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勒帕拉迪斯的处决(先欠一更,上架后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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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北部,916公路旁,沃尔姆豪特,勒帕拉迪斯(le pri)农场,1940年5月30日,21:15,暴雨,能见度极差(夜战环境)。

  夜色浓稠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汁,只有连绵不断的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不知疲倦地缝合著天地。

  在这漆黑的雨夜里,原本应该沉寂的勒帕拉迪斯农场,此刻却被几盏刺眼的车载探照灯照得通亮。光柱在雨幕中折射出惨白的光晕,将那堵弹痕累累的红砖墙照得如同舞台般惨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藏书广,??????????.??????任你读 】

  但这舞台上上演的不是戏剧,而是行刑。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令人心悸的m34机枪点射声撕破了雨夜的轰鸣。紧接着是几声凄厉的惨叫,然后迅速归于死寂,只剩下那两挺机枪枪管在雨水中发出「滋滋」的冷却声。

  【接敌倒计时:00:30】【接敌倒计时:00:29】...

  视网膜左上角的红色数字正在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频率跳动,每一次数字的削减,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即将绷断的神经上。

  雨越下越大,仿佛是上帝想要清洗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但即便如此猛烈的暴雨,也无法洗净空气中那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在农场外围的一片树林阴影里,亚瑟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般静止在「凡尔登」号的指挥塔旁。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钢盔帽檐流下,划过那张冷峻得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最后汇入脚下泥泞的履带印中。

  他并没有用肉眼去看前方那个被几盏刺眼探照灯照亮的屠宰场,而是死死盯着r系统的战术地图。

  在那里,那原本代表「友军」的几十个微弱绿色光点,正在被挤压在一个极小的死角里——那是农场的一堵红砖墙下。而在他们周围,代表党卫军「骷髅」师的红色光标,已经构成了半包围的扇形处决阵地,如同一把缓缓合拢的断头台铡刀。

  【正在进行的战争罪行:勒帕拉迪斯大屠杀】

  【受害者:英国皇家诺福克团第2营(残部)】

  【预估全灭倒计时:00:45】

  r系统的夜视模式将前方两百米外的地狱景象以一种幽绿色的、毫无感情色彩的线条勾勒出来,却比任何彩色画面都更令人惊心动魄:

  在探照灯惨白强光的逼视下,一群衣衫褴褛、甚至还在流血的英国士兵被强行驱赶到墙根下。他们已经扔掉了武器,举起了双手。他们有的互相搀扶,有的已经因为伤重而倒在泥水里,还有些人跪在地上,在暴雨中做着最后的祈祷。

  而在他们对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几名穿着黑色雨衣的党卫军士兵正熟练地更换着机枪弹链,那两挺m34通用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散发着死亡的寒光。

  一名党卫军军官——由于暴雨且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那顶有着银色骷髅徽章的大檐帽在夜色中格外刺眼——正挥舞着鲁格手枪,在那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什么。

  不需要翻译,也不需要听清。

  在这个距离上,只有一种语言是通用的:死亡。

  亚瑟太清楚即将发生什么了。

  那是历史的回响。是臭名昭着的勒帕拉迪斯大屠杀。

在原本的历史线上,皇家诺福克团第2营的99名勇士在弹尽粮绝投降后,就是在这里,就是在这堵红砖墙下,被党卫军第3「骷髅」师的这群畜生,像清理垃圾一样集体处决。

  那是文明世界的耻辱,是骑士精神的坟墓。

  但现在,在这个被亚瑟这只蝴蝶搅得天翻地覆的时空里,审判的锤子换人了。

  「四十五秒。」

  亚瑟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低沉得仿佛是来自地底的鬼魂。

  「他们在赶时间。他们想在古德里安的主力到达前清理掉这些『垃圾』。」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三辆同样熄灭了灯光、隐蔽在黑暗深处的钢铁巨兽。它们静默着,如同四头屏住呼吸的史前暴龙。

  「既然他们喜欢黑暗,那我们就给他们送去真正的黑暗。」

  亚瑟的手指轻轻叩击着冰冷的装甲板,向这群骷髅兵发出了死神的邀请。

  「所有车组注意。不要开灯。不要开炮。这距离太近了,开炮会伤到自己人。」

  「直接撞过去。」

  「碾碎他们。」

  ……

  弗里茨·科诺普卡上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这种鬼天气,连打火机都点不着。而眼前这群顽固的英国佬简直是在浪费他的时间。按照团部的命令,他必须在午夜前清理完这片区域,然后向卡塞尔方向推进。

  「快点!把那几个还在动的拖过来!」

  科诺普卡指着泥地里的一名伤员吼道。

  两名党卫军士兵粗暴地拖拽着那个断了一条腿的英军少尉,将他扔进了尸体堆里。

  「为了元首,为了德意志……」科诺普卡举起鲁格手枪,对准了那名少尉的额头,「下地狱去吧,汤米。」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

  地面并没有震动。

  因为暴雨的轰鸣声和雷声完美地掩盖了履带碾压泥土的声音。

  但是,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夹杂在风雨中传了过来。

  格拉拉——格拉拉——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某种巨大的、沉重的东西,正在咀嚼着钢铁和骨头。

「什么声音?」

  一名负责警戒的党卫军机枪手下意识地调转了探照灯的方向,光柱扫向农场侧翼那片漆黑的橡树林。

  光柱划破黑暗。

  下一秒,所有看到那一幕的党卫军士兵,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在惨白的光柱尽头,原本茂密的灌木丛正在像波浪一样倒伏。

  紧接着,一张巨大的、涂着湿滑的三色迷彩、挂满了粗大铁链的钢铁脸谱,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挤了出来。

  它太大了。

  在夜色和探照灯的诡异光影下,这辆高达2.8米的cr b1 bi重型坦克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辆战车,而像是一座突然活过来的移动陵墓。

  它没有开灯。

  那个黑洞洞的驾驶员观察窗就像是一只独眼,冷冷地注视着光亮处渺小的蝼蚁。

  「坦克!!!敌袭!!!」

  凄厉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夜空。

  但这已经太晚了。

  「转向!快转向!那是法国人的b1!」

  科诺普卡上尉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作为骷髅师的老兵,他瞬间认出了这个曾在斯通尼给国防军造成巨大心理阴影的怪物。

  两门一直部署在侧翼的3.7cm p 36反坦克炮迅速调转炮口。

  在这个距离上——不到一百五十米——德国炮手甚至不需要瞄准镜,他们只是凭藉本能,对着那个庞大的黑影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团橘红色的炮口激波在雨夜中骤然亮起,瞬间照亮了周围惨白的雨丝。

  两枚昂贵的37毫米pzr. 40钨芯穿甲弹,带着死神的啸叫,狠狠地撞向了领头的「凡尔登」号。

  如果是普通的轻型坦克,这两发炮弹足以将它变成一团燃烧的篝火。

  但在今晚,冰冷的物理法则选择了向亚瑟效忠。

  穿甲弹的飞行速度极快,但在r系统的判定逻辑里,它们已经被标注为一串毫无威胁的数据流。系统用幽绿色的字体无情地嘲弄着德国人的努力。

  尽管那是pzr. 40碳化钨芯弹,是德军军械库里唯一理论上能撬开重坦装甲的「开罐器」。

  然而,在b1坦克那60度倾斜的铸造装甲面前,几何学终究还是战胜了材料学。

在那一瞬间,这两枚代表着德国顶尖工艺的钨芯弹,退化成了两块仅仅是造价昂贵的、飞行的石头。

  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所有人清晰地看到,那枚穿甲弹撞击在b1坦克60毫米厚的倾斜首上装甲上,炸出了一团耀眼的火花。

  然后,它被弹飞了。

  那枚带着极高动能的弹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不规则的赤红色轨迹,像是一颗愤怒的流星,旋转着飞向了夜空,最后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第二发炮弹则打在了炮塔座圈的防盾上,同样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甚至没能留下一个凹坑。

  所谓的「陆军敲门砖」,在这个雨夜里,连门漆都没敲掉。

  「这不可能……」

  党卫军装填手绝望地看着那个毫发无损、甚至连速度都没减慢分毫的钢铁怪兽,吓得手中的炮弹都掉在了泥水里。

  「继续前进。」

  亚瑟挤在充斥着机油味的驾驶舱旁,只觉得身下的钢铁巨兽微微颤抖了两下。

  那两声通过厚重装甲传导进来的闷响,听起来根本不像是炮击,倒像是一个愤怒却无力的讨债鬼,正拿着半块劣质砖头,敲打着那扇永远也打不开的钢铁大门。

  「他们敲完门了。」

  「现在,该我们进去了。」

  「全速!撞过去!」

  随着亚瑟的命令,四辆b1重型坦克的引擎轰鸣声终于压过了雷声。

  它们不再掩饰,不再潜行。

  四道刺眼的车大灯突然同时亮起!

  四道雪白的光柱像四把利剑,瞬间反客为主,刺穿了党卫军的阵地,将那些原本躲在暗处的猎手暴露在强光之下。

  「啊啊啊!」

  适应了黑暗的德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本能地擡手遮挡。

  就在这致盲的一瞬间,「凡尔登」号冲进了农场。

  它没有理会那些四散奔逃的步兵,而是径直冲向了那门刚才还在开火的p 36反坦克炮。

  那几名德国炮手试图推着火炮逃跑,但这门几百公斤重的铁家伙在泥泞中就像是生了根。

嘎吱——轰隆!

  b1坦克高昂的车首直接骑上了火炮的防盾。

  并没有爆炸声,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碎裂声。那门精致的克虏伯火炮在31吨的重压下,瞬间变成了一张扭曲的铁饼。那名来不及跑开的炮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随着他的武器一起被碾进了半米深的烂泥里。

  这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暴力美学。

  没有花哨的战术,没有复杂的机动。

  就是重。就是硬。

  紧接着,坦克背上的「乘客」们动手了。

  「rprie! merfer!」

  麦克塔维什中士从炮塔后方的阴影里探出身子,手中的汤姆逊冲锋鎗在车灯的照耀下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

  四辆坦克上的八名英军步兵,配合着坦克本身的车体机枪,构建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那些试图冲上来投掷集束手雷的党卫军士兵,像是在收割机前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迹,汇聚成一条条红色的溪流。

  杜兰德上尉的脚尖本能地想去踩47毫米炮的击发踏板,但随即意识到那黑洞洞的炮膛里早已空空如也。

  「没炮弹了?没关系。」

  他在那个狭窄的单人炮塔里发出一声狞笑,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的手指狠狠扣下了并列机枪的扳机。

  「这就是你们对待战俘的方式?!」

  滋滋滋——!!!

  那挺7.5毫米赖贝尔(reibel)同轴机枪爆发出了如同撕裂油布般的恐怖啸叫。

  在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上,密集的曳光弹像是一条火红的鞭子,无情地抽打在那辆试图倒车逃跑的德军半履带车驾驶舱上。

  没有像高爆弹一样的轰鸣,只有防弹玻璃碎裂的脆响和金属被钻透的闷音。

  那名德军驾驶员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在一瞬间被数十发7.5毫米子弹打成了筛子。失去控制的半履带车像个醉汉一样猛地侧滑,一头撞进了路边的弹药堆里。

  轰——!

  被引爆的弹药箱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那是这漆黑雨夜里唯一的暖色调,将周围党卫军士兵那惊恐扭曲的脸庞照得煞白。

  ……

  此时,那堵红砖墙下的英军战俘们已经看呆了。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

  在那个党卫军军官举起枪的那一刻,赖德少校甚至已经默念完了临终祷告。

  但现在,上帝似乎换了一副面孔降临了人间——一副钢铁铸造、喷吐着黑烟和火舌的面孔。

  「那是……那是什么?」

  一名年轻的列兵颤抖着问道,手中的《圣经》掉在了泥水里。他呆滞地看着那辆正在像碾压塑料玩具一样、将一门德军反坦克炮碾进烂泥里的钢铁巨兽。

  借着燃烧的半履带车发出的火光,赖德少校眯起了被血水糊住的眼睛。

  那标志性的高耸侧影,那独特的车体炮设计,还有那身黄绿相间的迷彩……

  「那是cr b1……是法国人的坦克!」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上帝啊!是法国佬!他们竟然还没投降?」

  「我从来没觉得这群吃蜗牛的家伙这么顺眼过!哪怕是以前在巴黎度假的时候!」

  「法兰西万岁!狠狠踢他们的屁股!」

  原本死气沉沉的战俘群瞬间沸腾了。这种死里逃生的狂喜让他们甚至忘记了身上的伤痛,有人挥舞着手臂,有人喜极而泣。在他们看来,这或许是法军某支不知名的英雄部队迷路撞到了这里。

  但紧接着,赖德少校愣住了。

  因为当那辆代号为「凡尔登」的坦克转动炮塔时,探照灯的光束扫过了炮塔后方。

  在那里,在发动机散热格栅的阴影里,坐着几个身影。

  他们并没有戴着法军那种标志性的阿德里安头盔,也没有穿着法军那宽大的大衣。相反,他们戴着扁平的、边缘锋利的brie钢盔,手里端的不是m-36,而是那个令人无比亲切的、有着垂直前握把的汤姆逊冲锋鎗,那是英军极少数精锐部队才装备的美国佬的货。

  更重要的是,在那名正在用枪托疯狂砸向德军步兵的士兵肩膀上,有一枚红色的臂章在雨夜中一闪而过。

  那是一枚在此刻比任何勋章都更耀眼的冷溪近卫团队徽。

  赖德少校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血水,有些破音:

  「那是我们的钢盔!那是汤姆逊!」

  他指着坦克背上那个正对着党卫军比中指的身影,吼出了那句让所有诺福克团士兵灵魂战栗的话:

  「上面坐着的……是我们的人!那是冷溪近卫团的疯子们!」

  短暂的寂静后,比刚才更猛烈十倍的欢呼声爆发了。如果说刚才只是为了生存而欢呼,那么现在,是为了尊严和血脉。

  「我们得救了!兄弟们!」

「那是我们的人!那是我们的坦克!」

  这就好像你要被撕票的时候发现警察来了,而且还是你那个平日里最能打的亲兄弟,开着一辆抢来的压路机撞破墙壁冲了进来。

  「拿起枪!快!把地上的枪捡起来!」

  赖德少校大吼道,眼泪夺眶而出,「别光看着!帮咱们的兄弟干掉这群狗娘养的!」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原本死气沉沉的战俘群瞬间沸腾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伤痛。

  几十名还能动的战俘发疯般地扑向倒在地上的德军尸体,抢夺他们的mp40冲锋鎗和毛瑟步枪。

  这不再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而是一场混乱的围猎。

  只不过,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互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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