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顾砚阳转身要出去，谢临司连忙把人拉住，“没有不方便，你进去洗吧。”
他顿了顿，温声道：“浴室我刚才用过可能会有点滑，你注意点。”
顾砚阳看着他，没有动作。
谢临司拿过旁边搭着的毛巾擦了擦他湿漉 漉的头发，“别洗太久，小心着……”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生忽然抱进了怀里。
谢临司愣了下没有挣扎，而是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哥哥……”男生脸紧贴着他的脖颈，略闷的声音带了些许哽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临司抬起的手轻轻搭在他脑袋上，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是因为缘分吧。”
“那天如果我没有走那条路，那天如果我没有想出去买东西，我们就不会遇到。”
他笑了下，“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给你买吃的。”
他当时想，小狗伤心的时候，是不是喂点吃的就会高兴起来。
“好了，快去洗澡吧，别着凉了。”
顾砚阳抬起头，一双泛红的眼睛深深看着他，“哥哥，以后我也会对你好的。”
谢临司又笑了下，“行，以后等我没人要的时候，我这个孤寡老人就靠着你养。”
“现在先去洗澡，乖。”
顾砚阳进浴室之前回头看向他，“哥哥很好，不会没人要。”
别人不要，他要。
也只能是他要！
谢临司没把男生的话放在心上，看着关上的浴室门，脑海里浮现之前在酒吧里的那个吻。
以前小阳每次过来，除了在他房间洗澡之外，晚上还会跟他一起睡。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细想，小阳已经长大了，继续与他睡在一起，不合适。
四十分钟后，顾砚阳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里出来。
谢临司起身插上吹风机，示意他坐下：“怎么洗那么久，不是让你洗快点小心着凉吗？”
顾砚阳乖巧地在他身前坐下，声音有些沙哑：“学校条件简陋没有仔细洗，哥哥这里很舒适，所以就洗久了些。”
谢临司去过a大，不过没去过他的寝室，“你淋了雨，等会睡前吃颗感冒药。”
“嗯，听哥哥的。”
“嗡嗡嗡——”
吹风机的杂音在房内响起。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感受着自己的头发从男人指缝里穿过，感受着男人的指腹时不时触碰着头皮，顾砚阳喉结克制地滚了滚。
刚才在浴室里降下去的燥热，又涌了上来。
谢临司有一点没想错，他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男孩。
五分钟后，谢临司关掉吹风机，“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见男生熟门熟路的往自己的床走去，他顿了下，“小阳……”
顾砚阳回头。
谢临司扶了扶眼镜，温声：“今晚你回自己的房间睡。”
顾砚阳的房间就在隔壁。
从他被带到这里开始，这个家就有了他自己的房间。只是这些年他在自己房里睡的次数，屈指可数。
顾砚阳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变得暗淡，“哥哥，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谢临司放下吹风机走到他跟前，皱眉：“为什么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如果我没做错事的话，哥哥为什么赶我走？”
一句话，让谢临司又是一阵心疼。
当年顾家的那些亲戚，为了争夺顾爸顾妈的财产，随便找了个顾砚阳是扫把星，会克死身边人的理由将他赶出去。
刚把人捡回来的那几天，每当他板起脸，男生都生怕自己被赶出去，第一时间认错。
可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
谢临司摸了摸面前大男孩的脑袋，柔声道：“小阳，你没有做错事，哥哥也不是要赶你走。”
“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是个成年人，哥哥也是成年人，我们再睡在同一张床上，并不合适。”
他顿了顿，打趣道：“而且将来你要是找了女朋友，她知道你这么大还和我一起睡的话，搞不好会笑话你。”
“不会！”
“嗯？”
顾砚阳攥住他的手，“我不会有女朋友。”
“别说傻话，”谢临司微微皱眉，“你将来总要成家。”
话音刚落，他就被男生按坐到了床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男生修长的手指扣住他下巴，微微抬起。
这个距离……
谢临司瞬间又想起了那天在酒吧里发生的事。
下一秒。
顾砚阳的脸，缓缓靠近。
谢临司猛地屏住呼吸。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男生的唇即将触碰到自己时，他下意识偏了头。
顾砚阳顿住
动作。
谢临司呼吸微乱，透过镜片看着近在咫尺的男生，“小阳，你在干什么？”
没有真心话大冒险，也没有玩游戏，可小阳刚才想……亲他？
是想亲他吧？
顾砚阳没回答，而是强势地扳过他的脸，低头吻上他的唇。
谢临司瞳孔缩了缩。
这个吻一触即分，但略微冰凉的柔软触感却牢牢印在了他的唇上。
顾砚阳松手，往后退了半步。
谢临司脑子空白了两秒，抬起头：“你——”
“我不喜欢女人，”顾砚阳开口，“哥哥，我不喜欢女人。”
“所以将来不会有女朋友。”
谢临司怔愣住，质问的话也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所以……小阳刚才的行为只是向他证明，以后不会找女朋友？
“你……”谢临司耳根不自觉泛起烫，“就算你不喜欢女人，那你也不能……不能……”
“亲我”两个简简单单的字，此刻却不知为什么，始终说不出口。
第296章 哥哥帮我呀
296
“我以为这样哥哥能更容易相信我。”
“什么？”
“我以为这样哥哥会相信我真的喜欢男人，”顾砚阳语气低落，“还是说，哥哥很介意我亲你？”
不等谢临司回答，他又说：“可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亲。”
谢临司张了张嘴，想说上次亲只是因为玩游戏，跟这次的性质完全不同。可看着男生一副受伤的模样，话到嘴边不禁拐了弯：“我们这样不对。”
“有什么不对？”顾砚阳深邃的黑眸看着他，“是哥哥讨厌我亲你吗？”
“我……”谢临司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讨厌吗？
仔细想想，他并不讨厌。
可现在问题不是讨不讨厌，而是不对。他是哥哥，小阳是弟弟，虽然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他确确实实一直都把小阳当做弟弟。
弟弟亲哥哥，那不是很奇怪吗？
“还是说……”顾砚阳垂下眼帘，“哥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没有喜欢的人，这跟我有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关系。”谢临司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冷静道：“小阳，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好好谈谈。”
顾砚阳：“哥哥想跟我谈什么？”
谢临司拍了拍旁边，示意他坐下。
顾砚阳顿了下，挨着他坐下。
谢临司神情严肃：“你有喜欢的人了？”
顾砚阳指尖微紧，“哥哥为什么这样问？”
“如果没有喜欢的人，”谢临司扶了扶眼镜，“你怎么确定自己的性向？”
顾砚阳沉默片刻后，开口：“其实我也不大确定。”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哥哥，你可以帮我试验一下吗？”
“什么？”
“哥哥刚才不是问我怎么确定自己的性向吗？”顾砚阳抬眼看着眼前男人，神情认真：“我也想确定自己的感觉对不对。”
谢临司：“所以？”
“所以……”
顾砚阳蓦地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谢临司心跳猛得快了一拍，“你在干什么？”
他刚想挣扎下来，男生的手就牢牢按着他的腰，语气带了些无措和委屈：“哥哥，你不愿意帮我吗？”
“我……”
谢临司最见不得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稍微冷静了下，问：“你想我怎么帮？”
顾砚阳手掌按着他后腰，把人往身上贴近了些，“很简单的。”
谢临司打从有记忆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抱，而且还是个比他小了将近十岁的大男孩。
别扭的同时，心里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哥哥，闭上眼睛。”
谢临司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只是他太过相信自己看着长大的男生，所以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其他的感官就会更加敏感。他能清晰感觉到男生温热的指腹轻轻蹭着他的眼尾，然后双手捧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