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接下来《坟场之书》只要卖出50万册左右,我就差不多能够凑齐拍摄《疯狂的石头》所需的300万资金了。”
“50万册,对于传统作家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数字。只有那些大火作家才行,哪怕是大火作家,出现一本销量50万册的书籍,也可以称之为现象级作品。”
“但对我来说,却没有什么难度。别说还有雨果奖这个杀手锏!”
林时喃喃说道。
当初林时跟陆金波约好15%的版税。
而《坟场之书》的定价是38块钱。
50万册扣掉个人所得税,林时到手差不多能有两百多万。
加上高考奖金,《疯狂的石头》拍摄经费就算凑齐了。
至于之前跟宁皓吹下的牛逼,林时早就已经想好了借口。
反正到时候宁皓虽说会因为投资数额的急剧缩水而感到失望,但绝对不会怨恨林时。
反而会感激林时。
宴席结束,族爷爷颤巍巍走过来,拍拍林时,说道。
然后将拐杖对着林小雨母女一指。
吓得两人一个哆嗦,还以为族爷爷要当场实施家法教训她们。
“族爷爷看错你们了!”
谁料族爷爷只是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而林时爷爷也走过来,一脸神色复杂的看着林小雨母女。
眼中那叫一个生气、失望、无奈。
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只是当林时爷爷走过林时身边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却瞬间变成了骄傲跟欣慰。
什么话都没说,却仿佛什么话都说了。
老林家,真的出龙了!
什么?
你说只是考上一个北大而已,不算什么“出龙”。
吾虽年迈,但吾之拐棍未尝不利也!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你不当人,我们家可还要脸!”
“从此以后,咱们两家各走各路,谁也不认识谁!”
林时妈妈走到林时二婶面前,冷声说道。
接着拉上林时,往门外走去。
很快,宾客们走的七七八八。
只剩下林小雨母女像是两坨瘫在地上的烂泥一样,一动不动。
足足半晌之后,林小雨才沙哑着喉咙,问道:“妈,怎么办?我要被一中开除了!这事传开后,六中、二中那些好点的学校估计也不会要我,我可不想去八中那种烂学校啊!”
“那里全都是小痞子、非主流,我去了那里,一辈子就毁了!”
“妈,要不你一个人承担下来吧。就说全都是你的主意,我是被你逼的……”
林时二婶闻言,瞳孔难以置信的收缩了一下。
仿佛没有料到这是自己亲生女儿说出的话一样。
“妈,一个人死,总好过两个人都死啊!你年纪大了,而我年纪还小,我保住一中名额,混个好前途,将来还可以养你老。”
“妈,求你了,你考虑一下。”
林小雨跪在林时二婶面前,哀求道。
而林时二婶则眼底闪过一抹悲哀跟迷茫。
忽然不知道,她当初这么做图什么……
……………………………………
东省电视台中心。
回到台里的余佳佳,没有任何耽搁,直接兴冲冲找到了《道德与法制》的栏目导演。
“李导,我今天无意中拍到一个素材,简直精彩绝伦!我觉得非常适合《道德与法制》栏目。”
李导看一眼余佳佳,眸底闪过一抹不屑。
她当然知道余佳佳最近风头正劲,才加入台里不到三个月,就从实习期转正了。
还上了台里重点培养名单。
但这能说明什么?
无非就是靠着年轻漂亮,获得了台里一些老家伙的青睐而已。
这种出卖自己、换取上位的行径,她从心底感到不齿。
余佳佳要是一直守在《新闻三十分》那边,她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余佳佳竟然把手伸到了她的栏目,那她可就不会惯着了!
“小余,我记得你不是我们栏目组的组员吧?”
余佳佳一愣。
脸上的兴奋劲缓缓滑落。
她不傻,当然听出来了李导这句话里的不欢迎之意。
不过她还是想要尽力争取一下。
“李导,我确实不是您的组员。但我真的认为这个素材很好,很契合《道德与法制》的主题。”
“并且还是当下社会最为关注的热点,一定能够获得不俗收视率的……”
只是余佳佳话没说完,就被李导打断。
“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资深制作人呢!一个刚刚进台里三个月的新员工,就敢指点我怎么做节目了?”
“妹妹,当姐姐的送你一句忠告——别以为成功勾搭上了大领导,就可以为所欲为。姐姐当年脸蛋也不输你,但人都有老的那一天,当大领导腻歪你了,你就完蛋了!”
“所以,收起你身上的嚣张劲儿,多攒点人缘吧!这样等到你被大领导抛弃,还能有人愿意给你一个好脸色看。”
“不然到时候,你满台皆敌,哭都没地方哭!”
听到李导这番话,余佳佳瞬间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早知道谣言离谱,但不知道谣言竟然这么离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勾搭上了大领导?
别闹了,给他十个胆子,他敢吗?
真当我妈年纪大了,收拾不动自己老弟了?
“原来你们是这么看我的啊!”
“行,我知道了。”
余佳佳淡淡说道。
接着转身就走。
剩下李导对着余佳佳背影,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只是,让李导没有想到的是,十分钟之后,就见余佳佳拉着台长,急匆匆往她这边走来!
“卧槽,这小狐狸精,竟敢告状?”李导当即一惊。
而两人走到她身边之后的第一句对话,则再让她一惊!
“舅舅,你解释一下吧!要是解释不清楚,我就只能告诉我妈了!”余佳佳道。
台长赶紧告饶:“别别别,千万别告诉你妈。这事也赖舅舅,本来想着避嫌的,谁知道让人传成了这样。”
台长双亲走的早,全靠余佳佳妈妈拉扯大。
可以说,余佳佳妈妈既是台长的姐姐,也是台长的妈妈。
他谁都不怕,就怕余佳佳妈妈。
说完,台长看向李导:“怎么,你最近节目太好做,所以才闲的开始传谣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家歇两天、找村头大妈好好传谣去吧!节目暂时交给副导演负责!”
李导面色一变:“不要啊,台长。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现在知道您是佳佳的舅舅了,我保证再也不传谣了……”
谁知台长却说出一句让她全身冰凉的话:“不杀鸡儆猴,怎么制止其他人传谣?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非要当这只鸡!”
说完,台长转身就走!
只剩下李导不甘而又绝望的坐倒在地。
片刻后,她忽然像是福至心灵,从地上窜起。
殷勤走到余佳佳身边:“佳佳,都是姐的错,姐给你道歉!那什么,你不是想要上《道德与法制》吗?我把副导演找来,让他跟你对接!”
“放心,以后咱们就是亲姐俩!你在台里有什么不方便麻烦你舅舅的小事,直接跟我说!我帮你搞定!”
余佳佳看着态度大变的李导,不知道为什么脑海忽然浮现林时那首《消愁》里的前几句歌词。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
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
一边感叹林时只是一个十八岁孩子,怎么能把名利场描述的这么透彻;
一边绽出一抹笑容,跟李导轻轻拥抱一下,接受了李导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