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随着杰少的狠话和大伙儿的出现,哪怕我们什么家伙都没带,走廊外的这些老海“精兵”依旧被镇住了,那被杰少用烟灰缸砸了的西装男,也只是低低“操……”了一声。
“走!”
再随着那西装男的话语和挥手,这些老海精兵也纷纷就随着他去往了这会所的前厅。
我目送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赶紧就让杰少扔了手里棒球棍。
再看向这外面的歌舞大厅,一片狼藉不说,许多财神手下的弟兄,就躺在各处地捂着周身,全都已经挂了彩。
“话说……到底什么情况?”这时,杰少才平复了怒容,挑眉问出了口。
“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就动手?”我同样挑眉反问。
“靠,骂我啊?做兄弟分情况吗?”杰少白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也挥手就示意大伙儿回包间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都没认出来吗?这些都是老海上次带去我们酒吧那些人,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冲财神和老猫来的,没事了没事了,继续喝酒去,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随着我的话语,大伙儿这才点头松了紧皱的眉宇。
而其中的阿俊则双眼一转,说了句他算是明白了,之前老海放的那些狠话是什么意思。
我听得心中一动,自也有所恍然。
原来当时老海的那些狠话,就是在提醒我们、不要掺和进财神和老猫与他们宏乐的这件事儿中……
是的。
那老海早就计划好了要对财神和老猫动手,只不过他刚来元朗,并不知道元朗这边局势的具细。
他以为财神和老猫这新开的会所在我们北馆长街上,他以为财神老猫与我们一起从周航城手里,拿下了这边的所有铺子,我们就是财神和老猫的朋友了。
“没那么多酒牌,别做那么多生意,顾好自己就行,别被溅了一身血,还被扒上一层皮。”
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恍然着,也带着大伙儿就溜回了包间里,完全没管外面都是什么情况。
至于老海刚来这元朗,为什么就要对大圈的财神和新义的老猫动手?
是因为周生对周航城的失望,认为周航城没有将他们宏乐在我们元朗发扬光大,所以老海一过来,就想“攻城略地”,巩固宏乐在元朗作为龙头公司的地位?
可为什么老海要攻城略地,却没有对我们北馆动手?还特地提前去我们长红酒吧提醒我们别管这件事儿?
“还是那句话……”回了包间后,阿俊抚着他的方框眼镜靠来了我身旁,也似乎发现了我在思索这件事儿的原因,“洛哥,我们公司与宏乐是没有核心竞争的,我们的路都不同,就算是那老海,也完全没有和我们开战的必要。
跑船的水手,和岸上的车夫,能打得起来吗?”
我听得点头:“所以……老海对财神和老猫下手,是因为他们俩……做了什么事儿,妨碍了宏乐的核心财路?”
“NONONO~”我话音才落,一旁杰少又神神秘秘地摆起了手指。
我顺着看向杰少,想知道他在“NO”什么。
杰少却奇怪地看向了大伙儿中的余瑶……
余瑶随即双手环胸地点了点头:“应该是那件事儿了……
按照我的人之前的消息,周航城在和财神老猫合作时,被财神和老猫摆了一道。
周航城在老猫的新义拿那些白面的价格,比老猫给财神的价格多出了三成。
这件事儿,周航城一直都不知道。”
余瑶说完,我算是听了个明白。
周航城因为才做堂主,之前和新义没打过交道,不清楚那些玩意儿的行价,一直被老猫财神蒙在鼓里,而老海作为宏乐的“老前辈”,对新义那边的价格肯定一清二楚。
也所以他来了元朗之后就发现了不对,发现了财神和老猫在坑周航城的钱,也就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不是什么“攻城略地”,而是单纯的、对宏乐脸面的维护。
这也就怪不得之前周航城和那老海,一起去我们长红酒吧时,周航城面对老海会是那个眉峰紧皱的不爽神色。
那老海八成在知道周航城被坑了后,或多或少的埋怨“教育”过周航城,周航城自也就会因此感到不爽。
至于余瑶口中的,让她得知了这个秘密的、“她的人”……
八成就是之前她做宏乐堂主时,派在财神老猫那边的“插子”。
弄清楚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我们也就没再多虑,反正我们可没有坑过宏乐,就连外面我们北馆大街的铺子,也都是以市场价更高的溢价价格,从周航城手里光明正大的买来的。
继续喝酒,继续唱歌,一直到过了有一个小时左右,这包间的灯光和电视屏突然熄灭,似乎是停了电。
我们大伙儿摸着黑出了这包间,也一路出了这财神的夜豪。
哪想,并不是停电,而是刚才有事儿出去后、现在才回来的财神,正在门口拉了这夜豪的电闸。
看到我们出来,财神愣了愣。
“怎么了财神哥?这才几点啊?怎么就打烊了?”杰少在我身旁笑问。
我赶紧于暗地里拽了拽他衣摆,只觉得这样“落井下石”,实在有些过分了。
所幸,财神并没有恼,就叹了口气,说他这夜豪会所和旁边老猫的新世界,估计得“重新装修”才能开业。
“所以,老海那边怎么说的?”我也没绕弯子,让阿俊拿了香烟,凑去财神身旁递了一根。
财神是再次叹了口气,一张脸上满是愁容。
“一开始说,让我和老猫把……把差价给赔了。
后来说……说这街上我们新开的这俩会所,得……得送给他们宏乐赔罪……”
“什么玩意儿?”我一下蹙了眉。
相比起老海,我更希望财神和老猫在我们这条街上开会所,至少我们彼此已经接触过多次,我们也能作为这条街的“地头”,压得住他们。
可如果那老海得到了这俩会所,按照他的脾气和宏乐的作风,别说维持这条街的良好生态了,就说平时我们作为“街坊”和他们相处,估计三天两头就会有矛盾……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生态问题。
我是真的不想,我们这条街上,光天化日,就会出现那些行尸走肉般的道友……
那种情况和场面,他们宏乐搞暗里门道无所谓,可对于我们许多铺子都需要靠客流的北馆来说,就是非常大的问题……
“我去……财神哥,那啥,你们拿下这些铺子也不容易。
那老海一来,几句话就要你们交铺子,你们如果这么简单就交了的话……”
“当然不会!”不等我说完,财神又狠着眼坚定了神色,“我一早就看好港城的房市,我们这商业街上的铺子,以后的售价肯定翻五倍都不止!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交给那柳海?
要我们赔他们差价可以,要我们交出铺子,没门!
妈的!我们大圈新义也不是吃素的!我倒要看看他柳海有多大的能耐!”
“对!财神哥!人争一口气!别被那老海牵着鼻子走!要让他知道,不管他是谁,来了我们元朗,龙,得盘着!虎,得卧着!要让他知道,谁才是我们元朗的主人!”我赶紧附和。
“对!”财神一握拳,同样重重点头。
但也只是一瞬,他似乎反应了过来,挑眉就看向了我:“不是……陈家洛小兄弟,又没你们北馆什么事儿,你跟着起什么劲儿?拱什么火啊?”
“诶~什么拱火不拱火?那老海脾气那么臭,长得又跟个猴儿似的,比起他,我反正是觉得财神哥你顺眼多了~
这身板,这啤酒肚,多霸气?”我朝着财神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霸……气……吗?”财神挑眉,也低头就看向了他的啤酒肚。
见状,我赶紧趁机带着大伙儿开溜。
直到我们回到拳馆时,财神还在对面他会所门口,侧着身子的照着他会所的落地玻璃,显然在打量着他那“圆润的霸气身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