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一別不知何日能再相聚,萬望兄弟保重。”
聶楓也望著大家,拜別道︰“鄉親們保重,程大哥和弟兄們保重,聶楓走了。”
程德義果然重情重義,他說︰“兄弟日後有甚難處,只消一紙書信前來,為兄自當扶助。”
聶楓點點頭,和沈冰靈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聶楓轉過身,雙手抱拳說︰“各位,後會有期了。”
說完與眾人灑淚而別……
二十一、東窗密謀
襄陽王府內,柳人傑等人此刻正在偏廳敘聊,忽然有小廝通報︰“稟報柳大人,有青山寨高金寶求見。”
十幾年過去了,柳人傑鬢邊已現斑白。
柳人傑聽聞哈哈大笑,對座下眾人說︰“果然不出我所料,高寨主真的來了。”
袁通說︰“大哥,此人是諸葛英的徒弟,會不會?”
柳人傑看了一眼袁通,說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放心,此人見利忘義,不像諸葛英另一個徒弟程德義那樣耿直正義。”
秦紅綾說︰“那大哥猜想此人前來所為何事?”
柳人傑奸詐一笑,說︰“定是投奔我們而來。去叫他進來吧。”
小廝會意,轉身出去了。
高金寶跟隨小廝走進廳里,見柳人傑他們幾個全在,遂上前施禮道︰“晚輩高金寶見過柳門主和各位前輩。”
柳人傑見高金寶手纏紗布,沖他冷笑一聲,問︰“高寨主此次前來不知何事?”
高金寶剛要回答,內傷又發作,咳個不停。
柳人傑假裝關心地問︰“高寨主這是怎麼了。”
高金寶憤憤地說︰“內傷是被程德義所打,外傷是被聶楓所傷。”
柳人傑聽到“聶楓”二字感覺有點耳熟,只是記不起在哪聽過。
“程德義我知道,是你師兄,這個聶楓是何許人也?”柳人傑問道。
高金寶說︰“此人和柳前輩甚有淵源。”
柳人傑佯怒說道︰“你還敢調侃本座。”
高金寶接著說︰“晚輩豈敢,此人乃是‘無憂劍客’聶少平與‘凌雲仙子’秋婉瑩所生之子。”
柳人傑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那個孽種,難怪覺得耳熟。你怎麼會跟他起沖突?”
高金寶說︰“我原本逍遙自在地在做山大王,誰料這小子跑到山上來鬧事,說什麼要給山下的村民們討還公道。”
柳人傑眉頭一皺說︰“這小子跟他老子一樣喜歡多管閑事,那小子身手如何?”
“沒過過招。”
柳人傑詫異地問︰“沒過招你就受傷了?”
“我本想教訓他一下,誰知一出手被他一抓就成這樣了。”高金寶欲哭無淚,一臉的委屈和無奈。
廳內除了柳人傑外全都捂嘴竊笑不已。
“那內傷是怎麼回事?”柳人傑繼續問道。
高金寶倒也老實,一五一十地交待了。
話一說完,廳內所有人皆哄堂大笑起來,高金寶羞愧得臉紅到耳根後,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柳人傑擺擺手示意眾人停住笑聲,說著︰“行了,在座的都是他的前輩,就別取笑他了。他也算誠實,不怕丟人。”說完自己又忍俊不禁呵呵直樂。
巴爾泰問高金寶︰“你來是想要我們替你出這口惡氣嗎?”
高金寶瞄了一下巴爾泰,心想︰這不是明知故問嘛,也不見得你去就穩操勝券。但他表面上還是畢恭畢敬地點了點頭。
柳人傑指著高金寶說︰“你的武功雖然不咋樣,但這幾年在江湖上也罕有對手,看來聶楓這小子有兩下子,這樣的對手已經近二十年鮮見了。”
巴氏兄弟一聽柳人傑誇贊聶楓是個對手,頓時血脈賁張,來了精神,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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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善上前問道︰“大哥,是不是讓我們兄弟倆走一趟啊?”
柳人傑極其厭惡巴氏兄弟嗜殺成性。他瞪了巴爾善一眼說︰“別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你們不是殺手。好歹也是襄陽王府的座上客,血衣門的元老。遇事要多動動腦子,懂嗎,蠢貨。”
巴爾善被柳人傑罵得悻悻退回座位。
高金寶見狀心里直樂呵,剛才誰叫你們輕視我。
袁通問道︰“那麼大哥準備怎麼辦?”
柳人傑說︰“聶少平掉崖後,聶楓就是唯一知道‘天葵劍決’的人了。”
“大哥武功這些年來已登峰造極了,還在乎一本破劍決嗎?”袁通疑惑不解地問。
柳人傑坦然地說︰“我們找了二十年,始終未見‘天葵劍’下落。所以我對劍決是志在必得。”
他想了想,又問高金寶︰“你知道聶楓那小子現在何處嗎?”
高金寶搖搖頭說︰“不曉得。”
柳人傑眉頭緊鎖,自言自語道︰“我料定這小子會到金陵去找尋他外公。大刀門已不復存在,諸葛英這幾年又銷聲匿跡,我們正好可以這麼辦。”說完嘴角揚起莫名的詭笑。
袁通他們幾個更是一頭霧水,不知柳人傑此話所指。
“袁通。”
“在,大哥有何吩咐。”袁通心里惴惴不安,他擔心柳人傑讓自己去對付聶楓,雖然心里像七上八下,還是硬著頭皮離開座位站出來。
柳人傑仿佛洞穿他的心思,招呼他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說︰“你趕緊收拾,馬上出發。”
袁通越發不安,一臉驚愕地問︰“大哥要我去哪里?”
柳人傑大笑起來,繼而對他說道︰“我知你做事小心得體,所以要你去趟巴蜀。”
“哦,我知道大哥的意思了。我馬上動身。”袁通終于明白柳人傑的意思,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長松了一口氣。
“還不算太笨,沒白跟我二十年,去吧,早去早回。”柳人傑說完又大笑起來,但心里直罵袁通貪生怕死。
袁通轉身離去後,廳內其他人一臉茫然,不知道柳人傑和袁通唱的哪出。
秦紅綾剛要詢問,忽然外面守衛高喊︰“王爺駕到!”
柳人傑他們趕緊離座跪下,齊齊喊道︰“恭迎王爺虎駕,千歲千歲千千歲!”
襄陽王徑直走到座位前坐定,對眾人說︰“都起來吧。”
眾人又齊聲︰“謝王爺。”說完起身各自歸座。
王爺環視一圈,指著高金寶問︰“人傑啊,這位是?”
柳人傑答︰“哦,這是青山寨主高金寶,自己人。”
王爺說︰“哦。宮里傳出消息稱太子出宮南下了。對這件事不知諸位有什麼看法?”
柳人傑怎麼會不知太子南下之意,但他卻表面裝做不懂。只是故意犯傻,謙遜地說︰“恕人傑愚笨,還請王爺示下。”柳人傑的高明之處就在于此,就算做條狗也得做條聰明的狗。
王爺說︰“此次太子南下沖本王而來,這些年來本王招兵買馬,廣攬天下英雄,朝廷必有所耳聞,所以讓太子假裝以南游為名,實則探聽消息。”
柳人傑問︰“那麼王爺意思如何?”
“如今那皇上龍體已身染沉痾,料時日不多已。太子雖幼卻素有大志,頗有智謀。倘他日榮登大寶,必是本王之心腹大患。所以本王欲先下手為強,以防夜長夢多。”
柳人傑點點頭說︰“屬下明白王爺的意思。”
王爺又說︰“若事成功,皇上喪子之痛必加重病情,命不保矣,本王適時扶幼主登基,入主龍廷攝政國事,則不久江山盡歸我手。”說完仰天大笑。
柳人傑問︰“不知此次那太子隨行之人馬幾何?”
只見那襄陽王伸出四根手指頭,狡黠地說︰“微服出宮,總共四人。想想本王二十年處心積慮,區區四個人就想扳倒本王,簡直是蚍蜉撼樹,不知天高地厚。”說完“哈哈哈”狂笑不止。
襄陽王話里雖不曾細說太子南行之意,可柳人傑卻心知肚明。太子想搜羅襄陽王犯上做亂,意圖謀逆的罪證,好將他們一網鏟除,自己方能踏踏實實地坐上龍椅。從二十年前投奔王爺之日起,柳人傑為達到自己目的殘害了多少武林豪傑,同時也幫助襄陽王掃除了不少障礙。然而此次竟要行刺太子。柳人傑瞄了一眼襄陽王,若行刺成功,他便穩操勝券,我背負千古罪名,人人得而誅之;若不成功,打草驚蛇,到時他將我推出,所有罪責全在我身上,他照樣可以險中求安,更能提前把我等除掉。好一個一箭三雕啊,這只老狐狸可真夠毒辣的。這個時候,柳人傑徹底明白什麼叫“與虎謀皮”了。
襄陽王見柳人傑呆坐不語,心下也猜到七八分。他不動聲色,問道︰“人傑,你有什麼心事嗎?”
柳人傑回過神來,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答到︰“我在想太子的隨行會是何人?他們此行無異于驅牛羊于虎狼之口。”
襄陽王一聽呵呵直笑,他對柳人傑說︰“人傑啊,這就是我喜歡你的原因,你真得很聰明,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