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击败夏坤
宋宴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前的老头。
对方的修为不是花架子,而是真真切切、一拳一脚磨出来的火候!
厚重沉稳,底蕴十足。
但夏坤刚才明明跟他说,面前这老头是花架子,是在分拣区混了十年,在生命极限的关头才勉强突破到入品武者的……
说这老头中看不中用,外强内干!
宋晏咬了咬牙,脚下发力,刀势再起。
这次他不再抢攻,而是将流水刀法的“缠“字诀发挥到极致,刀光如蛇,绕着顾守渊的周身游走,寻隙而进,一沾即走,绝不给对手正面发力的机会。
修炼室里一下子响起一连串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可无论宋晏的刀从哪里来,顾守渊都只是或进或退半步,将攻势一一化解。
他的步子不快,却总能提前一步出现在宋晏刀势的“空处“,仿佛一条滑不留手的老泥鳅。
七招。
十招。
十二招。
宋晏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十分熟练的流水刀法,在这位老者面前竟毫无秘密可言。
对方使的明明是同一门刀法,却处处都掐在他刀势将起未起的节点上,让他这口“水“怎么都流不顺。
第十三招,宋晏横刀扫向顾守渊腰腹,刀势最盛的一瞬,顾守渊忽然动了。
他一步跨进宋晏的刀光里,手中长刀顺着宋晏的刀背一压,浑厚的内力倾泻而下,硬生生将宋晏的刀势压得往下一沉。
接着,刀尖在宋晏喉前三寸稳稳停住。
宋晏僵在原地。
刀尖冰凉,却远没有他此刻的心凉。
败了。
“年轻人,刀法底子不错。”
顾守渊收回长刀,看着失魂落魄的宋晏笑眯眯的说道。
顾守渊的《流水刀法》是小成境界,而宋宴的《流水刀法》也同样是小成境界。
两人刀法技艺相同,但别忘了,顾守渊可是已经突破到一品四重了!
而宋宴才一品一重!
足足压了三个小境界,这宋宴能打过才怪了!
宋晏朝着顾守渊深深一礼:“多谢老爷子指点。”
周围押运小队的成员们,此时也是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战斗结果,纷纷哗然。
“咦,不是说这老头在分拣区干了十年,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才突破到入品武者的吗?”
“是啊,但此时这老头展现出来的气血修为十分扎实,明显就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修炼起来的,完全不像是吃了什么大补药!”
“这老头有几把刷子啊,这实力感觉都不输队长陈伟了!”
“我也这么觉得……”
听着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夏坤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就要吐出来!
他让宋宴挑战顾守渊,是为了让宋宴扫顾守渊的面子的。
结果顾守渊却轻而易举的吧宋宴给打败了,反而成了顾守渊的垫脚石,一下子在队伍当中建立起了威望!
弄巧成拙了!
想要当队长,最重要的是什么?
那当然就是威望了!
没有威望,哪里有人愿意跟你?
想到这里,夏坤再也忍不住,大步走到场中,一把抄起桌上的长刀,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道:
“老爷子好本事!宋晏这小子还嫩,不如……我来跟老爷子过两招?“
修炼室顿时微微一静。
夏坤是副队长,一品二重,机枪手出身,论实战经验,十个宋晏都比不上他。
他亲自下场......性质就有点变了!
众人一下子闻到了一股火药味!
顾守渊看着夏坤,眸色微微一动。
从进办公室到现在,夏坤的态度和表情就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和警惕。
起初顾守渊以为是武者的本能戒备。
但此时......顾守渊有点明白了,对方明显是针对自己来了。
问题来了。
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自己一个七十岁老头,才刚加入押运队不久,这里每个人都不认识,无冤无仇……恩???
顾守渊瞳孔猛地一收缩,想到了什么!
四海物流近期准备拓展业务,所以要组建新的押运小队。
夏坤已经在公司历练了很多年,资质不缺。
如今他半路杀出来.....
所以在夏坤眼里,他顾守渊这不是补员,而是来摘桃子的!
他,威胁到了他队长的位置!
另外一边。
“老爷子,请了!”
夏坤笑声一落,刀光已起!
夏坤第一刀就是狠!
夏坤的刀法与宋晏截然不同,走的是大开大合、杀伐果决的路子。
刀势凶狠,出招狠辣,不少招式都是往咽喉、心口、软肋的地方招呼去!
刀风呼啸,刮得办公室里的纸张猎猎作响!
“铛!铛!铛!”
金铁撞击的巨响连绵不绝,刀锋交错间,点点火星在半空不断迸溅
顾守渊越打脸色越沉!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毁我一粟,我夺人三斗!
夏坤啊夏坤,竟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了!
另外一边。
眼看顾守渊被自己打的只能节节反手,夏坤心中生起了一抹得意。
“老爷子,走神了可不行!”
夏坤嘿笑一声,瞅准顾守渊一个“破绽“,长刀猛然刺出,刀尖寒光凛冽,直取顾守渊的右肩!
这一刀要是击中,那顾守渊就彻底没有还手之力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声极细微的破空轻响骤然传开。
夏坤眼前陡然一花,顾守渊原本伫立的身影仿佛瞬间虚化、淡入空气,一道漆黑残影先于身形掠出,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刀。
下一瞬,一声低沉幽寂的刀鸣悄然响起,轻如深夜风落、寂如空山叹息,微弱得几乎无人察觉。
《拔刀术》第三式,寂影残息!
在场所有人只看到一道幽黑残影从夏坤身侧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极致离谱,仿佛从未出现过。
“当啷——!”
夏坤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打着旋儿插进三丈外的墙壁里,刀身嗡嗡震颤不止。
夏坤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猛然放大。
一柄乌黑冰冷的合金长刀,正稳稳悬停在他咽喉前三寸之地。
无人看清这一刀的出刀轨迹,无人捕捉到顾守渊的动作。
在众人眼中,这柄刀就像是凭空闪现,骤然出现在了夏坤的脖颈之前,封死所有生机。
夏坤嘴唇微张,喉咙僵硬得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汗毛倒竖,心底寒意彻骨。
方才那刹那,他清晰无比地感受到,死神的气息擦着他的颈侧掠过。只要刀尖再往前递一寸,此刻钉在墙上的,便不再是长刀,而是他的头颅!
全场死寂。
紧接着,哗然炸开。
“我的天……刚才发生了什么?!“
“顾老爷子的刀……怎么就突然出现在夏队长的脖子上了,我怎么没看清?”
“我也没看清啊,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队员们瞠目结舌。
陈伟和黄望也是猛的身体一震,脸上写满震惊。
陈伟看着顾守渊,又看了看插在墙上仍在震颤的长刀,声音都变了调:“老爷子……你这是什么刀法?“
顾守渊却只是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方才不过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老了,刀也钝了。“他笑了笑,“让诸位见笑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让满室武者齐齐打了个寒噤。
就这还叫“刀钝了“?
那要是真亮出本事,得是什么光景?
夏坤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才终于挤出一句:“顾老爷子,好本事,是我输了。“
“夏队长客气了。“
顾守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笑道:“我这个人啊,最怕的,就是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人手里。“
夏坤浑身一僵。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根冰针,直直扎进他心底。
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个白发老者,早就把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方才那一刀,若是顾守渊存心要他的命,他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位新来的“顾老爷子“,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