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炒豆腐皮,清爽可口,涼拌黃瓜,酸甜開胃。
李蓮蓮又做了一盤醋溜土豆絲,刀工精細,每一根土豆絲都細得像是髮絲一般,入口爽脆……
一桌子的飯菜,色香味俱全。
王大力倒上酒,端起杯子,一臉誠懇地對李鐵說道:「李鐵,這杯酒,我敬你!」
他一仰頭,直接幹了一杯,隨後又倒滿,笑著說道:
「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兄弟,咱們既往不咎!要是我再犯渾,你直接抽我大嘴巴子,別給我留情面!」
李鐵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酒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
李蓮蓮夾了塊雞肉放到李鐵碗里,笑著說道:「李鐵,吃菜,不用跟他客氣。」
王大力一邊吃著飯,一邊拍著胸脯保證:
「從今天起,我一定改過自新,咱們日子好好過,蓮蓮,你就等著看我的表現吧!」
李蓮蓮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心里對未來有了一絲期待。
桌上熱氣騰騰,飯菜香味四溢,三人邊吃邊聊,話題天南地北,從村里的莊稼地,到鎮上的新鮮事。
王大力喝了幾口酒,臉上浮現出一絲醉意,整個人顯得比平時更加放松。
他瞅了李鐵一眼,突然感慨道:
「唉,李鐵啊,你真是有福氣,你這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真讓人羨慕啊。」
李鐵笑了笑,擺擺手:
「大力,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咱們農村人,日子都是一點一點過出來的,誰還沒個難處?」
王大力歎了口氣,抿了一口酒,眼神忽然暗淡下來:
「是啊,誰還沒個難處……」
他抬眼看了看李蓮蓮,頓了頓,彷彿有什麼話難以啟齒。
李蓮蓮原本在低頭夾菜,聽到王大力的語氣,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眉頭微微一皺,但沒有說話。
李鐵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問道:
「大力,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今兒咱們就是吃飯嘮嗑,有啥話儘管說。」
王大力苦笑了一下,喝了一大口酒,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終于開口道:
「李鐵,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蓮蓮。」
這話一出,李蓮蓮愣了一下,抬頭看著王大力,眼神有些復雜。
王大力猶豫了一下,終于歎了口氣,說道:
「其實……這些年,我一直有個難言之隱……我……我身體不太行。」
李鐵一愣,有些沒聽懂:「啥意思?」
王大力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低聲道:「就是……男人那方面不太行……」
這話一說出口,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了一下,李蓮蓮低下頭,神情復雜,李鐵則是驚訝地看著王大力。
雖然李蓮蓮已經私底下跟他說過了王大力不行的情況,可這和王大力本人承認,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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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自嘲地笑了笑:「以前我一直覺得是累的,幹活累、心里煩,就提不起勁,可這麼多年過去了,情況一直沒變,別說要孩子了,連正常的夫妻生活都……」
他說到這里,臉色越發難看,猛地又灌了一口酒。
李蓮蓮咬了咬嘴唇,低聲說道:「你以前從來不願意面對這個問題。」
王大力苦笑:
「我以前拉不下臉,覺得男人怎麼能承認自己不行呢?」
「可是現在我想明白了,咱們這輩子,不能總活在面子里,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李鐵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
「大力,這種事兒你早該去看看醫生了,越拖越麻煩,要不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興許能治好。」
王大力歎氣:「醫院?俺哪兒沒去過?吃了多少藥,連鎮上的老中醫都說沒救了。」
李鐵眉頭一皺:「誰說沒救了?老中醫說的不一定對,沒試過我的法子,怎麼能說沒救?」
王大力一愣:「你的法子?」
李鐵笑了笑,眼神透著一股自信:
「大力,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會針灸的?這方面的問題,有時候是氣血不通,調理一下就好了。要是你信得過我,我可以給你試試看。」
王大力瞪大了眼睛:「真的能行?」
李鐵點頭:「當然能行,不過得按療程來,今天紮一針,看看效果,後面再慢慢調整。」
王大力眼里閃過一絲希望:「李鐵,要是你真能治好我……我、我這輩子都欠你一個大人情!」
李蓮蓮也是一臉驚訝,沒想到李鐵竟然有辦法,她忍不住問道:「李鐵,你真的能治?」
李鐵笑道:「我能不能治,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王大力一拍大腿:「行!那你現在就給我試試!」
李鐵笑著搖搖頭:「不急,飯都還沒吃完呢,吃飽了再說。」
王大力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尷尬地撓了撓頭:「對對對,先吃飯,先吃飯。」
……
與此同時。
王有才獨自坐在堂屋里,手里端著一碗白酒,一口接一口地灌著,臉上的神情陰沉得可怕。
今天的事情讓他憋了一肚子火,尤其是村民們竟然當眾罵他,讓他灰溜溜地離開,這口氣,他怎麼都咽不下去。
「李鐵……李鐵……」
王有才咬牙切齒地嘀咕著,眼神里透著怨毒。
他原本想著借機讓李鐵在村里徹底臭掉,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反倒讓李鐵在村民們面前又賺了一波好感。
他狠狠地灌了一口酒,剛要繼續罵幾句,忽然間,院子外傳來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接著,一束刺眼的車燈穿透了夜色,照亮了王有才家的院子。
王有才一愣,連忙站起身,心里納悶:這大晚上的,誰還會開車來他家?
院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穩穩地停了下來,車門打開,一個身穿西裝的年輕人邁步走下車。
「二叔!」
年輕人喊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熟絡。
王有才定睛一看,愣了一下,隨即大喜:「坤子?!你小子回來了?!」
來人正是王有才的大侄子——王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