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丁云对范天游的评价,徐承同很是错愕。
他对丁云还是了解的,知道丁云的政治手腕,绝非等闲之辈。
可是,丁云竟然打来电话,告诉他被范天游给逼得没办法,这让徐承同很是惊讶。
范天游是一个毫无主政经验,从政策研究室走出来的“书生式”领导啊,能让丁云这么一位洲委议长唉声叹气,看来道扶贫办的几位领导都不是善茬啊。
想到这里,徐承同便说:“老丁啊,道扶贫办是左开宇这个太岁一手组建起来的,他拉进道扶贫办的人,肯定都不是好惹的主儿。”
丁云听到这话,便就纳闷了。
他说:“老徐啊,你既然知道这些,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怎么还敢跟着长宁洲的政策走呢?”
“别人长宁洲的贺议长是道委常委,如今更是道委副议长。”
“长宁洲也是道会城洲,在经济以及各种政策上,道里面都是倾向于长宁洲的。”
“你宝仓洲凭什么敢跟啊!”
听到丁云的询问,徐承同苦笑一声:“你以为我想跟吗?”
“那天我们聚在一起,秦阳洲委议长汤宝善盯着我问,是不是宝仓洲的工业开发区缺钱,我说是,他当着众人的面问我,敢不敢把道里面划拨的扶贫资金统筹了,我说不敢多没面子?”
听到徐承同的回答,丁云哈哈笑起来:“那你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如今左太岁在你宝仓洲,我还以为我西岳洲没事,没想到,我西岳洲来了一个范阎罗。”
范天游不知道,他有了一个绰号,被称为范阎罗。
“老徐啊,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范阎罗让我立刻以洲委的名义,推进扶贫工作。”
“我也想啊,可是扶贫资金被统筹了个七七八八,洲委一旦下发通知,就得拨款啊,我西岳洲委洲政府上哪里去找这十个亿的扶贫资金?”
“不下达通知,范阎罗说了,就是我不重视扶贫工作,我不重视扶贫工作,道扶贫工作小组就不会重视我。”
“这扶贫工作小组的组长是谁啊,是道委楚议长!”
“你说说我该怎么办,我进退两难啊。”
丁云抱怨了起来。
他此时此刻是真的进退维谷。
他也是真的后悔了,后悔当初跟进长宁洲的政策。
他当初跟进长宁洲的这个政策,也是因为秦中地区五个洲的洲委议长齐聚在一起,汤宝善率先发言,表示秦阳洲跟着长宁洲走。
后续徐承同也发言,表示宝仓洲工业开发区缺少资金,也决定统筹扶贫资金。
随后,他也才跟进,表示西岳洲也要统筹扶贫资金,把这笔扶贫资金用在洲里面最关键的地方。
他还记得,当时长宁洲委议长贺澜山询问过他们出事后有没有兜底的能力,他们几个都回答说,是有兜底能力的。
为什么回答有兜底能力?
因为在他们看来,此事就算被道扶贫办知道,那么长宁洲这个带头大哥肯定会挡在最前面,他们只需要跟在长宁洲身后,便会安然无恙。
可如今事实却是,长宁洲对此事是不闻不问。
他打电话给贺澜山,贺澜山甚至直接表态,不会出面帮他们说情,也不会借钱给他们,让他们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也就在这极度无奈的情况下,丁云才打电话联系徐承同,他想向徐承同取取经,问一下徐承同这边是什么进展?
毕竟徐承同要在一个月内凑齐十五个亿呢,这件事的难度丝毫不亚于他这边事情的难度。
他想知道徐承同是如何面对左开宇的威逼与怒火的。
徐承同便说:“老丁呐,也怪我们当初一时头热,总认为有贺议长顶在前面,我们是不会出事的。”
“就算出事,贺议长也会帮我们。”
“可现在看来,我们还是太理想化了。”
丁云对此颇为失望,说:“老徐,你现在别说这些废话。”
他直接问:“你就告诉我,你现在是如何应付左开宇的?”
“你有办法应付左开宇,那么我相信你这个办法肯定能应付范天游。”
徐承同听到丁云的询问,他自然不会把贺澜山告知他的消息再转告给丁云。
毕竟徐承同知道此事单独做有效果,若是再加上一个丁云的西岳洲去做,那这件事效果也就不大了。
所以他回答丁云,说道:“老丁,我能有什么办法呀?”
“我就是硬扛着呀。”
“这不,距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早着呢,我正想着办法凑齐这十五个亿。”
听到徐承同的回答,丁云显然不信。
他沉声道:“老徐,你别告诉我你真要去凑那十五个亿!”
徐承同回答说:“老丁,我骗你干什么?我真要去凑。”
听到徐承同斩钉截铁的回答,丁云只能沉默下去,最终吐出了五个字:“好,我知道了。”
在丁云挂断电话之后,徐承同微微摇头,一声轻叹,然后自语道:“老丁啊,不是我不把贺议长的消息告诉你,而是贺议长这个办法只能救一个洲。”
“我遇到的可是左开宇啊,左太岁啊,比你那什么范阎罗更难对付。”
“我只能瞒着你了。”
随后,徐承同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可他电话又一次响起来。
这一次,是同官洲委议长杨金华打来的。
杨金华这个电话和丁云的目的是一样的,也是来求助的,希望徐承同能帮帮忙。
徐承同询问道:“老杨啊,你和秦阳洲的汤议长关系不是很好吗?”
“你这件事应该找汤议长啊,而且你们洲挪用的扶贫资金不多吧,最多十个亿吧。”
“我可记得当初汤议长发话后,你是第一个表态的,也是最积极的。”
“我可是跟在你后面才表态的,怎么,如今汤议长也不帮你?”
听到徐承同这番话,杨金华骂骂咧咧地说道:“这汤宝善他妈就不是个人。”
“我给他打三次电话,他三次给我挂了,告诉我说,这件事他帮不了一点忙。”
“我又紧接着打给了贺议长,贺议长也是一口回绝了我。”
“老徐啊,如今我们是同病相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