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方渡要做什么一目了然。
就在此时，一旁的观考席上，肖云天越过警戒线，向着这边小跑过来。
即便场边的警察再三阻止，也终究没能抓住对方。
肖云天神情紧张，厉声大喊：“不行！不能查！”
“这只是方渡的一面之词，就算查出来，又能代表什么！”
“别忘了，他可是杀人犯，杀人犯的话也能信吗！”
李云看向肖云天，不悦地皱起眉头：“肖先生，请你......”
话未说完，便被于若薇出声打断。
她双眼微眯，神情严肃：“肖先生，为何这么紧张啊？”
“这只是查案的必要步骤，如果能证明我们的清白，我当然乐见其成。”
“你如此紧张，难道说，你真的在这当中做了什么？”
话音落下，人群当即骚动起来。
“有道理啊，方渡废了肖气，这事闹得满城风雨。”
“这么说来，肖云天确实有犯罪的动机。”
“我估摸着，这事也有于家的一份。”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肖云天脸上满是冷汗，顺着下巴滴下。
在他惊恐的目光下，李云拨通了警局号码：“给我查一下王伦的银行流水。”
“需要从其他地区调取数据，可能要十分钟。”
“好，我等着。”
李云得到答复，挂断了电话。
于若薇看向方渡，微笑道：“那么，第二个问题。”
“方渡，据我所知，你只有一颗A级御兽蛋，而且被我们于家买下。”
“请你解释一下，你的两只A级御兽从何而来。”
方渡抚摸着大拇指指节，心中暗道麻烦。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过，他早已考虑到这一层，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我的第一只御兽是一条变异土狗，是我花十万块买下来的，有发票。”
“我给它正常进化后，返祖了远古血脉，进化到了A级。”
李云接过话茬：“嗯，那另外一只呢？”
方渡耸肩道：“当然也是返祖进化了，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拥有两只A级御兽呢？”
于若薇闻言，嗤笑一声：“方渡，你可别拿大伙当傻子。”
“返祖进化仅有百万分之一的概率良性进化，更遑论是两只。”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进化第二只御兽的材料花费账单呢？”
“你可千万别说，你只用了几百万，就进化出了A级御兽。”
于若薇不知道，她此刻说出的话真的是事实。
但这事实过于荒谬，说服力严重不足。
并且，方渡并不想，也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
不然的话，他会被抓去切片研究的。
就在情势急速恶化的情况下，夏志清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差不多得了，于若薇，什么事都深究，累不累啊？”
于若薇闻声转过头去，看清来人时，她淡定的表情寸寸龟裂。
“夏志清？你怎么......”
“在外称职务，要我教你第三军区的规矩吗？”
夏志清板着脸，厉声呵斥，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于若薇不情不愿地立正敬礼，郑重道：“是，夏长官。”
夏志清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绍：“在下夏志清，第三军区特务营营长，负责今年灵霄学院的招生。”
他手指向方渡，言之凿凿：“方渡是我灵霄学院内定的学生，而且要进特战旅的。”
“所以，按照学院惯例，我们对他进行了资助，其中就包括御兽材料。”
“方渡在我们资助抵达之前，就已经筹备好了部分材料，这才晋升成功。”
“够清晰吗？”
方渡打量着对方。
好一会，他才认出，这人不就是龙首山秘境门口，那个收钱的汉子吗？
这人是灵霄学院的？
但没时间追问，他立刻补充道：“于大小姐，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前一阵子，我家门口堆满了各种东西，里面就有御兽材料。”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观考席上的四位考官此时已经来到场下，听清夏志清的话后，更是面面相觑。
灵霄学院！
如果说，以秋叶学院为首的四大学院是山尖，那灵霄学院就是大气层。
四个学院的福利待遇加在一起，也不够灵霄学院一只手打的。
不仅如此，就连师资力量，亦或者是学生的成就，也是断层领先。
可以说，只要得到了灵霄学院的入学通知，就等于踏上了通天之路。
于若薇眼神闪烁，流露出强烈的不甘。
“长官，您这话可不能服众。”
“您说是方渡就是？证据呢？”
夏志清缓步走到于若薇的面前，气势逼人。
他比于若薇高了两个头，完全俯视对方。
“要证据是吧？”
“巧了，我还真有灵霄学院的招生名单。”
“我敢拿，你敢看吗？”
于若薇看着眼前的夏志清，即便狡诈如她，一时间也感到有些骑虎难下。
方渡嗤笑一声：“行了，夏长官，别为难于大小姐了。”
“要是真给人吓尿了，她还得回去换裤子，怪麻烦的。”
于若薇被这一句话气得眼角直跳，脸色涨红。
偏偏她还发作不得。
叶晚凝拉了一下萧语冰的手，低声道：“于若薇怎么蔫了，为什么她不敢看？”
萧语冰解释道：“灵霄学院的招生计划是机密，都是私下进行的。”
“一旦名单泄露，最轻也要被罢免军职，关进监狱。”
“夏志清这么做已经是坏了规矩，他回去也要背处分的。”
“当然，如果于若薇不刨根问底，这事也不会发生。”
叶晚凝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夏志清会从轻发落，而于若薇就惨了！”
萧语冰点头道：“没错。”
叶晚凝鼓着腮帮子，气鼓鼓道：“好啊，臭方渡，害我们白担心了。”
“待会饶不了他。”
“叮叮叮......”
李云的手机忽然响起，他快速接起，摁下免提。
“队长，有结果了。”
“王伦的账户在半个月前，突然有了一笔八百万的转账。”
“根据我们的调查，他并没有借贷或者其他借款行为。”
“交易账户是肖家的肖云天，并没有于家或疑似的转账记录。”
“根据对人际关系的分析，初步推断，极大概率是买凶杀人。”
电话语音传出，现场哗然。
肖云天脸色灰败，双腿一软，颓然地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他不仅没能报仇，甚至连肖家都赔进去了。
买凶杀人，这可是天大的罪责，整个肖家都无人可以幸免。
接下来等待他的，最轻都是牢狱之灾，甚至要将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眼前的世界已经失去了色彩。
忽然，他的眼神一滞，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肖云天几乎是连滚带爬，来到于若薇的脚边，哀求道：“小姐，救我！”
“我，我可是按照你们姐弟的安排，给王伦转账的！”
“中间人也是你们介绍的，不能就这样见死不救啊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