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出海
第二天一早。
林风神清气爽爬起床。
看着旁边还在睡着的媳妇儿,他俯下身,轻轻啄了一口。
昨晚自己要了六次。
青青被累得够呛。
待会儿得跟大嫂说一声,看村里谁家养了老母鸡,买一只回来炖汤。
今天出海,再顺道去那几个无人岛上看看。
要是有大竹蛏,或者生蚝就弄一些回来,听说这两样东西对女人好,补气血。
另外还可以给自己弄些海马泡点酒。
不对,好像是天太热了。
这间石头房虽说房顶有些漏,但四面墙还是有些狭小了。
天天让媳妇儿住这种地方,也太委屈她了。
爸妈留给自己的这块地不小,等赚了钱,还是抓紧盖起来。
一边想着,他一边用院子里的露天灶台熬了一碗白米粥。
粥里还放了些大哥捡回来的花蛤,又撒了一些盐花。
等沈青扶着墙从屋里走出来,粥也刚刚熬好。
林风赶忙把媳妇儿扶进屋,又给她端来一碗热粥。
“媳妇儿对不起。”
听到林风莫名其妙道歉,沈青手里的粥碗一阵摇晃。
他不会趁着昨晚自己睡着,又出去鬼混了吧?
不,不对。
昨晚...他就跟上瘾了似的,一直缠着自己办那事,还...六次...
后来睡着了,他更是呼噜声震天响。
自己却一直醒着。
“你...干嘛给我道歉?”
林风嘿嘿一笑:“把你折腾成这样,让你连路都走不稳了。”
沈青闻言,脸上瞬间变得通红。
一双眼睛不知道该瞪这个男人,还是该低下去害羞。
“你,你说什么呢,不害臊,这事儿你可不许乱说,听见没?你要敢说,我就,我就...”
林风赶忙点点头,又在她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
心说自己这个脸皮比纸薄的媳妇儿,都学会生气,威胁自己了。
不过,她这生气的样子,更让人血脉喷张。
俩人吃过早饭,林风就把媳妇儿背回了嫂子家。
陈红霞一看沈青脸色通红,连走路都困难,对着林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我就知道你个畜生狗改不了吃屎,这才好了几天,又动手打老婆了是吧?”
“青青快给我看看,他又打你哪儿了?”
说着,她就要撸起沈青的衣服袖子。
沈青赶忙拦住她,又趴在她耳朵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陈红霞听完,脸上不由得一红。
回屋就把林海和鱼仔从床上拉了起来。
“都几点了还不起来,一个个天天猪一样,连今天要出海都忘了是吧?”
叫起林海,陈红霞又去温柔敲门,把郑荣祖也叫了起来。
自己则是钻进厨房,给一家人做起了早饭。
也是海鲜粥端上桌,还配着昨天吴招娣送来的虾油。
听林风和沈青说吃过了,她心里还好一阵不得劲。
一边吃着早饭,她还一边悄悄摸了摸衣服兜里的那团白纸。
林风这小子是不是真的改了?
要不这个家,还是别分了?
可看床头坐着,一脸疲惫的沈青,她又把手拿了出来。
就算这小子真变好了,也不能这么折腾青青。
六次。
年纪轻轻不知道节制。
不要命了?
还是等这小子真把性子稳下来,再说吧。
吃过早饭。
林风收拾了几只水桶,几把沙铲一并带上。
又把水缸里养着的沙虫捞了出来。
出海的渔船要去镇上拉冰,趁这个机会,还能把这些沙虫卖掉。
临出门前,他又把身上剩下的所有现金,全都交给了沈青。
“钱你装着吧,你之前给我的,够了。”沈青道。
林风笑道:“我是出海,身上装钱没用,你拿着吧,家里过日子,别总让嫂子花钱。”
沈青想了想,点了点头,把钱揣在了身上。
直到现在,她整个人还跟做梦一样。
那个以前整天醉醺醺,说话做事极其粗鲁的林风好像真的不见了。
要是他能一直这样下去,哪怕他出海一无所获,哪怕一家人挤在又潮又热的石头房里。
自己也是愿意支持他,照顾他,甚至多被他折磨...几夜的。
可怕就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场梦。
是他精心设计好,又来骗取自己希望的梦。
看着男人们登上渔船。
沈青忍不住问了大嫂一句:
“嫂子,你说他们,真能打到鱼么?”
陈红霞撇撇嘴道:
“你大哥干过两天,算有点儿经验。”
“阿祖不添乱就是好事。”
“至于你家阿风,呵呵,不半路嚷嚷着要回来,我就烧高香了。他哪儿受过这个罪?”
“这出海跟赶海不一样,不是他豁出一条命,就能从龙王爷手里抢到鱼虾的。”
“三个臭皮匠,还想凑个诸葛亮?天天就知道糟蹋钱。”
沈青听着嫂子的话,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是啊。
这么多年,林风就没出过海,也从来靠不住。
自己怎么就忽然对他抱有希望了呢?
......
海山鼠慢慢退出港口,开始沿着海岸线,朝着镇上的码头开去。
这是台风走后的第二天。
林风的计划,是拉完冰,先去几座无人岛沙滩上看看。
等到第三天中午,洋流变得规律起来,再下流刺网捕获鱼群。
他一边跟大哥、阿祖说着自己的想法。
手里一边把着舵柄,熟练地操控着渔船的行进方向。
直到船快要停靠码头,林海这才反应过来。
这几天自己一直跟着阿风按他说的做事。
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弟弟,还会开船?
还有,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下意识就会相信这小子了?
刚要说什么,就见林风的船正全速朝着码头冲去。
“阿风,松油门,快松油门,倒车,倒车!”
林海这一嗓子,也吓坏了郑荣祖。
俩人刚要闭眼等着撞船,就听林风喊了一声:
“抓住桅杆,我要调头了。”
跟着,他手里舵柄一扭,船体一个打横。
船头一扭,已经调转了180度。
再跟着,柴油机轰鸣,开始倒车,船身稳稳靠在了码头上。
林海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随即不可置信地看向林风。
“阿风,你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船的?”
郑荣祖也道:“风哥,打死我也想不到,渔船也能漂移,可太他妈刺激了。”
林风也没废话。
海山鼠这种船,上辈子没少开。
刚刚那一下,基操而已。
绑好缆绳,码头上立刻就有人围上来,问他们是不是来拉冰的。
这里大哥林海最熟。
林风把这事儿交给他,自己拎着一桶沙虫,就去了码头上的收购点。
前世记忆里,这里应该有个叫水哥的鱼贩。
虽然价格给的不高,但为人正直,从不缺斤短两。
俩人混得很熟。
只几步,
一个大嗓门女孩说话的声音传来。
“我甘霖娘的,这筐鱼除了上面几条银鲳,下面你用巴浪压称?”
“没本事就别学人家出海啊你,老娘差你这几条臭鱼烂虾?”
循声望去。
那是个烫着大波浪,连衣裙外面套着皮围裙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