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想报复?
苍云的耳朵又竖了起来,冲着西北方向低声呜呜,陈向阳按住它的脖子,蹲在倒木后面听了半天,没再听到什么动静。
“走,回去。”
他拍了拍苍云的背,一人一狗沿着原路返回鹿场。
顺子和三哥正站在院门口等着,见他过来,顺子抢先问:
“咋样?”
“林子里有人盯着咱们,还在附近下套,撒的粮食引鹿,套子下在鹿场边上,是一个解放鞋的脚印,旁边还有四道划痕标记。”
“都是四山猎帮的人?”
陈向阳听后点点头道:
“看标记大概率是了。”
顺子骂了一句:
“这帮人真是属耗子的,摁住一个钻出来一个。”
陈向阳没接话,站在原地想了想,说道:
“今晚不回去了,就住鹿场。顺子,你跟三哥一起,骑着马带着狗回去一趟,顺便跟家里说一声。”
“咱们昨天抓了他们的人,今天就被人跟踪,这事有蹊跷,这帮人不敢进村,就来打我鹿场的主意,不给点教训,以后非得翻天。”
两人听后点点头,顺子和三哥牵过小壮和青妮翻身上马,牵着狗一溜烟往村里去了。
陈向阳进屋跟蔡技术员和王饲养员交代了几句,说今晚可能有情况,让他们把枪备好,晚上轮流守夜。
蔡技术员听后也没多问,转身从柜子里把那把水连珠拿出来,咔哒一声检查了一下膛口,又从抽屉里抓了把黄铜壳的子弹装进兜里。王饲养员也把三八大盖的枪栓拉了一下,退了一发子弹出来看了看,又推回去。
常军那小子凑过来问陈向阳:
“叔,今晚要打架吗?”
“不一定,但得准备好,你还小,这种事你别掺和,去睡觉吧。”
陈向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常军听后有些着急地说着。
“叔,我也能出力,也会打枪,也能拼命!”
常军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一脸兴奋,这个年代的山里人,彪悍,不怕事,有一腔热血。
“你还小,先回去,再长两年,我教你打猎,以后鹿场就靠你守护了。”
陈向阳好说歹说才把常军劝了回去,顺子和三哥天黑之前赶了回来,带了不少饭菜。
加热后,众人围着桌子开始吃饭,今天菜比较多,三个大肉菜,狍子肉、野猪肉、黑瞎子肉,吃得众人满嘴流油。
陈向阳吃过饭后,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此时太阳已经缓缓落下。
西边山脊上只剩一道紫红色的边,林子黑得比别处早,像一堵墙似的压在那。
“今晚我跟你们一起守夜,三哥前半夜休息,后半夜过来,顺子前半夜值夜,后半夜休息,其他的都正常。”
众人都没争,都知道他的脾气,没有任何异议,点了头就去屋里躺着了。
陈向阳心里知道,这帮人想要报复他,唯一的机会就是鹿场。
而鹿场最大的命脉就是鹿了,这帮人不敢在林子里放火,那只能下药了,要么就是拿枪打。
今晚主要值班的位置必然是鹿舍了,陈向阳把五六半架在鹿舍墙边的豁口上,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顺子则守在鹿舍后面,时间缓缓流逝,月亮慢慢地爬上来,照得院子里白晃晃的,地上像铺了一层薄霜。
前半夜没什么动静,林子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和兽吼,远处的山脊上有夜鸟扑棱翅膀的声音。
到了后半夜一两点钟,顺子已经回去休息了,三哥打着哈欠过来跟他一起守夜,这个时间是人最困的时候。
鹿场值夜的人也没睡,巡逻队也正常巡夜,与往日没有任何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人人都带了枪。
陈向阳此时也有点犯困,就在这时候,他的耳朵微动,听到了外面细微的声音。
陈向阳一下子清醒了,把枪端在手里,眼睛贴着院墙的豁口往外看。
西边的林子边缘,月光底下,有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动。看轮廓是三个人,弓着腰,贴着树根慢慢往林场方向摸。
那伙人走得很慢,几乎是爬一段停一段,明显是怕被人发现。
陈向阳见状拍了拍一旁的三哥,把望远镜递了过去,指导着三哥找到那伙人。
两人都没急着开枪,等那伙人又往前摸了十几步,陈向阳借着细微的月光看清楚了。
这伙人匍匐前进,手里都拿着枪,背着背篓,看装扮都是常年进山的狠茬子,看来还真是四山猎帮的人。
陈向阳把枪口对准那伙人前面的地上,屏住呼吸,等那人又迈出一步,他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直接打在那人的大腿上,打这一枪主要是为了警告并留活口,陈向阳倒是并没想要他们的命,或者说现在没想。
“呃啊!”
一声痛苦的叫声响起,对面的两人也不装了,直接站起身冲着陈向阳这边搂火。
这是敌人不逃,胆敢向我方开枪?
陈向阳明显一愣,接着勃然大怒。
“三哥,除了中枪的,其余直接击毙。”
话音刚落,一连串枪声响起,对面的是猎枪,打两发就得换弹,陈向阳和三哥拿的是两把五六半,半自动了解一下。
“砰~砰~砰!”
一连串枪声响起,站起身的两人直接被打成了筛子,这个阶段是你死我活,根本不可能留手。
陈向阳借着间隙还给了趴在地上哀嚎的那人一枪,把他两条腿全废了。
巡逻队和值班的人听到枪响后,纷纷往这边跑,这帮小伙子还真有点热血,远远地直接搂火警告。
陈向阳和三哥也推开院门冲出去,与跑过来的巡逻队汇合后,一群人呈扇形朝那人围过去。
众人对死的那两个看都没看,直奔受伤的那人围了过去。
没管那人哀嚎,三哥上去一脚踩住他的胸口,五六半的枪口直接顶住那人的脑袋。
陈向阳同样没管死了的那俩,靠近看了一眼,这人四十来岁,瘦小,脸很生,左眼有点斜,身上混着酒气还有骚气,很明显是被疼尿了。
“我问你答,要么就死,懂?”
陈向阳蹲下去问他。
“哪人啊?”
“柳沟村,徐二。”
“谁让你来的?”
“四爷让来的,前两天你抓了我们的人,据说得蹲几年,四爷说你不守规矩,说是让我们来给你点教训。”
“哦?如何给我教训?打黑枪吗?”
“那倒不是,四爷说让我们一人打死一头马鹿当给你的警告,如果你不上门消灾,就不让你这鹿场再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