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
叶凛：“你们退学之后，一直都有联系吗？”
刘兆明：“只是和赵文成一直保持联系。”
“德凯被通缉之后，我和他就没联系了。”
“是去年年底的时候，他找去我家。”
“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小耀白血病的事情，说我缺钱，他也缺钱。”
“不如一起干笔大的。”
叶凛追问：“那你们怎么想到要把赵文成也拉上？”
说到这事，刘兆明微微蹙起，“不是我拉的。”
“德凯说两个人不保险，拉着我在一天深夜去了赵文成家。”
接下来的事，叶凛都不用想。
三个人为了钱，最后一拍即合。
叶凛结合过年前后，赵文成和刘兆明经济情况的变化。
以及刘志耀后续治疗花销，都不用想都知道，几人手上肯定有好几起案件。
“你们做的第一起案子是什么？”
“冯丽娇之前，一共犯了多少起？”
刘兆明明显停顿了一下。
叶凛抬眸，锐利的眼神直射进刘兆明眼睛。
“你们三个人里，你是第一个被提审的。”
“我是看在小耀还小的份上，给你机会。”
“三个人犯案，某些细节，你不说也总有人会提到，你自己看着办。”
刘兆明想到儿子瘦弱的身躯，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睁开眼后，把之前做过的两起案子合盘托出。
“我们三个第一次作案，是抢劫一个小矿的财务室。”
“德凯已经提前蹲好点，知道春节前他们的年终奖会发现金。”
“那次抢了一百零三万。”
“第二次是绑架了个富家小孩，拿到三百万的赎金。”
“那个小女孩十多岁，德凯感觉暴露的危险太大，拿到钱后把人撕票了。”
“第三次就是冯丽娇。”
刘兆明只是简单概括，所以说得很笼统。
叶凛追问了犯案时间、具体地点，作案经过等细节。
又顺着时间线，排查刘兆明他们有没有存在其他的作案时间。
彻底摸清以林德凯为首的这个犯罪团伙，是否还有其他案件隐瞒。
王江海看着叶凛审讯的老辣程度，眼里满满的赞许。
叶凛确定刘兆明没有隐瞒后，才开始审问冯丽娇被杀一案。
刘兆明听到冯丽娇的名字，一脸懊悔。
“我们没想杀她的！”
“那把枪也只是想备着防身。”
“按原计划，那个点的时候，冯丽娇约了人已经出门了。”
叶凛突然想到个人，“什么叫按原计划？你们怎么知道冯丽娇的行踪。”
刘兆明：“杜力轩说的。”
“德凯在酒吧玩的时候，听到杜力轩和朋友抱怨自己新傍的一个富婆抠抠搜搜。”
“德凯便用这个事情接近杜力轩，说服他和我们里应外合，让我们进冯丽娇家偷钱。”
叶凛：“发生什么变故，导致你们杀了冯丽娇，又把杜力轩灭口？”
刘兆明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把整个案件经过详细地说了出来。
总结起来，其实很简单。
冯丽娇出门前接了个电话，耽搁了出门时间。
杜力轩还在房间睡觉，压根不知道这事，所以他们三人还是按原计划上去了。
三人里面只有林德凯谨慎地戴着口罩。
但冯丽娇看到了赵文成和刘兆明的脸。
而且林德凯不想放过冯丽娇这条鱼，便干净利落地把人杀了。
等杜力轩被动静吵醒出来的时候，吓傻了。
他们拿了钱准备跑路，没想到因为门没关紧，吴凤娟跑进来。
赵文成就想把人捅死灭口，但没想到吴凤娟命大逃过一劫。
而杜力轩一是因为想多拿，二是林德凯担心警察顺着杜力轩查到他们三人身上。
所以林德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灭口。
整个案件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
不过叶凛还想着被抢走的那笔来源不明的巨款。
“你说那笔钱有100万，知道来源吗？”
刘兆明摇头，“杜力轩只说冯丽娇最近有笔大钱进账，还说这笔钱被偷了，冯丽娇也不敢声张。”
叶凛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看向刘兆明。
“这可能是真正立功的机会，你再好好想想？”
刘兆明一听，立刻努力回想起来。
半天后，才从脑海犄角旮旯里翻出一句话。
“杜力轩说过，冯丽娇看着娇柔没想到人那么狠。”
“人家哪怕为财杀人，都会给人留具全尸，冯丽娇直接把人给拆成零部件。”
零部件？！
叶凛听到这个词，和王江海对视一眼。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另一种类型的犯罪案件，那就是器官买卖。
不过这都是后面再想的事情。
叶凛收敛心神，把眼前的案件又过了一遍。
确定刘兆明的口供没有什么漏洞后，让他签字按手印。
审完刘兆明，第二个就是赵文成。
叶凛满脑子都是零部件这个词，没心思和他兜圈子。
于是上来就直接说了刘兆明招供的事情。
赵文成确认叶凛没有诈他后，彻底没了狡辩的心思。
一五一十地交代之前犯下的事情。
供词和刘兆明没有什么出入。
关于他们三人犯罪团伙的事情审讯完毕。
叶凛又对赵文成说了同样的话，让他回忆下冯丽娇的事情，争取立功。
赵文成歪着头，努力回忆杜力轩的那些吐槽。
“杜力轩好像提到过，冯丽娇有个大老板。”
“说那个大老板特别大方！”
叶凛连忙追问：“杜力轩是怎么知道的？！”
赵文成：“他睡着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冯丽娇打电话。”
“说什么这么好的价格只有你康老板给得起。”
康老板……
叶凛在脑子里记下这个新人物，又问道。
“你知道冯丽娇做的是什么生意吗？”
赵文成撇撇嘴，和刘兆明说了同样的一个词。
“灰黑产业的类型说多不多，暴利就那些。”
“这零部件肯定是指器官。”
叶凛听到赵文成这话，脸上不动声色，“还有其他信息吗？”
赵文成摇头，“没了。”
“我们和杜力轩交集不多，就那晚他喝多了吐槽来着。”
“但他知道的也不多。”
叶凛看对方脑子里确实没货了。
这才让赵文成签字按手印，结束审讯。
至于林德凯，叶凛进去意思地问了两下。
看林德凯完全没有招供的意思，一整个死犟到底的样子。
在王江海的许可下，叶凛直接结束问话。
反正已经有两份口供，还有相关的物证案件的物证。
林德凯身上这几起案件，肯定是跑不掉了的。
何况还有B级通缉犯这事，好几条人命呢，死刑是跑不了的。
叶凛和王江海从审讯室出来，回到办公室。
李胜一看时间，七点多。
虽然有些晚，但比起忙案子的时候还是早多了。
他笑眯眯地开始收拾东西。
“王队，你俩出马，这口供肯定没问题！”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可以下班了吧？”
王江海看着李胜猴急样，笑着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口供是没问题了，但案件还没完呢。”
办公室内的几人愣了下。
叶凛扫了队友们一眼，摇了摇手上的口供。
“两死一伤的案件算是结束了。”
“但根据两名嫌犯的供词，冯丽娇大额现金的来源可能涉及到器官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