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那就杀

第215章 那就杀

  陆苍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陆之谊眼睛一亮,陆洲也悄悄抬起头。

  两人刚才还在互相瞪着,此刻竟同时把希望放到了陆渊身上。

  难道九哥要替他们求情?

  尤其是陆洲,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该怎么抱住九哥的大腿了。

  父皇罚他赔胭脂,他认。

  可八姐要抄二十遍《女则》,他觉得太重。

  二十遍啊,抄完手都要断了。

  陆苍穹也以为陆渊要替陆之谊说话,眉头微微舒展。

  这个儿子虽然行事荒唐,护短倒是真的。

  谁知陆渊走到陆之谊面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树枝,掂了掂分量。

  “父皇,八妹罚得太轻了。”

  陆苍穹眉头重新皱起。

  陆之谊脸上的期待僵住。

  陆洲更是悄悄往后挪了一步。

  “老九,你说什么?”

  陆苍穹问。

  “儿臣说,二十遍《女则》算什么惩罚?”

  陆渊举起树枝,指了指陆洲腿上的红痕,“老十偷拿胭脂,拿去给蛐蛐上妆,还害得八妹的衣裙被弄脏。八妹若只是抽他几下,往后他记不住。”

  陆洲的嘴巴慢慢张开。

  陆之谊也愣住了。

  陆渊看向陆苍穹:“儿臣以为,八妹应当再加十遍,合计三十遍。”

  “至于老十,赔胭脂之外,再罚他把自己的蛐蛐笼清理一个月。”

  陆洲脸色变了。

“九哥!”

  “怎么?”

  陆渊侧过脸,“你觉得不够?”

  “不,不是……”陆洲急得声音发颤,“儿臣觉得八姐打得已经很重了。”

  “现在知道重了?”

  陆渊把树枝递回陆之谊,“早干什么去了?”

  陆之谊接过树枝,脸上的委屈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忍不住的笑意。

  她朝陆洲扬了扬下巴,仿佛在说:听见没有?

  九哥都觉得我罚得轻。

  陆苍穹看着这一幕,半晌才吐出一句:“你这是替谁说话?”

  “自然是替父皇分忧。”

  陆渊神情诚恳,“子女不教,父皇多累。儿臣替您管一管,您该高兴才是。”

  陆苍穹盯着他,忽然觉得这小子不是在分忧,是在趁机报复。

  陆洲已经急得快哭了,伸手抓住陆渊的袖口。

  “九哥,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给蛐蛐上妆了,也不碰八姐的东西了。”

  “真知道错了?”

  “真知道!”

  陆渊看着他哭丧的脸,忽然问道:“你想不想当王?”

  陆洲愣住。

  陆之谊也转过头来。

  陆苍穹眉头一挑,没急着阻止,只想看看这个儿子又打算怎么哄骗弟弟。

  陆洲认真想了一会儿,摇头。

  “不想。”

  “为什么?”

  “当了王就要去封地。”

陆洲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去了封地,就看不见父皇,也看不见母妃了。”

  这句话说得稚气,却让陆苍穹的神情停了一瞬。

  他后宫妃嫔众多,皇子也不少。

  可孩子们长大以后,一个个都会离开京城,去自己的封地。

  只有小时候,才会绕在他身边哭闹。

  陆渊却抬手拍了拍陆洲的肩膀。

  “既然你不想去封地,九哥答应你。”

  陆洲抬起头,眼里又有了光。

  “真的吗?”

  “以后不给你封王了。”

  陆洲先是一怔,随后整个人高兴起来。

  “谢谢九哥!”

  他喊得太响,连远处池边的宫女都回头看了一眼。

  陆苍穹的脸黑了。

  “陆渊。”

  “父皇,您叫儿臣?”

  “你拿皇子爵位哄小十,良心不会痛吗?”

  陆渊一脸坦然:“他自己说不想当王,儿臣只是尊重他的意愿。”

  “他还小,哪里知道封王意味着什么?”

  “正因为他小,才不能逼他去做不想做的事。”

  陆渊抬了抬下巴,“再说了,留在京城陪父皇,不比去封地吹风吃土强?”

  陆苍穹被他说得心里有些松动,嘴上却仍旧训斥:“你少来。朕看你就是不想让老十分朕的家产。”

  “儿臣是那种人吗?”

  “你是。”

  陆洲听得一头雾水,却只记住了不给封王这一句。

他赶忙向陆渊行礼:“九哥,以后我就留在京城陪你和父皇。”

  陆渊伸手把他扶起来。

  “那明日来太子别院报道。”

  陆洲脸上的笑容僵住。

  “报道?”

  “上学,跟着九哥办差。”

  陆之谊也察觉不对:“我也要去?”

  “你也去。”

  “我还要抄《女则》。”

  “白天上学,晚上抄书。”

  陆之谊手里的树枝掉到地上。

  “九哥,你不是说替父皇分忧吗?”

  “正是因为替父皇分忧,才要把你们教好。”

  陆渊指向陆洲,“一个偷胭脂给蛐蛐上妆,一个拿树枝追着蛐蛐审案。再放任下去,宫里迟早让你们拆了。”

  陆洲小脸皱成一团:“我不想上学。”

  陆之谊也跟着摇头:“我也不想。”

  “这不是商量。”

  陆渊看着两人,语气平静下来:“明早卯时,太子别院,迟到一次,陆洲清理两个月蛐蛐笼,陆之谊多抄十遍《女则》。”

  姐弟俩对视一眼,眼里的光同时暗了下去。

  陆苍穹站在旁边,竟有些想笑。

  宫里这些皇子公主,自小被人捧着,除了读经习字,几时真正接触过朝廷事务。

  陆渊让他们去太子别院,未必是坏事。

  “行了。”

  陆苍穹挥了挥手,“你们两个先回去。”

  陆洲和陆之谊如蒙大赦,刚要离开,陆渊又补了一句:“记得明早带笔墨。”

两人的脚步同时停住。

  陆之谊回头瞪了他一眼,拉着陆洲快步跑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陆苍穹低声道:“你倒是会折腾人。”

  “弟弟妹妹不管,难道等他们长大了去祸害百姓?”

  陆渊转身朝御花园外走去。

  陆苍穹跟上,等离开姐弟俩的视线,才问:“你真打算让他们学理政?”

  “先学怎么把事情办明白,再学怎么做人上人。”

  陆渊说着,话锋忽然一转:“父皇,儿臣接下来想动宗室。”

  陆苍穹的脚步停了。

  “宗室?”

  “嗯。”

  皇帝的脸色沉下来:“宗室里都是陆家人,里面还有你的兄弟。”

  “那又如何?”

  “他们有些人虽不成器,却没有犯下谋逆大罪。你那些兄长,朕在还能压的住,但是那些宗亲藩王,尤其是塞王,朕都没把握。”

  陆渊转过身,迎着他的视线。

  “皇室宗亲有些特权无可厚非。”

  “可若欺压百姓,败光皇室形象,让民间对皇室心生怨恨。”

  “那就必须收拾,如果谁敢造反!”

  “那就……杀!”

本王只想就藩,皇兄竟逼我造反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