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柳熏儿留宿沈府,完颜月醋坛子洒一地

第216章 柳熏儿留宿沈府,完颜月醋坛子洒一地

  “偷吃偷到我府上来了,你胆子不小啊?”

  就在柳熏儿还沉沦于那滚烫的胸膛之时。

  一道极其富有磁性的声音,便登时响彻。

  她自幼对声音敏感。

  尤其是那种阳刚、磁性的嗓音。

  对柳熏儿而言,这性感的嗓音,甚至要比一身肌肉更令她着迷。

  “放开我……我只是饿极了,没想偷你东西,我付给你钱便是了。”

  柳熏儿羞红脸蛋,低着头,用力挣脱。

  可无论她如何使劲,那双钳制着她的滚烫大手,就宛若铁钳一般,牢牢抓住,丝毫不松。

  “说吧,你是谁派来的奸细?”

  沈夜手脚麻利,直接扯下腰带,把柳熏儿那双白嫩的小手捆住。

  而后将柳熏儿按坐在灶台沿,语气中略带几分打趣道。

  沈夜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女孩不是奸细。

  因为无论是南乾还是北莽。

  他们想要监视自己,都不会派出一个这样漏洞百出的女孩来当奸细。

  穿着几层薄丝,小手冻得冰凉,毫无练过武的痕迹。

  不过……

  一个女孩能藏进南乾朝廷的援粮箱子里。

  这女孩的身份也不会简单。

  “我……我不是奸细,我是来找柳牧仁将军的!”

  柳熏儿双手被捆在背后,她怀抱着的布包裹应声掉下。

  米糕的香气随之从中弥漫出来。

  而柳熏儿见状,则立刻喊道:“你快把米糕捡起来,若是弄脏了就不能吃了!”

  沈夜俯身低头,单手拎起那布包裹。

解开如花瓣一般的扣结。

  码得整齐的,晶莹剔透的白玉米糕,赫然出现在眼前。

  “来找柳牧仁将军?”

  沈夜不自觉的捏起一块米糕,放入口中。

  软弹甜蜜的感觉瞬间充盈口腔。

  那熟悉且美味的口感,一时间竟让沈夜走了神。

  “不许吃!那是给柳牧仁将军带的,你快放了我,我把米汤的银子结给你便是!”

  柳熏儿轻咬嘴唇,用她自以为最严厉的语气喊道。

  “你是柳牧仁将军的亲戚?”沈夜意犹未尽的放下米糕,继续追问道。

  柳熏儿听罢,一时哑语。

  父亲总是教诲她,不能以将军之女自诩。

  尤其是在边关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眼前这男子虽说长得英气十足,嗓音也让人流连忘返。

  可这并不能就认定他是好人。

  万一,眼前这男子只是道貌岸然。

  实际上是父亲的敌人。

  那一旦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自己此行非但见不到父亲。

  还会给父亲凭添麻烦。

  “我是柳将军的侄女柳熏儿,是小姐命我来给柳将军送米糕吃的。

  柳将军五年未回家了,他最爱吃这一口。”

  柳熏儿随口编了个身份,自以为能蒙混过关。

  可此话一出。

  沈夜却当场愣住了。

  柳牧仁将军在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就是他想再吃一口女儿做的米糕。

  而且……

  柳牧仁将军在交代遗言之时。

  只说他家中尚有一个小女需要照顾。

  何来的侄女?

  “你……是偷跑出来的吧?家里人知道吗?”

  沈夜几乎已经猜出了,眼前这灵动可爱的小姑娘。

  大抵是柳牧仁将军的千金。

  他不敢怠慢,连忙解开了柳熏儿被捆住的手。

  又将那一包米糕重新递了上去。

  “家……家里人不知道,你是柳将军的下属吗?”

  柳熏儿看着沈夜的态度变化迅速,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是,我是柳将军亲自任命的千夫长沈夜,只不过现在又升了一些。”

  沈夜一五一十的回答着,但他的心里正在思考。

  到底应不应该把柳将军的死讯告诉她。

  如果告诉她,又该怎么说呢?

  最关键的是。

  眼下肃阳可是即将面临着北莽二十万大军的围攻。

  柳牧仁将军的至亲只剩柳方、柳熏儿这两个人了。

  可如今,这两个人都被围在了肃阳。

  一旦,肃阳真的守不住。

  柳家……可就绝户了!

  “小女拜见沈千夫长。”

  柳熏儿十分标准的行了个军礼,警惕心放下了些。

  话也随之多了起来:“你这么年轻就是千夫长了,没少在战场上立功吧?

柳方那家伙三十多岁才当上千夫长,你比他厉害!”

  但沈夜见此,却一言不发。

  只是眼眶一红,鼻子微酸。

  柳熏儿行军礼的动作,简直和柳牧仁将军如出一辙。

  像,太像了!

  “柳千夫长也是英雄。”

  沈夜淡然一笑,强压心中情绪道:“对了,你……偷跑到肃阳,之后怎么回京?

  难道还要藏在箱子里面回京吗?”

  “对啊,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呗。”

  柳熏儿丝毫没有迟疑,反而是一脸淡笑道:“沈千夫长,还劳烦你带我去见柳将军,待小女把这米糕送过去后,再补给你银子。”

  “柳将军……在忙,要不,你今日先在这对付一夜,明日再说?”

  沈夜挠了挠头,说出了个善意的谎言。

  虽说柳牧仁将军已经故去三个多月了。

  但对柳熏儿而言。

  柳牧仁将军的死讯还是未知的。

  他不知道柳熏儿的品行如何。

  是坚韧,还是脆弱。

  若贸然告知她真相。

  万一她要是想不开……

  唯有将其暂时安顿在沈府。

  自己再去找柳方商量一番才能决断。

  不过。

  沈夜很显然是低估了柳熏儿的警惕心。

  柳熏儿闻言,脸上笑容一僵,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她盯着沈夜,带有几分质问的语气道:“沈千夫长……能否把你的腰牌给小女一看?”

沈夜喉咙一滚,手不自觉的向腰间那一串令牌挡去。

  他三个月前就领肃阳军务了。

  腰上除了虎符,就是知府印。

  千夫长令牌都放在书房吃了许久的灰。

  这个时候,他上哪掏出千夫长令?

  可就是沈夜伸手遮挡的这一下。

  吸引了柳熏儿的目光。

  林熏儿顺着沈夜手挡的地方看去。

  一块令她极其熟悉的令牌,赫然出现。

  “那是柳家令牌吗?”

  柳熏儿伸出手,手指和声音同在发颤。

  作为柳家唯一的嫡女。

  她很清楚柳家家族令意味着什么。

  这是只有柳家族长才能佩戴的。

  唯有上一任柳家族长死了。

  这令牌才能换一个归属。

  而如今。

  这柳家令牌就这么明晃晃的挂在了沈夜腰间。

  其实,早在京城时。

  那些传来的风言风语,就已经让柳熏儿意识到了些真相。

  但她只是不愿相信。

  这才会冒死跑到北疆,潜入肃阳。

  只为见父亲一面的。

  “柳姑娘应当是看错了,来人啊,带柳姑娘先下去休息!”

  沈夜喉咙一滚,额头浮起一层虚汗。

他一边伸手遮掩,一边叫来家丁。

  可柳熏儿闻言,却鼻子一酸。

  两行清泪,顺着白皙脸蛋就流了下来。

  她指着沈夜,怀里死死抱着那块米糕:“沈夜,你说实话……

  柳牧仁将军是不是已经……”

  “去叫柳方过来。”

  沈夜没有回应,而是扭头向身旁的家丁吩咐道。

  “不用叫柳方哥哥来!”

  柳熏儿擦去了眼泪,咬着嘴唇道:“父亲把家族令传给的是你,不是他……”

  家丁一愣,不知所措。

  沈夜摆了摆手,示意家丁下去。

  “柳姑娘……柳将军他……是肃阳的英雄。”

  沈夜见瞒不住了,便主动开口说道。

  可柳熏儿闻言,却摇了摇头:“我不关心父亲是不是英雄,我只想知道……

  父亲走的时候,痛苦吗?”

  “柳将军走的很干脆,他说……想再吃一次你做的米糕。”

  沈夜一五一十的说道。

  “父亲……”

  柳熏儿长跪不起,泪水像断了线的风筝。

  哭了好一会。

  沈夜才递出一张绣有“沈”字的蓝布手绢。

  沉声说道:“擦擦吧,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就派人送你回京。”

  “我不走。”

  柳熏儿擦干了眼泪,透红的眸子里射出了一抹坚韧:“父亲离京时说过,不破北莽终不还。

  我乃柳将军之女,我不走,我要留在肃阳!”

“柳姑娘,我乃柳将军指派的柳家族长,肃阳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留在这里太危险,必须走!”

  沈夜语气强硬的反驳道。

  可柳熏儿闻言,则咬着牙,站起身,满面坚毅道:“沈千夫长。

  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你留下我!”

  这一句话,直接击中了沈夜的心。

  刚烈,坚韧,感性,机灵。

  柳牧仁生了一个好姑娘啊!

  “罢了,你洗个澡,晚些我带你去祭拜柳将军。”沈夜松了口。

  柳熏儿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

  与此同时。

  前院,杨树旁。

  完颜月躲在树后,不断探头查看。

  她听着厨房内传出的男男女女之声。

  醋意俨然达到了极点。

  她一边抓着树皮,一边恶狠狠的咒骂道:

  “沈夜你个混蛋……说好不领新女人回家的。

  这还不到一个时辰,你就又找了个野女人!

  本公主再也不信你了……本公主也要去找男人,让你这登徒子吃醋!”

无双悍卒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