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偷苗賊

兄弟倆匆忙把瓜田查看了一遍,心情沉重的江清野紅著眼眶無力的癱坐在田埂上,雙手不停的揉搓著額頭。

“清野,你不要這樣,不過是四十多棵瓜苗…”

本想安慰江清野的江輕舟無法繼續說下去,他雙手垂在腿上和江清野並肩坐在一起,心里想著等回到家該如何向宋梨開口。

“大虎、二虎,地都快被太陽曬化了,你們坐在地上不熱嗎,怎麼不去地頭的樹下?”同樣在地里拾麥穗的劉家老大隔著十幾米遠的距離朝正坐在田埂上一言不發的江家兄弟大喊。

江輕舟聽到後,連忙站起身用盡力氣回應:“劉大哥,一會兒就去。”

“清野,不要坐在這里了,你去樹下歇歇,我去拾剩下的麥穗。”江輕舟低頭拉起仍在生氣的江清野,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給江清野拍了拍身上的土。

江清野抬起袖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拎起自己的籃子撇著嘴問江輕舟:“哥,事情就這樣算了嗎,雖然不知道是誰,但也要在村里大小胡同里罵一遍。”

“清野,咱們家誰擅長罵人,你、我還是你嫂子?事情當然不能這麼算了,我要把這個賊抓出來。”江輕舟邊彎身拾麥穗邊對江清野說。

江清野低下頭問如何抓賊。

“等回到家後和你嫂子商量一下,咱們不能說被偷了那麼多,就說被偷了十來棵。”

“那為什麼不瞞著嫂子?”

江輕舟抬起頭意味深長的看著江清野問:“你覺得能瞞的了嗎?”

江清野連忙搖頭,他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因為拾麥穗扭打在一起的兩家人,繼續跟在江輕舟身旁拾麥穗。

南風仍在繼續吹著,卻沒有一絲涼意。

江輕舟和江清野回到家後,先是把籃子里、背簍里的麥穗倒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然後倆人支支吾吾的對正在做飯的宋梨說了西瓜苗被人偷了的事情。

宋梨聽後並沒有氣憤,只是不以為意的對倆人說:“當初種的時候,便想到了有人可能會偷咱們的瓜苗,所以才能輕舟和平安當時種的密一些。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村里人日子不好過,總有人會想著去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不過,咱們的東西也不能白白讓人偷了,咱們就是抓不住賊,也得震懾一下。如果現在放任不管,等瓜熟了可就還會有人還惦記著。”

江清野滿臉期待的問宋梨具體怎麼去抓偷瓜苗的賊。

“咱們無憑無據,不能去找里正幫忙,除了平白欠下人情,還沒什麼用;更不能在村里挨家挨戶的搜,搜到還好,搜不到的話,咱們也可以搬家了。只能老老實實的在瓜田邊蹲守,要是咱們運氣好,說不定能當場抓住這個可惡的賊。唉,咱們三個都不會罵人,就咱們家罵人的水平,去罵街都能被當成笑話。”宋梨說完直歎氣,雖然在這里生活了兩年多,看了無數次的婦人撒潑罵架,可自己還是學不會。

江輕舟聽後,連忙表示夜里去瓜田守著。

宋梨笑著讓江輕舟先不要急,接著又問今天是什麼日子。

坐在灶台邊接替宋梨燒火的江清野趕忙回答:“嫂子,今天是十六。”

“怪不得我記得昨夜是圓月,原來今天是十六。輕舟和清野今晚和明晚去守瓜田,月亮快升到中天時就回來。”宋梨倚在門框上搖著扇子對正在廚房里忙碌的倆人說。

江輕舟放下手中的菜刀,問宋梨為何只守兩夜。

宋梨搖著扇子繼續解釋:“因為每月中,一般十五、十六、十七這三晚的月亮最明亮,現在是農忙時節,從天還沒亮到太陽落山,都會有村民在地里,所以我猜那小賊極有可能是趁昨晚的月明去地里偷的瓜苗。今天是個晴天,晚上的月亮肯定十分明亮,說不定這個賊今晚還會去。”

“哇,嫂子好厲害。”江清野忍不住為宋梨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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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梨用扇子遮住上揚的嘴角問江清野:“清野可學了: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江清野連忙點頭,說這是前兩天楊渝剛教過的。

“那清野覺得這里的第一個道是什麼意思?”宋梨接著問。

江輕舟也轉身看向灶台邊的江清野,江清野撓著頭低聲回答:“夫子說是萬物生長的規律。”

“楊夫子說的不錯,道是規律、是本源。同樣,月相變化也有自身的規律,不是我厲害,是我恰巧知道了它的規律。等清野和小星再大一些,就讓你們兩個結伴出去游歷,去看看書外的風景,去結識鎮子以外的朋友,去觀測、去認知、去運用你們的所見所聞,就像我剛才利用月相一樣。”宋梨說完,把做飯的事情留給了倆兄弟,自己回房找了一些不要的破布,準備做個稻草人,一是用來驅鳥,二是為了嚇一嚇一些總想著不勞而獲的人。

經過一下午的反復操作,江家三人總算是做出了一個能用的稻草人。

江輕舟在昏暗的光線中看著被江清野豎起的稻草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確實挺嚇人。

江輕舟怕稻草人放在這里會嚇住宋梨,連忙把稻草人扛到新宅放好。

夜幕降臨後,江輕舟和江清野帶著火折子、麻繩、匕首和木棍等悄悄離開了家。

宋梨心情復雜的在屋里走來走去,時而看向昏暗的房間,時而望向窗外的明月,內心期望江輕舟和江清野今晚就能把賊抓住,這種牽人心腸的等待最是難熬。

江輕舟和江清野躲在地頭的梧桐樹後,兄弟倆擠在一起緊盯著通往村子的那條小路。

江清野的膽量比不上江輕舟,喘著粗氣緊張的拉著江輕舟的袖子,被樹頂上的一聲鳥叫嚇得鑽進了江輕舟的懷里。

江輕舟為了分散江清野的注意力,讓他去看在月光下奔跑的野兔。

“哥,這有什麼看的,咱倆現在就是在守株待兔。”江清野小聲不滿的嘟囔著。

江輕舟忙對江清野做個噤聲的動作,夜里的田地太過寂靜,他怕倆人的說話聲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江清野連忙捂住嘴巴,繼續蜷縮在江輕舟懷里。

就當江清野在溫暖的懷抱里昏昏欲睡時,一陣清晰的“噠噠噠”腳步聲由遠而近,最終停在了梧桐樹前。

江清野打了個激靈,原本混濁的意識變得無比清醒。

江輕舟把匕首遞給江清野,自己伸手握住放在一旁的木棍,倆人在樹後慢慢等著。

腳步聲再次響起,江輕舟悄悄的把頭伸出樹身,看到一個身穿灰色短衫、黑色長褲的年輕人正沿著田埂往瓜田深處走。

江輕舟怕年輕人發現,趕忙重新躲到樹後,等他再去看時,年輕人已經蹲在地上小心的挖著瓜苗。

江家兄弟互看了一眼,趕忙從樹後衝出,直奔正在挖瓜苗的年輕人。

年輕人不敢相信的看著朝自己跑來的江家兄弟,直接愣在了原地。當他想起要跑時,被衝過來的江輕舟一腳踢翻在地。

江輕舟先用麻繩綁好年輕人,然後揪住年輕人的衣領,想要看看這夜里偷苗的賊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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