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听了吓坏了,急得去捂赖皮蛇的嘴。
“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赖皮蛇豁出去了,扯着嗓门大喊。
“弟兄们,他要赖账!”
几个混混瞬间腰也不疼了头也不疼了,直接把王主任死死围在中间。
“狗东西!给钱!”
“不给钱,今天谁也别想进这个门!”
“咱们就在这耗着,让全市区的人都来看看钢厂干部的嘴脸!”
“给!我给!”王主任哭丧着脸,掏出钱包,里面只有二十来块。
“他娘的,打发叫花子呢!”赖皮蛇看到只有几十块,一屁股坐下了。
“赖皮蛇,你别太过分!我身上就这么多现金!”王主任急眼了,“爱要不要。”
赖皮蛇躺在地上,翘起二郎腿,瞅着王主任。
“没钱?你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怎么也值一百二!还有你兜里那支英雄钢笔,交出来!”
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这可是他花大价钱买的。
围观的人群不但没同情王主任,反而落井下石。
“王主任,赶紧给吧,不然市领导一会就来看热闹了!”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王主任哭丧着脸,把手表和钢笔,交给了赖皮蛇。
赖皮蛇看到表和钢笔,两眼放光,带着混混们离开,走前还抛下一句话。
“明天我还会来的。”
王主任站在原地,听着旁人的议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笔账,他全算在了韩颂头上。
四合院内,早有张军手下来向韩颂汇报了。
韩颂笑了,这种事闹大了,早晚惊动市领导。
必须等刘铁军按捺不住,犯下更大的错,引起市里高层的不满,再去举报对方。
眼下,得先把古董带回25年,想到这里,韩颂扛起箱子,回到里屋拿出铜镜,瞬间回到了25年。
出租屋里,韩颂把那款裴璆的画,再度展开欣赏。
这位五代十国时期的文臣,虽然不是李白苏轼那种家喻户晓的顶尖名家,但地位特殊。
当年裴璆东渡东瀛,在历史上作为友好大使,名声极大。
在古董收藏界,这种历史上有明确记载,且传世作品极少的人物,反而更受一些资深藏家的追捧,毕竟物以稀为贵。
韩颂想了想,找到徐心蕊的号码,拨了过去。
“韩老板,稀客啊,还会主动找我?”
电话那头,徐心蕊当然是秒接电话。
韩颂笑了笑。
“我手里刚收了两件好东西,想问问徐大小姐有没有兴趣。”
“两尊金佛,看起来是清代宫廷工艺,底部带梵文。”
电话那头,徐心蕊楞了很久,突然提高了声音。
“清代宫廷金佛?你确定?”
“韩老板,现在市面上的金佛大部分都在博物馆里,你从哪弄来的?”
韩颂笑了笑。
“这你就别管了,行有行规,我不问出处,你也别问来路。”
“你要是不要,我就联系丁一了。”
徐心蕊在电话那头顿时急了。
“要,要,和工艺品沾边的我都要!”
“我们古董店见,我带专业设备过去。”
韩颂点点头,把所有古董带上出门。
半小时后,韩颂来到了古董店,推开玻璃门,不由得一愣。
原本空荡荡的博古架上,现在摆满了各种物件。
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物件,有缺了角的青花瓷碗,还有一些古钱,泛黄的线装书,民国首饰啥的。
宁乐瑶正在直播,镜头对着桌上的一块玉佩。
“家人们,这块和田玉虽然有杂质,但雕工精细,绝对是清末作品。”
“今天直播间特价,只要八百块,先到先得!”
韩颂咳嗽一声,宁乐瑶转过头,立刻眼睛一亮。
“家人们,快看谁来了!”
“这就是我们店的韩大老板,年轻有为,最重要的是单身!”
韩颂二话没说,用手遮着脸。
“别播我,我不喜欢上镜,对了,直播先暂停,我问你个事情。”
说罢,韩颂走到博古架前,指着那些玩意。
“这些破烂全都是哪来的?”
他看得出来,这些东西,价值全都是几百一千的,和店里古董比简直是垃圾。
看到韩颂有点生气,宁乐瑶连忙解释。
“老板,听我解释,这些东西可不是破烂,比如这个,是民国时期的民用瓷,虽然不值大钱,但绝对是真货。”
“它们,都是直播间的水友寄过来卖的。”
韩颂沉下脸,开始训斥宁乐瑶。
“收网友的东西?你知不知道这行水有多深?”
“万一收到假货,店里的招牌就彻底砸了。”
“咱们刚打出一点名气,经不起这种折腾,而且这些东西又不赚钱。。”
韩颂忍了忍,没说出你是不是吃饱撑着这种话。
听了后,宁乐瑶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分析。
“老板,你担心的我都考虑过了。”
“寄卖的东西,我每一件都亲自上手鉴定过,绝对保真。”
她指着博古架上的一个小瓷碗。
“这个碗,水友寄过来,我花了两百块收下。”
“挂在直播间,五百块马上就能被秒掉。”
韩颂摇了摇头。
“你就为了赚这三百块差价,担这么大风险?”
宁乐瑶耐心的解释。
“不是为了这三百块,是为了流量。”
“很多刚入行的新手,不敢买几万几十万的好货,怕被骗。”
“他们就喜欢买这种几百块的便宜货,拿来练手,找找感觉。”
“有了这些小物件,直播间的人气每天都在涨。”
“人气旺了,那些真正有实力的大买家,才会注意到我们店,小货引流,好货镇店,这是我做生意的办法。”
韩颂一愣,没想到宁乐瑶想的这么周到。
自己只顾着赚大钱,却忽视了底层人的感受。
想当年,某宝在网络购物上遥遥领先,就是忽略了底层需求,才五年时间,就被某多给压倒了。
韩颂点点头,把包放在桌上。
“去把门锁上,挂个暂停营业的牌子。”
“我带了些东西,徐心蕊一会要来鉴定。”
宁乐瑶听说要鉴定东西,立刻跑向门口,把玻璃门锁死。
然后回到桌边,满怀期待的盯着那个帆布包。
“老板,这次带了宝贝?”
韩颂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郑重的把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