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我也想竞争一下保卫科科长这个位置。”
说这话的人是生产科科长陈斌。
他是王厂长最为器重的嫡系之一,能力出众,在肉联厂算是实权派。
“陈斌,你怎么也想起要去保卫科了?”
王厂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但生产科这边。可离不开你。”
王厂长也是纳闷了,要是赵卫东想要保卫科,他还能理解,毕竟这属于职权上的进步。
但陈斌这里,就没有道理了,对方可是生产科科长,手里掌管着肉联厂的生产命脉,职位本就已经很高了。
“厂长,生产科的工作已经进入了正轨,交给咱们信任的人就能胜任。”
陈斌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但保卫科这边关系到咱们肉联厂的安全,责任也算重大,所以我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能力边界,也想为厂子多多分担一些。”
陈斌的意思是,他想多部门历练一下,只有这样,才能有着更多的工作经验。
而且,保卫科看似油水不多,但却掌控着厂区的安保大权,是有权利接触肉联厂的核心物资以及一些关键人员的调动的。
如果能掌控这个位置,可以帮他快速积累人脉。
“呵呵,没想到这个位置这么多人都想争。既然这样,那就公平竞争吧。”
王厂长看了看陈斌,又看了看赵卫东。没想到自己手下这两员大将,竟然都看中了保卫科的差事,这就让他有些头痛了。
毕竟,保卫科这边,他早就已经有了心思,想要交给李建军的。
但是无论是陈斌还是赵卫东,都是自己的嫡系人马,他太过偏袒倒也不太合适。
于是,王厂长最终拍板:
“往后这几个月,你们各自拿出工作成绩来,谁做的好,这个位置我就给谁。”
“谢谢厂长。”
陈斌点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底气十足。
但赵卫东这边却是心里咯噔一下,如临大敌。
他十分清楚陈斌的厉害,这人不仅能力出众,还极其会拍马屁,平时办事也算是滴水不漏,比他的能力要强上不少。
与这样的人竞争,他十有八九大概要输。
这么想着,他心里狠狠咒骂起了陈斌的祖宗十八代,觉得对方真的是闲着没事干。
……
云水县外二十里处。
一条省道穿过荒岭。
两侧。
是一片杂草林,密不透风。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面坑洼,算是距离县城附近,最为偏僻的一段路了。
“啪嗒!”
此时此刻,刀疤脸正蹲在一棵大树下,手指夹着烟。
他的旁边,三十多个精壮汉子分散在四周隐藏,一个个眼神凶狠。
这些人,就是被刀疤脸找来,用来堵住肉联厂车队的帮手了。
“哥几个,按照赵卫东那废物说的,今明两天,大概就是肉联厂车队返程的日子。”
刀疤脸弹掉烟灰,声音压低,眼神却透着贪婪,“咱们别说只是拦下一支车队,哪怕只是拦下一辆车,把肉联厂带回的物资转手一卖,咱们哥几个至少这一年,都吃穿不愁了。”
事实上,各大单位车队在外出差都有一个潜规则,那就是送完货后,会大量采购一波当地的物资,拉回来后撒手一卖,就有不小的利润。
刀疤脸这些人看中的,就是肉联厂车队买回来的这批物资。
“刀哥!”
小平头忽然有点害怕他说:
“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咱们这可算是抢东西了,后果实在是有点严重,要是被抓住,还不得蹲上几年大牢?”
小平头脸色发白。这会紧张得不行、他平日里,也就是干些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勾当,哪里见过眼前这种大阵仗、一想到他跟着刀疤,带着三十多号人,硬抢肉联厂的车队,心里就怕得发慌、要不是还想强行挽尊,估计他都能像面条一样,软倒在地了。
“算了?现在想算了都晚了。”
刀疤脸闻言,狠狠瞪了小平头一眼,眼神阴冷。
他抬手指了指附近的三十多人,“你以为这些人跟咱们过来,是过家家的?他们现在都盼着咱们拦下车队发大财呢。”
“现在就是咱俩撤了,这群家伙也会动手的。”
“一旦他们被人抓住,你信不信?下一秒他们就能把咱俩卖了,到时咱们还得蹲大牢。”
“所以说,这事咱们已经撇不开了,现在撤不撤,都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刀疤脸心中,也没有他表现的这么平静。
但作为带头之人,他必须得表现出一副每临大事有静气的模样,这样的话,手下这些人才会听他的、信服他。
要不然队伍乱了,就不好带了。
至于现在溜了,当做无事发生,也不可能了,他找来的这些人,虽然个个敢打敢拼,但也是实打实的烂人,对方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即便他们走,这些人也会尝试阻拦肉联厂的车队。
一旦这些人失败,他和小平头都跑不了。
既然这样,退无可退,倒不如拼上一把。
小平头顺着刀疤的手指看去,那些年轻汉子,一个个表现得很是躁动。
他知道刀疤说的是对的,这些人可都是一群烂人,现在让他们放弃好处,是根本不可能的。
“兄弟,俗话说得好,人各有命,富贵在天。”
刀疤脸拍了拍小平头的肩膀,说道,“过了这关,咱们就能吃香喝辣,整整一两年,再也不用过没钱的日子了。”
“你告诉我,你想一直穷下去吗?”
“不想!”
小平头毫不犹豫,“我受够了那些苦日子了。”
“这就对了。”刀疤欣慰地点了点头。
“行,刀哥,我听你的。”
小平头深深吸了口气,心中的害怕,渐渐被对发财的渴望压了下去。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决绝,“干了!不就是拦个车吗?我听刀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