了这三爷面前的行李箱:“我再叫你一声三爷,你最好把里面的货都给我换回来,这次的事儿,我就当没发生。
别跟我扯什么概不退换!
听好了,我这个人从不说谎,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我话音一落,这三爷的脸色是瞬间陷入了铁青。
但他也就咬牙切齿地没有开口,似乎还心存一些侥幸。
而也就在这时,我身侧这房屋外的走廊尽头,突的就传来了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以及一个让我有些意外的、稳重的男人声音。
“家洛!”
我顺着瞧了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朝着我飞快奔来的林菲儿。
而林菲儿身后,则是一群穿黑西装的男人,以及走在这些男人身前的、我熟悉的两个面孔。
竟是一脸慈祥笑容的乐哥,以及乐哥身后戴上了大墨镜的刀仔……
不是……这又什么情况?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但也在乐哥带着刀仔众人过来后,招呼林菲儿一起唤了一声“乐哥”。
“家洛,这位小姐都跟我说了,要来我湾仔做这生意,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找人配合你们嘛。
等下再聊吧,我也有点事儿要先解决解决。”
乐哥说完,转头就看向了屋里那三爷。
“李老三,”乐哥插着腰,“昨天我在富豪桑拿被人撬了柜子,丢了一只表,水纹带钻,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随着乐哥的话语,刀仔根本就没给这三爷开口的机会,带着一众乐哥手下的弟兄,便进了这屋子,轻车熟路的搜向了里屋。
而这屋子里的男人们,是再没了刚才和我的对峙,纷纷就将家伙藏在了背后的低了头,包括那三爷也朝着乐哥不停点头的赔起了笑。
“哦,对了,家洛这事儿,你可得好好给他处理一下。”乐哥说着,拍了拍我的手背,让我将手中家伙递给了他,也直接将这家伙扔在了里面那三爷面前。
随着这家伙落地的“哐当”脆响,那陪着笑的三爷是浑身一颤。
“李老三,别以为我在帮家洛,我是在救你!
幸好来的是他,不是他北馆其他脾气差的弟兄,不然,你这窝今天必见血!必被扫平!
听明白了吗?”
乐哥说完,这三爷是不停点头,也招手就示意身旁的男人们拿着我踹向他那行李箱进了里屋。
只是一会,这些男人便又拿着行李箱由布帘中出来。
“没……没问题了吧?”这三爷询问这些男人。
这些男人一个劲儿点头。
这三爷也顺着陪着笑的、就将这行李箱拧回到了我面前。
“陈家洛兄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我没回,就冷着眼神示意这三爷、看向我身旁的林菲儿。
这三爷摆这么一道,如果成了,那么这次我们北馆的损失都会由林菲儿承担,毕竟是她验的货。
所以,这三爷最应该道歉的,自是林菲儿才对。
这也是我会这么生气,直接动手的原因。
“给菲儿道歉……”我同样冰冷了声音,“真诚一点……”
随着我的话语,这三爷是丝毫没犹豫,朝着林菲儿就不停地用双手拜着,说起了“不好意思”等话语。
我就一直冷眼盯着他,直到林菲儿冷哼了一声,说了句“行了行了”,我这才在他退下后收回了视线。
这时,林菲儿又咬着唇儿、紧了紧搂着我胳膊的手。
“大老板~你这眼神,可真帅啊~”
我:“……”
不是……
我是不是在无形中……又按下了林菲儿的“开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