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何为极限
李莽借势一拳轰向林云小腹，拳罡吞吐，速度快得惊人。
林云拧腰收腹，刀身下压，以刀脊硬接这一拳。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滑出四五米，靴底在地板上犁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第二招，第三招。”
林云稳住身形，刀尖斜指地面，气息依旧平稳。
李莽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不屑，到如今的凝重。他这三招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八成力道，寻常武师境九重，早该被轰趴下了。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全部接下，甚至还有余力反击。
“有点意思。”
李莽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骤然暴涨。淡红色的气浪从他体内席卷而出，整个人的气势拔高了一截。
“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了！”
第四招，第五招，第六招。
李莽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拳罡、掌风、腿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个场地中央笼罩其中。
每一击都重若千钧，每一击都带着气血外放的凌厉罡风，所过之处，地板崩裂，墙壁震颤。
林云将流影步施展到了极致。
他的身影在拳罡的缝隙间穿梭，如同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起伏。
灵犀瞳术全力运转，李莽每一招的轨迹、每一处气血流转的节点，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不再硬接，而是以最小的代价卸力、闪避、格挡。
刀光与拳罡不断碰撞，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
第七招，林云侧身避开一记直拳，刀锋贴着李莽的肋下划过，在李莽的练功服上留下一道口子。
第八招，李莽一记鞭腿扫来，林云以刀身格挡，被震得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依旧站得笔直。
第九招，李莽双拳齐出，两道拳罡交叉轰来，如同一把巨大的剪刀。
林云足尖连点，身形在方寸之间连续变向，险之又险地从拳罡的夹缝中穿过，反手一刀劈在李莽的后背上。
铛！
火星四溅，李莽踉跄半步，后背的练功服裂开，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肌肤，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第十招！”
李莽怒吼一声，浑身气血凝聚于右拳之上，拳锋处的罡气凝练得近乎实质，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奔林云胸口。
这一拳，是他十成功力的一击。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云目光一凝，体内气血轰然翻涌。
赤红色的气浪席卷周身，他的气息瞬间暴涨。
双手握刀，惊弦九式第九式，幽谷回音，全力斩出。
轰！
刀光与拳罡狠狠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离得近的几张椅子被直接掀飞，碎裂成木屑。
林云整个人倒滑出去七八米，后背重重抵在墙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到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缓缓站直身体，刀尖斜指地面，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
“十招已过。李教习，承让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真的接下了。
一个武师境九重的年轻人，真的正面接下了大武师二重强者的十招。
李莽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拳头，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虽然带伤却气势不减的少年，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点燃的战意。
“好小子！”
李莽哈哈大笑，笑声中再无半分轻视。
“十招已过，我李莽说话算话。不过……”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闪过一抹狂热。
“我现在不想停手了。我倒要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话音未落，李莽再度扑上。
林云眉头微挑，随即也笑了。
“奉陪到底。”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李莽不再有任何保留，大武师二重的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拳罡、掌风、腿影，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他甚至连超限状态都未曾开启，纯粹以修为压制，意图用连绵不绝的攻势耗尽林云的气血。
而林云，则将自身的战斗智慧发挥到了极致。
流影步、灵犀瞳术、惊弦九式、周流防御功法，四大底牌交替使用。
他不再一味防守，而是开始寻找李莽招式中的破绽，以攻对攻，以伤换伤。
第二十招，林云一刀斩在李莽的膝盖关节处，逼得对方身形一滞。
第五十招，林云以左肩硬接李莽一记掌刀，反手一刀劈在对方胸口，虽然未能破防，却震得李莽气血翻涌。
第八十招，林云的超限状态结束，气息回落，但他依旧咬牙坚持，身法更加灵动，如同游鱼般在李莽的攻势中穿梭。
第一百招，两人对轰一拳，林云连退十余步，嘴角溢血，却哈哈大笑。
“李教习，你就这点本事吗？”
李莽越打越心惊。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天才，可能以武师境跟他缠斗到这种程度的，绝无仅有。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战斗意志、战斗技巧、以及对时机的把握，都已经超越了修为的界限。
第一百五十招，林云抓住李莽换气的一个瞬间，刀锋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向李莽的咽喉。
李莽仓促后仰，刀锋擦着他的喉结掠过，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
第一百八十八招，李莽一拳轰在林云肩头，林云闷哼一声，肩头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但他却借着这股冲击力旋身，一刀斩在李莽的腰侧，终于破开了那层凝练的气血防御，留下一道三寸长的血口。
第二百招。
两人再次对轰一记，各自后退。
李莽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伤口，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浑身是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少年，眼中的战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
林云的情况比他惨得多。
左肩塌陷，右臂刀柄上全是血，作战服破破烂烂，嘴角、鼻孔都在渗血。但他的眼神依旧明亮，明亮得吓人，像是一头永不服输的孤狼。
“不打了。”
李莽忽然开口，缓缓直起身子，摆了摆手。
全场一愣。
李莽深吸一口气，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怀里掏出一块龙腾武馆的教习令牌，咔嚓一声，捏成两半。
“我李莽说话算话。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龙腾武馆的教习。”
他转头看向龙野，沉声道：“龙少爷，对不住了。这极限武馆，我李莽去定了。”
龙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他指着李莽，手指都在发抖：“你……你疯了！为了一个武师境的小子，你竟然背叛龙腾武馆？你别忘了，你签过契约的！”
“契约？”李莽嗤笑一声，“我李莽当年落魄时，是龙老爷子收留了我，这份恩情我记了八年，早就还清了。今日之事，是我李莽心甘情愿。至于违约金，我卖了房子也会赔给你们。”
他转身，大步走到林云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对着林云深深一揖。
“林馆主，我李莽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好歹是个大武师二重。
今天起，我听你的！
你让我打杂，我就打杂。你让我当教习，我就当教习。绝无怨言！”
林云看着眼前这个魁梧的汉子，缓缓收起战刀，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李教习言重了。极限武馆不缺打杂的，缺的是像您这样的镇馆教习。”
李莽哈哈大笑，冲着在场学员、家长笑道：“各位，我算是见识到极限武馆的极限二字了！你们若是也想见识一下，就都报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