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病名是叶凛说出来的。
林清辞尴尬地咳了两声，没说话。
叶凛见状都有些意外，他以为，林清辞最少也大概知道一些。
但转念想到这病容易被误诊为别的病，且国内发病的人也没几个人。
不懂也正常。
于是叶凛直接开始给大家讲解。
“卟啉病的病因是由于遗传性代谢障碍，导致酶缺陷。”
“最终造成卟啉或其前体物质，在体内异常堆积，引发多系统损害。”
“皮肤暴露在阳光下后就会出现灼痛、干裂，严重的情况会灼伤到面目全非。”
“哪怕愈合也会有疤或者色素沉着。”
叶凛把卟啉病的病因、诱因，以及可能出现的各种症状都说得十分详尽。
众人被科普完，对这个“吸血鬼病”已经有了大致了解。
负责痕检、勘查等技术人员在旁边也听得津津有味。
但听的同时，也有些纳闷。
这和疾病相关的病理知识，按理来说……
应该是林清辞给大家讲解科普才对，但关键是这病连她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小叶一天天的，哪来这么多时间研究这些东西！
一旁的林清辞听完，有种上了一次权威老教授的课的感觉。
在外行人看来，叶凛可能是刚好以前看过类似病例，做过了解。
只有林清辞知道，叶凛绝不是简单地了解。
而是有结实的功底，以及对多种疾病的了解。
才能在讲解时，将卟啉病的那些术语转化通俗易懂的大白话。
给大家由浅入深地讲解。
林清辞不得不怀疑，叶凛上学时是不是选修过这类课程！
不然她都找不到理由来解释这种现象！
叶凛全然不知自己给林清辞带来的震撼。
他只是每次得到系统给的奖励时，都会好好学习消化。
把能吃透的知识点吃透，化为自己的东西。
叶凛讲解完，看向王江海。
“师父，情况基本就是这样。”
“如果是癖好，不会致人性命，从咬破大动脉到把人的血吸完。”
“这中间有足够的时间停下来止血。”
“现在是明显的蓄意谋杀，大家应该知道吸血鬼为什么要吸血吧？”
“是为了要‘活命’。”
“实际上，吸血活命的说法只存在于小说，医学上根本行不通。”
“所以，这不过是卟啉病患者的自我幻想，但他会因为相信这个传说而持续作案。””
叶凛的判断，直接让王江海锁定了排查的重点。
“我们现在要把所有疑似案件找出来，从里面找规律！”
“另外，医院也是我们接下来要对接的重点。”
“大家先回局里，收集资料。”
刑侦队几人勘查完现场，先回了分局。
大家根据叶凛说的那些症状，从医院名单里一一筛选。
同时，也没有放弃常规的查案办法。
半天时间过去，众人围坐到写字板前。
死者安娜的照片放在最中间，旁边用一个箭头指向一个方框。
旁边标注着嫌疑人三个字。
王江海：“大家说下自己的调查方向和结果。”
李胜和程伟光以“牙印”为突破点，在档案库里查找类似特征的死者。
果然还真有所发现。
李胜拿着打印好的几张人像，用磁铁把纸张固定在写字板上。
一边用黑笔在上面标注死亡时间，一边讲解道。
“这四名女死者的死因和安娜一样，且颈部大动脉都有牙印。”
“她们不是大学生，就是刚毕业，共同点就是年轻、单纯。”
“而且原身家庭关系都不太好，也就是现在说的缺爱。”
“这些案件没有并案，一是因为案发地的城市不一样。”
“二是因为大家都没有把侦破的重点放在牙印上，追查的方向不对，这几起案件都没有侦破。”
陆瑶瑶看盯着写字板上的死者死亡时间，琢磨道。
“第一起案件在十年前，第二起是五年前。”
“最后三起案件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
王江海面色有些凝重，“看来，他现在的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
“如果不抓到他，短时间内甚至会有接二连三的报案。”
可宾馆没有摄像头，夜市周边也只有大商家才会安装。
拍摄角度也并不全面。
王江海想从摄像头找线索的想法，只能放弃。
他长呼口气，看向陆瑶瑶，“医院那边怎么说？”
陆瑶瑶把整理好的一页名单，贴到写字板上。
“叶凛说，卟啉病患者病发时的症状有很多。”
“这是我根据他的要求，筛选出来的人选。”
“具体的……”
陆瑶瑶朝叶凛投去求救的目光。
叶凛站起身，走到写字板前。
接过陆瑶瑶的话头，给大家解释自己筛选的逻辑。
“卟啉病患者的症状多，容易被误诊为消化类疾病，或者皮肤病。”
“嫌疑人的犯罪从十年前起，意味着他知道这类疾病无法根治。”
“他觉得，吸人血才是延长生命的唯一办法。”
“他的杀人计划，注定他绝对不会对医生暴露出自己患有卟啉病的事实。”
“只会在以发病时出现什么病症，就按表面病症接受治疗，缓解病情。”
“所以，那些科室都去看过病的患者，不一定患有卟啉病，但嫌疑人一定在里面。”
大家听完，明白了叶凛的做法。
王江海：“那就以这份名单为基准。”
“老程，你带李胜和瑶瑶一个个上门排查嫌疑人。”
“安娜那边的社会关系，我和小叶去走访了解。”
李胜看着名单上三十多人的名单，双手插进头发里。
他叹了口气，“这没个一两天，恐怕搞不定。”
叶凛抿着唇，思索片刻。
“其实，这上面的名单还可以再缩减一些。”
叶凛的话，让李胜的眼睛瞬间发亮。
叶凛拿起黑色笔，开始做犯罪嫌疑人侧写。
“洁癖就不用说。”
“他之前围绕着江宁市周边的城市作案，就是在隐匿踪迹。”
“所以具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而且工作自由。”
“这个疾病让他昼伏夜出，他的肤色是不正常的白。”
“最关键的一点！对方很有可能是个混血！”
李胜听到叶凛直接甩出混血的关键词，都愣了下。
这又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说好的相信科学呢……
还是因为，吸血鬼这个词是从西方引进的原因？！
像李胜这样想法的，还有陆瑶瑶。
叶凛看着队友们一脸问号的样子，只好简单地释了一番。
“根据这个病的遗传情况来看，我国的基因患病率极低。”
“在今天的口供里没有人提到过外国人，所以对方的外国特征大概率不会很明显。”
“那就只有混血最符合这个情况。”
“我就是给你们指个方向哈，不敢保证！”
大家听到叶凛的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个免责声明实在有点多余了。
毕竟这小子只要敢把话说出口，就没有一次不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