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江芝
辛子杏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林淼淼的背影,回头看向陆严河。
“她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敌意?”
陆严河顿时有些头大,连忙说:“应该没有吧。”
陆严河实在不好意思跟辛子杏说林淼淼刚才所说的话。
实在是尴尬。
到了百川,有江芝文旅部门的人来接他们。
对方安排了一辆车,直接在机场接上他们,去往江芝。
陆严河上车以后,有些犯困,戴上耳机,准备睡觉。
辛子杏看到陆严河闭了眼,就降低了自己跟来接他们的人说话的声音。
来接他们的是江芝文旅部门的一个部门负责人,三十岁出头,额头上还冒了两颗青春痘。
对方叫何云澜。
辛子杏跟人一路都在聊江芝这座城市。
陆严河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半路上醒来,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见何云澜说自己为什么会来江芝。
何云澜并不是江芝本地人,他妻子是江芝人,所以大学毕业后,就考到了江芝这边做公务员。
这一次请《城市游记》来江芝拍摄,就是何云澜一力主导的。
陆严河看着车窗外面,阳光金黄得刺眼。
他看见路边一片广袤的稻田蔓延开来,此时的路正在山野之间穿行。
这是城市之中难以看到的广袤天地,大片的稻田与偶尔点缀其间的屋舍,在金色阳光之下,飘荡着自由和自然的气息。
这一刻,陆严河恍然失神。
辛子杏说:“我们来之前看资料,说江芝是一座非常古老的老城,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城里还保留着很多的古老建筑。”
“是。”何云澜笑着点头,“江芝人都比较的眷恋故土,大部分人都会留在江芝,像我老婆也是,她一定要回家乡来,所以我就跟着她一起来了,这里的人都比较热情,也很淳朴,邻里关系很亲密,仍然保留着从前的那种感情关系,我爸妈来过好几次,都很爱这里。”
“踩灯笼这个传统活动,是怎么传承下来的呢?”辛子杏说,“我们在网上搜集资料,也没有搜集到。”
“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这个活动就是一代代地传承下来,每年这个时候,年轻男女就会拿着灯笼聚集在一起,载歌载舞,如果对某个人有好感,就提出向对方交换手中的灯笼,对方如果同样对你有好感的话,就会答应跟你换灯笼。”何云澜说。
陆严河诧异地问:“所以踩灯笼的意思是换灯笼的意思吗?”
他之前一直是从字面上理解这个活动的意义,以为是要踩灯笼。
何云澜说:“踩是方言发音,本意其实是说提灯笼,也不是换,是手提的提的意思。”
他回头看了陆严河一眼,笑了起来,“你醒了。”
“嗯。”陆严河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一上车就睡了,“不好意思,有点困。”
“没事,伱们来这里也很辛苦吧。”何云澜说。
陆严河摇摇头,说:“还好,何大哥,辛苦你还过来接我们。”
“你们来帮我们江芝做宣传,应该的嘛。”何云澜笑着说,“江芝这个城市虽然比较小,经济也不是很发达,但保留了很多传统的节日和活动,也有很多有当地特色的东西,我们一直希望能够让更多人认识到江芝,来江芝玩。”
这其实也是很多城市文旅部门的想法——通过发展旅游经济,将当地的经济发展带动起来。
陆严河看着外面的景色,说:“这里真的好美啊。”
何云澜说:“景色确实很不错,因为这边地理位置比较偏僻,交通也不发达,所以也没有重工业什么的,没有什么污染,以手工业和农业为主。”
陆严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辛子杏说:“那大家要去江芝的话方便吗?”
“方便,百川跟江芝之间往来还是非常方便的。”何云澜说,“当然,路上时间有点久,要差不多四个小时。”
“要是江芝那儿能够建一个火车站就好了。”陆严河说,“这样大家过来就方便很多。”
“有火车站的。”辛子杏说,“只不过我们从玉明过来,如果坐火车,要坐差不多八九个小时,所以就决定坐飞机到百川来换车,这样路上的时间少一点,毕竟玉明和江芝之间隔的距离有大半个中国,跨度很大,距离没有那么远的地方的人,可以直接坐火车。”
陆严河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然后,他突然发现了架在旁边的摄影机。
“嗬!”陆严河吃惊地转头看向左边,陈亮扛着一台摄影机,正坐在他的左边,对着他拍。
“怎么就开始拍上了?”陆严河惊讶地问。
陈亮笑了笑。
辛子杏解释说:“这一路都拍下来吧,回头再去剪片子,素材越多越好,路上这一切也值得纪念。”
“哦。”
辛子杏继续问何云澜:“你是哪儿人?”
“我是江广人,离这也不是很远。”何云澜笑着说。
“那你现在是跟你老婆定居在江芝吗?多久回一次江广?”辛子杏好奇地问。
“一般两个月回去看一看我爸妈一趟。”何云澜说,“最近这两年,知道江芝的人越来越多,来江芝旅游的人也更多了,要忙的事情很多,所以回去的时间少了点,很多时候都是我爸妈想小虎了,就过来住几天,看看小虎。”
“小虎是你的儿子吗?”
“对。”何云澜说起小虎,眼睛里露出了更温柔的笑意。
“他多大了?”
“六岁。”
陆严河一愣,六岁?那何云澜这是二十四岁就当爸爸了?
-
到江芝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夕阳落下,暮色四合。
陆严河他们入住的是一家独栋客栈,客栈是新修建的,有五层高。
陆严河的房间在第三层。
窗外是一片矮房,更远处则是繁华的街道。
矮房上面大多摆着盆栽,几乎家家都在房顶上牵了晒衣绳,这个时间点,很多晒衣绳上都空了,但还有几家没有收走衣服,衣服晾干了,在夕阳下被微风拂煦。
这一幕像极了动漫里的场景,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那种动漫,来到一个小城,满目都是最纯朴的生活景象。
陆严河惊喜地站在窗边俯瞰这座城市。
尽管只有三楼高,却能够看到很远。
这里没有太高的楼层,远远地可以看见鳞次栉比的街道和房屋。
陆严河伸了一个懒腰,拍下一张照片,发到了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城市游记》新的篇章,期待隐藏在这座城市里的惊喜!
许多人第一时间回复他,问他这是去了哪儿。
陆严河没有回复,想看看有没有人能够认出来。
-
正在百川跟朋友见面的林淼淼看到陆严河发的动态,知道陆严河这是已经到江芝了。
林淼淼问朋友:“你去过江芝吗?”
“没去过,那地方很远的,怎么了?”朋友问。
林淼淼说:“在网上刷到了,问一问。”
朋友说:“你是刷到了他们踩灯笼的那个传统活动吧,唉,真无聊,都这个年代了,还有这种活动,真要喜欢谁,就直接表白好了,还互相送灯笼,搞得这么暧昧干什么。”
林淼淼并不知道踩灯笼是什么,一脸疑惑,问:“踩灯笼是什么?”
朋友这才知道林淼淼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呢,于是解释了一下。
林淼淼一愣,“如果喜欢对方的话,就把灯笼送给对方?”
“嗯。”朋友露出匪夷所思的笑容,“是不是觉得很土?这种传统活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保留着,好无聊。”
林淼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噢。”
-
晚上,陆严河一行人受何云澜的邀请,在江芝一家饭店吃饭。
饭店叫“静姐私房菜”。
店面装潢设计并不高档,甚至有点土味,门口还围了两个栅栏,里面种着各种菜。
陆严河在饭店见到了何云澜的妻子柳依依和他们的儿子小虎。
何云澜介绍说:“这家饭店是做江芝菜最地道、口味最好的。”
陈亮和田百赫都扛着摄影机在拍摄他们一行人。
陆严河跟柳依依和小虎打招呼。
“嫂子好,小虎你好。”
柳依依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陆严河,说:“你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帅啊。”
“谢谢,谢谢。”陆严河很不好意思地摇手。
柳依依回头看向何云澜,说:“老公,你带大家先进去吧,我已经把菜点好了,但酒还没有送过来,我去看看。”
何云澜点点头。
陆严河有些诧异,心想,今天晚上还要喝酒吗?
何云澜招呼大家进去,一只手牵起了小虎,说:“酒是我老丈人自己酿的桂酒,喝酒的话可以试试,不喝的话我们也准备了饮料。”
今天晚上不是什么公务局。
就是何云澜作为当地接待他们的主人,招待他们一起吃个晚饭。
从一开始,拍摄就拍摄了。
陆严河自觉担当起了嘉宾的角色,要给出更多的反应素材。他一边跟着往饭店里面走,一边打量四周,有些惊讶,说:“这里的生意很好哦。”
几乎每个桌子都坐着人,人满为患。
事实上,他们一行人进来,还有两台摄影机在旁边拍着,也很瞩目,很多人都好奇地看过来,似乎是在疑惑他们在干什么。
何云澜说:“我们本地人都很爱来这里吃,这家店开了很多年了,像我老婆,都是从小吃到大的。”
陆严河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这家店开了这么多年了啊?”
“对。”
这个时候,小虎忽然扭过头来,对着大家奶声奶气地说:“在我出生之前就开了喔!”
大家一愣。
陆严河率先笑了起来,“那确实很久了喔。”
饭店给他们预留了一个包间。
他们进去坐下以后,田百赫接着拍摄,陈亮则在徐超的帮助下开始布置固定的机位。
如何坐也成了一个问题。
何云澜请辛子杏和陆严河上座,陆严河马上让开,请他们坐。
在镜头下,陆严河躲上座躲得格外明显。
他说:“我才十九岁,我哪能坐上座。”
他转身就抱起了小虎,“小虎,我们两个年纪最小的一起坐。”
小虎一脸疑惑地盯着陆严河,满脸写着“我跟你可不是一个年纪啊”的表情。
最后,辛子杏被请到了上座,何云澜陪在旁边,陆严河和小虎坐在一起。
陈亮让田百赫先吃,等田百赫吃完再来接他。
辛子杏的助理肖眉在这个时候姗姗来迟。
“抱歉,路上耽搁了一会儿。”肖眉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走了进来。
辛子杏给肖眉和何云澜做介绍。
“肖眉是我助理,她早一点过来,今天一直在帮我们踩点,设计路线。”辛子杏笑着解释。
何云澜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姑娘没有跟大部队一起呢。
他说:“辛苦了,请坐,马上上菜。”
陆严河跟肖眉打了招呼,认识了一下。
肖眉性格非常爽利,特别外向热情地说:“哇噻,你长得真的好帅!”
陆严河笑着说:“没有何大哥长得帅。”
何云澜长得确实不赖,只不过他一看就是平时没有保养、也从来不倒饬造型,皮肤有些黑,也有些粗糙,可却因此有着一种真实的英俊,双眼精神奕奕。
让陆严河没有想到,何云澜竟然脸皮有点薄,耳根子直接红了。
他摇手说没有。
小虎煞有其事地说:“我爸爸确实长得很帅哦,妈妈说爸爸上大学的时候是他们学校的校草呢。”
何云澜一脸无奈地制止他儿子,“不要乱说。”
小虎:“我才没有乱说,妈妈都说了,当年追爸爸追得可费劲儿了。”
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两秒,然后同时发出哄堂大笑。
何云澜整张脸都红了。
正好这个时候,柳依依进来了。
她抱着两坛酒,见大家乐不可支地笑,而何云澜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不明所以,把酒往桌上一放,语气有些豪爽:“大家说什么这么开心呢?”
陆严河笑着说:“嫂子还是直接问何大哥吧。”
柳依依看向何云澜。
何云澜走到柳依依跟前,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没事,大家开玩笑呢,坐吧。”
这一幕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陆严河惊羡地看着他们。
大家纷纷落座。
柳依依给大家倒酒。
几个摄影师都摇头说不喝酒了,他们还要拍摄。
陆严河心想,自己就是来发现江芝这座城市的,怎么能不喝呢,他双手端起杯子,放过去,说:“嫂子,我酒量一般,给我倒一杯就好。”
柳依依点头,说:“严河你成年了吗?”
“十九岁了。”
“噢,那你读书是不是比一般都晚一年?”柳依依问。
“啊?”陆严河一愣。
何云澜马上说:“不是,他们北方一般读书都比南方的要晚一年,我们这边一般高三生都没满十八岁,很多人高考考完了都还没有满十八岁。”
“原来是这样。”陆严河明白了,“何大哥你是江广人,那你上大学的时候也没有满十八岁吗?”
“我上大学那年才满的。”何云澜说,“当时我在班上算年龄最小的那一拨了。”
“你在北方上的大学吗?”辛子杏好奇地问。
“对。”何云澜点点头。
柳依依说:“他可是振华的高材生。”
“哇哦!”肖眉闻言,一脸敬佩,“那何主任是陆严河的学长啊。”
陆严河也惊喜地看向何云澜:“怎么何大哥之前都没有告诉我?”
何云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柳依依说:“他总是不好意思提自己是振华的。”
“那要是我考上了振华,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振华的学生。”肖眉说。
陆严河问:“嫂子你也是振华的吗?”
“我不是,我成绩没有他好,我是玉明理工大学毕业的。”柳依依说。
“玉明理工大学也很厉害啊。”肖眉说,“都是重点大学。”
辛子杏点头,笑着说:“原来你们都在玉明生活过。”
“嗯。”柳依依说,“当初我们决定要回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很不理解。”
辛子杏问:“不过,像我乍一听到你们两个都是玉明大学毕业的话,也会好奇为什么你们没有留在玉明。”
何云澜说:“一方面是因为我们都不是北方人,另一方面,我们两个都不是那种喜欢在大城市生活的人,觉得压力太大,所以,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回江芝了。”
“他是迁就了我。”柳依依说,“如果不是陪我回来的话,他学计算机的,留在玉明,年薪百万轻轻松松。”
肖眉单手托着自己的脸,说:“好羡慕啊,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她看向柳依依,问:“依依姐,你是怎么搞定何主任的?我觉得我需要取取经。”
肖眉这么一说,让大家都哭笑不得。
柳依依也笑了。
“那这是我的独门秘诀,不能告诉你。”
饭桌上,大家是第一次见面,陆严河本来还担心有些拘谨,但是,让陆严河没有想到的是,有一个肖眉,是一个典型的社牛,她完全活跃了饭桌上的气氛。
何云澜和柳依依夫妻俩也是很善于跟大家交流的人,说了他们俩谈恋爱的故事,也说了他们来到江芝生活的故事。
陆严河话说得不多,一直在听。
何云澜和柳依依两个人的状态让陆严河很向往——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坦然相爱的亲密感。
吃过晚饭,辛子杏说:“那我们就回客栈开会了,何主任,多谢你们的招待。”
何云澜点头,说:“之后两天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具体拍摄过程,他们是不参与的。
这也是辛子杏的要求。
他们决定直接走回去,散步消食,也亲眼看看这座城市的夜景。
何云澜搂着柳依依的腰,另一只手牵着小虎的手,目送他们离开。
陈亮拍下了这一幕。
虽然辛子杏并没有交代,但陈亮直觉这对年轻的夫妻会成为这一期节目的重点。
城与人永远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没有任何一座城的故事可以脱离人。
陆严河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看到他们还在目送他们离开,陆严河朝他们挥了挥手,“拜拜,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本章完)
231.第228章 深夜备采
第228章 深夜备采
晚上,大家回到客栈以后,开始开会。
一档节目的拍摄都是需要提前开会,确定拍摄的主题,确定拍摄主线。
比如说,是以什么为主。
江芝这一期节目,肯定就是以踩灯笼这个传统活动为主。
但除了这个传统活动,肯定还要别的内容,否则就是一个纯粹的纪录片了,陆严河这样一个明星参与进来,就没有了意义。
辛子杏说:“其实,我觉得何云澜和柳依依他们很适合出镜,他们都是名校高材生,又是江芝本地人,形象好,今天吃晚饭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故事挺打动我的,因为都是普通人的真实故事,而且,又是一对年轻夫妻,他们两个人相爱的故事很有讨论意义。”
陆严河问:“子杏姐,他们两位都是普通人,把他们的故事放到节目中,会不会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影响和干扰?”
辛子杏说:“关于这一点,我准备明天去问问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愿意的话,我们就放进去,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们就弱化这一段,不过,有弊也有利,踩灯笼这个传统活动其实就是跟年轻人的爱情相关,在这样一个主题中去展示一对年轻夫妻的爱情故事,我觉得很贴合主题,而且也更能打动年轻人,让他们产生更多想要来江芝转一转的想法和兴趣,他们两个人把我们请过来,其实就是想要达到这个目的,他们未必不会愿意。”
在陆严河的视角中,上节目会对普通人的生活产生很多的影响和打扰,这些影响和打扰不是好事。他自己是艺人,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生活注定失去很多隐私和个人空间的待见,但是,其实大部分人都是愿意跟大家来分享自己的生活的。
很多人虽然不是明星,但是都有一种跟别人分享和获得别人认同的欲望。
陆严河点头,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其实是有点傲慢了——要不要在节目中跟大家分享这件事,他说了不算,要看何云澜和柳依依的意见。
他说:“如果他们愿意的话,我也认为他们的故事会获得大家的喜欢和支持。”
辛子杏点头,说:“如果他们愿意的话,我想要邀请他们一起参与我们的节目录制,你觉得呢?我们是外来者,他们是当地人,一起录制这个片子,也能让我们更加理解踩灯笼这个传统活动,更加深入地认识到江芝这座城市。”
陆严河点头,说:“嗯,我也这么觉得。”
在他们几个人开会讨论的时候,还有一台摄影机器在旁边拍着。
把他们开会的内容也都拍进去了。
拍完以后,辛子杏说:“严河,等会儿一个小时后,我给你做一个简单的采访吧,也许会放到节目中去。”
“行。”陆严河点头,“那等会儿采访在哪做?如果不用出去的话,我就先洗个澡。”
“就在这个客栈吧。”辛子杏说,“这个小院子很美。”
“好。”
会开完以后,陆严河就回房间去洗澡了。
陈思琦之前给他发了几篇文章,都是她约到的一些稿子。
这些稿子的作者并非大作家或者名人,而是陈思琦在网上各个网站和论坛中找到的一些创作者,请他们以学生时代为主题创作的文章。
陆严河坐在窗户边上看稿子。
江芝的夏夜是不需要开空调的,气温很舒适。
房间里的光有点暗。
他把床头那个落地灯搬了过来,坐在窗前看笔记本电脑。
都是散文。
这些文章,几乎都是聚焦在校园之内,回忆过去青春时光的内容。
其中不乏写得真挚动人的。
不过,陆严河一口气读下来,却有些审美疲惫,因为大家写的东西都太相似了。
陈思琦找的作者其实都很有才华,如果是单独看其中一篇,陆严河都会觉得很好,但是当这些文章放在一起,陆严河就觉得不行。
他正在思索着该怎么跟陈思琦说的时候,陈思琦忽然又发来了一条消息:这五篇文章的主题和风格都比较接近,我们可以从里面挑一到两篇,你觉得哪篇最好?
原来陈思琦也觉得这几篇文章主题和风格比较接近。陆严河把自己最喜欢的那一篇告诉了陈思琦。
陈思琦:ok,我们俩的意见一致,那就用这一篇吧。
陆严河问:现在书做得怎么样了?
陈思琦说:初版已经做出来了,我有一些调整的意见,一珑正在做调整,伱呢?已经到江芝了?我看到你发的照片了,那里似乎是个老城?
陆严河:对,很多老建筑,我还挺喜欢这里的感觉。
陈思琦:我看评论区很多人都在问是哪儿。
陆严河:应该已经有人认出来了吧?今天我们去吃饭,很多当地人都看到我们了,不过他们也未必认识我。
陈思琦:我看评论区已经有人知道你在江芝了,有好几个人都提到了。
陆严河:真的吗?这么快。
陈思琦:现在大家网速都很快的。
陆严河登陆了自己的社交媒体,看了看评论区,几个小时过去,他的那条动态下面,评论区已经有了数千的评论数。
他的社交媒体是没有做任何数据运营的,所有数据都是真实的。
点开评论区一看,陆严河就看到确实有好几个高赞回复,都是关于他在江芝的回复,其中还有一张他的照片,是别人拍摄他走进客栈的画面。
照片上面的他非常清晰,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他。
评论区一个高赞评论内容是:陆严河真人看上去比网上看着还要帅!他的腿巨长!
语气都很夸张。
陆严河咧嘴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辛子杏就来敲门了。
“严河,备采的地方布置好了,你现在ok了吗?”
“我好了。”陆严河起身去开门,“我们下去吧。”
备采就布置在这家客栈的庭院角落。
辛子杏神通广大地牵了一条线过来,在这个角落摆了一个落地灯,放了一条椅子。
陆严河按照指示坐上去。
一台摄影机就对着他拍摄。
陈亮他们在旁边管着机器。
辛子杏坐在摄影机后面。她没有准备在进行采访的时候出镜。
“就我一个人在镜头里面吗?”陆严河疑惑地问。
上一次拍摄廊化篇的时候,辛子杏都全程跟陆严河一起出镜了。
辛子杏解释:“因为平时的镜头里有我们,这是你的备采,我们想要在观众那边凸显你本身的态度和想法,所以我就不出镜了,包括提问本身,我们会根据剪辑的情况,看要不要把问题放进去,甚至有可能这个备采只是作为对正片内容的一个注解,偶尔出现在节目中,去做一个补充。”
节目录制是直线和直面的,很多的举动、眼神甚至是表情,如果不做解读,是很容易被大家解读出多种含义的,这无可厚非,但在一些关键的位置,辛子杏他们还是希望能够给出准确的表达。
陆严河点点头。
辛子杏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今天下飞机以后,一上车就睡着了,是不是昨天比较累?”
“是,昨天没睡好,来之前一直在查江芝这座城市的资料。”陆严河认真地看着辛子杏,点头,“毕竟这是一个关于城市的节目,在来到这里之前,多做一些功课,能够有更多的理解吧。”
辛子杏问:“你是在去任何一座城市旅游之前,都会这样做功课吗?”
“不一定,会做攻略,但不一定会做功课。”陆严河笑着说,“这因为是工作,所以我才认真地做功课,不想在一些常识性的事情上显得自己太无知,平时去旅游的话还是比较轻松一点,怎么爽怎么来。”
辛子杏点头,开始问今天晚饭饭桌上的事情。
“我们注意到,在何云澜和柳依依两个人讲自己大学爱情故事的时候,你听得很认真,甚至有些羡慕,能不能跟我们分享一下,你当时在想什么?”
陆严河说:“我确实有些羡慕,不过当时我主要还是被他们所说的故事给打动了,他们两个人之间那种相爱的感觉,让我觉得特别幸福。”
辛子杏点头:“明天江芝就会举行一年一度的踩灯笼传统活动了,这个活动是关于年轻人表白心意的内容,你喜欢一个人的话,是会主动表白的类型,还是会等被人表白的类型?”
陆严河有些惊讶地看着辛子杏。
“还有这样的问题吗?”
辛子杏说:“如果你觉得不合适,不回答也没有关系。”
陆严河想了想,“没事,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就是有点惊讶,没想到会被问到这种问题,我想想,我觉得我两种都不像吧,主动表白这种事情是要看天时地利人和的,等着被人表白更不是了,每个人对这种事情的处理方式都不太一样,我可能更多的会是在平时一些细节上传达出这样的信号吧,看对方有没有反馈,其实喜欢这种事情,很多时候是会有信号的,表白这种事情,发生在一见钟情或者是关系不那么熟的情况下会比较轻松,要是在本来就很熟的人之间,我估计会更难开口。”
辛子杏沉默了片刻,说:“严河,你说这些话,很容易让人察觉到,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啊?”陆严河一愣。
辛子杏说:“因为你的回答非常明确,听起来就像是有一个非常具体的喜欢的对象。”
陆严河:“……”
他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镜头。
辛子杏说:“要不你重新说一下吧?”
陆严河:“……我该重新说什么?”
辛子杏笑着说:“把那些天时地利人和什么的都先不提了,就从基本情况来分析,你觉得你更偏向是一个主动表白的人,还是更偏向是一个被别人表白的人。”
“主动表白。”陆严河这次没有犹豫了,“如果我觉得时机什么都很合适,我就会说。”
辛子杏掩了掩嘴角的笑。
这个采访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才结束。
摄影机一关机,辛子杏他们几个人看向陆严河的表情就变得暧昧了。
主要是辛子杏刚才那一句“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辛子杏知道陆严河喜欢的姑娘是谁,但其他人可不知道。
而最让其他人惊讶的是,面对辛子杏结论性的论调,陆严河可是没有否认的。
陆严河尴尬地说:“那我先回去睡觉了。”
“好。”辛子杏说,“明天早上八点要出发哦,肖眉找到了一家米线店,我们明天早上先去拍那儿吃早餐的部分。”
“好。”陆严河点头。
他匆匆回了房间。
在刚才那些人的目光下,陆严河尴尬得都不知道说什么,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才好。
回房间,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一看,看到了彭之行发来的消息:严河,你录制的那一期在这周五中午播出,我们节目已经发了预告,麻烦你抽空转发宣传一下吧。
陆严河连忙回复:好。
《之行》终于要播了。
-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陆严河没有认床的习惯,到哪儿都睡得还不错,只要环境可以,都可以睡得很香。
他一大早就醒了,下楼去晨跑。
阳光正好。
这段时间,他为了《凤凰台》一直在坚持运动,让自己身材更加有肌肉感一点。
等他晨跑完回来,正好碰到陈亮带着徐超在拍一些空镜素材。
“亮哥,你们这么早就开始拍了?”陆严河脸颊发红,一身汗。
陈亮马上就将摄影机的镜头对向了陆严河。
“嗯,来拍一些素材,你这是刚跑完吗?”
“嗯。”陆严河点点头,“我先上去冲一下。”
“好。”陈亮点头。
他一直拍着陆严河上了楼,才结束。
徐超还有些疑惑,问:“亮哥,刚才的镜头为什么要拍啊?”
陈亮说:“拍摄这种片子,素材越多越好,素材永远不嫌多,等你剪辑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自己会想要什么样的内容,如果没有合适的素材,就只能通过字幕等一些手段来把内容连贯起来,而且,陆严河本来就是我们这个节目的唯一嘉宾,有关他的镜头,多一点总没坏处。”
(本章完)
232.第229章 提灯见人
“一部s级制作的主要角色,只要不是一番,你挑。”
早上九点就坐在陈梓妍面前的这个男人,双鬓已经有了点白,但是人依然精神,身上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沉稳之感。
他说话的语气给人感觉像浑厚的风,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和态度。
陈梓妍默默地在听对方说话的同时,也在打量他,打量的结论是,这对父子俩太不像了。
如果说徐半田是一个冲动易怒、简单肤浅的傻逼,徐斌就是一个坚硬如铁、气质很有在部队中历练过的作风的中年男人。
陈梓妍微微一笑,说:“徐台怎么这么客气?”
“明人不说暗话,梓妍小姐。”徐斌说,“事情到此为止,如何?”
陈梓妍:“徐台,我想您也知道,事情是不是到此为止,关键不在我,而在您儿子的态度和做法。”
徐斌点头,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敲了敲,说:“梓妍小姐,他之后不会再打扰你,这一点你放心,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陈梓妍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等徐台送剧本给我了。”
送走徐斌,陈梓妍才收起脸上的笑容。
结果都还没有坐到坐位上,就有人来敲门。
来的人竟然是洪奇。
作为执行ceo,平时洪奇基本上不出现在公司,具体管事的是马副总,陈梓妍这半年来都没有怎么见过洪奇。
“洪总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陈梓妍笑着打趣。
洪奇笑了笑,说:“刚才徐斌台长来找你了?”
“洪总消息很灵通啊。”
“在电梯口碰到他了。”洪奇问,“是因为最近徐半田的那件事?”
陈梓妍点了点头。
“你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利落,蛇打七寸。”洪奇勾起嘴角,“今天我过来,是有个事情要找你帮忙,我有个朋友的儿子想出道当明星,人家听说了你的大名,想要请你出马带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话,愿意给你付一千万的年薪,怎么样?动心吗?”
陈梓妍听到这种话,眼睛直接一翻,摇头,“没兴趣。”
“就知道你是这句话。”洪奇说着,反而直接往椅子上一坐,双手搭在椅背上,看着陈梓妍,说:“这么多年了,你脾气真是一点没改,也不问问是谁?能一开口就直接给你付千万年薪的人,可一点不差钱,人家就那么一个儿子。”
“关我屁事。”陈梓妍说,“我虽然没有千万年薪,但我也没那么需要用钱的地方,人生难得自由地站着。”
“行吧。”洪奇耸耸肩膀,双手一摊,“你宁愿带涂松那个没有什么才华的关系户,也不乐意赚点钱,我确实不理解,不过,那也没有办法,我总是不能理解你的行为。”
“既然你都知道,还来问什么。”
“过场总是要走一下。”洪奇笑了笑,“毕竟对方也姓陈。”
陈梓妍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看向洪奇。
“你说什么?”
“陈申。”洪奇摆摆手,“你应该认识吧,蓝源的老总。”
听到这个名字,陈梓妍锐利的眼神又散去了。
“没兴趣。”陈梓妍恢复了淡然之色,“他儿子不是在美国读书吗?回来后不接手他家的企业,跑到娱乐圈来玩什么。”
洪奇:“年轻人呗,被五光十色的娱乐圈吸引,想来玩一玩,就这么一个儿子,陈申也乐得哄儿子开心。”
“你跟陈申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一年前跟着他一块儿买了块地,前不久刚转手出去,赚了一笔咯。”洪奇说,“熟不熟的,大家一块儿赚点钱就熟了。”
陈梓妍无语地白了洪奇一眼,“你什么时候能够务点正业,多管一下这家公司?”
“马忠全不是管得挺好的吗?他也不敢跟你对着干吧?”
“这跟他有没有跟我对着干没关系,他都快把星娱给搞成一个偶像艺人培训中心了,以后咱们公司这是要转型,往偶像艺人那块儿去做了是吗?”陈梓妍说,“现在公司一大半的艺人都是偶像艺人,演员歌手全部往后站,前不久还签了好几个网红。”
“这有什么关系,能赚钱就行。”洪奇说,“这个时代在变化,娱乐行业也在变化,我知道娱乐圈有鄙视链,偶像艺人处在鄙视链的下端,现在又多了个网红,比偶像艺人更上不了台面,不过,我们这儿是开公司做生意的,能站着赚钱的阳春白雪要,弯腰甚至跪着赚钱的下里巴人当然也要,你的思维太老派了,得改改。”
陈梓妍:“我根本无所谓你们要把星娱做成一个什么样的公司,这个公司是死是活,我也不在乎,我只是奉劝你一句,有的人自以为抓到了下一个风口,能跟着起飞,所以养一大堆猪,但没赶上风口的猪,飞不起来就是飞不起来,别到时候搞成尾大不掉的局面。”
陈梓妍在星娱待了好几年了,但她不是一开始就在星娱的。
她在星娱地位超然,是因为她算是这家公司的元老之一,也因为她和公司老板传说中的私人关系。
她说这家公司是死是活不在乎,当然是话赶话赶到这儿了,一点不在乎是不可能的。
但真说起来,陈梓妍的事业和身家性命都没有绑定在这家公司上,公司真垮了,她也只是因为一家跟自己人生有关联的公司结束而有些伤感。
这些话,洪奇听不听,她都只是说一遍。
-
在江芝的白天,陆严河一整天都跟着辛子杏他们在这座城市吃吃喝喝逛逛,打卡了很多地方。
但他在江芝录节目的消息也确实是传出去了,很多人都闻讯而来,陆严河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有很多人跟着。
辛子杏他们本来就是一个小团队,不像那种大的综艺节目剧组,一路拍摄都有着严格的安保。
到最后,围观拍摄的人越来越多。
没办法,好几个拍摄点都只能临时调整拍摄方案。
“外景全部拍空镜,严河你的部分都放到室内拍。”辛子杏很快就做了决定。
因为没有经验,大家在转场等一些事情上耗费了很多的时间。
陆严河自己都感觉到行程有点赶。
在他的理解中,这个节目应该是闲适下来,慢慢地逛一座城,而不是踩点打卡地给大家介绍各种各样的东西。
又不是一个旅游频道节目。
到下午,陆严河找到辛子杏,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辛子杏也知道陆严河说的是对的。
这一路上匆匆忙忙的,又总是被围观的人打扰,之前整个拍摄,她和陆严河的状态都很被打扰,包括中午吃午饭的时候,也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连话都不想说,还得强打着精神说话聊天,不能让这顿饭过于沉默和安静,显得无聊。
陆严河说:“先休息一下吧,不要管录制了,我也觉得我的状态很不好,这不是演戏,没有一个剧本让我去调动自己的情绪,我需要强打起我的精神和状态来出镜,我觉得这样的状态很不好,大家也不会想看。”
第一期廊化篇之所以口碑很好,是因为他们把廊化这座城市最有意思的地方都拍到了吗?
并不是,而是大家很喜欢节目中呈现出来的那种在城市中悠然游荡探索的风格。
所以,他们甚至根本没有做多少准备,基本上会拍什么、会遇到什么、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拍出来的片子,却因为生动、自然、真实而受到大家的喜欢。
当时拍摄的时候,陆严河也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和负担,就当成一个很普通的出行,走到哪儿逛到哪儿,没有什么任务,也没想着要把所有有意思的地方都逛一遍,累了就休息,不想说话就安静地坐一会儿,兴致来了跟辛子杏他们说说笑笑。
那个时候的放松,跟今天的拍摄感受截然不同——甚至跟昨天的拍摄感受都截然不同。
陆严河觉得,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今天都是带着任务在拍摄。
陆严河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小店坐下,买了一根冰棒,默默地吃着。
很多人都围聚过来,跟他打招呼。
陆严河笑着回应他们。
仍然有摄影机在拍他,不过隔得比较远。
徐超就站在陈亮的身边,跟着陈亮一起看着陆严河。
他小声问:“亮哥,要不要去把那些粉丝给请走?”
陈亮:“没事,我们就负责摄影。”
徐超哦了一声。
辛子杏正一个人思考后面的拍摄该怎么进行,一抬头就看到陆严河已经跟身边那些粉丝聊了起来。
阳光肆意地洒下。
陆严河被一些人包围着,却不显拥挤吵闹,反而很和谐。
大家有的拿手机拍他,有的就只是看着他。
陆严河也没有抵触,跟大家笑盈盈地聊天。“你多大了?”陆严河问一个扎马尾的女孩。
“十七。”女孩说。
“高三吗?”
“嗯,一开学就高三了。”女孩笑了起来,眼睛弯起来,像个月牙。她长得很普通,可是脸上灿烂的笑容却清澈得像溪水一样。
陆严河问:“那你还不努力去学习?怎么一直跟着我?”
女孩说:“我很喜欢你,你难得来一次江芝,我今天就想见见你,平时我都很努力的。”
“你最好没有骗我。”陆严河笑着说。
“我才没有骗你,我是说真的。”女孩认真地说。
……
陆严河休息了二十多分钟。
辛子杏这个时候来找他。
两个人上了车,在车上说话。
陈亮问要不要拿着摄影机上车。
刚才陆严河跟辛子杏的话,他全程都听见了,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要谈的是关于后面怎么拍的问题。
辛子杏想了想,说:“不用了。”
车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辛子杏说:“严河,我刚才仔细想了想,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后面的行程我打算就慢慢来,你自己看看你想去哪儿,我们根据你的意愿来跟拍,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陆严河:“那倒也不用这样,你们安排这些我都没意见的,我只是觉得不要再像之前那样,跟课程表一样什么时候上什么课就行,刚才休息的那半个小时,我就觉得很舒服,尤其是跟大家一块儿聊天的时候,我觉得那样的内容放到节目里,大家才会喜欢,因为也不是提前安排的,就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刚才辛子杏看到陆严河跟他身边那些粉丝们一起说说笑笑的时候,她其实也觉得,那一幕才是《城市游记》希望出现的内容。
《城市游记》讲的不仅仅是城市,还有人与城、城与人的关系,城最终要落到人身上。
辛子杏就是在那一刻豁然开朗,意识到为什么之前的拍摄无论是她自己还是陆严河都不得劲儿,因为之前的拍摄都只有地点、只有任务,没有人与人的互动,没有人文背后的情怀。
-
踩灯笼这个活动是在晚上举行。
陆严河跟辛子杏谈过以后,节目的拍摄都发生了改变。
他们后续的行程路线都取消了,决定就慢慢地等晚上的到来。
悠闲一点也很好。
陆严河招呼着大家一块儿去附近一家茶馆喝茶,一个固定机位,一个靠摄影师扛着,大家坐在一块儿。
周围都是当地人。
陆严河和辛子杏坐在一块儿。
辛子杏是唯一一个经常陪陆严河一起出镜的人。
茶馆进来了很多人围观拍摄的人,茶馆老板都惊呆了,脸上浮现出喜色,为这突如其来的好生意感到兴奋和高兴。
陆严河看着周围的年轻男女,忽然想起来今天晚上的“踩灯笼”,好奇地问:“你们晚上会参加‘踩灯笼’的活动吗?”
旁边的年轻人被陆严河一问,面面相觑,外向的人已经开口回答,说:“我喜欢的人又不喜欢我,有什么好参加的。”
“就是。”另一个人也叹气,“去年我给我喜欢的男生送灯笼,结果他不肯收,丢脸丢到家了。”
“现在只有那种互相喜欢又不好意思表白的人才会在这一天提着灯笼出门吧。”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里话外都是不打算参加这个活动的姿态。
陆严河惊讶不已,说:“不是说一般江芝的年轻人都会参加吗?”
“那是那些还没有谈过恋爱的吧,姐姐我都二十七了,哪还能指望这个。”一个墨镜推到了头上、妆容精致的女人说道。
“那你今天怎么还请假回来了?”旁边一个似乎是她朋友的女孩马上问。
“我、我有段时间没有回来看看爸妈了,所以回来看看。”
“扯吧你就,你肯定是听说刘子扬从国外回来了,你才专门回来的,对不对?”
墨镜姐表情瞬间失控,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朋友,直接伸手去捂她的嘴。
这一幕让周围人都发出了笑声。
陆严河也笑了。
行吧,这根本就是口是心非嘛。
就在这时,辛子杏惊喜地说:“何云澜和柳依依他们答应今天晚上一块儿过来了。”
陆严河闻言,也惊喜地笑了起来。
“他们愿意吗?”
“嗯。”辛子杏点头,“我们也准备了几盏灯笼,到时候一起提着灯笼走,应景。”
陆严河想象着晚上会出现的那一幕,说:“很期待今天晚上的江芝。”
-
傍晚时分,又是一个暮色四合、晚霞如缎的黄昏。
何云澜和柳依依跟大家在一家饭店碰面。
何云澜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看着像是刚上完班,匆匆赶来。
但肖眉却马上感慨了一句:“我去,男人穿白色衬衣果然比平时要帅很多。”
陆严河转头看了肖眉一眼,有些惊讶她什么都敢说的这股劲儿,没有普通女孩的矜持。
大家又坐在一块儿吃饭。
“今天你们在江芝逛了哪儿?”何云澜笑着问。
辛子杏说:“去了白干塔,母子桥,中午在洞子街吃的,下午又在春熙路逛了一下午。”
陆严河说:“这里很宜居,东西好吃,城市的感觉又很悠闲,大家都不慌不忙的。”
何云澜点头,说:“确实,我们这里好吃的确实不少,本来我们还想着说请你们来我们家一趟,我们下厨给你们做一桌地道的江芝家常菜,不过你们行程比较忙,下次有机会,请你们再来。”
陆严河闻言,瞬间眼睛放光。
“啊?想吃!”
柳依依问:“你们明天什么时候要走?我听云澜说,你们明天就要离开?”
“对,我大后天还有另一个工作,得抓紧时间赶回去。”陆严河很无奈地说。
“只能下次找机会了。”何云澜说。
陆严河点头。
-
到了晚上八点,陆严河提着辛子杏他们准备好的灯笼,一块儿出门了。
这一出门,陆严河发现,整座城市都跟白天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夜幕之下,走在路上,随处可见手中提着灯笼的人,基本上都是年轻人。
不仅如此,很多人都换上了古装,有少数民族的服装,也有汉服,刹那间,举目望去,风姿绰约。
大家看到镜头,还开心地冲着镜头挥手、打招呼。
比起单人出行,更多的都是成双入对的,几个人一伙,说说笑笑,看着就是同学或者朋友。
陆严河走在其中,久久无声。
他被眼前的一幕幕给惊住了。
尤其是大家脸上那种交织着紧张和期待的表情,那样的青涩,又那样的清澈。
陆严河心想,自己的脸上是不是也泛出了一样的青涩?(本章完)
233.第230章 你不要玩火
在陆严河的记忆中,他似乎从来没有参与过这样大型的传统活动。
无论是穿越之前,还是穿越之后,他都是一个典型的“现代城市派”。
他的成长环境几乎是“去传统”的,除了春节等传统节日,像“踩灯笼”这种地域性的传统活动,陆严河一次也没有参与过。
所以,这一次在江芝遇到这样的活动,陆严河的感受很新鲜,甚至有一种惘然之感,频频窥见一种介于古今之间的恍惚。
江芝本来就是一座很古老的城市,它的现代化进程并不发达,很多的建筑甚至保留着古时候的那种风韵,有木屋,有民国时期的建筑,有六七十年代的那种老式建筑,当然,也有翻新的房子,它们错落有致地被镶嵌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明明来自于不同的时期,却笼罩在同一种氛围之下。
尤其是到了晚上,光线不那么明亮,庞大的建筑物变得影影绰绰,许多穿着古风的年轻男女提着灯笼穿梭在这座城市之中,更给人这样的感觉。
陆严河走上母子桥,站在桥头,看到河边两岸都是提着灯笼的人。
“真美啊。”辛子杏站在他身边,发出了一句陆严河内心深处的感慨。
陆严河说:“都不敢想象,真在古时候,这样的画面会有多美。”
小桥流水,月上枝头。
辛子杏:“现在也很美,这真的是在其他地方都看不到的风景。”
陆严河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要太沉浸于这个夜晚带给他的影响。
“何大哥,嫂子,你们有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吗?”陆严河转头看向他们两个人。
柳依依嘴角含笑,点了下头,说:“他就是在这一天跟我求婚的。”
“啊?”陆严河和辛子杏他们马上惊喜地看向柳依依,“那是什么时候?”
何云澜牵着柳依依的手,说:“我们毕业那年。”
辛子杏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羡慕之色。
这一刻,陆严河和辛子杏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流露出了一抹无法形容的神思。
“欸,那不是下午我们在茶馆碰到的小姐姐吗?”肖眉忽然指着桥头一个盛装打扮过的女人,她没有选择古装,还是穿着一条酒红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垮垮地挽着,别有一番妩媚。
最关键的是,那个下午在茶馆说自己没兴趣参加踩灯笼这个活动的女人,现在手里正提着一盏灯笼。
“……”
陆严河和辛子杏忍不住对视一笑。
-
拍摄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半。
辛子杏说:“街上人变少了,我们素材也拍得差不多了,要不我们一块儿去吃点东西吧?”
何云澜说:“正好,我带你们去吃,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陆严河说:“何大哥你们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吧?今天还麻烦你和嫂子陪了我们一晚上,不用再陪我们了,我们自己去找一家就行。”
何云澜看了柳依依一眼,见她没有任何意见,便笑着说:“走了一晚上,我们也肚子饿了,吃饱了回去睡觉也舒坦,没事,平时我们也十二点才睡,没那么早。”
陆严河这才点点头。
大家一块儿去了一个烧烤店。
有何云澜带路,他们来到的这家烧烤店竟然就在居民区边上一个小角落里,看着热闹,绕过一棵槐树,再穿过一个小巷子,人烟一下希少了下来。
不过这家烧烤店的生意还是很不错,门口的小桌子上坐满了人。
远远看见,辛子杏就忍不住疑惑地问:“这里还有位子吗?”
“放心,云澜他已经提前跟老板打过电话了,给我们留了一个包间。”柳依依笑着说。
柳依依真的太温柔了。
陆严河不禁多看了柳依依几眼。
吃饱喝足以后,陆严河听着外头人声鼎沸的嘈杂之音,一只手撑着下巴,有些发呆。
辛子杏反而在跟何云澜和柳依依聊天,聊得很畅快。
是何云澜注意到陆严河走神了,他靠近他耳边,小声问:“是困了吗?”
陆严河回过神来,摇摇头,笑着说:“不是,没有困,就是吃撑了,又走了一整天,有些不想说话了。”
“像你这样一边读书还要一边做艺人的工作,是不是非常忙?”何云澜问。
陆严河沉吟片刻,摇头,说:“其实也还好,我高三的时候,基本上没有怎么做艺人的工作,是考完了才开始接了比较多的工作,而且,这些工作我都挺喜欢的,是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包括拍这个城市纪录片,我才来江芝一天,但是这里的气氛太棒了,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城市气氛。”
何云澜笑着问:“小城市气氛吗?玉明确实跟这里不一样,玉明毕竟是国际大都市。”
“还不仅仅是这样的差别,是我一到这里,就觉得像松了口气一样,别的不说,空气都比玉明好不少。”陆严河笑着挠挠头,“而且,我特别喜欢这种走到哪里都热热闹闹的感觉,不是人多的那种热闹,而是好像一条路上,很少有落单的人,都是三五成群的,说说笑笑的,没有什么隔阂,也很少见到有人脸上没有表情。”
在玉明,如果你在路上走过,你就会发现,大部分人都是独自一个人,脚步匆匆,脸上都是没有表情的,人越多的地方,这样的人越多。看着热闹,实际上只是人多的热闹。
何云澜说:“我也一直觉得,江芝是一个很适合大家来度一个小假的地方,三五天时间,在这里住一住,这里气候好,吃喝玩乐的东西也多,但就是交通太不方便了。”
说到这里,何云澜脸上露出了些许遗憾,“要是这里的地理位置更好一点,大家可能会更愿意来一点。”
陆严河听到何云澜的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确实是这样。
来江芝一趟,需要费的时间太多了。
路上交通都很不方便。
但是,如果交通真的那么方便,游客一多,江芝也未必还能保持现在这样的城市氛围。
陆严河想了想,说:“希望这期节目能够让更多人认识到江芝吧。”
何云澜点头,“我们这儿没有什么大企业、大产业,经济也不是很发达,这几年市里面一直希望能够打造出江芝的文旅品牌,发展旅游业,我也是觉得这里很适合做这个,所以,一直在努力地要让更多人知道江芝,不过现在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让大家愿意来一个偏远的城市旅游,我们了很大的力气,都没办法吸引到什么人来。”
主要是现在太多城市在发展旅游业了。
旅游业太拉动当地经济,只要有人来,什么都能拉动起来。
江芝的交通情况没有得到有效解决之前,很难大规模地吸引到游客过来。
在这里,人均月收入可能也就一千五出头,像何云澜这样的公务员,一年到手收入也不到十万元。
当然,这些收入够他们在当地生活了。
可城市不发展起来,只会越来越衰败。江芝虽然不是何云澜的家乡,却也因为女婿的身份,成为了他的第二家乡。他当然希望看到这座城市发展起来,看到大家的日子好过起来。
陆严河这一次由衷地希望,这期片子能够带动大家对江芝产生兴趣,愿意来江芝逛一逛。
-
回客栈的路上,陆严河对辛子杏说:“子杏姐,如果可以的话,这一期视频要不放在周三或者周四上线播出吧。”辛子杏有些诧异,问:“怎么了?有什么讲究吗?”
“我就是在想,这样是不是可以让看过视频、对江芝产生兴趣的人利用周末的时间,来这里玩一玩。”陆严河说,“像我们隔得这么远的不现实,但是江广那些地方的人过来只要几个小时,应该是ok的吧?也许明天我们可以去把今天那些没有去的地方,都去一下?这样节目里也可以更多地展现出江芝的魅力。”
辛子杏瞬间就明白了陆严河的用意。
“刚才你跟何主任聊了很多,不会就是在聊这件事吧?”
“没有,这是我刚才想到的,我就是……嗯,我很喜欢这里。”陆严河说,“我真希望我们来这里一趟,拍这个节目,能够给这个地方带来一些积极的作用。”
辛子杏拍拍陆严河的肩膀,说:“严河,我理解你的想法,不过呢,姐比你虚长几岁,也曾经历过你这样的阶段,姐想跟你说啊,很多时候我们都希望能够达到某个目的,但其实是很难的,就像来江芝做这一期节目,我也跟你一样,希望能够吸引到更多的人愿意来江芝玩一玩、逛一逛,但我们拍摄这一期节目,最核心的想法,是能够向观众们介绍不同的城市,展现出不同城市的魅力,至于最后这期节目能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能够吸引到多少游客来这里,这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也不是我们能够预估到的,我们能做的事情,就是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好,最后结果是什么样,我们只能够等等看。”
陆严河点点头。
“就像你下午跟我说的,任务式的拍摄会影响到节目的质量,我们抱着一个功利目的去拍摄这个节目,也会影响到节目的质量。”辛子杏说,“有美好的希望是没问题的,不过,我们的工作主要还是把节目做好,把节目做好的前提,就是你所说的,我们自己状态好了,吃喝玩乐得很开心,大家才会真心地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来的地方,不要有表演,也不要有伪装,就把我们最真实的感受传达给大家。”
陆严河醍醐灌顶。
-
到了客栈,陆严河已经很疲惫。
他说:“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辛子杏点头,说:“我们先给你摘一下麦。”
其实现在时间也不算晚,但今天一整天陆严河都在外面走,步数估计都快超过三万步了,陆严河是真的感到有些疲惫,只想躺床上了。
然而,就在肖眉帮他摘麦的时候,旁边忽然响起了行李箱车轱辘从路面上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大家听到声音,都好奇地转头看了过去。陆严河也跟着转头看去,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深蓝色长裙、看上去仿佛一个刚从动漫中走出来的女孩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个女孩有着海藻一般长的头发,白皙的皮肤在路灯的照射下依然散发出仿佛珍珠般莹润的光泽。
她的目光落在陆严河的身上,立即有了喜悦的光彩。
“陆严河!”
“林……淼淼?”陆严河吃惊地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女生,一时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同一时间,摄制组的其他人的目光统统落到了陆严河的身上。
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呈现出同一种暧昧之色。
林淼淼拉着箱子走到陆严河面前,手里还提着一只灯笼。
她提起来,给陆严河看了看,说:“刚才我在过来的路上,有人送了我一只灯笼。”
陆严河:“你知道今天晚上有人给你送灯笼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喜欢我呗,踩灯笼。”林淼淼马上就点了点头,“我跟他说了,灯笼我很喜欢,我收了,但我不接受陌生人的表白,他就走了。”
陆严河震惊地看着林淼淼。
还能有这种操作?
林淼淼指着他们身后的客栈,问:“你们就是住在这里是吗?”
陆严河点了点头。
“那看来我没有订错地方。”林淼淼露出一个松了口气般的笑容。
陆严河回头看了辛子杏他们一眼。
辛子杏马上说:“那你们先聊吧,我们先进去了。”
陆严河问:“那今天晚上还要备采吗?”
“不采了,采什么采。”辛子杏直接说,“你们聊你们的。”
林淼淼翘起嘴角,说:“那你帮我把行李箱拿进来吧,我先办入住。”
说完,林淼淼就跟着辛子杏他们一块儿进了客栈。
一向话少的陈亮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陆严河,问:“要帮忙吗?”
陆严河尴尬地说:“不用。”
他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他确实从陈亮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揶揄之色。
-
林淼淼怎么会突然跑到江芝来?
这个问题从陆严河脑海中冒出来以后,就一直没有再下去过。
一直等林淼淼办完入住,陆严河帮她把行李箱拎到二楼,陆严河才问:“你不是去百川见朋友的吗?”
“见完了啊,所以来这里找你玩。”林淼淼说。
陆严河说:“我来这里是工作的,明天还有一天的拍摄,晚上就回去了。”
林淼淼点头,说:“那我就跟你一起回去呗,难道你看到我出现在这里很不开心吗?”
“没有不开心,只是有点疑惑。”
“那你现在不用疑惑了。”林淼淼问,“这附近有什么吃的吗?我想吃点东西,肚子饿了。”
陆严河说:“刚才我们回来路上好像有一家饭店。”
“那一起去吃吧。”林淼淼说,“我请客。”
陆严河说:“我可以陪你去,但是我不吃了,刚才已经跟他们吃过了。”
“你已经吃过了?”林淼淼闻言,叹了口气,“那算了,我也不吃了。”
“嗯?”陆严河不明所以地看着林淼淼,“你刚才不是还说饿吗?”
“那你又不吃,就看着我吃,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啊。”林淼淼说,“算了,先睡觉吧,也很晚了,我明天早点起来吃早餐,你一般几点起床?”
“我?我六点就起来了,要晨跑。”
“六点?”林淼淼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起这么早?”
“晨跑。”
林淼淼深吸一口气,“行吧,我知道了。”
她摆摆手,把行李箱拎进自己房间,就关上了门。
陆严河回自己房间。
过了一会儿,辛子杏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少年,姐姐提醒你,你不要玩火。(本章完)
234.第231章 后院起火
看着辛子杏发来的消息,陆严河哭笑不得,甚至都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好。
好像陈梓妍也好,辛子杏也好,都很担心他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借着开玩笑的口吻在“敲打”他。
陆严河回到房间,先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以后,就坐在窗户边上,吹着夜晚的徐徐凉风,打开手机,回复消息。
很多人的消息要回。
陆严河也没有想到,随着自己的好友越来越多,手机只要有一会儿没看,就会出现很多留言。
有人会给他转发一些搞笑视频。
有人就只是单纯地问候一声。
有人会问一问他的时间,聊后面是否有时间合作。
各种各样的内容都有。
陆严河一一回复,随后看到两个小时前,陈思琦发来了《跳起来》的设计稿,包括封面和内页,做成一个pdf文件。
陆严河顿时有些惊喜,连忙打开了文件。
-
陈思琦吹干头发,看了一眼手机。
都两个小时了,陆严河还没有回复。
录制还没有结束吗?
陈思琦微微蹙眉。
她坐到床上,拿起打印出来的样稿,决定再从头到尾读一遍。
陈思琦现在也有点紧张,兴奋的紧张。
准确地说,做《跳起来》的每一步都有这种战栗的兴奋感——一想到这个作品又往前推进了一步,距离最终做出来又近了一点,就会感到兴奋。
直到现在,陈思琦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她竟然在做一本杂志书?!
不可思议。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嗡嗡震动。
是陆严河回消息了!陈思琦马上拿过手机,果然,是陆严河反馈的意见。
——整体设计我都没意见,很好看的一本书,不过字体是不是可以放大一点?感觉字有点小。但也可能是我在手机上看的,所以觉得看得费劲。
陈思琦说:字确实有点小,我已经跟一珑也说过了,她个人偏爱小一点的字体,所以就做成了这样。
陈思琦问:你录完了?
陆严河:录完了,刚洗完澡,正在晾头发,你呢?
陈思琦:我也是,刚把头发吹干。
陆严河:你爸还有继续在勉强你复读吗?
陈思琦:这几天他们没有再跟我说这件事,发疯还是有用,刘薇安这几天都不怎么招惹我了。
陆严河坐在窗户边上,看着陈思琦发来的这句话,打字的动作顿住了。
陈思琦虽然是在以一种得意的口吻说这句话,但陆严河却觉得有些难过。如果陈思琦不是被逼到一定的份上,怎么会要以发疯之名才能够保住自己想要去上的大学?
陆严河曾经也想过,是不是陈思琦对刘薇安本身有敌意,所以才像一只刺猬一样,因为应激反应而如此敌对刘薇安,甚至把刘薇安很多的言行举止放大了,做了夸张的解读。但这一刻,陆严河却觉得,就算是陈思琦不理智,不客观,他也仍然会坚定不移地站在陈思琦这一边。因为陈思琦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他们,她只是想要从他们身边逃离——一个成年人如果连这样的想法都实现不了,那她的处境跟囚笼有何异?
陆严河说:回头你来江广上大学了,可以来江芝一趟,这里真的很值得来。
陈思琦问:那你有时间的话,陪我来呗,你去过一次,肯定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
陆严河说好。
看到陆严河这么爽快地就回了一个好字,陈思琦笑了起来。
-
翌日,陆严河一大早在闹钟的叫声里睁开眼睛。
他关掉闹钟,在床上翻了个身,有些爬不起来。
想接着睡。
挣扎了一分钟,陆严河最后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虽然真的很累,可是必须要爬起来。
《凤凰台》这部戏要求他饰演一个年轻侍卫,必须要有常年习武的那种英武气质。
他现在没有习武,但至少要在体型和肤色上像一点,接近一点。
陆严河换上跑鞋和运动服,出门。
陈亮他们已经在楼下工作了。
陆严河看到他们,挥了挥手,喊了一声早。
让陆严河没有想到的是,陈亮他们看到他,回了一声早后,就坐到了一辆小电驴上。
肖眉负责开小电驴,陈亮则扛着摄影机坐在后面,对着陆严河。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陆严河惊讶地问。
陈亮说:“拍你晨跑的画面。”
“什么?”陆严河震惊地看着他们。
这可并不在拍摄计划里。
陈亮说:“辛导是这么嘱咐的。”
这一声辛导怪揶揄的。
陆严河哭笑不得。
“行吧。”
于是,陆严河在前面跑,肖眉他们就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就因为有人跟着,陆严河感觉自己跑得怪别扭的。
感觉很不自在,有一种作秀的感觉。
本来他就不爱跑步,跑起来感觉自己跟条喘不过气来的狗没什么差别,样子估计好看不到哪去。
陆严河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看向他们,说:“我们商量一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们就别拍了,行不行?等会儿拍一下我跑得比较轻松自在的,把我拍帅一点。”
陈亮和肖眉都笑了。
陈亮说:“这个我们说了不算,得问辛导。”
陆严河无奈地撇嘴。
-
等他跑完,回到客栈,一进门就听到了林淼淼的喊声:“陆严河,你终于回来了!”
陆严河抬头看去,只见林淼淼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二楼走廊上,一脸灿烂笑容地冲他招手。
陆严河眼下根本没有力气回应她——他充分地意识到了自己有多菜。
三公里跑下来,整个人气喘吁吁,小腿肚子都是麻的。
他挥了挥手,说:“我先冲一下。”
林淼淼点了点头,“我等你。”
-
一旁,陈亮和肖眉面面相觑。
陈亮问:“他们两个人是在谈恋爱吗?”
肖眉:“看着像是啊,甜甜蜜蜜的。”
“但是我听说陆严河他不是跟那个一起做杂志的女孩在一起了吗?”
“啊?那不是绯闻吗?人家都澄清了。”肖眉露出疑惑之色。
陈亮摇摇头,说:“算了,不关我的事。”
肖眉单手在自己下巴上摩挲了一会儿,眼睛里露出狐疑之色。
-
陆严河冲了个澡,跟林淼淼一块儿去外面吃早饭。
他跟辛子杏打招呼,说:“这个就先别拍了吧?”
林淼淼并非艺人,身份又敏感,他不希望林淼淼出现在节目中。
辛子杏打着哈欠说:“行,放心,回头会把林淼淼从片子里删掉的。”
“删掉?”林淼淼疑惑地看着他们,“为什么要把我删掉?”
“你愿意出现在节目里吗?”陆严河惊讶地问。
“愿意啊,为什么不愿意?”林淼淼说,“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来录节目,要是因为我不能出现在节目里就不拍,那我不是打扰你工作了,我才没有这么小气。”
陆严河只能把林淼淼拉到一边,小声问:“你出镜之后,也许会有很多人讨论你,打探你的身份,也许到时候你爸是林德盛的事情也会被扒出来。”
“这有什么关系,我爸是林德盛这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林淼淼一脸骄傲的笑容,“走吧,带我去吃好吃的。”
林淼淼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模样,见状,陆严河也不再多说,就带着她出发了。
陈亮他们还是跟在边上。
林淼淼惊讶地打量着这四周,说:“昨天晚上过来没有发现,这里怎么到处都是古式建筑?看着都很旧啊。”
陆严河说:“因为这座城市的历史本来就很悠久了,地方又比较偏僻,就保存了很多下来。”
林淼淼向往地说:“早知道我就去买套汉服了,在这里拍照肯定很好看。”
陆严河有些意外,问:“你是汉服爱好者吗?”
“我?我不是,我只是喜欢拍照。”林淼淼说,“把我拍得好看的,我都喜欢。”
-
肖眉跟在辛子杏的身边,见着两个人一直在说笑。
她小声问辛子杏:“子杏姐,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辛子杏看了她一眼,说:“这我哪知道。”
“今天早上亮哥还跟我说,陆严河跟那个一起做杂志书的女孩也有暧昧。”肖眉好奇地说,“我有些疑惑,他到底是在跟谁谈恋爱啊。”
辛子杏:“既然没有公开,说明人家不想说,你关心这些干什么,艺人的私事跟我们无关,我们把节目拍好就行。”
肖眉一笑,说:“我这不是担心陆严河脚踏两只船,最后塌房,导致我们节目也播不出去吗?现在这么多明星艺人塌房的。”
辛子杏微微皱眉,说:“这不是你应该在这个时候去担心的,没影子的事被你一讨论,万一被别人听见,就成了人云亦云的谣言。”
辛子杏脸色有些严厉,肖眉见状,吐了吐舌头,马上闭嘴了。
平时辛子杏也不是一个很严厉的人,当她板起脸的时候,最好乖乖低头认错。
只不过这件事仍然让肖眉心痒痒——她是一个非常喜欢八卦的人,对于秘密之类的东西,她都很想要把这些秘密给挖出来。肖眉一直觉得自己挺适合当娱记当狗仔的,这是她的兴趣爱好。
-
第二天录制一直持续到傍晚,因为陆严河要赶晚上十一点半那趟的飞机,他一录完,就匆匆忙忙地上了车,赶往机场。
辛子杏他们没有那么着急,准备后面两天继续在这里拍一些素材再走。
所以,最后就林淼淼一个人跟着陆严河赶往机场。
“你买到那趟航班的机票了吗?”陆严河问。
林淼淼点头,说:“买好了。”
陆严河说:“你非跟着我这么大晚上的回去干嘛?等到家估计都凌晨三四点了。”
“我一个人留在那儿也不安全啊。”林淼淼撅起嘴,说:“还不如跟着你一起回去呢。”
陆严河:“你……都一个人去百川了,怎么那个时候不担心自己不安全?”
林淼淼说:“在百川有保镖跟着我的,我才不担心。”
“那你为什么不带着保镖来江芝?”
“这不是你在吗?”林淼淼理直气壮地说。
-
有的时候,陆严河也在想自己是不是自欺欺人了?
林淼淼明摆着就是对他有意思的吧?他又不傻,不是个感情白痴,感觉不到别人的心意。
但是林淼淼的那个态度,让陆严河也不知道作何反应。
难道直接傻乎乎地说“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我们不适合做朋友”?
好吧,确实应该这么做才对。
可太傻了。
人家都说了只是想要跟你做朋友,你还非要来这么一出,显得你格外高尚。
可装作不知道呢,陆严河又觉得自己怪渣的,时不时就会有愧疚感。
对陆严河来说,他确实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知道一个女孩喜欢他而装作不自知,还一本正经地跟她继续做朋友。
-
凌晨的机场仍然是忙碌的。
陆严河和林淼淼从廊桥经过,透过窗户看到外面仍然有好几架飞机在缓慢地行驶移动。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快三点了。
陆严河跟林淼淼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林淼淼有司机来接她。
林淼淼说:“你跟我一块儿上车,我让司机先把你送回去。”
“大晚上的,你就别折腾你家司机了,我自己打个车回去。”陆严河说。
林淼淼闻言,虽然有些不甘不愿,但没有继续让陆严河上她的车。“那我走了。”她挥挥手,“你的心理负担可别太大了,我看你又在担心我喜欢上你,是不是?”
陆严河震惊地看着林淼淼,连掩饰的功夫都没有。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林淼淼竟然这么敏锐,他自己在这里纠结呢,她就一眼看出来了。
林淼淼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他,说:“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你的!”
她说完,粲然一笑,向陆严河挥了挥手,走了。
陆严河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林淼淼就动作轻快地转过身,朝出口走去了。
-
陆严河直到凌晨四点左右才到宿舍。
太累了。
他疲惫地将行李箱拿进房间,一身汗,实在不想洗澡,想直接往床上一躺就睡过去,但挣扎了一下,还是去冲了个澡。
幸好是夏天,洗个澡也很快,很方便。
洗澡的时候,门口忽然有人问:“老陆?是你回来了?”
是李治百的声音。
“嗯。”
“哦。”李治百应了一声,又走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半夜起来要上洗手间。
陆严河三下五除二地洗完出去,看见客厅灯光大亮,李治百躺在沙发上。
“你是要上洗手间吗?我洗完了。”
李治百睁开眼睛,看了陆严河一眼,点点头,“你回来得够晚的。”
“嗯。”陆严河点头。
李治百打了个哈欠,去洗手间了。
陆严河回房间。
头发还是湿的,没法睡。
他怕打扰到李治百和颜良他们睡觉,所以没用吹风机。
反正头发短,就等自然晾干吧。
他坐到床上,随手拿了一本书看了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合上了眼睛,直接睡了过去。
-
第二天醒的时候,陆严河看窗外一片灿烂阳光,因为窗帘没有拉上,就这么直挺挺地洒在他的身上、脸上。
如果不是屋子里开着空调,估计早就被热醒了。
陆严河伸展了一下手臂和大腿,从床上爬起来。
人还有些懵。
眼前一片惺忪。
陆严河听到客厅里有李治百和颜良的说话声,但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听不清楚。
他拿起手机,想要看一眼时间,却发现昨天睡觉前忘记充电了,手机已经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只好赶紧给手机充上电。
走出房间,陆严河来到客厅,先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
“啊,都快十二点了。”
颜良问:“你昨天几点到的?”
“四点左右吧。”陆严河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太困了。”
颜良说:“你和林淼淼在机场被人拍到了,还发到了网上。”
“啊?”
“很多人怀疑你是不是跟她在谈恋爱。”颜良晃了晃手机。
“网友都认识林淼淼吗?”
“当然了,林淼淼曾经陪她爸出席过很多场合,很多媒体都认识她的。”颜良说。
陆严河虽然有些错愕,可不知道是因为刚睡醒还是怎么回事,他并没有特别的震惊,甚至都没有“惊醒”的那种感觉。
他过去在颜良身边坐下,“手机借我看看,我手机昨天忘记充电了,自动关机了。”
颜良便直接把手机给了陆严河。
陆严河看了看。
还好,没有上热搜,只是有些人在议论而已。
陆严河刷了刷,反应了过来,点头说:“还行,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狂风骤雨。”
颜良:“那是因为这件事刚发酵就被发现了,梓妍姐在处理呢,在压热度。”
“啊?”
颜良说:“梓妍姐应该是没有打通你的电话,所以给我打了个电话,知道你在睡觉,让我不用叫醒你,等你醒了,跟你说一声就行。”
陆严河眼睛顿时就瞪大了。
他马上说:“那我得赶紧跟梓妍姐回个电话。”
李治百放下手机,说:“你别急着给她回电话,先说说,中午想吃什么?我们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陆严河摇头,“不想出门,点外卖吧。”
李治百:“那吃什么?”
“随便吧。”
颜良:“我也随便。”
李治百想了想,说:“那点个烤鸭吃吧,再点个披萨。”
陆严河听着就馋了。
“好。”
决定好了中午吃什么,陆严河去房间拿手机给陈梓妍打电话。
手机终于可以开机。
一看,嗬!有两个梓妍姐的未接电话,还有一堆未读消息。
陆严河先给陈梓妍打了个电话过去。
“梓妍姐,抱歉,我刚才在睡觉,刚醒。”
“没事,你昨天凌晨四五点才睡吧?”
“嗯。”
“有人拍到你和林淼淼凌晨在机场一块儿出来,说你们俩一块儿出去约会去了。”陈梓妍语气似乎是觉得这个说法有些好笑,“刚才一直在处理你这件事呢,幸好这件事牵涉到林淼淼,北极光视频那边也出了不少力气,已经基本把热度给降下去了。”
“没想到那么晚了还有人拍。”
“现在可是一个全民媒体的时间,手里有个手机,随时就能拍照和录像。”陈梓妍说,“你又是个明星,被拍很正常,只要你出门,你就要做好被拍的准备,甚至你在家里都有可能被人偷拍呢。”
陆严河问:“我下次注意,是我没注意。”
“也不用草木皆兵,像这一次你跟林淼淼被拍到也就被拍到了,又不是真的见不得光的关系。”陈梓妍说,“只要你记得在关键时候记得不要被拍到就行。”
陆严河一时也不知道,陈梓妍所说的关键时候指的是什么时候。
陈梓妍说:“不过,你这一次跟林淼淼上热搜,被人怀疑你们两个谈恋爱,那位陈姑娘看到新闻应该会不开心吧,她没有联系你吗?”
陈姑娘?
陆严河还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陈梓妍所说的陈姑娘指的是陈思琦。
陆严河一愣,马上说:“我、我手机刚开机,之前忘记充电,都自动关机了。”
陈梓妍:“行了,就说到这儿吧,你还是先赶紧去安抚一下你的那位陈姑娘,别后院起火。”
陆严河脸颊都红了。
-
陆严河挂了电话,登陆社交软件一看,陈思琦并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反而是黄楷任等几个人好奇地问新闻是真是假。
陆严河一一回复解释,再点开陈思琦的头像,一时沉默,犹豫,也想知道,为什么她没有任何反应?
是还没有看到网上的消息吗?
也有可能。
这件事并没有很火,都被压热度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
陆严河都看在自己班群里有人在讨论这件事,还在问林淼淼是谁呢。
连李鹏飞都在一个小时前问他:你这是移情别恋了?
陆严河打字回:滚滚滚。
三个滚字,不足以表达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李鹏飞几乎秒回:你可终于出现了。
陆严河:昨天凌晨四点才到宿舍,刚睡醒,没想到网上又出现了关于我的谣言。
李鹏飞:那个女孩是谁啊?
陆严河说:一个朋友,之前工作的时候认识的,我昨天在江芝录《城市游记》,她在附近见朋友,就来找我了,我们只是搭乘了同一趟航班回玉明而已。
李鹏飞:原来是这样。
陆严河:你还真以为我移情别恋了不成?
李鹏飞:主要是陈思琦今天一大早就找我帮忙,我正陪着她在印厂看纸呢。
陆严河一愣:看纸?
李鹏飞:是啊,她在挑《跳起来》实体书用什么纸,一整个上午她都没什么异样,我还以为她没看到网上的消息呢,结果一问,她早就知道了,她说她认识那个女的,你这么牛吗?你竟然还把她们两个介绍认识了?
陆严河:并没有,我只是跟陈思琦提过她。
李鹏飞:你最好还是给陈思琦解释一下吧,我看她虽然没有任何反应,但我总觉得她不对劲,有点生闷气的感觉。
陆严河只觉得为难,头疼,甚至想叹气。
他犹豫了又犹豫,问:“那她在你身边吗?”
“她?她在前面呢。”李鹏飞说,“离我三米远。”
陆严河:“我知道了,她现在有空吗?”
“正在等人给我们拿新一批的纸呢,现在有空,”李鹏飞说,“你要是要给她打电话,就赶紧的,我估计那个人马上就回来了。”
陆严河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稍作犹豫,陆严河就给陈思琦打了个电话过去。
陈思琦却直接给挂了。
过了一会儿,陈思琦才回过来三个字:在印厂。
陆严河一时也拿不准陈思琦是不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他问:你生气了吗?
陈思琦:我生什么气?
陆严河挠挠头,嘶了一声,说:就网上的那个谣言。
陈思琦:都知道是谣言了,我怎么还会生气,是不是李鹏飞又跟你添油加醋了?
陆严河:没,不是。
陆严河其实还想要再多说一点,可又实在说不出什么来了。
他和陈思琦本身就还没有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呢。
陈思琦:我要先选纸了,不跟你说了,回头见面再聊。
陆严河沉默了。
他很确定,陈思琦就是生气了,情况不对。
陆严河挠挠头,给李鹏飞发消息,问:你们在哪?把地址发给我。
李鹏飞马上就发来了一个定位。
陆严河一看手机,充电才充到12%。
他马上先叫了一辆网约车,十分钟以后到达。
“李治百,颜良,我不吃了,我得出去一趟!”陆严河等手机充电到了17%的时候,拔掉充电器,匆匆忙忙地出门了。
李治百和颜良两个人面面相觑,问:“他怎么突然又出去了?”(本章完)
235.第232章 我只喜欢你
第232章 我只喜欢你
李鹏飞手机一放下,脸上笑容就忍不住地暧昧了起来。
陈思琦一回头,看到李鹏飞脸上这个笑容,马上皱眉,说:“你笑得这么暧昧干什么?”
李鹏飞没想到陈思琦竟然会突然回头,马上把脸上笑容一收,说:“我没笑啊,你看错了。”
陈思琦深吸一口气,翻了个白眼。
但李鹏飞在打什么鬼主意,陈思琦也不好奇,懒得管。
好不容易选好了纸,陈思琦跟江印出版社来的工作人员沟通好,敲定下来,看了一眼时间,都快十二点半了。
陈思琦说:“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江印出版社的工作人员摇摇头,说:“我一个小时后还约了别人。”
陈思琦点点头,说:“那麻烦你了,陪我们一起来挑纸。”
等人一走,陈思琦转头看向李鹏飞,说:“走吧,吃饭去。”
李鹏飞双手抱在脑袋后面,说:“急什么,我还要先上个洗手间,伱等我。”
说完,李鹏飞就去洗手间了。
陈思琦只好站在原地等他。
李鹏飞一进洗手间,就赶紧给陆严河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你到哪儿了?我们这边结束了,陈思琦说着要去找个地方吃饭呢。”李鹏飞说。
陆严河那边也气喘吁吁的,说:“我到了。”
李鹏飞马上握紧拳头,用力地抓了一下,无声地发出一声“噢耶!”。
-
陈思琦低头看手机,因为没有什么朋友,大部分时候都没有什么人来找她,好几个小时过去,未读消息也是零。
陈思琦一直觉得自己不太在意这种虚无的社交,即使没有经常在一起聊天的朋友,也不会觉得孤单。她后来也想过,或许就是自己催眠自己久了,才有了这样的想法。但不管是不是自己催眠自己,她确实很长一段时间都真心这么以为,直到现在也是。
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养成了时不时看一下手机的习惯。
主要是为了看某个人有没有给她发消息。
今天上午看到网上的消息时,陈思琦下意识地觉得其实没有什么。
陆严河跟林淼淼认识,这事她早就知道了。
陆严河又没有隐瞒她。
可过了一会儿,一股说不上怎么来的酸涩的情绪仍然漫上心头。
她知道那个情绪的名字叫做嫉妒,但是她不想承认。
陈思琦不喜欢情绪化的人。因为她因为情绪化这一点,在刘薇安面前吃了太多太多的亏。现在又多了一种别的情绪,她理性上非常清楚不能够让这种情绪继续下去,可有点克制不住。
陆严河竟然到现在都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
陈思琦也说不准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希望陆严河来跟她解释一下?
还是希望陆严河来否认这件事?
陈思琦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过心中却各种情绪,就像在坛子里浸泡发酵了很久,发酵出来到的那个问题,她自己都受不了。
——李鹏飞这个厕所怎么上这么久?
陈思琦心烦气躁的时候,想起了已经离开好一会儿的李鹏飞。
“陈思琦。”忽然,陆严河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这一声就像突然拨动一只静止了很久的风铃,陈思琦听到自己的心脏猝不及防地响了一下,她惊讶地回头看去,不是幻听吧?然后,陆严河真的出现在了她眼前。
陈思琦这一刻有些不知所措,连伪装的反应都没有。
“你怎么……来了?”
陆严河说:“你们在这儿挑纸,我正好没事,所以过来看看。”
他认真地注视着陈思琦的眼睛,说:“也要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没有生气。”
陈思琦下意识地就想要说她当然没有生气。
可是,一抬头,看见陆严河的眼神,陈思琦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主要是陆严河的眼神太过于诚恳和真挚了。
陈思琦觉得,任何人看到陆严河这个眼神,都肯定都没有办法再继续防守下去。
“没生气。”陈思琦说,“你以为我会嫉妒吗?”
“嗯。”陆严河诚实地点头。
陈思琦马上白了陆严河一眼,说:“我才不会,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跟林淼淼只是朋友。”
“嗯。”
“那,你们俩怎么会那么晚一起回来?”陈思琦问,“在机场碰上了?”
“她去百川找朋友,正好跟我碰上了,就一块儿在江芝待了一天。”陆严河诚实地回答。
陈思琦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问:“你还跟她在江芝待了一天?”
陆严河见状,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了起来。
“嗯。”他这一声嗯都底气没那么足了。
陈思琦果然头一撇,“行啊,真厉害,你去录个节目都有漂亮女孩跟过去陪你。”
陈思琦心想,就算陆严河的眼神再诚恳、再真挚也不管用了。
其实陈思琦理智上也知道陆严河跟林淼淼之间肯定没有什么,但是这一刻,陈思琦仍然觉得不爽。
心里头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陈思琦真的没有想到,这种比喻句竟然不是一种夸张,而是写实。
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感受,根本无法体会。
陆严河无奈地说:“我……”
“你什么?”陈思琦眼睛一瞪,看着陆严河。
陆严河挠挠头,一咬牙,豁出去似的说了一句“我只喜欢你”,说完,他就马上将头撇到了一边,不敢看陈思琦的眼睛。
陈思琦人都懵了。
此时此刻,陈思琦才忽然意识到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在这之前,他们两个人还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表过白。
这是第一次。
意识到这件事的陈思琦不知所措地看着陆严河,这一刻,陈思琦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宕机的机器人,做不出任何的反应来。
石化。
-
如果不是李鹏飞跑过来,陈思琦也不知道自己还要石化多久。
陆严河自从说了那一句话以后,就不敢再看向她,耳朵都红了。陈思琦也没好到哪去。
李鹏飞看看陆严河,又看看陈思琦,问:“你们俩应该没吵架吧?”
陈思琦也不知道她和陆严河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刚吵过架一样。
李鹏飞的眼睛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东西。
但是幸好李鹏飞来了。
陈思琦说:“我们吃午饭去吧。”
陆严河马上点头,“嗯嗯,走。”
李鹏飞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怪的。
他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他们俩,眼神变得格外狐疑起来。
-
午饭一吃完,李鹏飞就说自己要走了。
“今天起得太早了,我得回去睡个午觉,等会儿还要去接子君。”李鹏飞说,“我先走了。”
陆严河点点头,等李鹏飞一走,他看向陈思琦。
陈思琦注意到他的目光看过来,忽然就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陆严河说:“我明天又要去录节目了,这一次一口气要录五天,五天后才回来。”
陈思琦点头,说:“《跳起来》这边已经出来初稿了,八月底的时间肯定是赶不上了,也不急着这一会儿了。”
陆严河说:“嗯。”
陈思琦问:“你们振华什么时候开学?”
“九月二号,你呢?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江广大学报到?”
“我们报到时间是九月四号,我准备提前几天过去,估计不是三十号就是一号。”陈思琦说,“到时候我就只能线上处理这些事情了。”
“嗯。”陆严河点头。
陈思琦:“我们一鼓作气地做了这么一本书出来,也不知道以后它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突然觉得我们想要把它做成系列真的很异想天开,现在我们两个人都在玉明都还有这么多麻烦事要处理,更别说以后我们一个在玉明,一个在江广了。”
“只要我们愿意做下去,肯定有办法的。”陆严河说,“这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做出来的书,肯定要努力地让它继续做下去啊。”
陈思琦:“嗯,也是,我这是干嘛呢,第一本书都还没有正式出版,我就在这里说泄气话了。”
“是不是你的压力太大了?”陆严河有些抱歉地说,“这段时间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你身上了。”
陈思琦:“忙也还好,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做,但压力……有点焦虑,担心这本书做不好,影响你的评价,当初我不想让你的真名出现在主编一栏,就是担心这些事情,现在这本书一旦做砸了,第一个背锅的就是你。”
“没事,背锅就背锅。”陆严河说,“实在做得不好,我们以后就不做了,一次失败而已,只是要承受失败,总是要承受的,为什么这一次就不能承受呢?”
陈思琦狐疑地看着陆严河,“你竟然这么豁达吗?”
陆严河默默地心想,那可不是,但现在不是要开导你吗?
他说:“不是豁达,是总要找个理由让自己想开一点,我每次上台前也担心我上台以后,没有人欢迎我,没有人鼓掌,所以每次都要做这样的心理建设。”
陈思琦点点头,多少有些感同身受了,说:“我现在算是能够稍微体会到一点你的心理压力了。”
-
实际上,他们两个人都知道,他们其实已经是遇到了非常好的合作伙伴。
无论是叶脉网还是江印出版社,都没有给他们造成其他的压力。
无论是未来的销量也好,还是关于这本书的内容也好,他们双方都完全地交给了他们来做,没有插手。
只是,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遇到的任何问题和困难,都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问题和困难,所以,再小的事情都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没有经验,以刚毕业高中生的青涩来面对一个不打折扣的真实的社会,尽管有再多贵人相助,也仍然如履薄冰。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状态。
-
陆严河回到宿舍的时候,心情格外的好。
今天跟陈思琦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都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说出来。
这不是他提前预设好的,完全就是当时当下那一刻,他突然开口,说完后,自己都懵了。
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冲动。
但是,说完之后,他的心情却忽然畅快。
因为这句话他从来没有当面跟陈思琦说过。
现在,终于说出口。
陆严河不需要陈思琦的回答,她当时的神情就已经是一种回答。
很多的事情,语言是一种表达,不开口,也是一种表达。
陆严河能够从陈思琦身上感受到她的态度,这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他回来,李治百和颜良都一副要把他三堂会审的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陆严河问。
李治百冷哼一声,说:“你中午匆匆忙忙地跑出去,是做什么去了?”
陆严河说:“陈思琦在给《跳起来》选纸,我也过去一起选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
陆严河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这个本事。
李治百一脸自己听到什么东西的表情,一脸疑惑,“选纸?”
“那本书用什么纸,要选的啊。”陆严河一脸无奈地解释,他非常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这一刻用上了演技,有一种故作轻松和无语的做作,也不知道李治百和颜良有没有看出来。
李治百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陆严河问:“你们吃晚饭了吗?要是没吃的话,我们要不要一块儿出去吃?”
“中午的烤鸭和披萨没吃完,晚上得干掉。”李治百一脸无语地说,“还说呢,本来点了你的份,结果你突然跑了。”
陆严河露出歉意的表情,又问:“那够吃吗?要是不够吃的话,我再去买点吃的?”
“我等下煮饺子吧。”颜良说,“这么热的天气,别再出去买了,我们之前不是买了速冻饺子嘛。”
“哦,对。”陆严河点点头,“那行啊。”
他擦了擦汗,洗了把手,跟颜良一起把烤鸭和披萨热了,煮水下饺子。
颜良小声说:“李治百心情估计有点不好哦。”
“啊?”陆严河一愣,“怎么了?”
颜良说:“下午的时候,周平安把本来找李治百的一部戏给成海了。”
“啊?”陆严河满脸疑惑,“为什么?周平安为什么要这么做?”
颜良摇头,“不知道,我也是下午听他接了周平安的电话才知道的,他在电话里跟周平安发了很大的脾气。”
(本章完)
236.第233章 年轻的日子
第233章 年轻的日子
陆严河把热好的烤鸭和披萨端出去,喊了一声还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李治百一声,李治百才懒散地站起来,“来了来了。”
陆严河看了他一眼。
仔细一看,确实能看得出来,李治百虽然有在故意装得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但像陆严河这种跟他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四年的人来说,还是能够很明显地看出来状态跟平时不一样,有些低落和烦躁。
周平安不干人事不是一天两天了,陆严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晚饭。
颜良说:“明天就要出发去录《年轻的日子》了,也不知道会遇到哪些人,你们有听到消息吗?”
陆严河摇头,说:“他们都很保密,搞得神神秘秘的,就希望看到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其他人认识。”
“反正马致远不在就行。”李治百说,“要是他们还把马致远搞过来了,这破节目我就不录了。”
陆严河:“不至于。”
他又想了想,说:“应该都是差不多我们这个年龄的人,有李治百在,可能也没有太多的钱去请别的当红明星,感觉这个节目不是很有钱。”
“嗯。”颜良点头,“我也是这个感觉。”
一档节目,也很难同时请得起好几个李治百这个级别的艺人。
艺人的价格差距之大,可以直接横跨一个天堑。
那甚至是几位数之间的差距。
就像他们三个人之间很默契地从来不提钱,不提酬劳。
以前是只有李治百一个人特别红,现在陆严河也有走红的势头,只有颜良还不温不火地在各个节目和商演里混着。
差距是客观存在的,他们从来没有聊过,可都有一种相似的感受,这些东西,难以宣之于口,一旦说出来了,很多东西就像是摊开在面前,无法回避,徒增难堪。所以,不如不说,只做纯粹的朋友。
“你们觉得这个节目能火吗?”颜良问。
李治百摇头,“我对这节目没什么兴趣,要不是你们也参加,我是懒得去,管它火不火。”
陆严河说:“那要看这个节目拍得怎么样吧。”
颜良:“这还是我第一次录这么久的节目,以前顶多就是一期两期的,还是真人秀,我看很多艺人都说真人秀很难录,因为二十四小时都有摄像头在拍着伱,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就算想要伪装也装不了,装不下去。”
陆严河说:“我们三个也不用伪装吧,也没有什么好伪装的。”
他觉得他们三个的真实性格都根本不用介意以真实面貌跟大家见面,他们并没有不良嗜好,也不是那种性格脾气很垃圾的人。
颜良有些纠结的样子,说:“周平安说我真实的性格比较温吞,没有什么特点,上节目让人记不住,让我找一个标签,让大家能够记住我的点。”
“周平安说的就是个屁。”李治百马上吐槽,“他让你找什么标签?”
颜良摇头,“我也没有想好,他说如果我没有想好的话,就回头他帮我想一个。”
李治百吐槽:“他真的是永远都只知道玩这种东西,搞人设,炒话题。”
这几年李治百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虽然有李治百本身的魅力,也有李治百家里帮忙的关系,但也跟周平安一直在给李治百找人设、炒话题有关系,比如李治百身上最鲜明的“真性情富二代”标签,就是周平安给找的。
这一个标签也成了李治百身上最为人所知的属性,并因此获得了很多人的喜欢。
李治百的吐槽纯属个人主观意愿下的瞧不上。站在陆严河和颜良的角度,尤其是站在功利的角度,周平安这样的做法无可厚非。当然,他们两个人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反驳李治百的话。
都知道李治百现在是对周平安个人情绪最大的时候。
周平安是什么人?
李治百又是什么人?
他们这个时候当然是帮亲不帮理。
谁知道,过了几分钟,李治百又说:“其实,如果非要给你找个标签的话,我觉得自律和运动很适合颜良。”
“嗯?”陆严河一愣,下意识就想说,这样的标签是不是太简单、太大众了一点。
李治百却似乎马上就意识到他这样的提法会得到什么样的反应,又补充道:“你们可别觉得这样的标签很俗,很多人虽然营造这样的人设,但是,真正能够像颜良这样日复一日坚持下去的有几个人?我觉得颜良就跟老陆一样,应该每天早上直播跑步,要是这四年直播下来,说不定老颜你早就靠着这一点让大家认识你了。”
陆严河一瞬间忽然就明白了李治百的意思。
确实,抛开其他的不说,作为颜良这几年一直朝夕相处的朋友,要在颜良身上找一个最规律性的东西,那就是坚持运动。他每天晨跑这个动作是陆严河印象最深刻的。
陆严河点点头,对颜良说:“我突然觉得李治百说得挺对的。”
颜良一脸疑惑地“哈”了一声,“不是很多人都能做到吗?”
“嗯,确实,但是放在大部分人的世界里,这是做不到的。”陆严河替李治百补充,“而在偶像艺人中,其实没有多少人能做到,很多时候,大家就是偶尔晒一个健身房的照片,晒一下自己的健康餐,对吧?你可是能够每天坚持晨跑的,不是在健身房做个秀、拍个照。”
李治百:“我觉得啥也别说了,你去开个直播号,就每天直播自己跑步好了。”
颜良一脸疑惑:“这怎么直播?我一边举着个自拍杆,一边跑?这也太秀了。”
陆严河说:“要不去买一个可以佩戴在头上的自拍设备好了。”
“然后就拍我一个人的大脸和气喘吁吁的样子吗?”颜良突然还有偶像包袱了,马上摇头,“这太丑了,不行。”
李治百想了想,说:“至少你在《年轻的日子》里可以坚持做这件事,到时候可是有你的专属摄影师拍摄的,通过这个节目来加强这个标签,也行。”
陆严河点头赞同,“最好是再同时把李治百睡得人事不省的样子拍下来做对比。”
李治百:“……”
陆严河:“我们去跟李真真沟通一下,看看这样拍可不可以。”“老陆,咱们之间你竟然还要这样互相伤害吗?”
“也不能说是互相伤害吧。”陆严河笑了起来,“只能说是陈述事实。”
李治百一个中指竖了起来,冲着陆严河。
陆严河和颜良都笑了。
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三个人纷纷一愣。
颜良第一个起身去看情况,先看了一眼猫眼,才回头说:“成海。”
他开了门。
成海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透出了些许的尴尬。
“成海,你找我们?”颜良佯装诧异。
其实颜良也知道成海是过来干什么的。
成海的视线越过颜良的肩膀,看向里面的李治百,说:“我有事找李治百,现在方便吗?”
颜良回头看了一眼李治百。
李治百一脸正常的样子,点点头,说:“方便啊,这么客气干什么,你吃晚饭了没?没吃的话一块儿吃点。”
李治百这副态度不仅是让成海很吃惊,也让陆严河和颜良很吃惊。
他们都没有想到,李治百竟然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招呼成海,好像根本没有发生周平安把本来找他的戏给成海了这件事一样。
成海尴尬的情绪中甚至马上流露出了一丝隐秘的感谢。
成海进来了,有些抱歉地说:“没想到你们在吃晚饭,打扰了。”
“这有什么打扰的。”李治百白了成海一眼,说:“你就别这么磨磨唧唧的了,平时也没见你这样,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成海坐下来,挠了挠头。
他似乎是想要跟李治百说些什么,又开不了口,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见状,陆严河和颜良对视一眼,他说:“我去买个喝的,你们要什么?”
“我跟你一样去。”颜良马上会意。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给李治百和成海腾出说话的空间来。
两个人一块儿出去了。
一下楼,走进夜色里,颜良马上就说:“百哥的反应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没有想到这一次他这么大气,并没有迁怒到成海的身上。”
周平安把原本来找李治百的戏给了成海,这事听上去虽然也不是成海的意思,但成海也是受益方,以李治百的性格,迁怒成海一点也不奇怪,事实上,他刚才那个反应才让陆严河和颜良感到奇怪。
“百哥是因为这个人是成海吧。”陆严河一针见血地指出来,“他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对别人脾气大,没什么耐心,对真正关系好的朋友,他都还是挺大方的。”
“这是真的。”颜良点点头,“成海也挺里外不是人的,周平安给他安排资源,他不拒绝在李治百面前说不过去,他拒绝呢,又得罪周平安,周平安真的不做人。”
陆严河:“成海今天晚上来得挺及时的,他要是不来,李治百估计就对他真生气了。”
“也是,其实也不是李治百非要那部戏不可,是想要一个态度。”颜良说,“周平安这种不跟李治百打声招呼就自己搞内部调整,李治百发脾气太应该了。”
对李治百来说,因为《陪你到世界尽头》中饰演角色的走红,现在确实有很多戏找过来。一部戏、两部戏的,李治百真的接不过来,也不可能全接下。周平安把其中适合成海的,跟制片方一沟通,争取给成海去演,这也无可厚非,关键是周平安的态度和做法。
这不是周平安在分蛋糕,而是把本来就送给李治百的蛋糕送给别人——就算李治百吃不下,那也应该是李治百同意送给别人才行。
陆严河和颜良来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几瓶无饮料,没有急着走回去,毕竟也不知道李治百和成海要聊多久,出来一趟,至少给他们创造个二十分钟的时间才行,所以,他们干脆就在便利店坐下了,一人开了一瓶,对着窗外的人行道喝饮料。
然后,陆严河就被人认出来了。
门口来往的行人不少,一个年轻的女孩只是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这个便利店的窗口一眼,一眼就认出了陆严河,陆严河眼看着女孩的眼睛蓦地一下睁大,露出了惊喜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陆严河都来不及做任何掩饰和伪装,女孩就激动地掏出手机,对着他们拍起照来了。
他转头对颜良说:“得走了。”
颜良笑着点头,说:“走吧。”
趁着这个女孩的动作引来更多人之前,两个人匆匆忙忙地走了。
频繁地被认出是一个走红的象征——陆严河最近这段时间愈发明显地感觉到了这一点。
颜良问:“老陆,你觉得百哥说的那个建议怎么样?”
“什么建议?”陆严河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颜良说:“每天直播跑步。”
“嗯……我觉得如果能坚持的话,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陆严河说,“就跟我之前直播搞学习一样,网络世界很大,我们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做着跟你同样的事情,他们也喜欢看到跟自己做同样事情的博主,关注他们,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同伴一样,我觉得早上起来跑步也是一样的,很多人都做不到,但肯定有部分人做得到,而且,自己做不到,拿着手机躺在床上看你跑步的人估计也不少,他们自己虽然没有跑,但看到你跑了,就有一种自己也在跑的感觉,这种该怎么形容?精神胜利法?反正就是类似这样的东西,我发现现在网上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最关键的是,也许你能够带动很多人跟你一起做这件事呢,很多人不就是自己一个人跑坚持不下来吗?如果有一个人每天都直播晨跑,说不定他就能跟着你一块儿坚持下来了。”
颜良闻言,想了想,说:“那我去研究一下,看看怎么弄。”
陆严河点头。
他也由衷地希望颜良能够找到自己的路,火起来。
(本章完)
237.第234章 冥冥之中的天意
第234章 冥冥之中的天意
他们两个在小区里面转了两圈,才慢悠悠地回去。
成海已经离开了。
“他走了?”颜良有些诧异地问。
李治百点点头,说:“说完就走了。”
颜良问:“来找你说周平安那件事的啊?”
“对啊,那也只有那件事要说。”李治百说,“他来跟我解释和道歉的,我是觉得没什么。”
李治百露出了一副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不过,成海这么做,他肯定是开心的。
陆严河没有拆穿,只说:“那周平安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先晾他两天,真他妈烦这种人。”李治百马上皱眉,先吐槽了周平安一声,又说:“马致远的事情还没有跟我掰扯清楚呢,现在又弄这种事情,当我是个傻子在糊弄,还美其名曰优化资源分配,分他大爷的,他怎么不把自己的收入分我们一点?”
陆严河瞬间笑了。
颜良:“一针见血。”
他忽然想到什么,说:“我们等会儿要不要把屋子里搞一下卫生?明天节目组的人就要过来拍摄的,从我们出发的时候就有摄影机开始拍,会拍到我们屋子里的环境吧。”
“有什么好搞的,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李治百一身懒散的气质,“别紧张,反正节目播出以后,大家都会知道最懒的那个人是我。”
陆严河和颜良哭笑不得。
李治百这么有自知之明,也是让他们更多吐槽的话无处可说了。
-
跟《城市游记》和《小歌聚众烩》这样的节目不同,《年轻的日子》是陆严河参加的第一个真人秀。
真人秀风风火火上十年的时间,已经成为了综艺节目里最捧演员的一种类型。
比起《小歌聚众烩》这种秀专业的,或者是其他节目里秀智商、秀演技或者秀其他才能的,真人秀是秀你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的秀。
所以,周平安让颜良给自己找标签。
在真人秀里最容易出圈的就是标签。
吃货人设,体力担当,智商超绝,搞笑乐子人,等等。
有一个鲜明的标签,才能让很多人第一时间认识伱。
陆严河并不打算说自己参加这个节目不是为了走红这种话,太冠冕堂皇,过于不真实。
不想红,做什么艺人。
只是,陆严河有点不知道怎么做,因为是第一次。
想红是真的,不想为了红什么都去做也是真的,十九岁的年纪嘛,想堂堂正正地红,红得堂堂正正。
“你们紧张吗?”陆严河问他们两个人,目光落在李治百身上,见后者没有什么反应,“李治百不紧张,我知道。”
“紧张。”颜良老实承认,“有点怕自己一句话没说话,或者是一个举动不对,就出错了,我看很多艺人都是这样就被骂了。”
“没事,有人骂你也比没有人认识你好。”李治百语气十分豁达,说:“你看我,每天被多少人骂啊,骂呗,骂我的人越多,我的酬劳越高。”
这是流量时代的双刃剑——压力更大,但变现能力也更大了。
比起乍然走红的陆严河,显然是红了好几年的李治百在这方面更有经验,也更有心得体会。
对于网上那些骂他的声音,他都已经见惯不惯了。
除了痛苦,人不习惯的永远是偶然发生的事情,有的时候,甚至连痛苦也会习惯。
-
三个人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敲门。
颜良和陆严河都已经跑步回来了。
颜良洗完了澡,陆严河正在里头洗着。
颜良去开门,开门就是一台摄影机在对着他拍。
几个戴着工作牌的节目组工作人员跟他打招呼。
“嗨,你们好,你们来得好早。”现在才早上七点半,颜良本来以为他们怎么也要早上九点多或者十点多才来。
颜良请他们进来了。
总共有六个人。
都是分别负责他们三个人的pd。
另外两组一进来就问陆严河和李治百的情况。
“严河在洗澡,百哥还在……睡觉。”颜良在镜头面前有些不好意思说李治百还在睡觉,好像暴露了李治百的懒惰事实,其实李治百自己都说了无所谓,而且,现在才早上七点半,还在睡觉太正常了。
颜良问:“你们吃早饭了吗?”
节目组工作人员都点了点头,说吃过了。
颜良有些吃惊,“哇,你们吃得这么早?”
这时,陆严河洗完澡出来了,一出来就懵了。
屋子里竟然多了好多人,还有好几台摄像机。
他一出现,马上有一台对向了他。
陆严河头发还是湿润的,他震惊地问:“这么早就来了吗?”
“嗯。”
陆严河挠挠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t恤、大裤衩,真是一点形象都没有。
“呃,我去换个衣服,等下出来。”
说完他就冲进了房间。
幸好陈梓妍会定期给他送一批衣服过来,都是合作品牌赞助的,陆严河换上一套,才走出房间。
他和颜良面对这个场景,都有些不知所措。
颜良还在辛苦地找一些话题跟他们聊天。
这时,一个扎马尾辫、穿白色防晒服的女孩对他笑着说:“严河,你好,我是陈墨,你的跟拍pd,他是贺中,你的跟拍摄像,之后要请你多指教了。”
陆严河连忙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陆严河。”
他眼睛有些社恐式局促不安地转了转,问:“你们喝饮料吗?我给你们拿些饮料吧?”
“没事,不用。”陈墨说,“你们就先当我们不存在,正常做你们要做的事情就好了,等会儿等你们经纪人到了,我们再做一个简单的备采。”
陆严河点点头,然后就看向了颜良,颜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直接用眼神回答“别看我,我也不知道现在要做什么”。
两个人都是完全的真人秀小白。
两个人局促不安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不约而同地眼睛一亮。
他们同时看向了李治百紧闭的房门。
-
“我擦,我擦,我擦嘞——”
李治百顶着个鸡窝头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来,一张嘴就是跑火车似的一连串“我擦”。
陆严河和颜良一个打开窗帘,让这大夏天的阳光照进来,一个掀开了李治百身上的毯子,好歹把门从里面给关了,没让摄影师他们进来,拍下这一幕。
外面的人听到房间里面李治百的吼声,可惜只录到声音,没拍到画面,都觉得可惜。
五分钟以后,李治百一脸气愤地从屋子里出来了。
陆严河和颜良两个人以“完全不知道怎么做”为由,非把李治百从床上叫醒了,让这个真人秀老手带带他们。
真人秀老手对自己被叫醒这事很不爽,但苦于外头已经来人了,老手到底是老手,没在这个时候口吐芬芳,只是气冲冲地先去上厕所,连招呼都没有来得及打上一声。
陆严河和颜良看着李治百那旁若无人的样子,互相点点头。
“拽哥还是拽哥。”
李治百上了厕所,洗了把脸,这个时候才有精神跟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
但也就是一声招呼,招呼一打完,他就跟他们不在似的,又往沙发上一躺,看样子是打算睡个回笼觉。
陆严河和颜良当然不打算让他又这么睡过去。
所以,两个人马上又在他身边坐下,一个把他头往边上推,一个把他腿往边上推,以至于李治百本来横躺在沙发上的身体,成了一个夹角,李治百忍不住发出一声暴躁的吼声,终于坐下来,看了看他们两个人,“我艹你们两个嘞!”
在场的工作人员默默地心想,ok,这才刚开始,就要消音了。
李治百被陆严河和颜良搞起来之后,一直板着脸,时不时地哀叹一声。
陆严河看了看李治百这一头鸡窝,问:“你要不要去弄一下头发?”
“反正都已经拍到了,懒得弄,等化妆师来了弄。”李治百说着打了个哈欠,看向镜头那边,对节目组的人说,“你们太不厚道了,这一大早上的搞突袭,就是为了拍我们的糗样吧。”
他的pd马上笑着说:“我们可没有这样的意思。”“信你们就鬼来了。”李治百撇撇嘴,“李真真呢?她怎么没来?她自己在睡懒觉,让你们大早上的跑过来工作?”
“导演她在你们的住宿地等你们。”pd捂嘴掩笑。
陆严河惊讶于李治百这种当着镜头面还什么都敢说的态度。
但是,他又本能地觉得,李治百这样才应该是真人秀最好看的地方。
相比起来,他和颜良就太拘谨了。
李治百慢慢清醒了一点,没有那么困了,打了个哈欠,问:“你们两个都跑完了?”
“嗯。”
“早饭吃了没?”
陆严河和颜良都摇摇头。
他们两个人都是刚跑完步,吃不下,一般要过个半个小时才吃。
李治百说:“那下楼吃早饭吧。”
颜良说:“我们已经买了包子和豆浆了。”
“哦?”李治百点头,“那连门都不用出了,可以。”
他打了个哈欠,说:“我去刷个牙。”
李治百一走,客厅又安静了下来。
陆严河和颜良面面相觑,工作人员心中也在犯嘀咕,这两个人是不是关系不是很好,怎么李治百一走就不说话?可看着又不像是关系不好的样子。
过了几秒,陆严河说:“那我们就在这儿吃,还是去饭桌吃?”
“就在这儿吃吧,要不然他们又要换机位。”颜良指着工作人员们说。
工作人员很想说一句,他们也没有固定机位,都是摄影师自己扛着摄像机,可以灵活挪动的,李治百的摄像就跟过去拍他刷牙去了。
然而,真人秀一向就是尽量不插手艺人嘉宾的生活,拍摄他们最真实的样子,所以,作为工作人员的一个原则,就是尽量能不插话就不插话,不打扰他们。
不涉及到原则问题,一般都不开口。
陆严河和颜良去把包子豆浆拿了过来,也没等李治百,直接开始吃了。
李治百一来,就问:“买的什么包子啊?”
“就门口那家包子店。”颜良答。
“哦。”李治百又打了个哈欠,坐下,说:“我真的服了你们两个了,非把我喊醒。”
“我们第一次录这种真人秀,没经验,你不在,我们都不知道说什么。”
“那不就该说什么就说什么。”李治百说完,一口咬下半个包子,吃得倍儿香。
陆严河真羡慕李治百这旁若无人、视镜头如无物的劲儿。
“周平安和梓妍姐是什么时候来?”李治百又问。
“昨天说是八点半左右吧,还要给我们做造型。”颜良说。
“那还有一会儿呢。”李治百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手上这个包子吃了,又拿了一个,“咱们门口这个包子做得挺香啊,怪好吃的。”
“是还可以,肉多。”
李治百一个人干了三个,颜良和陆严河都只干两个。
吃饱喝足,三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躺下来。
“好撑啊。”
颜良躺下以后,马上又意识到有摄像机在拍,觉得这个样子太懒散了,又坐到了沙发上。
陆严河也跟着坐了上去。
形象确实不太好。
只有李治百,毫不在意,仍然继续躺在地板上。
“我们这一次要录多久?”
“要录五天。”
李治百噢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说:“那我们是等下去房子那边吃午饭?”
“应该是,好像说就是让我们在吃午饭的时候互相认识见面。”
李治百:“怎么这种真人秀节目都喜欢玩这种故弄玄虚的东西。”
他连吐槽都没有背着真人秀节目的工作人员,当面就吐了。
陆严河心想,这真的就是差距。他和颜良怎么都做不到像李治百那样松弛。
但是,这一刻,陆严河想了想,又觉得,就算他不松弛也没事啊,也很正常,不用故意装得松弛。
陆严河想通了这一点,反而放松了下来。
-
屋子里突然多了几个人对着你拍摄,怎么都有点不适应的。
陆严河他们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各干各的事情了。
陆严河回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看稿子。
《跳起来》在叶脉网和江印出版社都发布了征稿,征稿邮箱是他和陈思琦两个人在一起管理。
邮箱里的稿子,其实百分之九十九都无法用,但他们还是每天都会看一下邮箱里收到的稿子。
他们两个人的分工就是谁点进了已读的邮件,谁就负责看这篇稿子,要是有写得不错的,觉得有刊登希望的,就下载下来,上传到他们共用的一个网盘里。
网盘就由他们两个人在用。
陆严河每天都在看稿子。
陆严河其实也常常有一种看腻了的感觉,以前读书、读小说是一种他的兴趣爱好,现在却有点受折磨了,因为很多文章写得确实不怎么样。
文字这种东西,看起来越遣词弄句越有文采,实际上越诚恳越打动人。
偏偏诚恳这种东西,太珍贵了,很难见。
就在这个时候,陆严河忽然收到了江玉倩的消息:答应你的文章写出来了。
陆严河这一刻眼睛都亮了。
终于收到了。
江玉倩发了一个文档过来。
陆严河:感谢玉倩姐!
江玉倩:下次这种活别找我了,我真不会写东西。
陆严河:谢谢玉倩姐支持我!
江玉倩:知道就好,行了,我交差了,我睡觉去了。
陆严河一愣,问:玉倩姐,你怎么这么点睡觉?你昨天晚上没睡吗?
江玉倩说:我昨天熬了个大夜戏,刚拍完,正好突然来感觉了,就把你这篇文章给写完了。
陆严河:那我是不是该感谢这个大夜戏?要不然玉倩姐你都写不出来。
江玉倩:太折磨人了,去睡觉了,拜拜。
陆严河怀揣着有些激动的心情打开江玉倩发来的这篇文章,人家竟然还很扎实地写了差不多有两千字。
他马上读了一遍。让陆严河没有想到的是,江玉倩竟然是给《黄金时代》里她所饰演的角色写了一封信。
这个形式,陆严河还真是没有想到。
可是,一篇稿子通读下来,陆严河却愣住了,这篇文章里的内容,把陆严河给震惊到了。
……
“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是在一个大夜戏的间隙,天气很热,我坐在现场,只有一个小风扇出来一些风。”
“如果不是答应了严河写这篇稿子,我也许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想到可以给你写这封信。”
……
“很多粉丝都认为我是一个特别拼命、特别努力的人,可我自己其实知道,跟你比起来,我差得太远了,我在饰演你的时候,常常忍不住想,如果我的人生中遇到你那样的挫折和难题,我能不能撑过去?”
“看到你在那么艰难的环境下,仍然憋着一口气,不肯放弃,我常常想起来自己上学的那会儿,不免有些遗憾,遗憾自己没有像你一样,再多坚持一点,再努力一点。”
“你知道吗?我和你的经历真的很相似,只是我还没有取得你那样的成就。我现在并没有不快乐,但和你一样,在我的心中,住着一个已经无法再见而又难以忘记的人,所以,第一次读到剧本之后,我就在想,也许,遇到你,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本章完)
238.第235章 启程
第235章 启程
读完这篇文章,陆严河才知道,江玉倩曾经的初恋,竟然因病逝世,两个人从此天人两隔。
陆严河人都懵了。
这可不是他预想中的文章内容。
江玉倩竟然是在以给剧中所饰演角色写信的口吻,回忆了自己的初恋故事。
陆严河这一刻的心情突然无所适从起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玉倩姐给他发来这篇文章的时候,是清醒的吗?
她会不会后悔?
这时,周平安和陈梓妍一块儿过来了。
陆严河听到动静,赶紧收回自己心神,起身出去。
陈墨和贺中两个人就跟在后面。
房间挺小,有点局促。
陆严河刚一走出房间,就听到了陈梓妍打趣周平安的声音:“平安啊,你这是打算给你两个艺人弄成去走红毯吗?还带着两套这么正儿八经的正装。”
周平安身后跟着两个人,扛着一排衣服进来的。
陈梓妍一眼就看到了其中那两套正装。
周平安说:“今天给他们准备上,又不是让他们今天穿,节目录制期间不允许我们经纪团队在旁边跟着,那不得给他们多备几身行头,要不然谁知道有没有需要穿正装的场合。”
“未雨绸缪啊。”陈梓妍点点头,“但要看你艺人肯不肯带了。”
她嘴角一翘。
陆严河一听就知道陈梓妍说的那个艺人是谁。
颜良肯定是不会当众违逆周平安的意思的,李治百就不一样了。
实际上,陆严河也觉得李治百不会乐意带正装过去。
“梓妍姐,平安哥。”当着镜头的面,陆严河还是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平安哥。
陈梓妍问:“休息好了吗?”
“还可以。”陆严河点点头。
陈梓妍仔细端详了陆严河一眼,说:“伱看着又长开了一点啊,越来越帅了。”
陆严河腼腆地笑了。
周平安马上指着陈梓妍说:“你可要注意一下你的用词,别到时候有人说你在玩养成。”
“你好恶心啊。”陈梓妍毫不掩饰自己对周平安的嫌弃,一个白眼飞了过去,“我自己的艺人,我还不能夸几句?也是,这话要是从你嘴里夸出来,估计更恶心。”
“……”
这一刻,陆严河不禁心想,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平时陈梓妍和周平安也不对付,但好歹会收敛一点,不会这么夸张地、直接地表现出来,更别说现在可是当着镜头的面。这样真的好吗?
陆严河总觉得他们两个人有点在刻意不对付的意思。
经纪人们一来,出发前的备采就可以开始了。
三个人在化妆师的帮助下,做好了造型,看着比之前精神、有元气多了。
化妆师想给陆严河画眼线,被陆严河给拒绝了。
陈梓妍也说:“这样就行了。”
李治百更是直接拒绝了要给自己涂一点口红的要求。
“你现在嘴唇发白。”周平安劝。
“发白就发白。”李治百不为所动。
“你还晒黑了。”
“这叫健康。”
“你上节目不化妆,你素颜啊?”
“也没素颜啊,而且,上节目又不是上舞台,这是真人秀,哪个男的生活里把自己搞得那么精致的。”李治百毫不客气地说,“做个发型我都觉得过于隆重了。”
周平安:“你这个样子被镜头拍出来,粉丝会觉得你身体不好。”
“除了你这个经纪人,我从来没见到哪个粉丝说我身体不好。”李治百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平安,“我们仨都风华正茂的年纪呢,又不像你人到中年,需要靠化妆来掩饰你衰老的脸,我们做个发型,修一下痘印,就足够了,可以了。”
周平安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陈梓妍低头轻笑。
《年轻的日子》的工作人员们也一脸忍不住的笑意。
陆严河、颜良和李治百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三台摄像机分了三个机位在拍他们。
pd们就坐在茶几前的地板上。
经纪人们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都入镜了。
pd提问:“你们三个人在一起住了多久了?”
陆严河看看他们,他们也看了看他。
颜良坐在中间,说:“四年了。”
pd提问:“除了家人,你们还跟别人一起住过吗?”
陆严河摇头。
颜良也摇头。
只有李治百,问:“你是说这种长时间同居,还是一两个晚上的也算,要是一两个晚上的也算,那就多了去了,我经常跟朋友出去旅游。”
pd一头黑线:“像现在这样的长时间同居。”
李治百啧了一声,斜眼看向陆严河和颜良,说:“那就只有这两个人了。”
陆严河:“怎么听起来还有点嫌弃的意思?”
李治百:“每天都看到你们两个,看腻了。”
颜良直接伸手在李治百的肩膀上敲了一下,“奉劝你好好说话。”
李治百一脸震惊:“难道你们两个看我没看腻?”
陆严河:“我们比较善良。”
李治百啧啧两声,“看来你们两个爱我爱得比较深沉啊。”
颜良握紧拳头,“我的拳头真的硬了。”
陆严河:“直接揍吧,别说了。”
就在现场工作人员以为这三个人只是故意在做效果的时候,就看见陆严河和颜良两个人直接暴起,把李治百压在身上揍了两下。李治百一连串的“靠靠靠——”如公鸡打鸣般响起。
周平安和陈梓妍两个人同时抬手捂脸,看不下去。
-
陈墨坐在pd中间,看着目前已经看到的素材,她还不知道其他组的拍摄情况怎么样,但从这一组来看,他们三个人之间太有梗了,而且,关系是真好,在镜头面前放得开,她有一种预感,如果这一段能够在正片里播出来的话,应该会火。
太搞笑了。
真人秀可不是想看一群明星艺人闪闪发亮的,是想看到“真”和“秀”。
对真人秀来说,选对了嘉宾比什么都重要。
-
备采一录完,他们就要准备出发了。
周平安给李治百和颜良把后面几天的穿搭都给准备好了。
其他的还好,李治百看到正装的时候,马上眼睛一翻,很无语地说:“我们还带这个干什么?我们一群人去同居生活,又不是去参加什么典礼。”
工作人员听到李治百这一句话,都笑了。
一个小时之前,他们才从陈梓妍口中听到一句类似的话。
当时陈梓妍还说了一句话:要看你艺人肯不肯带了。
所以,这句话其实指的就是李治百吗?
周平安简直一头黑线。
他说:“带一套有备无患,谁知道你们到那儿,节目组会不会临时安排你们去一些需要它的场合?带一套正装在身上,永远有备无患。”
李治百嫌正装占地方。
周平安说:“你再多带一个箱子就行了。”
“我就去住五天,我还带两个箱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去度假度一个月吧?”
“李治百,你是去录节目的,不是去穿大裤衩露胸的。”周平安气得都想骂人了。
李治百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服软了。
“行吧,行吧。”
-
陆严河则简单多了,陈梓妍给他准备了一个行李箱,里面都是已经分套装好的衣服,总共六套,他只需要把自己的东西给放进去就行。
比起周平安跟李治百那边的鸡飞狗跳,陆严河跟陈梓妍这边显得格外岁月静好。
陈梓妍叮嘱陆严河:“你第一次录节目,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之前,多想一想,但也别束手束脚的,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你非常nice,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陆严河笑着点头。
陈梓妍说:“你的辅导员联系你了吗?”
陆严河:“还没有。”
陈梓妍说:“差不多也要报到了,怎么还没有人联系你?”
“不知道,没关系,报到那天应该就知道了吧。”陆严河说,“录制结束以后,再过一个星期,我就要开学了。”
“嗯。”陈梓妍点头,“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很期待吧?”
陆严河眼睛亮闪闪的,点头,“很期待。”
“振华是全国最顶尖的高校,你在去学校住宿之前,能够先跟这么多人一起同居几天,也挺好的,提前适应同居生活。”
“我不是从四年前就开始适应了?”
“那你都适应得太习惯了,可以再适应一下跟陌生人开始同居了。”
陆严河笑了笑。
“对了,梓妍姐,我们准备回头到大学城那边租个房子。”陆严河说,“如果我在外面有工作,回去得太晚,会影响到宿舍的同学,所以,到时候我估计我大部分时候还是会跟李治百和颜良一块儿住的。”
“啧啧,行吧。”陈梓妍摇头,感慨,“我倒要看看你们三个男人能够同居多久。”
-
出发。
本来陆严河、颜良和李治百三个人准备坐在一台车上过去的,但是因为pd们说要在车上继续做备采,拍摄一些素材,所以,他们最终还是按照节目组的安排,每个人上了一辆车。
陈梓妍和周平安就送他们到上车,没有再跟着一块儿上来。
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在拍摄的这五天时间里,艺人们可以正常地人际交往,活动,但不能够被经纪团队全程跟着服务。
这也是为什么陈梓妍和周平安两个人都要给他们准备服装的原因。
毕竟是录节目,再真人秀,也是秀,艺人不能形象不好地出镜。
要是真穿大裤衩、光膀子录一整期,别的不说,被其他人一比,肯定显得寒酸、不尊重观众。
在车上,陈墨问陆严河:“严河,你正在做的那本杂志图书怎么样了?”
陆严河马上说:“稿子已经收得差不多了,第一次设计稿也出来了,预计能够在下个月跟大家见面吧。”
陈墨点点头,问:“很多人可能都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想要做这样一本书,你之前说过,是因为你读书的时候,很喜欢读杂志,也梦想过要做一本杂志,那我们都很好奇,这本书做出来以后,是会像做杂志一样把它做成一个系列,定期出版新的,还是?”
“那要看第一本的反响了。”陆严河说,“要是大家都觉得做得很烂,我们坚持做第二本、第三本,也没有什么意义。”
陈墨点点头,问:“那这一次做这本书,你有邀请到圈内的好友帮你吗?”
“有啊,不过现在暂时先不透露有哪些人了,先给大家保留一个惊喜吧。”陆严河说,“等书正式出来以后,大家就知道了。”
陈墨问:“从六月份你高考毕业之后,你的公开活动大部分都有着文艺青年的特征,比如直播读书活动,参加出版社的书市活动,还有城市纪录片《城市游记》,再到做杂志书,我们是不是可以把你理解成是一个真正的文艺青年?”
陆严河马上摇头,说:“那肯定不是,大家认识我,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是一个艺人,文艺青年……嗯,怎么说呢?如果大家对文艺青年的定义宽泛的话,我可能可以挨上一点边,但如果以我自己对文艺青年的定义,我觉得我肯定不够格,只能说,我对偏向于这一类的事情和东西更感兴趣,这是我自己的个人爱好,不代表我真的每天都了很多时间在这些事情上,我也没有做到。”
陈墨说:“但是你能够坚持读书,我觉得在这样一个时代,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事情。”
“那只是因为我才十九岁,我是一个刚高考完的高中生,在我的身边,我大部分同学都是很爱读书的,我还有一个同学明明高考完了,这个夏天还在备战一个全国性的翻译赛事呢,也是纯粹源于她自己的爱好。”陆严河说,“说不定等四五年之后,我也不爱读书了,这都说不好。”
陈墨有些诧异地说:“你这么理性的吗?我真的很少看到一个十九岁的小孩这么理性的,你甚至认为你四五年之后都可能不爱读书了?”
陆严河赶紧说:“其实也不是,我就是不太习惯听到大家夸奖我,我会下意识地否认,被大家夸奖,大部分时候,我都会觉得不自在。”
“为什么?”
“不知道,但好像性格天生就是这样。”陆严河说。
“那你是一个不自信的人吗?”
“我觉得我自己还是挺自信的,就我自己有把握的事情,我肯定是自信的。”
“那为什么会不习惯被大家夸奖?”
“我也不知道。”陆严河摇头,“所以我很羡慕李治百,我也很希望能够像他那样,我觉得像他那样面对别人的夸奖能够大方自信地接受的人,太牛了,我真希望我有一天也能这样。”
陈墨笑了起来。
“你们几个人的关系真的很好。”
“那是当然了,我们从十五六岁就认识了。”陆严河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犹豫。
(本章完)
239.月末小结
月末小结
2023结束了,2024来了。小说上架三个月,这个月,上了一次畅销精选,小说成功拿到了精品徽章,现在均定也快4000了,3900左右。
到目前为止,小说成绩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想,也没有想到,竟然这么赚钱。
并不是全职写作,其实写东西呢,就是手痒。
第一本写了个修仙文,签约了,但实在是没人看,自己也写不下去,一直是个位数的订阅,就……烂尾了。
第二本写了个娱乐圈文,但写了个女主角,实在不知道写恋爱,结果就写成了事业文,莫名地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轰轰烈烈一口气写到了三百多万字,下个月就要完结了,有了不少经验。
第三本就是纯粹想写个悬疑,结果写得乱七八糟,四不像,但比起第一本确实有进步了,虽然各种神走向,好歹给它扯了一张网,把故事给完结了。
第四本,也就是这一本,真就是作死,换了个马甲写,写到十万字申请签约,没通过,无奈,删书,换到这个大号来发,本来想好不容易写了十万字,别浪费了,或许靠着老读者,能获得不一样的成绩。
呃,真就获得了成绩……在这里要谢谢好运编辑慧眼识珠,很早就发来了签约的通知(所以说,一个写过书的老作者确实还是有点优势噢),然后,上pk,第一轮没过,我心里凉凉,结果复活,第二轮上完,晋级希望不大,就直接选择上架了。
上架以后,嗬,370多的首订!我那个心怒放啊,你们估计是不能理解我这种透明作者对于这个数据有多开心了。
更没想到,收藏和均订竟然一直在涨啊,而且,十一月初就上了主编推荐,这个月又上了畅销精选,一口气就来到了四千均定大关。
我除了兢兢业业地把故事写好,也不知道做什么了。
所以,一个非全职作者,一边修改着《我一夜之间成为丑闻女主角》的结尾部分(内容已经写完,但要做一点修改),一边写着这本书,保持日更,很累吗?说实话,没太觉得累,反而很兴奋。
真就是有人喜欢,就是源动力!
这个年尾巴给了我一个惊喜,希望各位在2024年一样,像你们给我的惊喜一样,也能收获到你们的惊喜!
冲鸭!
(本章完)
240.第236章 开始录制
节目的录制地点在玉明的郊外,一个比较偏僻的镇子上,他们专门找了一个地方,附近百米范围内是没有别的房子和居民的,因为只有这样,才好控制节目录制现场不会被人打扰。
现在想要录制一档真人秀的节目,必须要找这样一个地方。
李真真他们在现场做好了最后的确认,就开始跟进各组的进度。
“各组都已经出发,在过来的路上了,预计李治百他们是第一组到的。”副导演郑和宋跟李真真说。
李真真点头。
预计到达的时间也是他们精心调整过的。
让陆严河他们三个人第一个到场,对于众人第一次见面的效果会有很大的好处。
按照李真真对他们的了解,颜良最温和厚道,不会让人冷场,陆严河会帮颜良一起热络气氛,李治百比较拽,未必瞧得上别人,性格之间也许会形成冲突。
李真真没有给他们每个人一个详细的表演剧本,但是对于艺人们之间怎么安排,怎么设置情景,他们制作组是有剧本的。
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陈必裘戴着一副墨镜站在李真真的身边,帮她坐镇。
这毕竟是李真真第一次负责一个综艺节目,今天又是第一天录制。
李真真深吸一口气。
“节目已经开始录制了,相信你的团队。”陈必裘低声对李真真说,“即使现场出现了什么问题,也很正常,出现一个问题解决一个问题。”
李真真点头,说好。
这个时候,有人提醒:“李治百、陆严河和颜良三个人预计在十分钟后抵达。”
李真真马上打起精神来,说:“各部门准备,艺人准备进场。”
现场的工作人员并不少,但是每一个固定机位的镜头里都是空无一人的。
在真人秀节目中,有一个原则,就是除了担任npc类型角色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不能出现在镜头里,会影响观众的沉浸感。
陆严河三人抵达的时候,现场都只有摄影机,没有任何工作人员。
这是节目组故意营造出来的一种氛围。
负责拍摄他们的摄像师下了车,pd却没有。
三个人面面相觑。
眼前是一栋带着院子的小楼,旁边是一片湖。
湖水在阳光下泛出了粼粼波光。
“这是什么情况?我们该做什么?”陆严河转头四顾,询问。
现场只摆着很多个摄像机,却没有任何指示。
他们就这样直接进去就行了吗?
这时,颜良指着前面的一扇门,说:“那儿上面好像挂着什么。”
三个人就拖着行李箱走过去了。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入住指南”。
“欢迎入住年轻人之屋,请选择一道问题,并作出诚实的回答,只有诚实的人,才能入住年轻人之屋。”
在门口侧边,还摆着一个支架,上面贴了八个问题。
陆严河他们立即看向那几个问题。
一看,嗬,全都是一些刁钻的问题,里面甚至有一道问题是“你现在是单身吗?”。
这个问题很寻常,但对艺人来说却不是。
很多艺人都是隐瞒了自己的恋爱情况,不公开的。
“八个问题,是不是说总共有八个人?”颜良问。
陆严河点头,说:“应该是。”
“你想选什么问题?”颜良问。
陆严河看了一圈,选中了那道“你最不喜欢和什么样的人一起住?”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问:“我跟谁回答呢?”
李治百拿下了那道“你现在是单身吗?”,说:“直接说就行,现在肯定有几十个人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盯着我们看呢,等我们回答完,就会有人拿遥控把这个门打开,让我们进去。”
说完,他就扬了扬手里的题卡,说:“单身,单得不能再单的单身。”
但是,他回答完问题,门口却没有任何动静。
李治百一脸疑惑。
陆严河问:“是不是要我们仨都回答完了,这个门才开。”
他说完,马上说:“我最不喜欢跟我讨厌的人一起住。”
李治百:“你这不是废话吗?”
“那他又没有限定我的回答方式。”陆严河说,“我当然最不喜欢跟我最讨厌的人住。”
“那什么是你最讨厌的人?”
“像我这样比你帅的?”李治百马上问。
陆严河深吸一口气,“呸!”
颜良笑了起来,拿下了那道“你睡觉打呼噜吗?”,说:“也没有人听过我睡觉的时候打不打呼噜,但据我自己的感觉,应该是不打的。”
等他回答完,门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李治百马上指责陆严河:“你看,就是你回答得太敷衍了,他们认为你的回答内容不合格,不给我们开门。你们就是参加综艺节目太少了,尤其是这种真人秀,我跟你们说,这些真人秀的导演组都忒坏,憋着屁想要从你这里掏一些反应出来,你不说点真东西出来,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正藏在幕后小房子里看现场直播的李真真等众人:“……”
“李治百这脾气还真是一点都”
李治百这么一说,陆严河也忍不住在心里面犯嘀咕,难道真的是他回答得太敷衍,导演组认为不行?
陆严河半信半疑地说:“那我换一个回答,我最不喜欢跟虚伪的人一起住,这总够直接了吧?”
李治百看向门口,门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门……怎么办?”颜良说着,试着推了一下门,结果门直接推开了。
“嗯?”颜良一愣。
陆严河和李治百也懵了。
“门已经开了?”
三人推开门进去,结果,在门里边还放着另一个支架牌,支架牌上写着“其实只要推门就可以进来哦,不用真的回答问题,你不会是乖乖回答了问题才进来的吧?”
陆严河:“……”
这个语气好贱啊。
他和颜良都第一时间看向了李治百。
李治百也第一时间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之前李治百说答完题才会开门的话还言犹在耳。
这一刻,谁都没有说话,但是他们想说的话,又都已经通过别的形式说了出来。
-
“小黑屋”里,一个显示屏上正在实时播放他们三个人的情况,这一幕的发生,让现场很多人都忍不住笑意,捂着嘴笑了起来。
“导演,咱们这样的设计真的好吗?”一个人边笑边问,“李治百这个脸色,哈哈哈哈,我估计播出来得成为一个表情包了。”
李真真也笑着,她说:“咱们要的不就是这样一个效果吗?”
“难怪李治百是他们三个人中最红的,他身上的梗真的好多。”
“对啊,明明看着脾气是最大的,还以为他是最不配合的那个,没有想到三个人里,就他最能出效果。”陆严河的pd陈墨也在这个“小黑屋”里,说道。
李真真说:“陆严河和颜良都是第一次录制真人秀,第一次录制肯定放不开,这一点上,李治百对真人秀的套路熟悉多了,也知道该怎么给效果,但你们话别说得太早,咱们这才是第一次录制,以后他们几个人会越来越有意思的。”
“嗯,已经初步感受到了。”陈墨说,“今天早上我们去接他们的时候,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一看就是真的很好那种,只要李治百在,陆严河和颜良就能松弛很多,互相挤兑得特别有趣。”
李真真点头,说:“他们三个人,你们且看着吧,现在都只是冰山一角。”
-
被节目组“嘲笑”了一番,陆严河他们默默地没有再说话,决定进房子。
他们一走,就有一个工作人员忽然从旁边一个小隔间里推开门出来,将门给关上了。
陆严河听到动静,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结果看到那个工作人员竟然用一块牌子遮住了自己的脸,牌子上写着“当我不存在”五个大字。
陆严河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然后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个工作人员重新进了那个隐秘的小隔间。
“呃……”陆严河真是第一次拍摄真人秀,不知道这些套路,现在明白了,虽然明面上各种指示牌,好像是让他们自己根据指示牌做,实际上现场还是有工作人员在做一些机动的事情的。
陆严河他们穿过院子,走进房子里。
房子很大,而且看着很新,应该是为了拍摄这档节目,专门在这里建造的。
他们把行李箱靠边放着,转头四顾,正打算转一转这个房子,忽然,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陆严河他们马上看过去。
“嗯?宋林欣?”陆严河有些惊讶的发现这个身影很眼熟,是他认识的人。
进来的人赫然就是今年一炮而红的女歌手宋林欣,陆严河的“老相识”。
“嗨!”宋林欣隔着院子看到站在门口的陆严河,眼睛瞬间一亮,朝他招了招手。
看到宋林欣一个人拖着两个大箱子,陆严河马上出去接她,帮她拿过一个箱子,“原来你也来了。”
宋林欣满脸惊喜,说:“看到你太开心了,我还以为全都是陌生人,来之前都很紧张。”
-
“小黑屋”里,导演组的人面面相觑。
“陆严河跟宋林欣竟然这么熟吗?”副导演郑和宋问道。
李真真说:“他们只是在一些晚会表演上碰过面吧?”
“宋林欣第一次出圈被大家认识,就是演唱陆严河创作的《记·念》,他们两个人肯定熟啊。”陈必裘说,“你们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陈必裘这话一说,其他人都默默地闭嘴了。
确实,做一档节目,这点功课都没有做到位,确实是他们的失职。
“这样说起来,《年轻的日子》其他几个嘉宾,也都跟陆严河有点渊源啊。”郑和宋说,“秦智白也跟陆严河一起录过《小歌聚众烩》。”
“他们俩没私交,这个我问过了。”李真真说,“就只是一起录了一档节目而已。”
“那彭之行呢?”郑和宋说,“我前两天看到,这周六要播的《之行》最新一期,采访嘉宾就是陆严河。”
李真真有些诧异,“啊?”
“不会其他的几个嘉宾,陆严河也都认识吧?”马上有人问,“我们之前不是说要打造一个陌生年轻人同居概念的节目吗?如果陆严河跟所有人都认识,好像也不存在什么陌生人了。”
“怎么可能全部都认识,就算认识,大部分也都只是点头之交而已。”郑和宋马上说,“陆严河走红才多久,之前都在学校读书,没有怎么在娱乐圈混,不可能跟这么多人熟悉。”
说完,他就看了李真真一眼。
他知道自己这位导演对这档节目的定位和立意都非常重视,所以刚才在别人提出质疑的时候,他才会第一时间地否定对方的说法。
他也认为自己说的没错。
李真真笑着说:“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有多少是认识的,又有多少是不认识的,艺人的阵容已经敲定下来了,接下来,节目也只能边拍边看,最后这个节目会拍成什么样子,我们也不知道,提前的设计都只是案头上的设计,最后的成型是要看具体过程中。咱们不用总是用一开始的设计和预期目标来修正我们的拍摄过程,这本来就是未知的,未知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李真真所说的这番话,大家都已经非常习惯了。
她经常说这样的话。
但是,其实大家也都知道,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做一个节目的导演,经验肯定是不足的。
对于新人,大家表面上比较支持,心里面有几分信任,谁都不知道。
-
来参加这档节目的嘉宾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了。
宋林欣之后,是秦智白。
也是刚出道不久的歌手,长相英俊,但比较高冷,大家都知道,他家里很有钱,在国外留过学。
这是陆严河第二次跟秦智白见面。
时隔差不多有一年了。
反倒是颜良跟秦智白熟一点,他们一起录过《小歌聚众烩》,后面还在工作场合见过好几次。
在秦智白之后,终于来了一个陆严河不认识的人。
演员萧云。在萧云之后,再次出现的一个身影,却让李治百懵住了。
不只是李治百,陆严河和颜良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都无法相信,这个人会出现。
蒙粒。
她举着一把太阳伞,拖着一个行李箱,施施然地走过来。
作为《陪你到世界尽头》这款暑期小爆剧的女主角,虽然热度没有李治百那么高,却也是真的比较红。
宋林欣和萧云都眼前一亮,夸蒙粒今天的造型很漂亮。
蒙粒笑盈盈地跟大家打了招呼,目光落到李治百的身上,嘴角一勾,“李治百,好久不见了啊。”
面对这个最近一直在纠缠他的女明星,李治百头都大了。
他咽了一下喉咙,难得地露出了窘迫之色。
幸好,当着这么多人和这么多镜头,蒙粒没有说出任何让场面难以收场的话,只是笑盈盈地说:“李治百现在火得很呢,我每次找他,他都从来没有时间回我。”
李治百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严河只好站出来帮忙打圆场,笑呵呵地指责李治百:“原来你真是谁的消息都不回,我和颜良的消息你不回就算了,连蒙粒的消息你都不回,你是不看手机的吗?”
颜良会意,马上跟着说:“就是。”
看似指责,实际上是把李治百不回蒙粒消息这件事变成李治百不回所有人消息,把矛盾转移。
蒙粒淡淡地看了陆严河和颜良一眼,说:“对了,还没问你呢,陆严河,上次你跟我说,你已经没有跟李治百和颜良他们住在一起了,怎么我刚才听我的pd说,你们三个人还是住在一起呢?你们到底是住在一起还是没有住在一起?怎么搞得这么暧昧啊?”
宋林欣他们以为蒙粒只是在调侃陆严河他们,纷纷露出打趣的笑容。
只有陆严河自己瞳孔一颤。
一头冷汗。
上次蒙粒在他们宿舍门口蹲李治百,陆严河回去意外碰到,蒙粒让陆严河看看李治百在不在,为了帮李治百掩盖他在屋子里的事实,陆严河不得不撒了个谎,说自己也不住在这里,又转身走了。
“我们——”陆严河迟疑地要解释,颜良忽然站出来说:“他搬出去了几天,不过因为要录这个节目,所以又搬回来了,你还来过我们那儿吗?什么时候?”
蒙粒:“前不久咯。”
随着她话音落下,又有人来了。
陆严河长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这个话题终于可以暂时结束了。
然而,一团乌云却笼罩过来了。
蒙粒竟然也参加了这个节目!
那接下来的同居生活……陆严河充满了悲观。他也转头看向了李治百,李治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眼神似乎都有些走空了,也不知道这一刻他内心深处在想些什么。
-
“小黑屋”里,导演组几个人面面相觑。
按照他们一开始的设计,蒙粒出现,应该是可以跟李治百形成一个《陪你到世界尽头》播出后的重聚话题,然而,预想之中的拥抱、回忆都没有出现,反而在两个人之中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氛围。
“他们两个,好像有点奇怪啊?”
“怎么感觉蒙粒一来,对李治百他们几个有点夹枪带棒的?”
“不知道。”
“我的雷达告诉我,他们几个人之间有故事。”
“蒙粒对李治百似乎有些怨念啊?”
李真真认真地看着每一个机位里,他们几个人的表情细节。
她没有参与刚才的讨论,但是她也察觉到在李治百和蒙粒之间有着一些更复杂的事情。
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一开始就比他们设想中更复杂了。
李真真沉默着,心中忽然有点慌,有一种隐忧,担心节目的录制会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
至此,出场的艺人已经八个人了。
几个人在客厅里坐坐站站,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人。
但是,根据他们在门口看到的问题卡,应该是有八个嘉宾的。
就在这个时候,彭之行来了。
“嗨咯,各位!”彭之行戴着一顶草帽、穿着悠闲地走了进来。
这一刻,作为主持人的优势瞬间体现,所有人都认识彭之行。
彭之行也热情地跟每一个人打招呼。
又是一番寒暄。
到陆严河时,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彭之行跟陆严河简单抱了一下,说:“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啊。”
陆严河笑着点头。
“你们刚见过吗?”萧云好奇地问。
彭之行说:“他刚来录过我的节目,《之行》这周六播出的最新一期就是他。”
萧云哇哦了一声,羡慕地看了陆严河一眼。
寒暄结束以后,大家面面相觑。
彭之行说:“我们先选房间吧,怎么样?大家看过房间了吗?”
“还没有。”萧云摇摇头。
“那就一块儿看看吧,看完之后,大家再看看房间怎么分。”彭之行自动地开始cue流程了。
大家也没有什么意见。
“大家如果对房间有什么特殊需求的,提前说啊,咱们之后估计要在这儿住好些天呢,别勉强自己,住得不舒服。”彭之行说着,又回头一看,提议,“要不咱们就发挥一下绅士精神,让三位女生先选?”
陆严河他们当然都没有意见,秦智白也默默地点了下头。
萧云开心地哇了一声。
在她哇了这么一声以后,蒙粒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诧异她的表现。
这个房子共有三层,有十几个房间。
几个人把房子转了一圈之后,蒙粒就说:“咱们也别挑来跳去了,正好三层楼高,那我们几个女生就住在第三层,你们男生住第二层,到时候有嘉宾来的话,也按性别分层,这样都方便。”
“行啊。”彭之行点头,“这样分最方便。”
三个女生就准备拿着行李箱上楼了。
“我们帮你们搬上去,你们直接上去吧。”彭之行马上说。
萧云还在客气,说:“没事,我们自己搬上去可以的。”
蒙粒看了她一眼,直接松了手,说:“行啊,那交给你们了,靠谱。”
蒙粒说完就直接上楼去了。
萧云一时间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宋林欣拍拍萧云,一笑,转头对彭之行他们说:“那麻烦你们帮忙了。”
彭之行:“没事,客气了。”
李治百直接绕开了蒙粒的行李箱,去拎了萧云的。
-
陆严河真的有很多话想要跟李治百和颜良说,可是,这个房子里面,到处都是摄像头,没有一个真空角落,尤其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戴了麦,说什么都会被人听见,完全没有私人空间——当然了,厕所和浴室是ok的,但是他们几个男的一起往厕所和浴室跑,也太奇怪了。
他坐到椅子上,在他们三个人的小群里发消息,@李治百,问:惊喜吗?
李治百回:惊喜个屁,完全是惊吓,周平安还跟我说他已经把蒙粒那边搞定了,谁知道她今天突然冒出来,我都差点懵了。
颜良:那接下来的录制怎么办?我感觉她刚才一进来就挺针对你的。
李治百:谁知道,我现在烦死了,恨不得直接拎着箱子回去。
颜良:违约金很贵的。
李治百:那我宁愿付违约金,也不想在这里受折磨。
陆严河:其实抛开蒙粒的话,其他人都还挺好的。
李治百:但有她在,其他人再好也没用,我得跟周平安商量一下,我要退出这个节目,这破节目录不下去了。
陆严河:你悠着点,这才刚开始呢?你突然就走,会很奇怪吧。
李治百:我跟蒙粒那样,不是更奇怪?
李治百这么说,陆严河还真不能反驳。
刚才李治百和蒙粒之间的奇怪氛围,估计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就在这时,陆严河忽然收到自己加入了一个新群聊的消息。
是彭之行给他们八个人拉了个群。
彭之行在群聊里说:大家简单收拾一下,等会儿我们10分钟后在楼下集合,一起去吃午饭吧。
现在已经是中午快十二点的时间了,按照导演组的安排,这顿午饭也是他们八个人入住之后的第一次正式集合。
十分钟以后,陆严河下了楼,他是第四个到的,彭之行正在跟宋林欣和萧云聊天,颜良站在一旁听着。
“等会儿中午我们吃饭的时候,一块儿商量一下下午去做什么?”彭之行提议,“导演组并没有给我们提供任何的台本,我们只能自己找点事情做了。”
宋林欣还有些诧异,问:“导演组真的不会在后面给我们设计一些环节吗?就随便我们做什么?”
“应该是的吧?”彭之行也有些不确定,“我之前问他们,他们是这么说的。”
宋林欣点头,“好吧。”
对于这样一种拍摄模式,大家似乎都有些不太适应。
李治百和秦智白也前后下来了。
这两个人一块儿出现,颇给人一种兄弟俩的感觉。
都是面无表情的拽样,不过前者是带着些许暴躁之感的面无表情,后者则是带着些许高冷之感的面无表情。
最离谱的是,这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来,一路同行,一句话都没有说。
“就差蒙粒了,她下来了吗?”彭之行问了一句。
宋林欣说:“我们下楼的时候找她了,她说马上下楼。”
于是,他们几个人又继续聊天,等待。
这一等,又是十分钟。
“怎么还没有下来?”彭之行问,“要不我上去看看?”
就在这时,蒙粒姗姗来迟。
她竟然换了一套衣服,换了一件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戴上一顶遮阳帽,姿态袅娜地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不好意思啊,久等了。”她微笑着说道。
虽然是在道歉,但陆严河却并没有听出来她真的有感到抱歉的意思。
彭之行笑着说:“没事,也没多久,现在人到齐了,那我们准备出发吧,还有谁会开车吗?”
李治百说:“我开吧。”
于是,彭之行和李治百一人负责一辆车,带着所有人去饭店。
饭店是导演组选的。
导演组提前打过招呼,布置了机位。
九人进去之后,菜已经在桌上摆好,满桌的菜,香味扑鼻,看着很诱人。
“真的饿了。”彭之行说,“好饿。”
一群人陆续坐下,陆严河就跟李治百和颜良一块儿坐的。
彭之行确实是主持人,永远不会让场子冷下来,一入坐就马上说:“虽然我们大家都认识了,不过,等会儿我们还是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接下来我们要一块儿住在一起好些天,我们可以互相介绍一下自己的性格、爱好,同时如果有需要我们注意的地方,也可以直接告诉我们,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更快地了解一下彼此。”
“好啊。”萧云马上应和。
“没必要吧。”蒙粒忽然皱了皱眉,说:“还搞自我介绍,也太俗了。”(本章完)
241.第237章 要走
蒙粒一开口,大家都愣住了,一时尴尬,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尤其是彭之行,脸上的神色最为尴尬。
陆严河微微皱眉,忍不住开口,说:“自我介绍一下也挺好的,我们可能互相都认识,平时也在网上看到过彼此的消息,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很了解,我还挺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尽快了解大家。”
颜良也点头,说:“我也觉得可以。”
蒙粒耸耸肩膀,“那随便你们吧。”
蒙粒这个态度……太让人扫兴了。
陆严河不明白蒙粒为什么要摆出这样的姿态来。
大家一块儿来录节目,也不是多熟的朋友,大家互相配合着把节目录了,把工作做好,她非要摆出这个样子来干什么?
就跟大家都欠了她钱似的。
秦智白忽然举了举手。
他面无表情举手的动作,莫名有点让大家懵。
他开口说:“我是个歌手,不过你们估计没怎么听过我唱歌,毕竟不是很红,有机会给你们唱歌。”
一帮人先是一愣,然后面面相觑,宋林欣第一个笑了出来。
“对不起,你面无表情一本正经自我介绍的样子,太搞笑了。”宋林欣双手合十,做道歉状。
秦智白耸耸肩膀,说:“习惯了。”
他还是那个没什么情绪的调调。
然而,经过秦智白和宋林欣这一对话,饭桌上的气氛也终于缓和了许多,没有刚才那么尴尬和紧绷了。
陆严河也学着秦智白的样子,举手,说:“我是陆严河,嗯,唱歌,也演戏,不过都还是初学者。”
宋林欣马上说:“你干嘛这么谦虚啊,你明明都会写歌,《记·念》不就是你写的吗?”
萧云眼睛一亮,震惊地问:“《记·念》是你写的吗?”
陆严河点了点头。
萧云有些激动地说:“我好喜欢这首歌!”
“也就写了这么一首而已。”陆严河很不好意思地说。
“很多人写了一辈子也写不出一首这么红的歌。”秦智白忽然说。
“是啊。”宋林欣点头,“你看我写了那么多首歌,唱了那么多歌,大家最认识我的表演,还是我唱《记·念》的那一次。”
陆严河被他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你还有写别的歌吗?”秦智白忽然问。
“我暂时没有。”陆严河摇头。
秦智白:“你写歌很有才华,你应该多写点歌的。”
陆严河感到很不好意思,笑了笑,说好。
由秦智白和陆严河一开局,后面大家介绍起自己来也少了几分正经,都是先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是做什么的。
其实大家都知道各自是做什么的,但这样一说,就有了话题。
很多话题都衍生了出来。
比如关于李治百转型去做演员,大家就都在夸,尤其是宋林欣和萧云两个女生。她们对李治百在《陪你到世界尽头》里饰演的角色都非常喜欢,一提起来就笑作一团。
“我真的每一次看到你出现,就笑得不行。”萧云对李治百说。
李治百也笑了笑。
“治百是本色出演吧。”彭之行笑着说,“我也看了这部剧,感觉很多地方都能看到治百私底下真实的样子。”
李治百摇摇头,“那我不承认啊,我没有那么神经病。”
“哈哈哈哈哈。”宋林欣捂嘴笑了笑。
陆严河和颜良也相视一笑。
彭之行见状,说:“陆严河和颜良看上去对治百刚才那句话有话要说的样子。”
“我没有。”陆严河马上摆摆手,“百哥可不是本色出演。”
他一脸义正词严,不过,同一时间他也在用表情向众人表示“没错,他就是本色出演,只是因为李治百本人在现场我才说这些言不由衷的话”。
大家看到他的表情,笑得更利害了。
“严河不久之前还演了罗宇钟导演的新剧,对吧?”彭之行看向陆严河。
陆严河点头。
其他人露出了哇地一下惊讶表情。
虽然消息已经公开很久了,但仍然有人不知道,刚得知。
罗宇钟作为国内三大电视剧大导演之一,其名气之大,但凡对影视行业有了解的人都听说过他的名字,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分量。
“很厉害,以前很少有偶像艺人能够直接参演罗宇钟导演的剧的,你是怎么做到的?”彭之行问。
陆严河笑着说:“是玉倩姐推荐的,她跟我是一个公司的,她说是因为看到我在接受一次采访的时候,我正好是穿着校服接受的采访,当时也没有化妆,就是一个很典型的学生样子,她就觉得我的形象很适合那个角色,机缘巧合之下,我就拿了这个角色。”
“你也忒谦虚了,还机缘巧合。”李治百马上指着陆严河说,“罗宇钟导演可不是一眼挑中了他,就非他不可,罗导专门跑到我们公司来搞了一场试镜,我们公司上上下下上百个男艺人都参加了试镜,最后被他拿到的角色,实力强得很,其实如果不是这场试镜,我还不敢演《陪我到世界尽头》。”
“嗯?怎么说?”彭之行问。
“虽然罗导没有看上我,但对我那叫一个夸奖有加啊。”李治百一脸骄傲得意,还有些臭屁,“你们是没有听到罗导是怎么夸我的,啧。”
“夸你夸得再多,不最后也还是选的陆严河吗?”蒙粒忽然开口。
一盆冷水浇下来。
好不容易有些热闹起来的气氛,又被蒙粒给输入一通冷气。
李治百看了她一眼,下意识就想要怼了,偏偏面对蒙粒,他有些理亏,又没有怼得出口。
还是陆严河说:“蒙粒你是专业演员,你肯定懂,罗导也说了,挑演员从来不是挑演技最好的那个,而是最适合角色的那个。”
蒙粒意外地看了陆严河一眼,笑了笑,说:“罗导说的当然没错,不过,我又没有跟你说话。”
陆严河一愣。蒙粒:“你了不起咯,演了罗导的戏,不像我们,辛辛苦苦演了好几年的戏了,连罗导的面都没有见过,还是做偶像艺人好啊,有热度,有机会,真让人羡慕。”
这话几乎是摆在台面上的、赤裸裸的讽刺了。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
李治百眉头一皱,看着蒙粒:“偶像艺人招你惹你了?”
“你这是发的哪门子脾气?我还没有说你,你还敢跟我呛?”蒙粒眼刀往李治百身上一斜。
“我随便你说,我得罪了你,陆严河得罪你了,你什么态度啊?”李治百语气里已经带上了火气。
蒙粒:“你说我什么态度?我怎么不知道我态度还有问题了?”
陆严河按住李治百的手臂,说:“没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态度,咱们今天第一次见面,这也是咱们吃的第一顿饭,不管怎么说,现在节目还在录制,这些事情不要放在这张桌子上来说,你们觉得呢?还是说,蒙粒你觉得直接让大家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无所谓?”
蒙粒一脸厌恶地看着陆严河,说:“你在含沙射影什么?我有什么不敢让大家知道的?”
陆严河:“我不是在含沙射影什么,我只是想说,观众没有义务看我们在这里争吵,这才刚见面,我们吵得天翻地覆,观众看得一头雾水,我们还是对观众负点责任,如果你觉得我的态度有什么不对,我向你道歉,我本意并不是想要影射你什么,我只是觉得不管怎么说,节目组把我们邀请过来,能尽量其乐融融地把节目拍到了最好。”
-
隔壁房间,本来也是包厢的,现在暂时被征用为了导演组的工作间。
李真真他们在屏幕上看到这一幕,各自傻眼。
确实,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情况。
怎么才吃第一顿饭,蒙粒跟李治百和陆严河之间就发生了这么激烈的冲突?
已经不难看出,他们之间有着不小的矛盾。
只是矛盾是什么,现在没有人知道。
几个人的负责pd面面相觑,问:“我们要不要出面干涉一下?现在的气氛有些可怕啊。”
“先等等看。”李真真说。
陈必裘坐在李真真的身后,气定神闲地把双手抱在胸前,一点没有着急的意思。
综艺老鸟看到这种场面,表示很满意。
-
与此同时,在星娱。
周平安正在跟蒙粒的经纪人通电话。
“霞姐,咱们俩合作这件事,就你知我知了。”他笑声很魔性,“李治百那小子要是知道了,估计又要跟我闹。”
李霞说:“放心好了,咱们这一次合作能够把话题炒起来,也挺好,本来录节目要是都只是你好我好大家好,那多没意思,谁看啊,蒙粒这姑娘平时就一副眼睛长到天上去的性格,杀杀她的锐气也好。”
周平安说:“要不我总说跟你脾气最相投呢,换别的经纪人,肯定都是怕影响艺人口碑、怕被观众骂什么的,只有你跟我一样明白,骂不骂的怕什么,没有热度才是最可怕的,这年头,流量才是王道,平台看流量,商务看流量,什么都看流量,不红是原罪。”
“没错。”李霞点头。
挂了电话,周平安嘴角微微一翘。
李治百找他来帮忙,把事情原委说了以后,周平安头大了一阵子,然后就想到了将错就错,找到蒙粒的经纪人李霞,决定干脆借这件事炒一波话题。
李霞一开始还不乐意,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答应了,再一聊,两个人都要录《年轻的日子》,就知道炒话题的机会来了。
他们两个人可是设计了一连套的话题故事。
都可以炒个一年半载的了。
周平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李治百,因为李治百肯定不会配合。
但是周平安也不需要李治百配合。
他会有什么反应,周平安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只要围绕着李治百的反应做设计就行了。
让周平安没有想到的是李霞的态度。
李霞竟然真不在意这件事曝光以后,对蒙粒造成的影响——毕竟,拍戏迟到对一个演员来说确实是有损形象的事情。周平安本来还想了很多的理由来说服李霞接受这件事,但李霞根本用不着这些理由说服,马上就接受了。
周平安略一思索就猜到了,估计是蒙粒在《陪你到世界尽头》小红了一把之后,对李霞的态度变了,心思变大了。李霞这是要借机同时敲打一下蒙粒呢。
周平安正这么想着,手机就忽然又响了。
打电话来的是李治百本人。
“我不录了,你过来跟节目组的人沟通清楚,我等下就走。”李治百语气不善地说。
周平安一愣。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不录就不录了?”
“你知道蒙粒也参加这个节目了吗?”
“啊?”周平安开始演戏,“她怎么也参加这个节目了?”
“你少演,参加录制的艺人是谁,导演组蒙着我们就算了,怎么可能蒙着你!”李治百冷声说,“我懒得跟你多说,你马上过来处理这件事,要不然这件事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
李治百说完就挂了电话。
周平安人都懵了。
他知道李治百对看到蒙粒这件事会意见很大,但也没有想到意见会这么大啊。
直接就要走?
不至于吧?
周平安赶紧联系导演组。
李真真的口吻透着一股一言难尽的味道,说:“你过来吧,中午他们一块儿吃饭,蒙粒跟李治百和陆严河直接吵起来了,现在不欢而散了。”
李真真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周平安这下也顾不上什么炒话题了,赶紧往节目录制现场去了。
-
陆严河、李治百和颜良三个人坐在李治百的房间里。
李治百在收拾行李箱。
他真的要走,这架势可不是演的。
导演组的人都慌了,李真真亲自跑过来劝:“你的经纪人马上就到了,治百,你先冷静一下,别急,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行吗?”
李治百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李真真,说:“你说每个嘉宾都是你挑选的,蒙粒那种脑子有病的你是怎么选中的?服了我都。”
李真真深吸一口气,当然不好解释说自己选人,不能每个人都选性格好的。
就在这时,李真真耳机里忽然响起什么,她一愣,脸色变了,“什么?她也要走?”(本章完)
242.第238章 该咋咋地
李真真嘴里的她,除了蒙粒,别无第二人选。
陆严河几人听到蒙粒也要走,都一愣。
李治百马上说:“她走她的,我走我的。”
“你等下,别急。”陆严河说。
李治百疑惑地看向他。
他没想到陆严河会在这个时候阻止他走。
主要是他的脾气,陆严河和颜良都知道,很少会在他脾气上来的时候跟他反着来。
陆严河对李真真说:“真真姐,你先去看蒙粒那边吧,李治百暂时不会走,你先处理那边的事情。”
李真真露出感激之色,对他们一点头,最后还是跟李治百说:“治百,你真的别急着走,有什么话好好说,我们节目第一天开始录制,你要走,她要走,我们这个节目就录不下去了。”
她认真地看了李治百一眼。
陆严河知道,李真真最后一句话肯定让李治百心软了。
李治百这个人就是这样,你跟他来硬的,他比你更硬,但你要是跟他来软的,他招架的办法就少多了。
李真真一走,陆严河回头看向李治百。
“今天中午这段,你跟蒙粒两个人的矛盾算是摊在了桌面上,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时候要走,录节目这几个人不说,到时候节目一播出,观众怎么想?他们会觉得你是受了气走的吗?”陆严河劝道,“你跟节目组是签了合同的,临时违约退出,赔钱你当时不怕,可信誉却是挽救不回来的,你怕不怕?”
李治百深吸一口气,不耐烦地看着陆严河。
李治百嘴上总是说着大不了就退出娱乐圈,可他要是真对这个地方没有留恋,早就退出了,还留到现在干什么。
李治百肯定是喜欢艺人这个工作的。跟周平安打得鸡飞狗跳,两看相厌,几年过去,也仍然还是留在这个地方。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以李治百的家境,根本不用在这一行熬着。
所以,陆严河所说的话,李治百虽然不耐烦,却是听进去了。
颜良也在劝李治百,说:“小陆说得没错,你现在走了,我们知道你是不想跟蒙粒在一起录节目走的,可不知道这件事的,还以为你是被蒙粒给赶走的,你能接受?”
李治百马上就眼睛一瞪,说:“她有个屁的本事赶走我。”
“这不就是了。”颜良说,“你也不愿意让别人这么看,那你还怎么走?”
陆严河和颜良两相配合之下,李治百总算是安抚住了。
-
另一边,蒙粒却恼火地瞪着拦住她的几个节目组工作人员,大发雷霆。
“你们拦着我干什么?你们是在干涉我的人身自由吗?让开,你们给我让开!”她跺脚大喊,怒气冲冲。
李真真匆匆忙忙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鸡飞狗跳。
“蒙小姐,我来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李真真深吸一口气,给了几个工作人员一个眼神示意,让他们先离开,到门外去。
李真真走到蒙粒面前,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蒙小姐,咱们坐下来说,好吗?”
蒙粒看了李真真一眼,头一扭,“我们没什么好说的,答应来录你们这个破节目,是我今年最后悔的决定。”
“为什么这么说?”李真真好声好气,“是不是你跟李治百之前有矛盾?如果是有矛盾的话,我们也可以好好说,看能不能把矛盾给化解掉。”
“导演,这是我跟李治百自己的事情,你凭什么觉得能够把矛盾给化解掉?”蒙粒不耐烦地看了李真真一眼,说:“早知道你们这个节目还有李治百,我绝对不会来参加。”
李真真心里面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其他的嘉宾就算了,你可是早就知道全部的阵容才签的合同!
跟其他艺人嘉宾不一样,蒙粒因为出道早、地位是这些年轻人中最高的,再加上她的性格和话题度很高,所以,李真真和陈必裘两个人最后破例,让蒙粒知道了会来参加这档节目的艺人名单——这个人她非要知道一起录制节目的人是谁才肯来,否则绝对不来。
为了搞定她,陈必裘和李真真甚至是“三顾茅庐”,现在,这个人确实不负众望地表现出了鲜明的性格,也搞了很多的事情出来,可是现在看上去都不仅仅是如此了,都快把节目要搞黄了。要是蒙粒和李治百真的在第一天录制就退出节目,那这个节目可以提前宣判死亡了。
李真真深吸一口气,劝自己心平气和,不要被蒙粒的态度给激怒,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她对蒙粒说:“蒙小姐,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矛盾是不可以调和的,你和李治百还一起合作了一部《陪你到世界尽头》,不是吗?大家都在娱乐圈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我个人觉得你们两个肯定也没有到连和睦相处都不行的地步吧?不然你们在上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撂挑子走人了。”
蒙粒满脸古怪地看着李真真,说:“你这个人真的好有意思,我还非要跟李治百一见面就撕破脸皮才算是真的不对付是吧?我把话也直接跟你说清楚,这个节目,要么李治百,要么我走,我是绝对不会留在这里跟他一块儿录这个节目的,你自己做决定吧。”
蒙粒说完,手一挥,对李真真说:“行了,你也不用再留在这里跟我说什么了,我要说的都说了,你要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是肯定会走的,你硬把我留在这里也没有用,违约金你不用担心,我肯定会付。”
李真真也算是跟不少的艺人都打过交道了,艺人里有个性、有脾气的不在少数,但是像蒙粒这么难搞的,李真真还真没见过。
她发现跟蒙粒就没办法正常沟通,无论你跟她说什么,她都沉浸在自己的那个世界和逻辑之中,一旦你说的话不合她的意,她就会认为你这个人有问题。
李真真看到蒙粒脸上那副决绝的表情,估计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于是不再多言,离开了。
-
“蒙粒怎么说?”
一回工作间,陈必裘就问她。
李真真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陈必裘马上一笑,说:“蒙粒是假要走,李治百是真要走。”
李真真一脸疑惑,问:“为什么?”
陈必裘说:“你要学会听他们这些人说话,到底哪句话是真正想说的,你看,李治百说要走,跟你谈过任何条件没有?他就自己收拾行李箱,准备走,话都不多说一句,也没有闹事,你再看看蒙粒,搞得兴师动众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要走,最后还说了一句,要么李治百走,要么她走,她真是在跟你提条件呢。”
陈必裘的话一说,李真真瞬间明白了陈必裘的意思。
转头一想,还真是这样。
李真真眉头皱起来,说:“蒙粒这么做是为什么?我不理解,她就是想要把李治百给逼走?”
“逼走当然很好,但是没逼走,也能够确立她在这档节目中的地位,在她和李治百之间,到底谁才是最头部的那个艺人。”陈必裘说,“咱们这档节目,最红的两个人就是他们俩,旧仇加新的竞争关系,她这么发疯也就不难理解了。”
李真真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李霞在过来的路上了,等会儿让她经纪人跟她交涉。”陈必裘说,“对这种年少成名的艺人,你千万不要指望能够跟他们理性地沟通,话说得不好听点,他们都被公司和团队哄得脑子不正常了,在他们的世界里,全世界都围着他们转,典型的没遭受过人生的毒打,你就找他们的团队就行了,艺人的问题让团队去沟通。”
李真真问:“那要是团队搞不定呢?”
“都是签了合同的,要是他们搞不定的话,那就按照合同办事好了。”陈必裘说,“实在不配合,那就退出节目,大不了重新找人来嘛。”
在陈必裘的口中,似乎即使蒙粒真要走也无所谓。
李真真说:“可是如果蒙粒走了的话,我们要临时找其他的艺人来做嘉宾吗?”
“为什么不行呢?”陈必裘说,“到时候,第一期的话题都有了,蒙粒跟李治百发生冲突,退出节目,光这几个字,这个节目都要爆了。”
李真真一脸欲言又止。
“真真,你不是想要做一档真正聚焦年轻人同居和社交的节目吗?争吵和矛盾也是社交的一种,对别的综艺节目来说,这是可遇不可求的画面和镜头,你第一天就能碰上,别辜负了。”陈必裘竟然直接这么说。这是非常符合陈必裘风格的话。
李真真陷入沉默之中,过了一会儿,她才说:“这样一来,这档节目从第一期开始就是争吵、撕逼了。”
陈必裘反问:“为什么不可以呢?”
李真真惊讶地看了陈必裘一眼,说:“可是,这跟我想做的节目不一样。”
“没有任何一档节目能够按照一开始的预设原封不动地做出来,在录制的过程中,会发生太多无法预料的事情,你很清楚这一点。”陈必裘说,“真真,我知道你是一个有着理想主义的人,我也很欣赏你身上这个特质,但是,现在节目已经开拍了,艺人们的档期凑起来不容易,每天的开销也不少,综艺节目成本再低,一次拍摄也是上千万投进去,这不是能够让你优柔寡断不做决定的时候,你现在是这个节目的导演,你要对所有人负责。”
-
——你要对所有人负责。
这句话就跟山一样压下来,把李真真所有想要说的话都给压没了。
责任就是这么回事,你以为你掌握了权力,实际上你也背负了责任。
-
周平安和李霞前后赶来,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陈梓妍也出现了。
陆严河都不知道陈梓妍会出现,惊讶不已。
李真真还问陆严河,陈梓妍是不是他叫过来的,陆严河摇头,说不是。
几个经纪人一出现,就跟陈必裘和李真真去隔壁开会了。
虽然李治百和蒙粒闹了这么大的事情,可节目该拍还是得拍,不拍就是浪费时间。
除了蒙粒不肯让摄影师继续跟着,其他人还是在正常拍摄。
大家难免议论这件事,可他们没有想到,尽管都这个时候了,摄影师还是在跟拍他们。
而在摄影师不跟的地方,也有固定机位的摄像头。
陆严河和颜良一直在李治百边上陪着他。
彭之行给陆严河发来消息,问:李治百现在情况怎么样?听说他和蒙粒都闹着要离开,我们还能继续录制吗?
陆严河看到彭之行发来的消息,对李治百说:“百哥,你是一个负责任的人,即使你想要离开这个节目,至少也先把这次录制完成,你说呢?大家把时间凑在一起不容易,你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违约金赔了也无法弥补节目组的损失。”
李治百有些不耐烦,说:“拍吧拍吧,只要不用跟蒙粒一起拍,我把这次录制拍完再走。”
果然,李治百还是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李治百。
在工作间看着李治百房间摄影画面的工作人员听到他们的对话,都松了口气。
至少目前稳住了一个。
陈必裘和李真真都去跟经纪人们开会了,工作间是郑和宋在主持大局。
有人难免担心,问:“要是李治百和蒙粒真的离开这个节目了,咱们怎么办?这个节目还能继续拍吗?”
郑和宋马上说:“这为什么不能继续拍了?就算李治百和蒙粒不拍了,不也还是有陆严河和宋林欣在,他们两个人现在一样是准一线的当红明星,再说了,李治百和蒙粒走了,我们再去找别的艺人来就行了,只要节目好看,有爆点,不愁没有观众。”
对一档综艺节目来说,发生这种事情还真比拍戏的剧组要好处理很多。
影视剧组不能随便修改剧本,演员撂挑子那是真的会造成不小的损失,可是综艺节目本来就没有既定剧本,要真有嘉宾半路走人,实在不行就换人呗。
郑和宋反而有些激动,说:“你们想想,发生这么件事,两个当红一线,还是刚刚热播的剧《陪你到世界尽头》的主演的冲突,这话题、这热度,想都不用想,第一期绝对要爆了。”
“他们的团队能让播这一段吗?”
“你们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就说明你们低估了陈老师的能耐,陈老师做节目,为什么每档节目都能火?就是因为他敢拍,也敢播,绝对不屈从艺人团队的无理要求,只要是能火的素材,一定会播出去。”郑和宋老神在在地说,“你们别看导演是李真真,这个节目的实际掌舵人还是陈老师。”
-
彭之行在众人群中召集所有人一块儿到楼下集合。
他也不知道李治百和蒙粒会不会下楼来,但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所有人被这件事影响,然后就耽误了时间。
让彭之行没有想到的是,李治百竟然跟着陆严河和颜良下来了。
准确来说,是陆严河和颜良两个人把他给拽了下来。
“你别搞不合群那一套,你只是跟蒙粒吵架,又不是跟别人吵架,为什么要让别人被你们的事情影响?”陆严河对李治百说,“说起来你们俩的事情还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影响了大家的心情,你最好跟大家道个歉。”
李治百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难以置信地看着陆严河,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陆严河:“你别这么看着我,颜良,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你说得对。”颜良点头,同样一脸坚定地对李治百说,“你等下跟大家道个歉。”
李治百一脸“凭什么”。
可陆严河和颜良两个人非常之坚定,让李治百无法拒绝。
李治百一出现,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为难。
估计是想问又不好意思问。
李治百坐下以后,悻悻地耸了下肩膀,说:“不好意思啊。”
“没、没事。”萧云大约是习惯性地笑了笑,只是笑容显得尴尬,“你跟蒙粒没事就行。”
“哦,不,我跟她并没有没事。”李治百说,“我只是跟你们道个歉。”
萧云眼睛蓦地瞪大,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看向其他人,似乎是想要请别人说说话,救场,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陆严河无奈地帮李治百多解释了一句:“他的意思是,他跟蒙粒的事情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跟我们无关,请大家不用担心,也不用因为他们两个人闹出来的不开心而影响了我们自己的心情,之行哥,我们下午本来是准备做什么来着?”
彭之行说:“我本来想的是,大家下午一块儿买一些食材,逛一逛周围,熟悉一下环境,等会儿晚上我们大家一块儿做一个晚饭。”
“可以啊。”陆严河点头,“那要不我们等下就出发呗。”
彭之行问:“你们的经纪人都来了?你们不用等他们吗?”
大家都知道李治百和蒙粒要走的事情,都以为现在是待定状态,怎么还能继续录他们的?
陆严河说:“经纪人讨论经纪人的,我们干我们的,嗯,总不能刚开始录制就不录了。”
李治百虽然一脸不情愿,却也没拒绝。
于是,一行人神色各异地准备出门。
李治百照旧负责开车。
“离我们最近的超市也有十公里。”彭之行说,“我们出发吧。”
话音落下,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蒙粒从楼下跑了下来,眼眶红肿,难以置信地指着他们,说:“你们就这样抱团欺负我是吗?”(本章完)
243.第239章 选择(九千字!)
第239章 选择(九千字!)
蒙粒冲出来的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甚至是谁都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来。
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蒙粒这个举动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彭之行站出来打圆场,说:“蒙粒,这话从何说起?我们什么时候抱团欺负你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蒙粒说:“你们现在是要一起去做什么?我都没有在,你们就这么抛下我,不是抱团欺负我吗?”
彭之行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冤死了。
他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原本以为就是来录一档很普通的节目,怎么从一开始就各种不顺利。
虽然这些不顺利基本上都是来自于蒙粒一个人。
彭之行马上说:“我们并没有抛下伱啊,我之前在群里面发了消息,请大家到楼下集合,你没有来,我们都以为你不想参加。”
蒙粒却根本不听彭之行在说什么。
“你们就是选择跟李治百一起欺负我,我知道,你们是一丘之貉。”蒙粒愤怒地指着他们。
李治百脸色几乎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了。
他充满怒火地看着她,说:“蒙粒,你够了,你针对我就算了,这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你冲他们发什么脾气?”
蒙粒冷笑,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恨意,“行啊,我不冲他们发脾气,那你就跟他们说说,你对我做过什么事情!有本事你就说啊!”
李治百拳头都快捏紧了。
这一刻,气氛剑拔弩张,达到顶点。
陆严河甚至感觉整个气氛就像一个气球要爆炸了。
他看出了李治百的挣扎,这一刻,李治百的心中肯定充满了煎熬。
陆严河虽然也知道在给蒙粒偷偷送情书这件事上,李治百的手段不太对,可他在这一刻只能义无反顾地站在李治百这一边。
“蒙小姐,你现在情绪有些激动,现场还有很多摄影机在拍摄,不如我们都先冷静一下?你的经纪人也已经来了,有什么话咱们回头再好好说,你觉得呢?”陆严河问蒙粒。
陆严河弄错了一件事。
他这样的话可以跟一个有理智的人说,但是没办法跟一个明显处在不理智状态的人说。
蒙粒就像一头凶猛的、盯上了猎物的猛兽,瞪着陆严河,说:“我跟你能有什么话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李治百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他做什么,你都会给他打掩护,你不就是怕让大家知道他做过什么吗?有本事做,怎么没本事说?李治百,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蒙粒尖锐的语调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向他们。
李治百真的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当面问“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种话。
过于匪夷所思,让他不知所措。
但不知所措只有一瞬间,马上,李治百就下定了决心。
“没错,我承认,我在拍戏的时候为了报复你,故意给你写了一封情书,让你误以为我喜欢你,行了吧?”李治百瞪大眼睛,一口气说了出来,“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向你道歉,你需要什么补偿,你说,我一定补偿你,但这都跟别人没有关系,你用不着误伤别人,有什么就冲着我来!”
李治百话音落下,全场沉默无声。
宋林欣他们甚至连面面相觑的动作都不敢有,怕被镜头给捕捉到。
而同样是这一刻,蒙粒的脸上充满了惊讶,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治百——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李治百竟然真的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
-
经纪人们还在交涉的时候,忽然就有人跑过来找他们。
一脸惊慌失措。
“蒙粒她崩溃大哭了!”
经纪人们听到这句话,全部懵掉。
尤其是蒙粒的经纪人李霞,一瞬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崩溃大哭?”
李霞蓦地反应过来,马上起身,匆匆忙忙地跑出房间。
周平安和陈梓妍也紧随其后。
这件事的走向实在过于让人意想不到,他们这一刻都有些心慌,周平安担心蒙粒的崩溃大哭是李治百导致的,陈梓妍担心蒙粒的崩溃大哭是陆严河导致的,在经纪人们的眼中,自己的艺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
一楼,客厅。
蒙粒坐在沙发上掩面哭泣,哭声根本无法止息。
宋林欣和萧云不得不一左一右地坐在她的身边,轻声安抚她。
原本的出行直接泡汤,现场一片混乱。
但这个时候,他们什么人都没办法求助。
工作人员说得清清楚楚,录制期间,任何事情都不参与。
李治百坐在另一边,听着蒙粒的哭声,只觉得头疼欲裂。
陆严河站在他身后,看着前边哭得肩膀都一耸一耸的蒙粒,忽然觉得人生好幻灭。
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有人通过手机号码添加他的好友。
对方的留言写的是“你好,陆严河,我是你的辅导员陈时秋,麻烦通过一下”。
陆严河怎么都没有想到,振华大学的辅导员会在这个时候添加他的好友。
陆严河马上通过了好友申请。
——陈老师,您好,我是陆严河。
颜良忽然用手肘捅了捅他,低声说:“我们的经纪人来了。”
李霞、周平安和陈梓妍接连赶过来,各自神色凝重。
李霞走到蒙粒面前,直接蹲了下来,握住她的双手,说:“小蒙,霞姐来了。”
蒙粒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到李霞,突然就像一个受到了巨大委屈的女儿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好不容易已经下去的哭声,再一次爆发,随着她猛地扑到李霞身上,哭声来到了循环往复的最高点。
周平安看着这一幕,简直傻眼。
这种抱头痛哭的场景,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招架才好。
他无奈地看向李治百。
“好了,好了,不哭了,霞姐来了,没事了。”李霞哄小孩一般哄着蒙粒,旁若无人。
彭之行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
主要是这个画面也太吊诡了,让大家不知道怎么反应。
陈梓妍忽然在这个时候朝陆严河招了招手。
陆严河过去了。
“你跟蒙粒也吵了几句?”
“我……我跟她那几句话算吵吗?”陆严河满脸疑惑。
“反正发生了不愉快,把你也卷进去了,对吧?”陈梓妍问。
“也不是把我卷进去的,是我没忍住,主动开口的。”陆严河讪讪地说。
陈梓妍说:“本来这件事跟咱们没有关系,但因为你跟李治百的关系,又帮了腔,李霞非要把你和李治百捆绑起来,说是你们几个抱团一起欺负蒙粒。”
“她可真是有意思。”陆严河一脸“这人怎么这么能胡扯”的表情。
陈梓妍:“现在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万一李霞真的要把这件事闹大,你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陆严河不禁皱起眉。
“说我欺负女生吗?”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吧。”陈梓妍说,“而且,这个说法肯定是跑不脱的,无论我们做什么解释,别人都会认为是借口,在这件事上,李治百先天性不占理,你站在李治百的身边,也跟着先天性不占理了。”
“听起来感觉很糟糕的样子啊,感觉只能立正挨打了。”
陈梓妍剜了陆严河一眼,“现在知道要立正挨打了?之前怎么就那么冲动,一点都不知道收敛点、忍着点呢?”
陆严河:“梓妍姐,你真的是不知道情况,我觉得蒙粒脑子有毛病,我不是在骂她,我是真的觉得,她精神不正常。”
陈梓妍疑惑地看着陆严河。
“你问节目组要一下今天几次发生争吵的片段看一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陆严河说,“李治百真的已经很忍让她了,但是她好几次莫名其妙就发飙,没有一点征兆,也不能说没有征兆吧,反正就莫名其妙,刚才也是,彭之行明明在群里面发了消息,让大家到楼下集合,她自己没有下来,结果后面又跑下来怪我们不带她,说我们抱团欺负她,她这不是有病吗?”
陆严河对蒙粒的厌恶情绪已经达到了顶点。
陈梓妍笑了笑,“这才哪到哪,你只是之前碰到的正常人太多,稍微碰到一个不那么正常的就觉得人家有病,那我跟你说,以后你还会碰到更多呢,你还好意思说,都知道人家脑子有病,你还不躲着走,还迎头赶上,生怕别人不惦记你是吧?”
陆严河被陈梓妍这么一怼,理亏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那我也没办法啊,总不能看着李治百被她纠缠。”
-
彭之行他们去给每个人做了一杯咖啡,默默地离开了。
只有他、秦智白、宋林欣和萧云四个人。
四个人一上车,同时松了口气。
车里也装了两个摄像头,pd还给秦智白手里塞了一个,让他拍负责开车的彭之行。
秦智白被塞这个手持摄像头的时候,还有些惊讶,问:“还要拍吗?”
pd说:“你们吵你们的,我们拍我们的,这是我们的职责。”
秦智白沉默半晌,说了一句:“我们也没有吵,是他们。”
彭之行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车子,而是转头看了秦智白一眼。
秦智白也看了他一眼。
后面两个女生同样的动作,谁都没有说话。
“来录这档节目之前,有想过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彭之行到底还是主持人出身,开口打破了沉默,有一种无奈的苦笑问道。
宋林欣:“我人都懵了,这跟我想象中的节目完全不一样。”
“是啊。”彭之行点头,“我也完全懵了。”
萧云:“我在里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彭之行:“感觉李治百和蒙粒搞成这个样子,肯定要走一个。”
“你们觉得谁会走?”萧云问。
大家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回答这个问题就太得罪人了。
万一人最后没走呢?
主要是车里面还有好几个摄像头,说什么都会被录下来,他们也无法真正地抛下心理包袱,毫无忌惮地说话。
-
“咱们还是坐在一起,好好讨论一下,后面该怎么办吧?”陈梓妍见场面一度停滞,没有任何进展,陈必裘和李真真两个人也不出现,不得不站出来打破这个僵局,“周平安,李霞,你们看是我们三个人讨论,还是带着艺人们一起?”
李霞顾虑地看了一眼蒙粒。
蒙粒眼睛红肿,语气却仍然带着一股质疑,“讨论什么?还有什么好讨论的?你们反正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
陈梓妍眼眸中闪过一道锋芒,“是吗?那既然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欺负你的节目,你要不要干脆直接退出算了?”
陈梓妍居高临下地看着蒙粒,面无表情,也没有一丝怜悯,气场强大,让蒙粒一时间懵了,不知道作何回应。
李霞护着蒙粒,恼怒地说:“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小蒙她现在情绪激动,你非要这样刺激她吗?”
陈梓妍冷眼看她,根本不买账。
“是我刺激她,还是她在撒泼耍疯以为会哭的孩子有奶喝?李霞,她是你的艺人,我奉劝你搞清楚一点,她跟李治百的事情要怎么解决,是你们的事情,别攀扯别人,也别影响别人。”陈梓妍双手抱在胸前,冷笑一声,“李治百跟蒙粒有矛盾,我们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你明知道蒙粒跟李治百有矛盾,还让蒙粒来录这个节目,你现在装什么无辜?”
李霞气得脸颊通红,身体都在发抖。
这一刻,所有听到陈梓妍这番话的人都在心中暗暗叫好。
蒙粒今天的表现让太多人感到无语——只不过,因为她是明星,大家都不好出面说什么,只能看着她发疯、发癫。
现在陈梓妍这一番毫不留情面的话,就像是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
被蒙粒的举动不胜其扰的工作人员,都有一种自己的心声被说出来的畅快。
-
李霞气得脸颊都在抽搐。
陈梓妍刚才那番话,可是完全不留情面地说了出来,她和蒙粒简直就像是被在众目睽睽之下抽了两巴掌。
可是,李霞却没办法反驳。
或者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跟周平安之前早就达成了一致,早就预见到了李治百和蒙粒会发生冲突,还想过要以此来炒作话题——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冲突竟然会升级到这个地步,都难以转圜。现在,她当然不能去质疑李治百对蒙粒的所作所为,在这件事上,她已经跟周平安谈妥了共识,无法再翻脸不认人,而李治百破罐子破摔的把他和蒙粒的事情说了出来,她也再也没有要挟周平安的把柄。
她难道还能再去威胁周平安“我要把李治百做过什么事情曝光”?
李治百自己都给曝光了。
李霞把蒙粒带到了自己的车上。
“粒粒,你跟霞姐说实话,你还愿不愿意录这档节目?”李霞问。
蒙粒脸上的委屈、脆弱收了起来,她眼神中流露出愤怒和仇恨。
“霞姐,我录不录这档节目不重要,但我要让李治百付出代价!”蒙粒咬牙切齿地说道。李霞无奈地看着蒙粒,说:“粒粒,李治百不是我们能够轻易撼动的,我知道,他伤害了你,我答应你,我们以后一定会让他尝到教训,但是现在,我们还暂时没有办法。”
“为什么没有办法?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在剧组对我做了什么,他戏弄我!”蒙粒说。
“可是,粒粒,他之所以这么做,如果你们两个因为这件事掀起了骂战,你能确保剧组有人帮你说话吗?”
李霞的话没有说得很明白,实际上她在顾虑的是蒙粒被《陪你到世界尽头》几乎所有演员抵触和厌恶的事情。
李治百会去给蒙粒房间塞情书,戏弄她,也是好几个人的做法。
这样的做法固然不对,可事情一旦暴露,蒙粒在剧组中那些让人讨厌的行为也会曝光。
对蒙粒来说,这同样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
李霞当然不愿意蒙粒这么做。
蒙粒立即领会了李霞的意思。
她绷紧牙关,说:“霞姐,我现在真的很讨厌李治百,我恨不得他被车撞死。”
“你心里面难受,我明白,但这样的话,你跟我说可以,可不能跟别人说。”李霞握住蒙粒的手,“李治百他有周平安在背后撑腰,又有他父母当后盾,我们要跟他明面上开战的话,未必是我们占上风。”
蒙粒:“李真真不愿意把李治百赶走吗?”
李霞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蒙粒如此直白的天真,让李霞都不知道把话从何说起——李治百的人气和热度都居高不下,她们拿什么资本让节目组把李治百赶走?
蒙粒忽然想到什么,嘴角一翘,笑容充满了凛冽和恶毒的恨意,说:“那我们赶不走李治百,陆严河呢?他三番两次地帮李治百讽刺我,攻击我,霞姐,你告诉李真真,我不愿意跟陆严河一起录节目,要么让他走,要么我就走,我给节目组带来了两个商务赞助,我就不信节目组会舍得放弃我。”
李霞一愣,不知说什么好。
-
“蒙粒想让陆严河退出节目?”
陈梓妍眉角一挑,一脸讥笑,说:“她是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李真真也是无奈地一笑,说:“我已经拒绝了他们这个无理的要求了,我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明明是她和李治百的事情,竟然提出要让小陆离开。”
“那当然是因为她自己也很清楚,你们肯定不会为了她把李治百赶走。”
“那我们也不会为了她把陆严河赶走啊,她在想什么?”
“这可不一定,她身上有两个代言品牌不都是你们的赞助商吗?”
“你是说她会让她代言的品牌撤资?”
“未尝不会,要看她有多疯。”陈梓妍微微一笑,“其实,我今天过来,也是要跟你们谈这件事的。”
“嗯?”李真真没有反应过来陈梓妍是想说什么。
“等陈必裘来了一块儿说吧。”陈梓妍刚说完,陈必裘就来了。
陈必裘黑着脸,活像是被人欠了一个亿。
“陈导,这是谁又惹你不高兴了?脸黑成这个样子。”
陈必裘说:“李霞刚才找我,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们不给她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碧护和闪亮星都会撤走赞助。”
碧护和闪亮星都是《年轻的日子》的赞助商,它们要撤走赞助,那节目组将会损失一大笔收入。
从这个方面来说,李霞和蒙粒这一招可谓是下血本了。
很显然,碧护和闪亮星愿意来赞助这个节目,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冲着它们的代言人蒙粒来的。
李真真闻言,眉头皱起来,有些担心地看着陈必裘。
她对陈必裘很了解,也知道,以陈必裘的性格,陈必裘再不喜欢李霞和蒙粒的这个行为,也一定会屈服于赞助品牌的真金白银。
她担心陈必裘真的动了让陆严河退出录制的心思。
陈梓妍坦然自若地看着陈必裘,微微一笑,说:“我也猜到了她们会这么做,所以,今天我才会过来。”
“嗯?”陈必裘有些惊异地看着陈梓妍,“你知道李霞和蒙粒会想让陆严河退出录制。”
“我知道一旦她们跟李治百和周平安发生冲突,她们无法让李治百退出节目,因为李治百的商业价值比她更高,她们会退而求其次,盯上小陆。”陈梓妍说,“拿别人撒气,给自己立威,蒙粒这几年不就是这么起来的吗?”
陈必裘:“她的这一套却确实挺好用的。”
“毕竟够疯。”陈梓妍说,“咱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这一次过来呢,是小陆有个代言品牌,听说小陆来录这档节目了,所以想要做赞助商,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
陈梓妍胸有成竹地看着陈必裘和李真真。
-
李霞安抚地看了一眼蒙粒,说:“你放心吧,陈必裘不可能放着赞助商的意见不听,去硬给一个小明星站台的,媒体把他捧得再高,高考分数再高,综艺节目可不看这些,谁是给钱的,谁是老大。”
蒙粒还恨恨地说:“可惜不能把李治百赶走。”
李霞说:“咱们就不做这个美梦了行吗?什么时候你能稳压他一头了,你就能把他赶走了。”
蒙粒说:“这一次能够让陆严河吃瘪也可以,敢跟着李治百一起戏弄我,就别怪我。”
李霞:“陆严河这一次被我们赶走了,以后就结下仇了,粒粒。”
“结仇就结仇,我还怕他?”蒙粒说,“一个出道这么多年都没有红起来的人,靠着高考成绩能够红多久?要是高考分数高就能红,那还要我们干什么。”
李霞无奈地看了蒙粒一眼,说:“话是这么说,但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这一次是没办法,只能这么做了,不这么样做的话,其他人只会当你是软柿子,谁都来捏一把。”
“他们敢吗?除了李治百,都是一些新人,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惹我,当我这几年是白混的吗?”蒙粒冷哼一声。
李霞:“你啊,总是说这种话,明明也才出道没有几年。”
“那总比他们长。”蒙粒说。
这时,李霞的手机响了。
“李真真打电话来了。”李霞说,“我先接电话。”
蒙粒马上说:“你开公放,我要听。”
李霞也没有觉得不行,直接开了公放。
“喂,李导。”李霞声音里透出了几分轻快,显然对李真真接下来要说的话胸有成竹。
“霞姐,关于你之前跟我提的一些建议,我跟必裘哥沟通了一下。”李真真的声音在说出来的那一刻,李霞就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不是她预期中的那个语气。
“我们最后达成了一致,是这样,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希望蒙粒能够继续参与我们后续的录制,当然,我们也尊重你们的选择,如果你们权衡之后,认为实在无法继续后续的录制,我们也没办法勉强,勉强出来的东西总是不好看的,做节目如此,做人也是一样。”
李真真说到这里,轻轻地笑了一下,“至于赞助费,嗯,没关系,如果说它们要跟着蒙小姐一起走,我们也无法说什么,反正呢,合同白纸黑字地签了,咱们后续就该怎么办怎么办,我体谅你和蒙小姐,也请你和蒙小姐体谅我,大家都知道,这是我李真真第一次做节目,有这样一个糟糕的开头,已经成为了职业生涯里的定局,我也只能带着这点不愉快的开头继续做下去,霞姐,如果蒙小姐仍然愿意继续录制,我心存感激,念着这份情,我知道,那一定是给我面子,如果蒙小姐实在接受不了,也没关系,咱们好聚好散,以后山高水长。”
车厢里一片寂静。
李霞呆滞了。
蒙粒也呆滞了。
李霞张了张嘴唇,说:“李导演,这两家加起来可是有上千万的赞助费。”
“幸好《年轻的日子》本身也不是多钱的节目,这样的损失承受得起。”李真真不为所动,“比起一时的得失,我更在乎长久的东西。”
李霞忽然就急了。
“不是,导演,你也知道,李治百和陆严河这么欺负我们小粒,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我也是一个女人,我当然认为用写情书这种手段去戏弄一个女生,很不道德,所以,我不打算把他承认这件事的片段给剪掉,我会放到正片里,到时候,他会承担他应该承担的责任,这件事他本人也同意了。”
“你怎么能放到正片里呢?这件事会掀起多大的舆论啊!”
“可是,不应该会让很多观众都同情蒙小姐,站在她这一边吗?”李真真问,“我以为这样的做法,才是帮蒙小姐讨回真正的公道。”
李霞:“不行,导演,这一段绝对不能播出来。”
“霞姐,当初你们跟我们签的合约里可是约定得很清楚,所有在录制过程中拍摄到的素材,最终剪辑权和播放权都在我们节目组的手上。”李真真淡然地说道。
“导演,咱们也明人不说暗话了,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够不播出这一段?”李霞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问。
李真真说:“如果蒙小姐能够跟李治百友好地把节目拍摄完,有足够多好的内容,那我们当然也愿意少放一点会引起争议的内容。”
李霞手指头攥进了手心里。
这一刻,情势急转直下。
-
“放心吧,什么事情都影响不到你。”陈梓妍坐在车里,对陆严河说,“我跟你说过了,你就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李霞也好,蒙粒也好,都不过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猴子,蛮横惯了,吃了不少甜头,就以为撒泼打滚这一套到哪里都行得通,可惜遇上我。”
陆严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每次他听到陈梓妍这样说话的时候,都觉得格外有安全感。
“梓妍姐,那蒙粒还会继续录制我们的节目吗?”
“她不蠢的话,她会的。”陈梓妍说,“她那个经纪人,看似精明,实际上愚不可及,李治百的做法就是不妥当,哪怕再有理由,做法也不妥当,这个时候稍微聪明一点的,就该知道怎么利用这件事,把能拿到的好处拿到手,她倒好,被周平安给忽悠得一愣一愣,还自以为是,竟然打算跟周平安利用蒙粒和李治百在节目中不和炒热度,这下本来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也站不稳了。”
陆严河听得一知半解。
陈梓妍:“算了,具体的细节你也不用知道了,咱们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对付这种人,跟她当面吵是最没有意义的,说不定还拉你一泡屎。”
陆严河问:“那我该怎么办?”
陈梓妍说:“这就要你自己去琢磨了,遇到一个不喜欢的人,正面跟她刚是最简单可也最容易自损八百的行为,真有本事的,是蛇打七寸,一击毙敌。”
“好玄乎,我感觉我做不到。”
“做不到没关系啊,慢慢琢磨,慢慢学。”陈梓妍笑着说,“长个记性就行,慢慢来。”
-
陈梓妍走了。
陆严河回到他们的“年轻人之屋”,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味。
“好香啊,这是在做什么?”他惊喜地问。
“你回来了!”宋林欣惊喜地回头看向他,说:“之行哥在做油焖大虾呢。”
陆严河凑过去,只见彭之行、宋林欣、秦智白、萧云、颜良五个人系着围裙在厨房里面忙活,准备今天的晚餐。
“哇,看着我流口水。”陆严河说。
这一刻,厨房里的气氛其乐融融。
有那么一个瞬间,陆严河感觉今天好像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陆严河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彭之行说:“你会切菜吗?帮我把胡萝卜切块,土豆切丝,可以吗?”
陆严河马上点头,说:“没问题。”
颜良笑着说:“之行哥,你就放心地找他吧,他经常自己做饭的。”
“哦?”宋林欣惊讶地看了陆严河一眼,“你平时经常自己做饭吗?”
“嗯。”陆严河点头,“我跟颜良、李治百三个人一起住,有厨房,所以常常自己开火。”
萧云也发出感叹:“好厉害啊,我感觉现在很少有男生会做饭啊。”
“女生也一样。”宋林欣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就是一个厨房白痴。”
萧云:“我也是。”
两个女生相视苦笑。
相反,彭之行掌勺,颜良在给汤调味,陆严河已经洗了手,开始给土豆和胡萝卜刮皮,动作利索,一看就是经常干。
-
工作间里,一群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有人感慨:“这才是这个节目应该的样子啊。”
“是啊,这几个男生挺厉害啊,竟然都会做饭。”
“哦,你看看那个角落里的秦智白,他完全不会。”
“哈哈哈,他一直站在角落里,想帮忙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本来还以为是一个挺高冷的人,没想到蠢萌蠢萌的。”
“蠢萌?你也敢说,你知道人家家里有多少钱吗?”
“我才不管,我好吃这一款,又帅,话又少,一脸生人勿进的冰山脸,贼禁欲,偏偏是个挺热心但不知道表达的小蠢狗。”一个女孩发出难以自抑的兴奋嘤嘤,其他的男人们看到她这个样子,纷纷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那……李治百和蒙粒怎么样了?”有人忽然问。
这个问题一出来,本来还欢声笑语的工作间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这个问题到现在还没有解决呢。
-
此时,在外面一辆车上,李治百和周平安正在进行一场无比严肃的对话。
“李治百,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我多说,你也懒得听,不会信,但我特别严肃地跟你说一句,如果你还对艺人这个职业有热爱、有追求,如果你还不想让这份事业停止,等会儿下车以后,你跟蒙粒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在镜头面前,装也要装得友好一点,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那封情书的事情,提都不要再提,这件事,节目组也不会播出去,就当你和蒙粒只是单纯的互相看不顺眼,彼此之间有矛盾。”
李治百沉默地低着头。
“我也没有别的话要说了,你如果听进去了,就自己下车,回去,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如果你觉得你受不了这口气,死活都录不了这个节目了,那ok,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但蒙粒会不会走,她又会怎么做,我不知道。”周平安说,“你自己做决定。”
一秒。
两秒。
李治百打开了车门,一言不发地走了下去。
他走进“年轻人之屋”,一进门,就看到厨房那边一群忙碌的身影。
李治百一进来,就被人看到了。
宋林欣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要跟他打招呼,可手举到一半,张开了的嘴又闭上了。
她似乎是不知道李治百这个时候愿不愿意跟他们说话。
李治百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笑容来,一脸灿烂,问:“你们在做晚饭吗?自己做吗?你们厨艺靠不靠谱啊?”
这一刻,李治百真心实意地发现,大家对他的夸奖是真的。
他真的有演戏的天赋。
无师自通。
(本章完)
244.第240章 海龟汤
李治百本来也想帮忙的,但在打碎了一个碗以后,他意识到了“在厨房,他不帮忙才是最大的帮忙”的事实,收拾了碎片,拽着秦智白一块儿走了。
“你也别傻杵在这里了,罚站呢。”
秦智白被李治百拽走了。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都笑了。
秦智白还在挣扎:“我是能帮点忙的。”
李治百:“你能帮什么忙啊?”
秦智白想了半天也没想到。
李治百:“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既然知道没有那个本事,就别给人添堵。”
秦智白显然很想反驳李治百,但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卡壳。
-
李真真和陈必裘吃着盒饭,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他们两个人占了一张桌子,一边吃,一边聊天。
“李治百跟秦智白的互动也挺有意思的。”李真真说,“李治百确实很适合上综艺节目,他的反应和效果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陈必裘说:“你以为呢,人家红是有原因的,他这一类型,圈里还能找出第二个吗?”
李真真想了想,摇头,“还真是,比他家里更有钱的,没有他放得开,比他放得开的,又没有他那个拽天拽地的底气,比他红的,身上没有他那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混吝不羁的感觉。”
陈必裘:“任何一个节目都要一个这样的人。”
“嗯。”
“蒙粒那边怎么说?还没有回复吗?”
“没。”李真真摇头,“反正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她要是回来呢,我当然欢迎,要是不回来,那就找别人来吧,我现在觉得,她不在甚至比在更好,没有她,大家的气氛都融洽多了,我真的很讨厌拍撕逼的内容。”
陈必裘笑了笑,“无论是什么内容,只要是正常发生的,我们就负责记录好了,别代入自己的喜恶。”
“哟,蒙粒回来了!”忽然有人说道。
其他人马上看向画面。
李真真也在找,然后就在门口那个机位找到了走进来的蒙粒。
“蒙粒这是要回来继续录制了?”蒙粒的pd惊讶地问。
“看样子应该是的吧。”李真真轻轻地笑了一下,“看来她最后还是选择留下。”
陈必裘说:“要是就这么走了,她才是真的蠢。”
“留下来,她的处境也不好过吧。”
“那可未必,这个小姑娘的演技好得很,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陈必裘说。
-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很多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用好这个道理。
道理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知道不一定能真的做到。
然而,这对蒙粒来说却没有任何问题。
至少在陆严河他们看来,蒙粒是一点问题没有。蒙粒进来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有发现,是坐在沙发上跟秦智白一块儿打游戏的李治百先看到的。
李治百看到她以后,大约犹豫了一秒钟,还没有想清楚自己要怎么做的时候,只见蒙粒忽然就朝他走了过来。
这一瞬间,李治百脑袋里划过了很多念头,猜测蒙粒是过来干什么的。
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蒙粒走到他的面前,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说:“李治百,我们和好吧。”
这一刻,秦智白猛地回过神来,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蒙粒,又看看李治百。
他的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等种种情绪。
本身秦智白就不是一个表情很夸张的人,大部分时候,他这个人都面无表情。
所以,当他脸上出现这些情绪的时候,带给大家的感受就更不一样了。
李治百已经反应了过来。
他扬起嘴角,笑了起来,然后站起来,点点头,说:“没问题啊,本来就是小事情嘛。”
蒙粒叹了口气,“这几天太累了,情绪不好,一点就炸,抱歉。”
李治百:“我脾气也不好,没事。”
两个人的目光在数十个摄影机的拍摄下,毫无征兆地和好了。
-
现场每一个人都在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表情。
这一刻,最考验的不是李治百和蒙粒的演技,而是其他人的演技。
对陆严河和颜良来说,尤其如此。
陆严河根本不相信李治百和蒙粒是真的和好了。
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李治百这样一个人突然开始愿意演戏了,陆严河想不明白。
以陆严河对李治百的了解,陆严河以为,李治百是宁愿不录这个节目了,也不会跟蒙粒妥协的。
难道是周平安威逼利诱了他?
不可能啊。
李治百这个人,根本不吃周平安那一套。
陆严河百思不得其解,只是现在节目正在拍摄,他也没法冲到李治百面前去询问怎么回事。
他跟颜良对视一眼,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录下去。
-
周平安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解决了李治百这边的事情以后,周平安就一路开车,直接到了机场,去接刚回来的马致远。
马致远有助理和司机,但是周平安仍然过来了,他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工作必须当面跟马致远说。
夜幕笼罩四野。
周平安一看时间,马致远还有二十分钟才落地,他便坐在车里等着。
马副总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喂,马总?”周平安马上接了电话,同时心里还有些诧异,不知道马副总这么晚为什么打电话过来。
马副总说:“我听说今天李治百录节目,跟蒙粒干起来了?”
“唉哟,您就听说了呢?我刚处理完这件事呢。”周平安心里面犯嘀咕,不知道为什么马副总消息这么灵通,这么快就听说了这件事,解释,“事情已经解决了,本来就是之前两个人之间有点小冲突,李治百本来闹着要退出节目,刚给他安抚住。”
马副总说:“李治百那边,你也多盯着点,可别让他吃亏了。”
“放心,马总,我明白的。”周平安说,“让谁吃亏也不会让他吃亏啊。”
周平安以为马副总就是来关心一下李治百的。
他还没忍住在心里面嘀咕,有个巨有钱的背景就是能享受到更好的待遇,马副总什么时候还管过别的艺人吃不吃亏。
马副总忽然话锋一转,说:“陈梓妍今天也过去了,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她是听说这件事跟陆严河有关,波及到了陆严河,生怕陆严河吃亏,所以非要跟了过去。”
“你啊,消息不灵通,被人蒙在鼓里,现在还不知情呢。”马副总这话让周平安疑惑皱眉。
周平安问:“马总,我这是漏掉了什么消息?”
“陈梓妍是去给节目组送赞助的,陆严河拿了一个代言,人家品牌很大气,给代言费大方,还愿意帮陆严河站台,听说陆严河录了一档节目,就去给节目做赞助去了。”马副总轻笑了一声,“说起来还是陈梓妍有本事,这赞助一送,陆严河可不就成为节目组的金饽饽?”周平安露出惊讶之色,“什么?”
马副总:“傻眼了吧?你别看李治百现在是整个节目里最红的艺人,指不定陆严河就后来居上呢,钱都送到位了,节目组还会把陆严河往负面形象去剪吗?都得罪的可不是陆严河,而是他们的财神爷。”
周平安突然就意识到马副总为什么会在今天晚上打来这个电话了。
“马总,那咱们是不是跟李治百他父母联系一下?看看要不要让他们也跟着做个植入?”
“找他父母做什么,难道李治百就没有代言品牌愿意做这件事?”马副总说,“他现在这么红,想都不用想,你何必兴师动众地去找他父母,又不是没有别人买单。”
周平安:“是是是,我明白了。”
“李治百也好,陆严河也好,都是咱们公司的艺人,但谁是外人,谁是自己人,我心里掂量得很清楚,你也别掉以轻心。”马副总说,“对方虽然只是个十九岁的小孩,可他后面站着的是陈梓妍,人家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就给陆严河在节目组塑了个金身,你还什么消息都没听到,也不知道你在瞎忙些什么。”
周平安一脸无语,想吐血。
他在瞎忙些什么?
他每天起早贪黑,管艺人,对商务,聊合作,谈项目,见平台,盯新闻,什么不管?
你反正每天就坐在办公室里,从来不用在一线管这些事情,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一定改进。”周平安陪着笑脸对电话说道。
-
年轻人之屋。
大家一起吃了晚饭,洗了碗,一块儿坐在客厅里玩游戏。
玩游戏是最容易让大家熟络的一种方式。
彭之行说:“要不我们先玩一下海龟汤吧?”
“行啊。”萧云眼睛一亮,马上说道。
陆严河有些疑惑,问:“海龟汤是什么?”
“很简单的一个游戏。”萧云很积极地给大家做解释,“简单来说,就是给大家出一个谜面,我们根据这个谜面去猜谜底,我们可以不断地提问,主持人只能够回答是或者不是,然后我们去根据这些线索去找谜底的那个答案。”
陆严河听完,有些恍然,“哦,好啊,不过我没玩过,估计会玩得很烂。”
“你高考考六百多分,智商高,怎么可能玩得烂?”宋林欣马上说,“你玩一玩就知道了。”
彭之行拿出手机,说:“那我来出题吧,我先做主持人,你们来猜。”
“好。”大家点头。
在这个时候,连蒙粒也一副认真参与的姿态。
彭之行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念出了第一道题:“我是幼儿园老师,我幼儿园中的一个小男孩今年五岁,但是他有一天告诉我他妈妈只有四岁,我觉得很奇怪,于是跟着他去他家家访,到他家以后见到的一幕,让我惊呆了。”
陆严河一脸茫然,“啊?什么意思?”
“需要你们来解谜,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彭之行说,“你们可以提问啊,不过只能是是否句提问,我只能回答是或者否,以及与题目无关。”
萧云第一个积极地举手,问:“幼儿园是真的幼儿园吗?”
“是。”彭之行点头。
宋林欣问:“妈妈是小男孩真的妈妈吗?”
“不是。”彭之行摇头。
“那可能是后妈?”宋林欣一愣,“妈妈是小男孩的后妈吗?”
彭之行犹豫了一下,说:“是或不是,与问题无关。”
几个人都陷入沉思。
萧云马上跟着宋林欣的问题提问:“那小男孩是有任何的精神疾病吗?”
“不是。”彭之行继续摇头。
李治百皱眉问:“你这个题目真的没有出错吗?既然小男孩没有精神疾病,他怎么会认为他妈妈只有四岁?等等,他是不是对年龄的概念有误会?”
彭之行嘶了一声,说:“不是,但我给一个小提示,你这个问题再换一个角度问,很关键。”
李治百一脸茫然。
颜良疑惑地看着彭之行,说:“是不是对年龄的概念有误会这个问题,答案不是,说明小男孩不是不清楚年龄是怎么回事,那他说他妈妈只有四岁,是因为他妈妈真的只有四岁吗?肯定也不是啊。”
他忽然一愣,“他妈妈只有四岁,四岁指的是不是不是年龄?”
“是的,指的不是年龄。”彭之行笑了起来。
“啊?那指的是什么啊?”萧云一愣。
几乎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和疑惑。
刚才宋林欣问他妈妈
陆严河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有些惊悚的想法,问:“四岁,是指小男孩只认识他妈妈四年吗?”
彭之行点头:“是。”
陆严河震惊地看着彭之行,“他妈妈是被他爸爸拐卖或者买来的吗?”
彭之行再次点头:“是的。”
“啊——”宋林欣和萧云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尖叫,抱到了一起,萧云脸上露出恐惧之色,“这也太吓人了吧!”
“那我们猜出谜底了?”陆严河问。
彭之行摇头:“还有好几个谜面没有猜出来。”
颜良说:“我在家中看到的让我惊呆了的一幕,是指看到小男孩妈妈被铁链锁在家里面吗?”
宋林欣和萧云脸上的惊悚更强烈了。
彭之行点头,“是的,但不完整。”
秦智白:“惊呆了的原因还包括小男孩的爸爸准备绑架老师,幼儿园老师我是个女人,他准备绑架我,是吗?”
彭之行点头,“是的,但还是不完整。”
一群人面面相觑。
蒙粒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两个女孩抱在一起,脸色发白。
她们看上去好像是真的被吓到了。
“我再提醒一下啊,谜面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信息都是有用的。”彭之行说。
陆严河听到彭之行的话,再次回想谜面。
——我是幼儿园老师,我幼儿园中的一个小男孩今年五岁,但是他有一天告诉我他妈妈只有四岁,我觉得很奇怪,于是跟着他去他家家访,到他家以后见到的一幕,让我惊呆了。
幼儿园老师,四岁的妈妈,我去家访,惊呆了……这些信息全都破解过了,没有没破解的信息了啊。
等等——
——我幼儿园中的一个小男孩今年五岁。
陆严河一愣,全身一股寒意袭来,他问:“小男孩,真的是五岁吗?”
彭之行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不是。”
陆严河这一下感觉自己都坐立不安了。
“小男孩是个侏儒,他实际上已经成年了,他和他的爸爸,不是真的父子关系,是绑架女人的合作关系,是吗?”陆严河问。(本章完)
245.第241章 节目要怎么录
彭之行还没有回答,宋林欣和萧云两个人就再次发出一声惊呼。
“啊——”
“不会吧?没有那么变态吧?”
“小男孩不是真的男孩,是侏儒?”
陆严河说出来的答案,把全场都给惊炸了。
彭之行点了点头,说:“是的。”
彭之行的这个“是的”让每个人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还真是这样啊?”陆严河惊讶地看着彭之行。
彭之行点头,说:“就是这样。”
“好吧。”陆严河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一个细思极恐的故事。”
“原来海龟汤就是这么玩的。”
宋林欣:“这个好吓人。”
“这个相对来说不是那种直接恐怖的类型了。”彭之行说,“一般海龟汤都是杀人啊、让大家猜是怎么死的之类的。”
宋林欣:“我宁愿玩那种,玩那种就是刺激一下,这种故事,想想都毛骨竦然,半天不能回神。”
“这个故事确实有点可怕。”彭之行说。
颜良问:“那这些海龟汤的题目都是从哪里找的?”
“有人自己出题,也可以直接在网上搜,有很多。”彭之行说,“这个题面还比较靠谱,虽然也禁不起细敲,但至少有个自圆其说的逻辑,很多海龟汤出得不好,特别牵强。”
颜良说:“我来找个题目,大家一块儿猜猜吧。”
蒙粒忽然主动说:“我来找题目吧,刚才我听你们猜,整个人都不敢说话,这种猜题,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自己突然想到某种吓人的可能性,自己把自己吓一跳,我不猜了,你们来猜。”
对于玩海龟汤的人来说,猜题当然比当主持人有意思。
彭之行一下也没弄清楚蒙粒是真的不想玩这个游戏,还是为了让他也能猜题,所以才主动说要做主持人。
应该不是后者吧?
彭之行怎么想也不觉得蒙粒是这种人。
蒙粒要是能够这么善解人意,也不是蒙粒了。
-
艺人们录一档节目,有着各种各样的目的。
对李治百来说,录这样一档节目,纯粹是冲着陆严河和颜良来的。
对陆严河和颜良来说,却是为了曝光,为了让更多人认识他们。
其实接一份工作,无非就这么几个目的。
为钱,为名,或者为自己的某种个人喜好,又或者为了人情。
彭之行来录《年轻的日子》,是为了人情。
他虽然也才刚出道不久,但是他不缺资源。
他是北极光视频最看重的年轻主持人,各大节目都往他身上堆,就是为了堆出一个北极光视频自己的当家主持人。
《年轻的日子》不是北极光视频的节目,它的网络播出平台是冰原视频。
按理说,他都不应该出现在不属于北极光视频的节目里。
这一次来,是因为李真真跟他的经纪人是好朋友。
李真真是这样跟他和他的经纪人说的:“这是我第一次录节目,我心里面真没有底,全是年轻人,来做一个真人秀,我也真的不希望做一个全是剧本和套路的节目,我想要拍出真东西,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够以常驻嘉宾身份去推动流程的人,一个能够平衡所有嘉宾的人,我找来找去,只有之行是最合适的人选,我非常需要之行。”
李真真跟他的经纪人认识许久,谈得来,所以,李真真一开口,他经纪人很难不答应。
这是商业的世界,也是人情的世界,是江湖。
彭之行来了,北极光视频那边,是他和他经纪人一起去谈的,好不容易获得了同意。
这档节目能不能火,谁都不知道。
但他的经纪人说:“李真真是一个做实事的人,有才华,有能力,第一次做导演,缺的就是别人对她的信任,你去,就认识了一个以后几十年都会了不起的节目制作人,你是主持人,你比演员和歌手更需要认识这样的人。”
彭之行来了,一直记着自己的角色。
不用导演组提醒,也知道要尽力地去推动节目的进度。
有新鲜的东西,才有新鲜的效果。
名义上他并不是这个节目的主持人,这个节目没有主持人。
实际上,他仍然把自己当成了这个节目的主持人。
做主持人,就要尽量地拿开自己的情绪,把态度放到一边。
牛鬼蛇神,什么嘉宾都会遇到。
他上学的时候,老师就这么说过。
彭之行也一直这么践行。
今天碰到蒙粒这样的嘉宾,对他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挑战。甭管真疯假疯,她不按常态出牌的风格以及一点就爆的脾气,对主持人来说,是最可怕的嘉宾,她就像一个炸弹,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
-
蒙粒马上就在网上找了一个海龟汤。
“那我们就开始了?”她问。
彭之行点点头,笑着说:“好啊。”
陆严河看了李治百一眼。
李治百神色自若,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跟蒙粒的冲突。
蒙粒说:“在一条乡间小路上,五个男子一同前行。突然开始下雨,五人中的四人加快了步伐,然而第五人一点也不着急。最终,五人同时到达目的地。加快脚步的四人被淋成了落汤鸡,而第五个人身上却一点也没湿,这是为什么?”
彭之行:“噢,这个很经典,我知道,我就不猜了。”
看起来,彭之行以前玩海龟汤玩得比较多。
但是对陆严河他们来说,这些经典的海龟汤,都是一个没玩过的,充满了新鲜感。
已经玩过一次的他们,马上就明白了这个游戏要怎么玩。
宋林欣第一个问:“是第五个人带了伞吗?”
“不是。”蒙粒摇头。
萧云问:“第五个人是被其他四个人挡住了所以没有淋到雨吗?”
“不是。”蒙粒摇头。
宋林欣忍不住问:“这个很吓人吗?”
“嗯,还行,不是很吓人。”蒙粒说,“不是走吓人那一卦的,你们仔细研究一下这个题目,其实题目本身就已经给了很多信息了。”
“四个人加快了脚步,第五个人却一点不着急,最后他们还一起到达了目的地。”颜良马上问,“第五个人是没有脚吗?”
“与题目无关。”蒙粒说。
“与题目无关?”秦智白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他们一起走在乡间小路上,一起躲雨,其他人加快了脚步,他没有,怎么可能跟脚无关?”
陆严河一愣,再一回想,不对。
蒙粒说的是“同行在乡间小路上”,不是“走”。
陆严河马上反应过来了,问:“第五个人的行动是不是依靠着那四个人?他不是靠自己在走路。”
蒙粒点头:“是的。”
“第五个人坐在轿子里,其他四个人是轿夫。”李治百说。
其他人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蒙粒却摇头:“虽然也符合题目的逻辑,但不是这个题目的答案。”
“啊?”宋林欣一愣,“那还能是什么?”
蒙粒:“跟刚才李治百说的这个回答很像。”
陆严河倒吸一口凉气,问:“第五个人不会是在棺材里吧?其他四个人是抬棺材的人?”
宋林欣身上汗毛瞬间起来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蒙粒。
蒙粒点头,“是的。”
“你还说不吓人,我汗毛都起来了!”宋林欣抱紧了萧云的手臂,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我今天晚上不敢睡觉了。”
萧云点点头,“妈妈呀。”
蒙粒淡然地放下手机,笑了笑,说:“这个还好吧,没有前面那个吓人。”
“这都不算吓人的。”彭之行笑着说,“都不是恐怖本,最吓人的一般都是让你们去猜杀人手法或者是犯罪行为,那才真吓人。”
“不行不行,我不能玩。”宋林欣摇头,“我绝对不能玩这种。”陆严河其实觉得还好。
他觉得这个游戏还挺有意思的。
当然不能够用正儿八经的逻辑来看待这些题目的答案,但不断地提问来排除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寻找对应的答案,是陆严河喜欢的。
-
玩了几把海龟汤之后,女生们就强烈地要求不玩这个游戏了。
她们觉得太吓人了,影响晚上睡觉。
“你们胆子那么小。”李治百嫌弃地吐槽。
“我们胆子就是小,怎么了?”宋林欣轻哼一声。
“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彭之行问,“有什么想做的吗?”
其实玩了两把海龟汤以后,气氛终于起来了一点。直到这个晚上,彭之行才觉得终于有了正常的气氛。《年轻的日子》就应该是这种感觉才对。
“换个游戏玩吧,我们八个人,你们会玩狼人杀吗?”陆严河问。
其他人都一脸茫然,“狼人杀是什么?”
“啊?你们都不知道吗?”
其他人摇头。
连李治百和颜良也一脸疑惑。
陆严河心中不禁浮现出一个疑惑:不会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狼人杀这个游戏吧?
穿越过来一年,陆严河已经逐渐地熟悉这个世界。
越熟悉,越发现这个世界跟他以前的世界没有多少差别。
社交软件,电子支付,高考,演艺圈,等等,大同小异。
社会的发展都在沿着既定的规律和轨道往前走,会出现的东西,在那个世界出现,在这个世界也一样出现。
真正的差异,都是内容性的创作和产品。
严格说来,狼人杀这个游戏也是。
但是,连海龟汤都有,狼人杀竟然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陆严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曾经看过到一个文章,说狼人杀这个游戏最早是由一个苏联的心理学教授发明的。
难道在这个时空,这个游戏没有被发明出来吗?
陆严河拿出手机,上网搜了搜,发现还真没有这个游戏。
但陆严河还是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没有这个游戏,也可能有,只是不叫狼人杀,换了个名字。
陆严河心里面记下这件事,准备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李治百忽然捅了捅他,问:“你说的那个狼人杀怎么玩?”
“具体规则我也不太记得了,其实就是有好几个角色身份,主要分为好人阵营和狼人阵营,狼人阵营每天晚上能够杀一个人,每个白天大家要找出狼人,投票投走一个人。”陆严河说。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啊。”李治百说,“要不你把规则跟我们大家说一下,我们试着玩一玩?”
陆严河说:“我们只有八个人,人不够,让我研究一下,回头再拉你们一块儿玩。”
“行吧。”
宋林欣问:“你跟你的同学经常玩这种游戏吗?”
陆严河摇头:“从来没有玩过,上高三之前我也不是经常在学校,上高三之后,几乎每天都在搞学习,根本没有时间玩这些。”
“你们都好厉害,一个考上了振华,一个考上了京艺。”宋林欣对陆严河和颜良说。
颜良连忙摇摇手,说:“没有。”
大家顺势就说起了自己的学校。
这一问才知道,萧云也是京艺的在读学生。
“我下个学期就大四了,还有一年要毕业了。”萧云笑嘻嘻地对颜良说,“以后你得喊我学姐。”
彭之行看了一圈,说:“那我们之中,最小的应该就是陆严河和颜良了,你们俩谁更小一点?”
“严河。”颜良说,“他下个月才十九岁生日。”
“才十九岁?也太小了。”萧云说。
这里面年龄最大的就是彭之行,二十五岁。
其次是蒙粒。
不过在这个话题上,蒙粒可是没有参与进来。
她并不愿意在镜头面前让别人觉得自己是年龄大的。
其实本来也不大。
就是跟陆严河和颜良这种十九岁的比起来,还是大了几岁,让她有些不爽。
蒙粒晚上的表现跟白天判若两人,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也感到不解。
突然变化这么大,谁都不明白为什么。
晚上九点半,大家就准备各自回房休息了。
还有录备采。
陆严河回到房间,还没坐下,就出门去找李治百和颜良了,问:“要不要一块儿出去转转?”
“这大晚上的,蚊子老多了,转什么转。”李治百不想去。
陆严河说:“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吗?”
“没什么好说的。”李治百摆摆手,“要转你们自己转去,我要睡觉了,今天累死了。”
陆严河觉得,李治百是在回避着什么。
他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说:“行吧,那你睡吧。”
他转头去找了颜良。
果然,颜良也有话要跟他说。
“那一起出去转转吧。”
-
节目组的工作间,陈墨马上去跟李真真汇报,说:“导演,陆严河和颜良要出去转转,我们要跟上去拍吗?”
李真真说:“当然了。”
陈墨他们马上做准备。
可陆严河和颜良想要把麦给摘掉。
这一段,他们不想被录到节目里去。
李真真大约猜到了他们想要聊什么,估计就是李治百和蒙粒的事。
两个人前后转变得这么厉害,他们两个肯定奇怪。
李真真亲自出面,跟陆严河和颜良说:“我们这是真人秀,发生的任何事情都要录的,你们想要聊什么,说什么,也都要录,只有真实才能打动观众。”
陆严河说:“我们想要聊一点私人的事情也不行吗?”
李真真说:“有什么私人的事情不能等到我们第一次录制结束之后去聊呢?如果真的不适合放在节目里说,那就先不说,但是你们要出去溜达,我们站在节目组的立场上,是绝对不能不跟着的,其实,严河,颜良,我大概猜到你们是想要聊聊白天发生的事情,对吧?”
陆严河和颜良都没有否认。
“我也非常希望能够听到你们真实的态度,我相信观众也一样,李治百和蒙粒这场架吵得不明不白的,我现在也没有想好,要不要把他们吵架的这些片段放进节目里,但有一点,我可以跟你们交个底,我已经跟他们两个人的团队都谈过了,至少关于李治百曾经给蒙粒写情书这件事,我们不会在节目里播出去。”
陆严河和颜良闻言,一愣。
“我想说的是,我是这个节目的导演,你们可以多相信我一点点,不用很多,一点点就行,我绝对是站在保护你们的角度,去做这个节目,如果真的出现会伤害你们的内容,我为了保证这个节目继续做下去,也不会放出来。”李真真说,“我不是在拍纪录片,我是在做真人秀,不合适的人,我只会考虑让他们下车,但不会想着要毁掉他们,对你们,我更是如此,你们第一天录制,还有担心和戒备,我理解,我们继续磨合相处,也请你们多信任我一点,好吗?”
李真真说到这个份上,陆严河和颜良还能说什么,只能接受了被人跟拍的事实。
但有一个摄影机拍着,说话确实不能真正放得开。
会顾虑。
只是李真真的话也让陆严河在思考,像他这样瞻前顾后的表现,放在真人秀里,会是一个好的表现吗?
这个时候,陆严河就想到了李治百。
他忽然一笑,说:“我觉得我们两个人跟李治百一比,差远了。”
“啊?”颜良一愣,还不知道陆严河为什么说这种话。
陆严河说:“我们俩一看就是第一次录节目,说话也不敢说,做事也不敢做,怕哪里做得不好,让大家不喜欢,但你看李治百,跟平时一样,没一点变化,难怪大家喜欢他。”
“他不就是这样,我们确实要跟他学。”颜良也感慨,“我们两个人好拘谨。”
“嗯,是。”
摄影师一脸茫然。(本章完)
246.第242章 落水
摄影师心中疑惑的是,你们两个人大晚上的跑出来,是来开反思总结大会的呢?
陆严河跟颜良蹓跶了一圈,到底也没有讨论出一句跟李治百和蒙粒冲突有关的话来。
李真真坐在工作间里,全程看着他们,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无奈。
“他们两个人是真的一点对我的信任都没有啊。”李真真很无奈地跟陈必裘说。
“导演和演员之间的信任,不是靠说几句话就能建立起来的,这里头学问多着呢,别急。”陈必裘跟李真真说,“今天蒙粒和李治百的这场风波能顺利地打个结,算咱们运气不错,陈梓妍能够及时拉来学友app的赞助,否则,咱们跟蒙粒之间还有得掰扯。”
李真真问:“裘哥,如果没有陈梓妍拉来学友app的赞助,你会答应蒙粒的要求,让陆严河离开吗?”
“怎么可能?要是这种要求也能答应,那这个节目还怎么录,都变成她的一言堂好了。”陈必裘态度非常明确地否定。
李真真看着陈必裘这个态度,却不敢真的相信陈必裘会这么做。
准备《年轻的日子》这档节目,让李真真真正地感受到了作为导演的压力。以前做副导演的时候,压力也有,但不会压到她的头上,更多的时候是一些具体事务的压力。这段时间,压力却是从四面八方而来,无处不在。
陈必裘在李真真心中的形象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如果是以前,李真真会毫不迟疑地相信陈必裘所说的话,现在却不会了。
以前李真真只会做一个判断,这个人是一个说真话的人还是一个说假话的人。
现在李真真越来越意识到,一个人说真话还是假话,不在于说话的这个人,而在于这个话要说给谁听。
陈必裘是真的会如他所说的那样坚持原则和底线,还是出于希望她相信他是一个会坚持原则和底线的人而说出这样的话,现在的李真真无法做出判断。
-
陆严河洗了澡,打开笔记本,开始处理《跳起来》的事情。
随着江玉倩交稿,所有的稿件都已经收上来。
陈思琦拉着一珑把整本书的样稿都设计了出来,将电子版发到了陆严河的邮箱里,让他这两天务必看一遍。
陆严河把电子版下载下来以后,他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
节目组工作间,正在看监视屏的陈墨见状,有些诧异,问:“这么晚了给自己泡咖啡?还是速溶咖啡?不睡觉了啊?”
李真真听到陈墨的话,走过来,问:“怎么了?”
“陆严河刚才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呢,还打开了笔记本,他不会是准备这个时候搞直播吧?”
“应该不会。”李真真对陆严河多少有些了解了,知道陆严河不是那种勤奋得一点时间都不肯浪费的人,再说了,直播本来就不是陆严河的工作,到目前为止,直播间也只是陆严河跟粉丝们保持联系和沟通的一个渠道,陆严河应该不会在录节目的时候搞直播。
李真真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说:“他这是在看什么东西吧,剧本?”
她叫人把陆严河笔记本屏幕的画面放大,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这是什么?”其他人都觉得奇怪。
李真真忽然反应了过来,“这应该是他做的那个杂志吧?”
“啊?”
“应该是。”李真真说,“晚上你们就别守在这里了,都去休息吧,他房间里的摄影机二十四小时开着,不用你们守着,明天他们估计会出门。”
一旦出门了,各组人员都要跟着跑出去。
陈墨却没有着急起身离开,而是若有所思地说:“导演,我今天看了陆严河一天,感觉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也没有比较鲜明的性格特征,除了一个学霸的人设标签,没觉得有什么更特别的地方,你为什么会想让他来参加这个节目啊?”
李真真一直都在强调,真人秀里最重要的就是人。
人对了,怎么拍都好看。人不对,再努力也白搭。
陈墨看不到陆严河身上适合这档真人秀的点,故而有了此问。
李真真说:“一开始是为了噱头,但后来是为了他们三个人,李治百、颜良和陆严河,我是一起定下来的,说老实话,单陆严河一个人,确实不太适合上综艺节目,他跟颜良都有这样的问题,不太放得开,但你没注意到吗?只要有李治百在场的时候,他们三个人的氛围就会变得很生动。”
“这不是说明李治百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吗?他确实很适合录节目。”
“不,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后来我发现,陆严河和颜良是有意思的,他们有他们的点,只是需要激发,需要熟悉。”李真真说,“观众要对他们建立熟悉感,他们也要对我们节目组和镜头建立熟悉感,李治百上节目上得多,驾轻就熟,性格又放得开,不拘谨,所以怎么看都好,陆严河性格比较谨慎内敛,大部分时候的素材都没有什么意思,但有那么几段,没有他,你看不到李治百的真实,也感受不到真正朋友之间的那种情谊。”
陈墨陷入沉默。
“而且,你别小觑陆严河,一个能在高三一年靠自己努力逆袭人生的人,一个能在过气得快查无此人的时候被罗宇钟和江玉倩挑中去演戏的艺人,他身上肯定有他的点,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李真真拍拍陈墨的肩膀,“不用急,会有的。”
-
陆严河把一整本书从头到尾仔细地读了一遍,在每一个他觉得可以继续修改的地方做了标记,保存好,发到陈思琦的邮箱里,一抬头,发现脖子酸了。
他一看时间,都已经凌晨一点了。
他打了个哈欠。
确实太累了。
他去洗了把脸,准备睡觉了,睡觉前看了看手机,有没有什么消息没有回。
一看,发现在他们《年轻的日子》群聊里,宋林欣和萧云还在聊天。
宋林欣:我不敢睡了,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面就一会儿是棺材,一会儿是被锁链锁住的女人。
萧云:我也是。
宋林欣:要不我来找你吧?我们晚上一起睡?
萧云:好啊好啊。
宋林欣:我过来了!
陆严河笑了笑,在群聊里说:有这么恐怖吗?
宋林欣:你怎么也还没有睡?
陆严河:刚才有别的事情要忙。
宋林欣:这都几点了。
秦智白:所以,搞半天,这个点你们都没有睡吗?
陆严河一惊,诧异地问:怎么你这么晚了也还没有睡?
秦智白说:我睡得晚,这么早让我睡我睡不着。
陆严河:夜猫子啊。
秦智白发了一个“夜猫子”的图。
在线上聊天,秦智白比面对面说话要活跃多了。
萧云说:我们几个这么晚都没睡,明天早上八点能准时集合吗?
秦智白:感觉悬。
陆严河:挣扎着爬起来吧。
宋林欣:要不我们推迟一下集合的时间吧?
陆严河:这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大家都约好了时间。
宋林欣:也是。
陆严河:睡吧睡吧。
-
人与人要熟起来,如果没有特别的缘由,往往是日久生情的路子。
李真真把一群年轻人弄到一个节目里,想要通过十几天的时间就让他们成为好朋友,这个想法本身就不太靠谱。
李真真也没想过真能做到,除非是演的。
所以,李真真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把这个节目做成一档讲友情的节目。
至少一开始没这个打算。
李真真想拍的还是人与人之间从陌生到熟络再到亲近的过程。
人在镜头前面总会有几分表演,别说镜头,在人前也总会有几分表演,没有人能真的全心全意做自己。
能有几分真意,已经是格外了不得的事情。
陆严河、李治百和颜良三个人是真朋友,而且是有感情基础的真朋友。
李真真跟过他们几天,被他们几个人之间的那种相处感觉打动,非常希望能够放在节目里播出来。
可如果能够有其他的人成为朋友,李真真当然也乐见其成。
李真真这天晚上只睡了四个小时,一大清早就醒了。
她没化妆,戴上一顶帽子就直接去了工作间。
工作间里只有三四个人还醒着,其他人都直接拉了行军床在睡。
有人见李真真来了,连忙准备打招呼。
李真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别出声,别打扰大家休息。
她在自己位子坐下来,小声问旁边一直在守着的人,问:“昨天晚上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这个守着的人赫然就是副导演郑和宋。
“呵呵,你都不知道有多精彩。”
李真真一愣。
郑和宋调出了一段视频,说:“你自己看吧。”
-
时间显示为凌晨三点。
李治百晚上去上厕所,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困的原因,回来的时候没找对自己的房间,直接进了隔壁秦智白的房间。
他往秦智白床上一躺,抽了秦智白身上的毯子往身上一盖,根本没有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人。
然后,秦智白就一哆嗦醒了。
夜视摄像头下,秦智白的表情在黑暗中也非常清晰。
他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眼睛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斜过去。
那个表情,李真真一看就能感觉到,秦智白估计是被吓着了。
“谁啊?”秦智白小声地问了一句。
李治百已经迷迷糊糊地睡了,忽然听到有人在旁边问了一句“谁啊”,下意识地回“你爹”。
随后,他自己也猛地一惊。
谁?
他嚯地一下坐了起来。
秦智白突然就跟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似的,猛地一下发出大吼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竟然直接翻滚到了床下,“鬼啊,救命啊——”
这一嗓子吼得李治百天灵盖都要掀开了。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房间都有了反应。
看到这里,李真真才发现,郑和宋竟然还把其他房间的镜头剪到了一起。
陆严河和颜良几乎同步开灯,一脸茫然又疑惑。
彭之行第一时间下床,开门,喊了一声:“怎么了?”
楼上的女生们。
宋林欣和萧云两个人同一时间惊醒,下意识间抱在了一起,满脸害怕。
“什么东西?”
“我刚才听到了叫声?”
“鬼?”
“别吓我啊。”
两个小姑娘一边哆哆嗦嗦地说话,一边充满恐惧地检索四周。
所有人里,只有蒙粒因为戴着耳塞睡觉,什么都没有听见,也没有反应。
然后,五分钟以后,除了蒙粒,所有人都到秦智白的房间集合了。
大半夜的,每个人都一脸惺忪,没睡醒的样子。
秦智白回了魂,又变成他平时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了。
听他们两个把前因后果给讲了一遍,知道只是李治百大半夜上完厕所回错房间引发的风波以后,一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彭之行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那大家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要不别早起了。”宋林欣声音弱弱地提议。
李治百:“附议。”
陆严河也打了个哈欠。
彭之行见大家这样,点头,“那就十点再集合吧。”
“耶!”宋林欣高兴地比了个耶。
萧云也高兴地笑了。
颜良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秦智白,实在是没想到,这个高冷少年实际上胆子这么小。
那仿佛要把天空都撕破的吼叫声言犹在耳。
现在再看他,嗬,又变回了那个面无表情的高冷少年。
颜良还只是想想呢,李治百直接开口吐槽:“小白,你胆子这么小呢?”
秦智白眼神中充满了怨念,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又没有说出来。
萧云说:“你还说呢,要不是你走错了房间,小白也不会被吓成这样。”
“我没有被吓到。”秦智白说。
其他人默默地看着他。
秦智白强调:“真的,我刚才只是应激反应,想要把那只鬼吓走。”
这下连彭之行都忍不住自己嘴角的笑了。
“走吧,走吧,睡觉去了。”
见所有人都不搭理他,秦智白嘴巴动了动,似乎还想要再为自己解释两句,然而其他人都没有任何想要听的意思,他只能悻悻作罢。
-
李真真看完这段视频,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郑和宋。
郑和宋摊开双手,笑了笑,说:“没想到吧?”
“我确实没有想到秦智白被吓得这么狠,反差挺大。”
郑和宋说:“这段有意思,比他们玩一晚上的游戏有意思多了。”
李真真说:“后面没再发生别的事情了吧?”
“没了。”郑和宋摇头。
李真真说:“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
郑和宋打了个哈欠,拿起还剩下一半的咖啡,说:“我等下吃个早饭再睡,早饭什么时候送过来?”
他回头问另一个人。
“已经去买了,在路上。”
看完郑和宋剪好的这段视频,李真真心里面总算踏实了一点。
昨天晚上这一段,李真真终于从他们几个人身上看到了一点真实的、有灵魂的东西。
这种即时反应是最做不了假的。
郑和宋是因为拍到了一段有意思的素材而开心,但李真真是因为看到了这几个年轻人终于不再以“真人秀”来“说话做事”而感到开心。
-
陆严河七点半就醒了。
尽管睡得晚,还半夜惊醒了一下,但他的生物钟就是这个时间起床。
陆严河洗漱之后,看了一眼窗外。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又是艳阳高照的一天。
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他昨天才刚添加的辅导员陈时秋。
陈时秋给他发送了一个邀请加入群聊的消息。
群聊是他们这一级的新生群。
陆严河回复了一声“好的”,加入了群聊。
陈时秋颇为惊异地说:你起得很早啊。
陆严河:陈老师起得更早啊。
陈时秋:我早上要去查寝。
陆严河有些诧异,啊,大学也还要查寝吗?
陈时秋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报到?
陆严河说:九月二号。
陈时秋:嗯,好,等你过来。
陆严河:谢谢陈老师。
-
陆严河看了会儿书,八点半下楼,一楼还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
群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集合时间是十点,估计现在大家还在睡。
陆严河准备给自己做个早饭。
有点饿了。
冰箱里的食材还是挺丰富的,几乎什么都有。
陆严河懒得折腾,就准备给自己下碗面,开火煮水,拿了面出来,另一个锅给自己煎了个鸡蛋。
蒙粒这个时候下来了。
陆严河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蒙粒看到他,主动打招呼:“早啊。”
“早。”陆严河意识到自己脸上笑容有些僵硬以后,马上又笑着补了一句,“蒙粒姐这么早就醒了?”
“不是说八点集合吗?我七点就醒了,然后才看到说集合时间改到十点了。”
“昨天晚上大家都被惊醒了。”
“嗯?”蒙粒是唯一没有惊醒的那个,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意思?”
陆严河就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蒙粒:“我戴着耳塞睡觉,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陆严河:“你睡得很浅吗?”
“嗯,我睡觉都要戴耳塞,要不然睡不踏实。”蒙粒解释了一下。
陆严河见水煮开了,问:“蒙粒姐,你吃早饭了吗?我准备煮点面吃,你要不要也吃点?”
“谢谢,我不要了,我不敢吃碳水。”蒙粒摆摆手,走到冰箱前面,打开看了看,“我吃个苹果好了。”
陆严河吃惊不已,说:“一个苹果就够了吗?”
“不够了,但是没办法,只能这样吃。”蒙粒说,“我后面还要进组,不能变胖。”
“好吧。”一听说是要进组,陆严河也就不说话了。
“你后面会进组吗?”
“会。”
蒙粒问:“进哪个组?”
“现在还没有公开。”陆严河说。
在剧组官宣之前,陆严河也不想自己宣布这件事。
陈梓妍说过,在没有正式开机之前,一切都有变数。
万一现在说出来了,回头又不是他,多尴尬。
再说了,他要演《凤凰台》的事情,陈玲玲也说了,前期不能对外说的。
蒙粒见他不说,撇了撇嘴,没追问,反倒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你喜欢演戏吗?”
“喜欢,很喜欢。”“你才演一部戏就有这样的感受了啊?”
“嗯。”陆严河点头,“运气很好,拍摄第一部戏就让我喜欢上了演戏。”
蒙粒的神情在这一刻有些诧异,也有些复杂。
陆严河感觉到她似乎有什么想要说的,不过,当然,蒙粒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陆严河把面放进锅里煮,调了个碗,动作很娴熟。
蒙粒见状,问:“你平时经常自己做饭吗?”
“做饭很少,煮面比较经常。”陆严河说,“这个最方便。”
“叫外卖不是更方便吗?”
“没什么钱,自己做比较省钱。”陆严河坦率地承认。
蒙粒再一次露出了疑惑和诧异的表情。
“你出道好几年了,连点外卖的钱都没有吗?”蒙粒直接下意识地认为陆严河是为了在镜头前面装可怜才这么说的,提出了质疑。
陆严河听出了她的质疑之意。
他无奈地笑了笑,说:“在今年六月份之前,我几乎没有任何工作。”
-
陆严河并不想卖惨,但是,实事求是地把曾经经历的一切说出来,陆严河经过深思熟虑,认为是应该这么做的。
他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跳出来指责他的舅舅。
他也有一个或者是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人的敌人。
让别人认为他的过去幸福美好,这是在撒谎,对他也没有丝毫有益之处。
陆严河知道自己的性格缺陷在于过于正经——他无法像李治百那样肆意行事。
那么,就让大家清楚地知道他的过去。
弱者永远比强者更容易得到观众的同情。
强者永远比弱者更容易得到观众的崇拜。
陆严河现在才十九岁,他更容易得到前者。
陈梓妍就说过,做艺人,你可以清高,但不要在观众面前清高。
你的一切都是观众说了算。
当时他们就商量过,如果有一个合适的时机,陆严河不妨聊一聊自己的过去。
-
“当时确实不红,参加比赛的时候获得的粉丝,也都渐渐地离开了。”陆严河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我之前参加比赛和后面参加一些节目的视频,当时我属于一句话都不敢说的那种。”
蒙粒:“来之前,我确实看到过一些,你那个时候是不是挺自卑?”
“有点吧。”陆严河点头,“不过我那个时候的样子倒不是自卑导致的,而是我很多时候根本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融入不进去,就只能一个人待着。”
蒙粒看到陆严河将煮熟的面夹到碗里,拌均匀,端到饭桌上坐下。
她坐在旁边的一个椅子上,问:“那你是怎么改变的?你现在确实跟以前很不一样了。”
“不改变,就只有死路一条。”陆严河眼底浮起一层微光,“当时已经到了那个地步,所以,只能逼着自己改变了。”
蒙粒若有所思地看着陆严河。
-
陈墨对陆严河是有偏见的。
如果要问,陈墨为什么会进入这一行,成为一名综艺节目的pd,陈墨会说,因为她从小就喜欢看这些节目。
这并非谎话,但还不够真实。
最真实的原因,是因为陈墨成绩很糟糕,连高中都没有读完就辍学了。
这样的学历根本无法支持她找到一个像样的工作。
她在很多地方打过工,但都不长久,后来,直到进入了陈必裘的团队。
做节目不需要学历,只需要你可以牺牲掉自己的生活,全身心地投入进去。没有日夜,全然颠倒。
陈墨知道自己要做陆严河的pd时,其实挺嫌弃。她不喜欢陆严河,因为他太正能量了。陈墨不喜欢这种艺人,努力,积极,向上,被主流价值观所喜欢。
在陈墨心中,这种艺人没有人味儿。
陈墨喜欢有态度、有自我的艺人。
哪怕是蒙粒。
蒙粒她自私自利,装疯卖傻,一大堆的缺点,但是她够抓马,从不会去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完美无缺的女神形象。
这是陈墨最恶心的。
跟拍陆严河,看着他从昨天到今天的镜头,陈墨内心深处充满了排斥。
直到陆严河说出那句“不改变,就只有死路一条”。
跟她一个组的摄影师贺中就坐在她旁边,正捧着一碗方便面“梭梭”地吃着。
贺中也戴着耳机,听到了陆严河所说的那句话。
贺中撇了下嘴,说:“这些十八九岁的小孩也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才哪到哪就死路一条。”
陈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如果说陈墨是因为自己的成长经历,所以不喜欢陆严河,贺中则是单纯的看不惯这些艺人们。
他对所有的艺人都很厌恶。
很多人都会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在这一行工作的人,都是喜欢这一行的。
实际却并非如此。
大家都是来混口饭吃,赚钱而已,很多时候,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他们没有那个资本靠着自己的喜好去选择工作。
-
大概是因为第一天的拍摄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从节目组到艺人对于之后的拍摄都抱着一点“可能随时会发生点什么”的心态,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后面的录制突然变得很正常。
蒙粒没有再发疯,李治百也控制了自己的脾气,没再跟蒙粒刚了起来。
大家一块儿出去逛超市,吃吃喝喝,在“年轻人之屋”玩游戏,聊天。
彭之行在其中穿针引线,讨论的话题也有很多。
陆严河没有想到,在这个节目中,聊天竟然会成为最主要的内容。
因为没有一般节目所有的主线任务,也没有任何的负担,大家在年轻人之屋都是专门找一些事情来做,玩各种各样的游戏,然后在游戏之间聊天,就成了这档节目最主要的内容。
信息密度很大。
这样朝夕相处,彼此之间很难不尽快熟悉起来。
但是,这样的相处也很容易陷入一种疲惫,因为总是他们几个人,该说的,能说的,经过两三天之后,就会干涸。
节目是需要信息量的,不能够一群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也不能总是做重复的事情。
第一次录制是五天时间,到第三天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有点没有事情做了。
没有主线任务,大家每天都在这个房子里待着,确实会觉得无聊。
到第四天早上,大家坐在一起,却实在是无事可做,最后各自抱着手机干自己的事情。
直到这个时候,李真真才终于又出现了。
前面录制的这几天,李真真基本上没有出现过,按照她的要求,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要尽可能地消失在这些艺人的世界里,让他们只能依赖他们自己。
李真真说:“前面几天时间,让大家互相熟悉了起来,大家可能会很疑惑,我们一直没有给大家任何的任务和剧本,不知道在节目中做什么,其实,我们也一直主打一个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到嘉宾手中的概念,我们只做拍摄。”
李治百说:“但现在大家都挺无聊的,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每天就是各种吃吃喝喝,玩游戏。”
李真真点头,说:“是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导演组决定改变思路了。”
“嗯?”其他人一愣。
李真真说:“我们从今天开始,会给对大家布置任务,大家需要通过完成任务来赚取生活费。”
一群人都惊呆了,纷纷错愕地看着李真真。
李真真说:“本来我们不想这么做的,不过现在看来,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们后面也拍不到能用的素材了。”
李真真的话让艺人们面面相觑。
李真真一走,彭之行就无奈地摊开手,说:“看来我们的无聊也被他们发现了。”
陆严河之前从来没有录过真人秀,他也不知道一档真人秀节目的录制现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没有对比,他还以为真人秀就是这个样子。
李治百却毫不意外。
“他们再不调整一下拍摄的策略,这个节目就没有内容拍了。”
显然,李治百早就觉得现在这样的录制出问题了。
-
半个小时以后,他们要在一楼再次集合,李真真将宣布节目组给他们布置的任务。
导演组提醒他们,去换一套方便在外面干活的衣服。
这个提醒让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干活?干什么活?
虽然疑惑,但大家还是乖乖去换衣服了。
其实男生们没有什么好换的,本来就是短裤短袖的,穿一双运动鞋,干什么都行。
但陆严河正好要去收一封邮件。
辛子杏给他发消息,说给他发了一封邮件,是关于下一期《城市游记》的录制策划案。
陆严河打开笔记本,下载邮件附件,却显示网络信号弱,半天下不下来。
陆严河只能先让它在这里下着。
半个小时以后,这个邮件附件都没有下下来。
陆严河只能作罢,先下楼跟大家集合。
几乎所有人都换上了短裤和运动鞋,只有蒙粒仍然坚持穿着精致的短裙和高跟鞋。
“蒙粒,你这样真的ok吗?”彭之行问,“刚才导演组不是说了吗?让我们换一身适合干活的衣服。”
蒙粒直接摇头,说:“我不干,我又不是来干活的,我是来负责漂漂亮亮的。”
一番话让大家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真真出来,看到蒙粒的穿着,显然懵了一下,有些没想到的样子。
李真真问:“你就穿这一身?”
蒙粒:“我就穿这一身,怎么了?”
李真真摇摇头,也没有多说,反正自己提醒过了。
“今天给你们布置的任务是去钓鱼。”李真真说,“在这附近有一个水库,我们安排了人教你们怎么钓鱼,你们需要靠自己钓上来二十条鱼,才能够换取明天的生活费。”
陆严河问:“要是没有钓上来二十条鱼怎么办?”
“那明天大家就只有馒头吃了。”李真真说。
陆严河:“……”
那也还是活得下去啊。
“也行。”陆严河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们就不给我们吃的了。”
颜良点头,说:“馒头听上去还不错啊,只是吃一天而已,明天我们的第一次录制就结束了,也不用吃太久。”
“听起来确实是哦,不好吃也只用忍一天。”宋林欣说。
艺人们的反应完全出乎了李真真的预料。
在李真真的预期里,这些艺人哪里能受得了只吃馒头。
结果现在都说可以忍?
李真真无奈地笑了。
彭之行说:“我们还是会努力完成任务,尽量吃得好一点的,我可不想只吃馒头啊。”
“我也不想吃馒头。”幸好,还有萧云可怜兮兮地举手,“大家还是加油,钓上二十条鱼吧。”
一帮人在节目组的安排下,离开了年轻人之屋,前往附近的水库。
他们的摄影师也匆匆忙忙地跟上去。
陈墨没有跟过去。
她跟郑和宋说:“我去给陆严河房间的摄影机换一下电池和存储卡,贺中刚才说陆严河房间里那几个摄像头的电池只够用掉今天晚上九点了。”
郑和宋点头。
陈墨就带着工具包上去了。
-
在水库钓鱼这事,陆严河也不知道拍出来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蒙粒却制造了最大的笑料。
所有人都在跟着节目组找来的师傅学习钓鱼技巧的时候,就她一个人在水库边上摆pose拍照。
她理直气壮地说:“你让我钓鱼我肯定是钓不上来的,你们钓吧。”
对她这样的态度,大家却也觉得无所谓,只要她不再像第一天那样发疯,她想怎么样都行。
一群人坐在水库边上钓鱼,艳阳高照,气温很高,陆严河只觉得身上的汗滚滚而下。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陆严河马上接了电话。
“喂,子杏姐,你刚才给我发的邮件,我这边网比较差,附件一直没有下载下来。”陆严河说,“我还没有看到。”
辛子杏说:“没事,那个不急,我是要跟你说一下,江芝篇准备上线播出了。”
陆严河很惊讶,问:“后期这么快吗?”
“嗯,我们想赶着暑假还没有结束,赶紧上线。”辛子杏说。
她的想法其实是希望通过这个片子,给江芝吸引一批游客过去。
《城市游记》这个纪录片要做出东西来,口碑是一回事,能够给城市带去真金白银的反馈是另一回事。
廊化篇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让很多人对廊化这座城市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各项搜索数据都飙升了。
《城市游记》到底是昙一现,还是能够真正地、长期地做下去,江芝篇很关键。
“到时候还是要请你转发宣传一下,另外,我们想跟你的直播间合作,做一期直播宣传节目,可以吗?”辛子杏说,“江芝文旅那边有一些助农产品项目,想要搭配这次节目上线做个活动。”
陆严河闻言,说:“可以啊,不过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活动。”
辛子杏说:“你ok的话,我来找团队做,我跟你的直播平台联系。”
“行。”
辛子杏:“严河,多谢你啊,这档节目一直都在麻烦你。”
“子杏姐,咱们就别这么客气了,我也很喜欢这个节目,我们一起争取把它长长久久地做下去。”
挂了电话,一旁的李治百问他:“辛子杏给你打打电话?”
“嗯,《城市游记》的第二期要播了。”陆严河说。
李治百:“这个节目你打算一直做下去吗?”
“打算啊。”陆严河点头,“跟你说过了,我很喜欢这个节目。”
李治百问:“那《年轻的日子》呢?这个节目你也录了几天了,你感觉怎么样?”
陆严河沉吟片刻,说:“还没有太多的感觉。”
“跟你想象中的一样吗?”
“不太一样。”陆严河说,“我本来想象中的这个节目,是一群人出去郊游一样,能够认识很多的新朋友,但来了以后,基本上还是跟你和颜良一块儿,跟平时没什么差别。”
“嗯,因为都是大家一伙儿行动。”李治百说,“这几天录下来,确实没有多大意思。”
陆严河:“不过,我觉得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
“你跟蒙粒第一天就闹出那么大的事情,虽然后面你们俩又莫名其妙地和解了,可我们还是会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们两个人,只要你们两个人同时在场,都会顾及着你们两个的感受。”陆严河叹了口气,说:“至少我是这样,一下子就有些紧张了,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家打交道。”
李治百看了陆严河一眼,说:“急什么。”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突然就跟蒙粒和解了?”
“不和解,继续吵下去啊?”李治百给了陆严河一个眼神,示意陆严河身上的麦。
陆严河默默地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儿,李治百又说:“实在录得不开心,坚持坚持,等这一次录完,咱们下次就别来录了。”
“瞎搞,都签了合同的,怎么可能不来录了。”陆严河说。
李治百:“真不想录了,总有办法的。”
“你别逞一时之快,好歹是我们第一次录真人秀呢,哪能说不录就不录了。”陆严河说,“先录着吧,其实也没有不开心。”
“啊——”蒙粒发出一声尖叫。
所有人惊讶地看去,只见蒙粒竟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没有站稳,整个人往水库里掉去了。
“蒙粒!”彭之行第一个扔下手中的鱼竿,跳了下去。
李治百是第二个。
他也跟着跳了下去,潜入了水中。
陆严河和颜良两个人匆匆忙忙地往蒙粒落水的地方跑去。
节目组的人都惊呆了。
水库的水非常深,这掉下去不是开玩笑的。
陆严河看到李治百和彭之行两个人抓住了蒙粒时,才松了口气。
节目组没有准备救生衣,但是幸好旁边有长竹竿,还有船。
蒙粒被救上来以后,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这下也不可能接着钓鱼了,一群人回“年轻人之屋”。
一片混乱。
女生们去陪蒙粒,安抚她的情绪。
李真真也在。
陆严河他们就坐在楼下客厅里,面面相觑。
“她怎么突然掉了下去?”他问秦智白。
蒙粒落水的时候,秦智白离她最近。
秦智白说:“好像是一脚踩空了。”
陆严河说:“幸好没事,及时把她救上来了。”
颜良也点点头,说:“是啊,幸好没事。”
两个小时以后,蒙粒的经纪人李霞来了。
李霞怒气冲冲,像一头发火的狮子。
她一来就对节目组发了巨大的火。
“你们节目组怎么能够这么不小心?竟然还让蒙粒陷入了这样的危险之中!”
“要是蒙粒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们能担得起任何责任吗?”
“不录了,这个节目我们坚决不录了!”李霞大发雷霆,“再录下去,我下次见蒙粒是不是就要去医院见她了?!”
李霞姿态十分强硬地把蒙粒给带走了,这一次,一点犹豫和谈判的意思都没有。(本章完)
第243章 节目不好看?那就开一开金手指吧(一万六千字!)
第243章 节目不好看?那就开一开金手指吧(一万六千字!)
《年轻的日子》紧急开会。
陈必裘问:“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怎么还会带着艺人到水边去?都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李真真马上说:“这件事怪我,是我觉得现在的录制内容有些平淡,所以才提出要让他们到水库边上钓鱼,没有充分考虑到安全性的问题。”
陈必裘看了李真真一眼,后者脸上充满了自责。
见状,陈必裘叹了口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郑和宋却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跟导演也没有关系,明明就是蒙粒她自己不注意,非要穿个高跟鞋去水库边上,到了那里,我们都提醒了她不要靠近水边,她非要在那儿让人给她拍照,搔首弄姿的,结果自己没注意,一脚踩空,怎么能怪我们,现场都是有视频记录的。”
“就算都是蒙粒她自己不小心,她是不是在录我们节目的时候出的事?”陈必裘语气严肃地质问郑和宋。
郑和宋还想要继续辩解,说:“就算是在录我们节目的时候出的事,可我们也不是保姆,怎么可能时时刻刻看着她?”
陈必裘一巴掌猛地拍在桌子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这一声巨响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陈墨的笔都吓得掉到了地上。
她赶紧弯腰捡起来。
陈必裘怒目而视,目光在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说:“这些话你们能跟观众说吗?能跟蒙粒的粉丝说吗?”
陈必裘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了。
“这件事已经发生了,该怎么给一个交代才是我们要讨论的事情。”陈必裘深吸一口气,“要是这件事引起了舆论,被别人质疑我们节目不顾嘉宾安全,没做好保护措施,别忘了两年前有个节目因为嘉宾录制过程中突然去世造成的后果,整个节目都直接没了!”
陈必裘一番话说得任何人都没脾气了。
他看向李真真:“你跟我一起,今天晚上回市区,我们必须在今天晚上把蒙粒和她的经纪团队安抚住。”
他又看向郑和宋,说:“和宋啊,这里就交给你了,比较幸运的是,今天发生这件事,没有别人在场,现在网上还没有传出风声来,伱交代所有人管好自己的嘴巴,其他艺人那里,各组去做好安抚工作。”
陈必裘雷厉风行地把所有的任务都给布置了下去。
每个人都依照吩咐办事。
这一刻,李真真虽然是总导演,却同样是听陈必裘安排办事。
就像节目组里有人说的,《年轻的日子》虽然名义上的总导演是李真真,实际上的掌舵者仍然还是陈必裘。
这个团队大部分都是陈必裘的人。
-
发生艺人落水这种事,完全超出了李真真的预料,也让李真真的情绪难以控制地低落了下去。
《年轻的日子》从录制第一天起,似乎就触了霉头似的,不断地发生各种各样的问题。
每当李真真觉得情况有所好转的时候,就会出现新的问题。
李真真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平均每天睡眠时间只有四五个小时,真正开机录制以后,她就失去了自我控制的能力,每天都在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推着走。
蒙粒落水,李霞跑过来大骂他们一通不说,还直接把蒙粒给带走了。
最击溃李真真的,不是以上种种事情,而是刚才坐在工作间里,陈必裘发飙的那一刻。
李真真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跟陈必裘之间的差距。
以前李真真一直觉得自己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才华和足够丰富的经验,完全可以胜任一个节目的导演身份,而不用再做一个副导演。
她心气高,想要做自己的节目,不想让节目的铜臭味太重,甚至觉得陈必裘那一套已经很老派了,终将被淘汰。
可真正当问题出现的时候,陈必裘可以马上思绪清晰、干脆果决地做出种种安排——李真真一个字没有说,任由陈必裘代替了她,说出原本应该由她说出的话,看似是她尊重陈必裘,但只有李真真自己知道,在那一刻,她脑海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安排。
是的,直到那一刻,李真真才意识到自己跟陈必裘之间真正的差距。
-
陈必裘开车,李真真坐在副驾驶座上。
夜色茫茫,一条路蜿蜒曲折。
陈必裘看了李真真好几眼,李真真都没有任何反应,面无表情。
“这是被吓到了?”陈必裘问。
“啊?”李真真回过神来,摇摇头,说:“不是,就是最近太累了,今天又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可能有点太突兀了,我没回过神来。”
“你第一次做导演就遇到这些事,没能马上反应过来是很正常的事,用不着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陈必裘却一眼看出了李真真的纠结所在,忽然转而温声安慰,“更何况,不是这件事,也会是另一件事。”
“什么?”李真真没有听明白陈必裘的最后一句话。
陈必裘说:“即使没有发生这件事,李霞还是会找到一个借口,把蒙粒带走的,蒙粒不会留在这个节目里,在发生了第一天的事情以后,这件事就注定了。”
李真真说:“我以为他们会至少等到第一次录制结束,或者是这一季节目结束。”
“也许吧,如果没有发生落水这件事的话,但我反倒觉得这是一件好事。”陈必裘说,“她自己不想再留在这个节目里,我们也不想让她继续留在这个节目里,只是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她不好开口,我们也不好开口,谁一开口就成了不讲信义的那一方,现在好了,李霞那么不讲情面地直接把蒙粒给带走了,未必没有这样的想法。”
李真真有些诧异,“我以为你今天晚上带着我一起去找李霞和蒙粒,是为了把人劝回来。”
“该劝还是要劝的,面子上的事总是要做到位,不过她们肯定是不会再回来了。”陈必裘笃定地说,“我们今天晚上过去,只要是要安抚住她们,别拿着落水这件事节外生枝,反咬我们一口。”
“怎么咬?”
“说我们节目组安排不合理,或者是装可怜卖惨,只要想咬一口,手段很多,随便拿一个都能演。”陈必裘说,“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她的演法。”
李真真脸色马上就变了。
陈必裘:“第一件事,搞定她和她的团队,让她们不要乱说,至少对外,我们是和平友好地分手,第二件事,找到新的嘉宾人选。”
-
晚上,年轻人小屋里,一群人忧心忡忡地坐在一起,这几天好不容易改善的气氛,又在今天晚上一夜回到解放前。
“也不知道蒙粒怎么样了。”宋林欣说。
“只是呛了两口水,问题不大。”李治百说。
住了八个人的年轻人之屋,现在只剩下七个人。
蒙粒终于还是走了,以这样一种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
“那蒙粒走了,我们节目还要继续录吗?”
“为什么不继续录?”李治百说,“难道这个节目没有蒙粒就录不下去了吗?”
“可之前不是说,以后我们的节目要改成做任务这种形式吗?今天第一次做任务就出事了。”宋林欣脸上充满了担忧。
“你是担心我们以后录节目,也会遇到这样的安全问题?”李治百问。
宋林欣点点头,“我知道蒙粒今天落水主要是她自己的原因,她自己没有站稳才掉下去的,可是,如果节目组做好了相关的准备,想到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做好一些防备措施,也不会这么危险,今天蒙粒落水以后,只有你们两个人跳下水去救她了,如果没有你们两个人,谁会去救她?”
宋林欣质疑的是节目组没有做好准备。
她这句话让其他人都陷入沉思。
确实,今天蒙粒落水以后,只有彭之行和李治百两个人第一时间跳下了水去救蒙粒,现场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人下去。
事情发生以后,既没有任何提前准备好的救援措施,也没有相关的装备可以帮助他们。
颜良说:“是不是因为这个行程本来也就是临时计划的,所以没有准备那么多?”
“如果是一条小河什么的就算了,水库的水那么深。”宋林欣双手抱在胸前,似乎被蒙粒出事弄出了心理阴影,心有余悸。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彭之行说:“落水这件事,肯定没有人愿意发生,所幸蒙粒并没有真的出事,我觉得林欣说的也很有道理,既然节目组拉着我们去了水库边上,就应该有相关的防范措施,稍后我们跟节目组谈一次吧。”
“嗯。”李治百点点头,“我也支持要跟节目组谈一次,不仅是这一次防范措施的事情,还包括后面的录制,我说实话啊,现在的录制真的没有太多意思,本来说的是要研究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但现在只是把我们几个人放到一个屋子里面住几天而已,我们每天就是聊天、打游戏,没有任何实质型的交流,当然,很多慢综艺都是这么拍的,可能拍出来也挺有趣的,但至少我现在已经觉得每天的拍摄没什么意思了,不知道你们什么感觉。”
“我也有这种感觉。”宋林欣直接举手,说:“我其实很喜欢大家,可是像现在这样每天就在这个屋子里打转,跟坐牢一样。”
“原来你们都有这样的感觉?”萧云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的腿说道,“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呢,我看大家都那么开心,其乐融融的,都不敢说。”
“都是演的。”李治百瘪着嘴,摇摇头,“也不能说是演的吧,就来录节目,大家肯定都是打足了精神,在镜头面前给出最好的状态,但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的情绪反馈,全靠我们自己硬给情绪反应,久而久之就真成演的了。”
陆严河跟颜良面面相觑。
他们两个人没有想到,大家会突然开始讨伐这档节目。
从宋林欣的指责开始,到李治百对拍摄的质疑,陆严河本来以为这个节目最大的问题是李治百和蒙粒的冲突,结果现在发现,在别人眼中根本不是这样,原来大家都在心里面暗自质疑这个节目本身的设置。
“那我们怎么办?要去跟导演组说吗?”宋林欣问。
李治百犹豫了一下,问:“你们怎么觉得?”
彭之行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
宋林欣也摇摇头,说:“现在其实也才是第一次录制,我们也不知道节目录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当初李真真导演来跟我说这个节目的时候,我其实很被她的理念打动,今天才第四天录制,我们现在就去质疑她的拍摄方式,会不会不太好?”
李治百说:“不是质疑,但我们现在确实是碰到了困境,至少我们几个人都不知道要在这个节目里做什么,对吧?我们得跟导演沟通一下,弄清楚我们到底应该在节目里做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弄清楚呢?”彭之行问。
“嗯?”
彭之行说:“导演组的理念其实很简单,他们希望一切由我们自己做决定,对吧?让我们自己探索成为朋友的空间和可能,既然我们都觉得不知道该做什么,那这样好了,我们每个人提出三件最希望我们大家一起做的事情,大家认为我们怎么做,有可能能够促进我们彼此更加了解,成为朋友,我们把它写下来,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在这里集合,一起公布,然后对这些事情进行投票,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得票数最高的,我们明天一起去做。”
宋林欣有些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这个好。”
秦智白说:“可以不写吗?你们做什么我都可以,我想不出来。”
“你都还没有想就想不出来。”李治百斜了秦智白一眼。
彭之行拍拍秦智白的肩膀,说:“你可不能坐享其成。”
-
工作间里,郑和宋难以置信地坐直了起来。
这几个艺人嘉宾,是在搞什么?
就在节目组自己还在因为蒙粒落水的事情而坐立不安的时候,他们竟然突然开始思考节目后续要怎么拍了?!
郑和宋只觉得这档节目突然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感觉哪哪都不顺。
彭之行、李治百、宋林欣几个人对这档节目的疑虑,其实也是郑和宋自己内心中的疑虑。
几天下来,郑和宋自己都觉得这不是常规节目的拍法。
如果不是陈必裘做制片人,郑和宋都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现在,几个艺人竟然开始自己设计节目后面要怎么拍了?
郑和宋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是得告诉李真真和陈必裘一声。
-
做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大家尽快地熟悉起来,成为朋友?
陆严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思索着。
他是真希望这个节目能好。
所以,该怎么做?
陆严河对综艺节目是真的一点不懂啊。
他愁眉苦脸,茫然不已。
等等——
忽然,一抹灵光从他脑海中划过。
他是不懂综艺,可是,他也看过不少综艺节目啊!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也经历了一个综艺节目爆发的时代。
陆严河突然就激动兴奋了起来!对啊,他可是有金手指的人!
你怎么把自己最大的宝藏给忘记了?
穿越过来这一年,陆严河越来越适应这个世界,也越来越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人,以往的一切都仿佛成了昨日的梦境。
他总是觉得,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新人,即使说什么,也不会有人听,不会有人在意,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现在就可以把那些成功的案例复制过来的可能性。
但是,《年轻的日子》这样一个节目设备,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容器——李真真想要百分之百地去做一个不被节目组干涉的、年轻人的交友节目,在这个框架之下,他们想做什么都可以。这不就是一个可以让陆严河发挥的舞台吗?
陆严河眼睛蓦地亮了起来。
就像之前那个狼人杀的游戏。
这个游戏在年轻人中有多热门,陆严河是知道的。
陆严河的思维就像是突破了一道桎梏,重新站在了另一个视角,去看待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关系。
-
半个小时以后,所有人在客厅集合。
“好了,大家来公布一下自己的想法吧。”
彭之行首先公布了自己的想法。
“一,大家一起给这个房子做一下装修,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布置这个房子。”
“这可是个大工程,明天一天搞不定吧?”李治百马上说。
彭之行:“搞不定的就以后再说,你先听我说完。”
“二,搞露天烧烤。”
“三,你们作为幕后人员,帮我完成一期《之行》的录制。”
宋林欣马上说:“我投第三个想法一票,我早就想到知道访谈类节目要做什么幕后工作了,特别感兴趣。”
“我也是。”萧云跟着举手。
彭之行笑着摆摆手,“我只是抛砖引玉啊,你们每个人都先把想法说了,我们再一起投票。”
于是,大家一个接一个地说了起来。
大家的想法纯粹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的,天马行空,要么是跟彭之行“露天烧烤”一样很普通的活动,要么就是“一起去北极看极光”这种听起来很浪漫、实际上节目经费根本无法负担的活动。
随着大家想法一个接一个的说出来,大家心中都慢慢地有些打鼓起来,听到这里,似乎并没有任何有意思的、让大家内心产生“就是这个!”的想法。
相比起一开始听到彭之行提议时的兴奋,现在大家也渐渐地有些意兴阑珊了。
工作间里,郑和宋看到他们的气势慢慢地弱下去,不禁嘀咕:“真以为想一个有意思的点子这么容易呢?”
这个时候,颜良把自己的点子说完了,彭之行看向陆严河,说:“严河,到你了,你有什么想法没?”
陆严河点点头。
他说:“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也不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觉得可能能够帮助我们更加地熟悉和了解彼此,三个游戏。”
“游戏?”彭之行听到陆严河想的是三个游戏以后,不免露出了几分诧异之色。
其他人也都纷纷露出疑惑,甚至有点失望。
他们这几天基本上都是在玩游戏,早就玩腻了,怎么陆严河还是让大家玩游戏?
陆严河也看出来了大家的失望。
他说:“跟我们之前玩的游戏不太一样啊,大家可以先听一听。”
彭之行也察觉到大家的情绪低落了下去,说:“我们先听一听吧,最后再投票。”
陆严河说:“第一个游戏叫我有你没有,简单来说,就是每个人说一件我做过但是其他人没有做过的事情,比如我十五岁就出道了,颜良也是,其他人都没有,没有的人就要放下一根手指,我们现在七个人,每个人说一件事,谁最先把五根手指放下来,谁就输了。”
“噢哟,这个游戏有意思啊。”李治百第一个说。
“至于输了的人有什么惩罚,就大家定吧。”陆严河说。
彭之行给陆严河比了个大拇指,说:“这个游戏可以啊。”
陆严河笑了起来,“第二个游戏也很简单,害你在心口难开。”
“什么开?”李治百一脸诧异。
陆严河笑着说:“我们每个人在卡片上写下一个词或者一个动作,然后给彼此戴到头上,除了我们自己,任何人都可以看到我们头上的信息,我们要想尽办法让这个人说出这个词,或者做出这个动作,一旦做出来,就被淘汰。”
颜良惊讶地看着陆严河,说:“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游戏吗?”
“嗯。”陆严河点头。
这些游戏,他都查过了,很明确,在这个世界上,这些风靡一时的游戏都不存在。
陆严河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
就跟自己家仓库里明明有着一仓库的金子,他却一直兢兢业业地想着打工赚钱。
“第三个游戏,就是我前几天跟大家提过的狼人杀。”陆严河说,“其实我觉得第三个游戏可以放到以后去玩,我们大家彼此熟一点,会更好玩。”
主要是陆严河还没有把游戏规则给完全做出来。
就七个人,他还要做法官,按照他知道的规则,六个人玩不起来,可能要调整一下规则。
萧云难以置信地看着陆严河,说:“你怎么会想出这么多的游戏?”
“因为我自己爱玩。”陆严河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之前在很多人在场的时候,都很不好意思跟大家说话,有点内向,所以就经常自己琢磨一些可以破冰的游戏。”
秦智白问:“你内向吗?”
秦智白这一问,大家都笑了。
这里面看上去最内向的人是秦智白,他这么一问,好像是在质疑陆严河。
陆严河说:“我以前比你还要内向,真的,你去网上搜一下我以前的视频就知道了。”
彭之行说:“我有你没有这个游戏,我觉得我们可以现在就试试。”
“那要先说好惩罚。”陆严河说,“而且,如果真的输了,就一定要做到啊。”
彭之行问:“那大家觉得什么惩罚比较好?”
颜良:“明天早上起来给大家做早饭?”
“没意思。”宋林欣摇头,“这样吧,每个人写一个惩罚,输的人去抽签,抽到什么都惩罚什么。”
李治百震惊地看向宋林欣:“玩这么大?”
宋林欣抬起下巴,一脸“谁怕谁”,问:“怎么,不敢啊?”
“我有什么不敢的。”李治百说,“你最好别抽到我写的。”
陆严河哭笑不得,想了想,在纸上写下:说出一个你知道的圈内八卦。
每个人写下以后,都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自己所写的惩罚内容。
李治百又一次说:“大家就祈祷吧,不要抽到我写的。”
彭之行:“李治百,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是你自己抽到你写的?”
李治百:“我不会这么点背的。”
“这还真不一定。”宋林欣说。
萧云双手合十,说:“让李治百抽到他自己写的。”
陆严河好奇地问:“你写了什么?”
李治百说:“给你暗恋的对象打一个电话,让他记得看节目。”
陆严河震惊地瞪大眼睛,“玩这么大?”
秦智白连忙摇头,说:“不行,这个不行。”
“喔唷,你这是暗恋谁呢?”李治百马上抓到了秦智白,挤眉弄眼地问。
秦智白脸颊都红了,“没有!”
彭之行笑着拍腿,“这还没有开始玩呢,就炸出来一个了。”
“之行哥,你得意得太早了吧,这个是君子游戏啊,可不能玩赖。”宋林欣说,“不过,要是现在没有暗恋的对象怎么办?”
李治百说:“那就说出自己曾经是怎么跟人表白的。”
“……”陆严河说,“那没有跟人表过白的怎么办?”
“反正要么给暗恋的对象打电话,不用告诉我们是谁,也不用公开,只要让这个人看节目就行。要么呢,就说说自己的表白故事,暗恋故事也行,喜欢过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故事。”李治百说,“君子游戏啊,不能玩赖,大家说通过才能通过。”
一帮人肾上腺素就提起来了。
“老陆,这个游戏是你先开始的,你先来吧。”李治百说。
陆严河说:“我想出这个游戏的时候,可没有想过你们的惩罚这么狠!”
“别废话了,快开始!”李治百嚷嚷。
陆严河无奈地摇摇头,想了想,这个游戏就是要说一个其他人大概率没有做过的事情,陆严河想来想去,想到一个,说:“我直播搞学习直播了一年!”
其他人张开的五根手指纷纷放下来了一根。
“这个算你狠。”彭之行马上说,“我过了二十五次生日。”
一群人中,只有彭之行满了二十五岁。
其他人纷纷放下手指。
秦智白幽幽地说:“我在国外生活了七年。”
萧云马上大笑,“我虽然没有七年,但我也在国外生活了两年,这个应该算吧?”
“我是七年。”秦智白刚说完,其他人就点头,说“算”,秦智白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些说“算”的人,还想要说些什么,萧云马上哇了一声,哈哈大笑。
现在,李治百、颜良、宋林欣都只剩下两根手指了。
到了宋林欣,宋林欣沉吟了片刻,忽然想到什么,得逞地笑了起来,说:“我交过男朋友,注意啊,是男朋友,要交过男朋友的才算啊。”
“……”
陆严河等人默默地放下一根手指。
“这种不算作弊吗?”李治百无语地问。
宋林欣耸耸肩,“你也可以说你交过女朋友啊。”
李治百:“这说个屁啊,这么多男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现在只剩下李治百和颜良两个人剩一根手指了。
轮到李治百说了。
李治百深思熟虑了许久,看着颜良,笑了起来。
“我谈过恋爱。”
一群人纷纷露出诧异的表情。
宋林欣:“你这是送分题吗?”
彭之行也没有放手指。
秦智白也没有。
最后,只有陆严河和颜良两个人放下了手指。
颜良成为了第一个五根手指全灭的人。
他充满怨念地瞪着李治百。
李治百哈哈大笑,“颜良,不要怪我,死道友不死贫道。”
颜良:“你等着!来,抽!”
他从大家写了惩罚的纸条里抽出一个。
“在现场另外六个人里面,找一个人对他/她进行一分钟的表白,必须是深情脉脉的那种。”
宋林欣和萧云瞬间发出了惊喜的尖叫,脸上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陆严河都没有忍住笑了起来。
颜良的脸颊红了。
他看了一圈周围,无语地问:“这是谁出的惩罚啊?”
“我!”萧云举起手,满眼得意,“快快快,你要选谁深情表白?”
-
这个晚上,气氛似乎就是在这个游戏的带动下开始发生了变化。七个年轻人在越来越投入的游戏中,忘记了镜头的拍摄,开始想尽办法赢游戏,让别人受惩罚,看别人出糗。
前几天一到九点、十点,大家就各自回房休息,这个晚上,他们却一直玩到了十一点半还意犹未尽。
到后面,每个人都有些累了,换了地方,坐到了沙发区域。
“好累。”宋林欣揉了揉自己的脸,“脸都快要笑僵了。”
萧云靠着宋林欣的肩膀,说:“真是没有想到,陆严河和颜良竟然都没有谈过恋爱。”
“他们俩都高中才毕业呢。”
“就是高中毕业了还没有谈过恋爱,才觉得奇怪啊。”萧云说。
被揶揄的陆严河和颜良不说话。
彭之行给陆严河比了个大拇指,说:“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游戏玩起来比你说的时候还要刺激。”
他们到后面,都开始为了故意让某个人受惩罚而故意说一些就那个人可能没做过的事情,一群人你坑我、我坑你,反而越来越闹腾。
陆严河说:“看来我得去登记一个版权,以后收版权费。”
“可以。”彭之行点头,“你设计游戏真有天赋,我现在很期待你设计的其他游戏了。”
陆严河设计的游戏并非简单的游戏,几个小时下来,大家通过这个游戏,说了很多自己做过的、没做过的事情,让彼此之间都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这才是这个游戏的真谛。
所谓破冰。
而这一环节也非常的点题,适合这个节目的主题。
每个人都有一种由衷到的感受,他们终于迈出了跟彼此成为朋友的第一步。
-
李真真在凌晨两点回到了年轻人之屋。
她一身疲惫,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下一秒可能就会直接倒下的行尸走肉般的感觉。
然而,一进工作间,李真真就看到郑和宋两只眼睛跟电灯泡插上插孔一样,亮得出奇地看着她。
李真真不禁犹豫地皱起了眉,问:“你这是怎么了?喝了多少杯咖啡?”
郑和宋说:“你肯定想象不到,在你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李真真问。
郑和宋示意李真真坐下来。
他打开了一个视频,拍拍李真真的肩膀,说:“我今天晚上终于有了一种预感,这个节目要成了。”
自从节目开始录制以来,李真真还是头一次听到郑和宋用这么诚恳的语气跟她说这种话。
李真真是真的有些累了。
连轴转的这几天,仿佛榨干了她身上的所有力气和精神。
但郑和宋这么一说,李真真也只好坐下来,戴上耳机,开始看这段视频。
这段长达四个多小时、没有经过任何剪辑的视频。
-
第一次录制在录制第五天的下午五点二十结束了。
陆严河收拾好了行李箱,跟大家一块儿道别。
在艺人们离开之前,李真真把所有的艺人们聚在一起,宣布了一件事。
“蒙粒将退出我们节目的后续录制。”李真真说,“作为这个节目的导演,我感到很抱歉,第一次录制出现了很多的状况,让大家感到不安,包括昨天下午蒙粒落水这件事,这的确是我们节目组没有做好防范措施,也请大家再相信我一次,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李真真宣布的事情并没有让大家感到意外。
蒙粒要退出这件事,基本上每个人心里面都猜到了。
大家想知道的是,蒙粒退出以后,这档节目接下来会怎么录制?
李真真说:“在第二次录制之前,我们会商量出一个方案,看后续该怎么录制,到时候再跟大家一起沟通这件事。”
蒙粒一走,李治百就成为目前所有艺人中最红的,地位最高的,而彭之行因为他年龄最大、又是主持人的原因,也被大家信赖。
李真真这么一说,大家就下意识地看向了他们两个人。
彭之行说:“导演,你会改变这个节目的录制形式吗?”
“你指的是什么形式?”李真真问。
“是由你们导演组来撰写之后每一期录制的剧本,还是仍然交给我们,让我们互相认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李真真说:“这一点我们也会讨论之后再跟你们一起开会沟通,我看了你们昨天晚上的视频,我很喜欢,你们终于有了朋友的相处氛围。”
“嗯。”彭之行说,“实际上,关于下一次的录制,我们也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准确的说,是陆严河提出了一个想法,我们都觉得很好。”
李真真问:“是你们今天早上讨论的那个想法吗?”
“对。”彭之行点头。
李真真说:“我们都先回去好好想一想,我也需要复盘,我们都给彼此一点时间,认真思考一下。”
“行。”
-
陆严河是跟李治百和颜良一趟车回去。
来的时候,三个人各坐了一辆车,回去的时候,也没有了节目组的摄影师跟着,他们仨就直接在一辆车上了。
颜良说:“好不容易录得有点感觉了,第一次录制就结束了。”
“总算是第一次录完还有些感觉,要是第一次录完一点感觉没有,那这个节目咱们就真的白来了。”李治百说,“老陆今天上午提出的那个想法真不错,如果下一次录制可以那么录,应该也挺有意思。”
颜良转头看向陆严河,夸道:“你真的很有才啊,脑袋里怎么这么多点子呢?”
“因为想要让这个节目继续录下去,我们三个人认识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有一档可以一起录制的节目。”陆严河说,“这是咱们三个人的第一个作品。”
以前风志少年也有合体的节目,但那都是飞行嘉宾,或者出场表演一次而已,不像《年轻的日子》,会通过三次录制,分十二期播出。
李治百说:“老陆都可以直接去做节目编剧了,你这个创意太牛了。”
“别别别。”陆严河连忙摇头,说:“就是突发奇想的一个创意而已。”
“那是,你这一个创意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吸引到了。”李治百啧了一声,“我说,如果《年轻的日子》真要用你这个创意,你可一定要收版权费,不能白便宜他们。”
陆严河哭笑不得,说:“哪能呢,本来就说好了是让我们自己来设计在节目里要做什么,我只是提出了一些我的想法。”
李治百:“你别犯傻啊,就你在节目里提出的那几个游戏,绝对会风靡全国,你赶紧找妍姐去帮你注册商标和版权,别到时候有人抢注。”
陆严河一听,被提醒了,还真是,马上给陈梓妍发消息:梓妍姐,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几个游戏,帮我注册了商标和版权了吗?
陈梓妍说:已经搞定了,放心。
陆严河松了口气:那就好。
-
接下来的几天,《城市游记》江芝篇和《之行》采访节目轮番播出。
陆严河的直播间里迎来了何云澜和当地工商部门的领导,配合江芝篇的上线,帮助江芝销售当地农产品。
江芝篇分了上下两期上线,导致(下)的上线时间跟《之行》撞上了。
江芝不比廊化有钱,没有帮陆严河买热搜。
但是叶脉网、直播平台和江芝当地的媒体,都给节目和陆严河的直播间做了很多宣传。
陆严河在直播间说:“这是我第一次在直播间销售东西,也不太懂,但是,要为大家推荐的这三款产品,都是我自己在江芝吃过、喝过、用过的,所以,我非常认真地推荐,大家也可以试试。”
“这个辣椒酱是静姐私房菜用的当地辣椒酱,味道很绝。”
“红梅酒比较醇厚,我不太能喝酒,大家量力而行,不太能喝的,可以先买一壶试试,但它值得尝试一下。”
……
陆严河的直播时间为一个小时,观看直播的人数突破了十万。
这个观看人数在直播圈仍然不算多,可是三款农产品加起来,销售额却突破了两百万,令江芝的负责人惊喜不已。
“江芝对我而言,是一个如果平时累了、烦了就可以去一趟的地方,那里的现代化程度不高,有着小桥流水人家的简朴,但又有着繁盛的烟火气。”陆严河说,“我们去录《城市游记》的时候,吃得开心,逛得也开心,大家可以找一个周末时间,跟家人或者朋友一起去这座城市逛一逛,它跟绝大多数的现代化城市不一样,能够带给大家很不一样的体验。”
相比起直播,江芝篇的播放数据也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
本来大家对江芝篇的预计都是只要能够达到廊化篇的一半就算成功。
因为廊化篇的走红是凑巧。
结果江芝篇上下两期上线后,二十四小时内,观看人数就超过了200万。
叶脉网作为独播网站,靠这个纪录片拉了数十万的新用户不说,还引来了赞助商来植入片尾广告。
一如辛子杏和陆严河他们所料的那样,何云澜和柳依依这对放弃了玉明、回到江芝工作生活的夫妻,引发了很多的关注和讨论。
节目上线以后,关于他们的讨论比陆严河多多了。
主要是他们一个长得英俊、一个长得漂亮,形象好,本身就惹人关注。
最令人高兴的是,节目播出以后的周末,江芝的游客人数突然增长了将近两万人。
大家都是因为看了这个节目而来的。
-
江芝篇的成功让辛子杏松了口气。
天知道她有多担心《城市游记》廊化篇的成功只是昙一现,这种纪录片式的节目,有多少人会愿意看?
辛子杏自己都没有底。
电话响了。
是刘桥打来的。
“总编。”
“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辛子杏说好,挂了电话,去刘桥办公室。
辛子杏一进去,刘桥就让辛子杏坐。
“先祝贺啊,江芝篇也播出了这么好的成绩。”刘桥说,“刚才内部拿到的数据,江芝篇给我们叶脉网拉新数超过十万个用户了。”
辛子杏眼睛一亮,说:“多谢总编支持,我们才能做出这样的节目。”
“《城市游记》下一期你们打算去哪儿录制?”刘桥问。
辛子杏说:“我们正在联系的有七座城市,都还在筹备的环节,还没有确定下来。”
刘桥说:“《城市游记》这个纪录片,高层们决定进一步加大投入。”
“加大投入?”
“每一期的制作经费,提高到五十万。”刘桥说。
“五十万?”辛子杏吃惊地看着刘桥,怎么都没有想到刘桥竟然会给她带来一个这么震撼的消息。
之前一期节目的录制也才不过十万左右。
刘桥:“现在《城市游记》已经成为我们叶脉网最大的一张名片了,而且,这对叶脉网本身来说也是一个很有价值的品牌,要进一步把节目做得更高级。”
“有钱当然可以咯。”
“还有一个要求。”刘桥说,“除了陆严河这一个艺人,每一期节目再多邀请一两个艺人参与进来,高层们的意思呢,是觉得总是用陆严河一个艺人,很容易让人看腻,换不同的艺人参与进来,也能够扩大宣传范围。”
“总编,我跟你说过,这个节目要是嘉宾不合适,拍不成现在这样的效果。”辛子杏说,“你们要加人没问题,预算给够,我去请其他的嘉宾,但如果你们想要找人把陆严河取代的话,我建议你们还是谨慎一点,你们也可以自己去数一数,整个娱乐圈里,像陆严河一样能够承担起文化这个概念的年轻艺人,还有没有第二个。《城市游记》播出两期,口碑能够这么好,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有陆严河在其中穿针引线,他的粉丝盘是咱们这个节目的粉丝盘,而对于大众来说,他的公众形象和《城市游记》这种文化属性很强的节目是相得益彰的,但凡换一个艺人,对《城市游记》来说可能都是减分的。”
刘桥:“停停停,我知道你对陆严河有多重视,我也没有打算让你把陆严河换成别人,但高层们的意思我也支持,咱们不能把《城市游记》这个节目跟陆严河绑定得太深,他只是我们的合作艺人,现在他还只跟我们录两期,对这个节目的影响还没有那么根深蒂固,如果一直录下去,有一天他不录这个节目了,这个节目受到的影响可比现在找几个人跟他一起录大多了。”
辛子杏:“没有陆严河,这个节目都做不起来,这才两期,你们就开始担心陆严河以后不录的事情了,这未雨绸缪也绸得太提前了些。”
“高层的决定,你就别抱怨了,我们还能怎么样?不听?”刘桥说,“你去整理一份艺人名单,从下一期节目开始,至少给陆严河搭配一个艺人一起录节目。”
辛子杏:“五十万的预算,大咖肯定是邀请不到了,看看有谁合适吧,你们总是给我出难题。”
“现在才哪到哪,至少还没有开始给你塞关系户,等这个节目红到有人来给你塞关系户了,那才是真难题。”
“可别,打住。”辛子杏马上做了一个“禁止”的手势。
-
陆严河没有想到,一觉醒来,辛子杏和李真真都来约他见面。
然而,陆严河今天已经跟陈思琦约好了去印厂看打版,没办法,陆严河只好跟辛子杏和李真真约在晚上见面。
一整个白天,他都跟陈思琦在印厂待着,做版面调整,看打印出来的样稿。
陆严河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出一本书,到印厂了,繁琐的事情还那么多。
印出来的纸质稿色彩跟设计稿有色差,之前陈思琦看中的纸张如果要用的话,就要超出成本预算,他们希望能够在十五天之内印出来,印厂却做不到,一番扯皮……
幸好后面许小茵和徐明月过来了。
许小茵跟他们打交道还是有经验,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沟通,总算解决了这些问题。
“没想到最后还是赶在这个月月底做出来了。”许小茵拿着试读本,翻了翻,说:“不容易啊。”
“全靠陈思琦。”陆严河也颇感慨,“后期我几乎都没有时间来管这件事,全是陈思琦在做。”
“能够做出来就很好。”陈思琦说,“终于,《跳起来》第一期做出来了。”
许小茵说:“我们已经给各个渠道发了订购通知了,再过几天,我们就能确定首印数了。”
“小茵姐,你觉得我们《跳起来》的首印数能够达到多少?”陆严河问。
许小茵说:“嗯,保守来看,三五万应该是有的,现在实体出版的行情确实很不好,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明星身份,我估计三五万也很难。其实如果没有电子版的话,这个首印数会往上调很多,有电子版,实际出版肯定受影响。不过,我很看好这本书在上市以后的表现,你做的这本书,内容很好,很多文章都能引起共鸣,讲的又是学生时代的事情,如果能够打动学生市场,销量不会差的。”
说老实话,三五万的首印数比陆严河预估的还要低。
陆严河本来以为,以目前的作者阵容,会获得更好的首印数才对。
“那我们再努力地做好宣传吧。”陆严河说。
许小茵说:“到时候也确实需要你配合我们做一些宣传,思琦也一起吧,这是一个网络宣传为王的时代,各个电商的渠道需要一家一家谈,你们愿意配合宣传和不愿意配合宣传,对我们拿到什么样的条件有着很大的影响,既然我们都想着要把这本书做成一个系列mook,那第一炮就必须要打响了。”
“嗯。”陆严河点头。
首印数不算什么,真正重要的是来日方长。
在纸媒的黄金时代,很多杂志在第一期出版的时候也只能卖一两万册,到后来不也能够卖到数十万册一期吗?
-
搞完《跳起来》的事情,陆严河又赶往城市书店,去跟辛子杏见面。
辛子杏已经在城市书店等他,他迟到了十分钟。
“抱歉,子杏姐,路上有点堵车,让你久等。”
辛子杏笑着摇摇头,说:“没事,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陆严河一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刚从印厂过来。”
“那点个吃的吧,这里的华夫饼和黑森林都还不错。”辛子杏说。
现在的书店、咖啡馆基本上都会做成城市文化ip,既能看书,又能吃点喝点,成为了一个都市人社交的热门场所。
陆严河点了华夫饼,又要了一杯牛奶。
辛子杏便趁着这个时间,把《城市游记》后续要做的变化跟他说了。
“我们希望能够进一步的把这个节目做得更精品化一点,也想要加入更多的人作为一个游览者去探索城市。”辛子杏说,“目前主要游览者就是你一個人,我们讨论之后,觉得如果能够在每一期节目中加入一到两个人,可以让节目的内容更丰富。”
陆严河陷入沉思。
辛子杏见状,说:“你如果有人选推荐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毕竟是给你挑选搭档。”
“其实我也没有适合的人选,子杏姐,这个节目是你做起来的,你最了解,你找吧。”陆严河说,“我也觉得你们再多找一些人加入这个节目会更好一点,大家总是只看到我一个人也会腻的吧,而且,我后面还要上课,还有别的工作,我也怕到时候档期越来越难凑,影响你们节目的录制。”
辛子杏摇摇头,说:“严河,这个节目必须要有你,我们来就你的时间。你千万别误会啊,我可不是想要找人取代你。”
“怎么会。”陆严河笑着摆摆手,“我是认真的,这个节目完全可以做得更丰富一点,如果只找我一个人录,确实比较枯燥乏味。”
陆严河跟辛子杏聊了大约四十分钟,将这些事沟通好,辛子杏才离开。
陆严河没有离开,在这里等李真真。
李真真开车说开车来这里接他。
-
“啧啧,陆严河显然竟然比我还忙了,才回来第一天呢,从早到晚都不见人影。”李治百躺在沙发上感慨。
颜良说:“越有能力的人越忙嘛,这一次录节目,我算是充分地见识到了严河多有才华了,他能够想出那么多的点子,真厉害。”
说完这个,颜良忽然想到了李治百跟蒙粒的矛盾。
“你和蒙粒发生冲突这件事,会在节目里播出吗?”颜良问。
李治百摇头:“不知道,看他们怎么剪吧。”
颜良:“你下次别再一冲动之下主动承认给人写情书戏弄人了,你有再多的理由都是你的错,幸好这一次节目不会播出去,要不然你估计要被骂死。”
“我宁愿被骂死,也比被那个女人拿着当把柄要挟我好。”李治百冷哼一声,“现在她退出这个节目,是最好的结果。”
颜良:“我对这个节目感到堪忧,估计大家看到蒙粒落水退出节目以后,要大骂这个节目了。”
“骂比没有人看好。”李治百说,“我跟你说,发生了这种事,对节目来说反而是好事,天然的话题噱头。”
颜良摇头,“那我觉得还是像陆严河那样想到好点子来吸引观众比较靠谱。”
-
“一盏灯”是一个清吧,也是一个很少见的、有隔间供客人们清静喝酒的地方。
陆严河坐在李真真对面,桌子上点着一个蜡烛。
烛光照亮了这个微暗的角落,却营造出适合私密谈话的空间氛围。
李真真看上去比昨天的气色好多了。
“真真姐,你这是去做医美了?”陆严河惊讶地问。
李真真笑了一下,“什么医美啊,只是补了个觉,这几天睡得太少了。”
“辛苦了。”
李真真说:“其实昨天我在听到你提的那个想法以后,我就觉得很有创意,不过我昨天的状态实在太糟糕了,做不了任何决定,所以,直到今天我睡了一个饱觉醒了,才认真地思考了你提出来的想法。”
陆严河点头。
“七个人每天想办法在这座城市中赚到一千块钱,才能够在晚上入住年轻人之屋,享受朋友相处的时光。”李真真摇摇头,感慨,“你这是怎么想出来的?”
陆严河心想,这就是变相的把明星求生记跟你这个节目结合在一起而已。
观众们有多爱看平时光鲜亮丽的明星艺人们突然需要像个普通人一样想办法赚钱生存下来这种戏码,陆严河可是记忆深刻的。
以至于很多大火的综艺里面都有这种桥段。比如《儿与少年》里,只有固定的数额可以,艺人们在钱和省钱之间纠结挣扎的场面是这个节目乐此不疲、经久不衰的桥段。还有更多的,就是那些户外生存真人秀了。
陆严河觉得《年轻的日子》这个节目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大家一来,就什么都得到了,住得好,吃得好,过得好。
《爸爸去哪儿》还把房间分成了好房和差房,让艺人家庭每到一个地方就要重新分房子呢,有人住好房子,有人住坏房子,效果不就出来了吗?
所以,干脆把室内慢生活变成户外求生。
也不是真求生,就是要想办法挣钱。
不依靠明星艺人身份,不接受任何补助,七个年轻人抱团取暖,感情不就这么出来了吗?
而靠自己努力才能入住的年轻人之屋,也才显得珍贵。
一个概念,就让所有人意识到这样拍能更好看。
只是大家都没有想过,一个社交类的节目,还能这么拍。
“这个创意其实很不错,但你们七个人在玉明这座城市去赚钱,录制的压力会非常大。”李真真说,“你们走到哪里,可能就被人围观到哪儿,到时候就变成作秀了。”
陆严河说:“录制压力确实会很大,但我认为这样是值得的,怎么拍需要你们想办法,但这样拍,我们几个人之间才能真正有交流,而且会真的有效果,我们几个人一直坐在屋子里拍,就是聊上十天十夜,也仅仅是互相熟悉起来而已,说实话,你们布置的任务对我们没有任何刺激,这种慢生活类的综艺,可能也更适合那种出道很多年的艺人,他们有足够的话题去聊,我们都才哪到哪啊,没有那么多的阅历去跟大家分享。”
陆严河说的是实话。
李真真也知道陆严河说的是实话。
人跟人之间要怎么成为朋友?
要一起经历一些事才行。
-
好累。
真的好累。
这是陆严河晚上九点半走到洪府小区门口,最真实的感受。
早上九点出门,一直忙活到刚才,各种事情,纷至沓来,把他的这一天填得满满当当。
然而陆严河也是满足的。
之前努力了很久的事情,都要开结果了。
《跳起来》样版已经出来,《城市游记》江芝篇也播出了,后续的录制也有了新的动静,《年轻的日子》在经历了第一次录制的种种不顺之后,意外地打开了他的金手指大门。
陆严河也在反思自己,他是怎么回事,竟然忘记了自己的金手指。
之前是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话语权,只有十八九岁,无法让别人相信自己,投资自己。
现在呢?现在他已经跟那个时候的自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已经有了初步的能力去推动一个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就像《跳起来》一样,他想要做的事情,只要能够说服别人,会有很多人来帮他一起做的。
这一刻,陆严河虽然疲惫,但是也燃起了新的斗志。
他要让自己的综艺策划和编剧能力在《年轻的日子》里得到体现,让别人都知道,他的点子很好使。
-
这天晚上,陆严河回去以后,洗了个澡就开始坐在电脑前面,开始写一些综艺节目的策划案。
他要趁着自己还记得这些综艺节目,把他看过的那些大火的综艺节目形式都写下来。
一个好点子就是一个新的类型市场。
陆严河看到过好声音、跑男、爸爸去哪儿等等节目,靠一己之力撑起一个电视台的收入,捧红一大票明星。
他之前总想着自己有演戏的天赋,好好演戏,说不定能成为一个影帝,然后去写剧本,把自己看过的那些经典电影给在这个世界拍出来。
现在想想,是他格局小了。
娱乐圈可不是只有电影,他什么时候有能力自己去拍一部电影还不知道,但综艺节目可以先搞起来啊!
一口气把十几个大爆综艺节目的点子写下来以后,陆严河兴奋地从房间里出来。
“李治百,颜良!”
两个人都坐在地板上联机打游戏,突然被他这么一吼,吓了一跳,震惊地看向他。
“干什么?”
“吓人啊?”
陆严河说:“以后我自己做综艺节目,你们来不来?”
李治百露出一副“你在瞎搞什么?!”的表情,“你这是突然抽风了?”
陆严河说:“我是认真的,我有很多想法,如果有机会,我来做节目,你们来不来?”
李治百马上说:“不来,你别瞎搞。”
颜良说:“你别听他瞎说,他会来的,我也会来,只要你需要我们,我们都会来。”
陆严河笑了。
有这句话就够了。
今天真的是肥章大更新了!
推荐一下已完结的《我一夜之间成了丑闻女主角》
(本章完)
248.第244章 第一个代言
“冰原视频联系我们,他们有一部自制网剧想要买《记·念》的版权,放到剧里面用。”
这天,陈梓妍突然给陆严河打电话,说起了这件事。
《记·念》给陆严河一直在陆陆续续地带来一些收入,别人的翻唱,音乐平台的分红,还有各种七七八八的版权收入,每一次收入都不是很多,多的一两万,少的几百上千的也有,之前一直都是公司的音乐经纪部门在帮忙打理,陈梓妍也很少会跟陆严河说一声,这一次专门交待一声,让陆严河有些诧异。
“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他们不打算买你的原唱,而是准备找别人翻唱。”陈梓妍说。
陆严河:“可以啊,已经有好几个人翻唱过了。”
尤其是一些搞直播的歌手博主,几乎人手唱过一次《记·念》。
陈梓妍说:“他们准备找陈子良来唱。”
“啊?”陆严河终于知道陈梓妍为什么要煞有其事地来跟他说了。
陆严河在这一行里,敌人不算多,陈子良绝对算一个。
从第一次见面就结下梁子,到后面,次次冲突,跟八字不合、命里犯冲似的。
陈梓妍问:“你愿意吗?”
陆严河说:“不愿意。”
陈梓妍点头,说:“那我就拒绝了,不过,有件事我还是得告诉你,听说是陈子良给剧组推荐了这首歌,让他们用这首歌做ost。”
“啊?”这让陆严河大吃一惊,甚至感到不可思议,“他推荐了这首歌?”
陈梓妍:“嗯,没想到吧?我也没有想到,匪夷所思。”
“他这是干什么?”
“也许是想向你抛来友谊的橄榄枝?”
“别恶心我了,梓妍姐。”陆严河根本不认为陈子良有这样的想法,“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陈梓妍点头,“那行,我们这边就直接拒绝了。”
“嗯,梓妍姐,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陆严河说,“我等会儿还要跟李治百颜良他们去看看房子呢。”
“你们准备租在哪儿?”
“还是租在大学城那一块儿吧,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陆严河说,“我们都在那一块儿上课,在那边租个房子最合适。”
陈梓妍:“我是没有想到,你们仨感情这么好呢,竟然还要一块儿住。”
“之前住的地方是公司安排的,周平安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非要赶我走了,可我住着仍然不自在,还是自己找个地方住着舒坦点,也不用再一大早起来,突然就看到周平安出现在客厅里。”陆严河吐槽。
“行。”陈梓妍点头,“不过,你们要在那一块儿租房子住,还要同时住得下三个人,至少三室两厅吧,房租估计不便宜,便宜点的估计都要一万三四一个月了。”
陆严河闻言,震惊地瞪大眼睛,问:“这么贵?”
“嗯,这还算便宜的,你们想要住个朝向好一点的、大一点的,那估计都要两万起了。”
陆严河震惊不已,说:“这我们住得起?”
陈梓妍:“你们三个人平摊的话,稍微好一点,不过,以你现在的收入来看,每个月六七千块的房租,还真有点够呛。”
陈梓妍当然是夸张了,陆严河现在的收入虽然没有特别高,好歹也是个走红的、有知名度的明星了,现在工作又这么多,《城市游记》的两期录制以及《年轻的日子》的录制,还是赚了一些钱的。
她这么说,是知道以陆严河的性格和目前的收入,他肯定舍不得出这么多钱。
陆严河想了想,说:“我们先去看看吧,要是太贵的话,就住个小一点的算了。”
陈梓妍:“李治百肯定懒得跟你们住小房子。”
哦,对,还有这位娇生惯养的李少爷在呢。
陆严河说:“呃,那岂不是注定要这么多钱租房子住了?”
“住个好点的地方也挺好的,你们要在这里读四年书,至少要住四年。”陈梓妍说,“别舍不得这个钱,你是艺人,保持自己的状态是第一位的,住得不好,心情也不好,懂吗?”
陆严河有些无奈地看了陈梓妍一眼,说:“梓妍姐,你兜兜转转半天,就是为了跟我说别舍不得钱啊。”
陈梓妍:“嗯。”
“知道了。”
在很多事情上,陆严河发现陈梓妍经常会用她的方式来帮他调整一些观念,也会用她的方式来帮他规避一些可能会出现的矛盾。
陈梓妍是在提前提醒他,李治百的消费观念跟他不一样,别到时候为了出钱的事产生一些矛盾。
-
自从把自己知道的那些综艺金点子给整了一份出来以后,陆严河就跟打开了任督二脉似的,但凡闲下来一点,就开始回忆自己还知道哪些不错的创意,不错的点子。
以前陆严河总想着,好东西要捂在自己肚子里,等自己有能力做主做出来了,再慢慢做。现在他却意识到了一条新路子,没办法完全按照之前做出来的,但可以跟现在的一些东西做结合啊。
对影视剧来说,除非你是天才导演,一个狗血故事也能被你拍成艺术品,否则什么都不如一个好故事,一个好故事对所有创作者的吸引力都是非凡的。
对综艺节目来说,一个金点子就能做个四五季的,比如全民选秀的《超级女声》,比如在选秀节目风风火火很多年之后搞出一个“拍灯”盲选的《中国好声音》,比如在选秀节目烂大街的时候反其道行之的《我是歌手》。
简而言之,就是敏锐地捕捉到大众的心理,在市面上还没有出现这种产品的时候,就按照这种心理精准设计出相应产品,满足大众心理需求,一炮而红。
在《跳起来》这本书上,陆严河已经充分地享受到了身份带来的好处。
不是艺人身份,不是有点知名度和粉丝,鬼才愿意在这个时代帮你做一本mook。
陆严河想要做《跳起来》,是因为想要跟陈思琦有一个长期的、稳定的话题。想把《年轻的日子》拍好,是因为想要跟李治百和颜良有一个长期的、稳定的合作项目。
陆严河来到这个世界才一年,他已经有了珍视的人。
他希望自己能够乘风而上,让陈梓妍的神话延续,也希望能够有能力去帮助到自己身边的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当然,当然,最重要的是,是他自己想要变得更加强大。
-
三个男人看房子还是比较省事,没那么多要求,一是地理位置好一点,二是环境好一点,三是安保性好一点。
三个人都是艺人,李治百这个当红一线就不说了,陆严河也是肉眼可见地呈上升趋势,以后狗仔不会少,宁愿现在多点钱,也要确保私密性。
中介带着他们仨看了七八个房子,兜兜转转,货比三家,最终挑了一个距离振华和京艺都只有差不多二十分钟步程的高档小区——当然,价格更是贵得让陆严河和颜良心痛。
李治百大手一挥,说:“别管房租了,我包了。”
“可别,你包了房租,以后我们还怎么心安理得地蹭你的饭。”陆严河心痛归心痛,这个时候却很坚持原则。
从前没钱的时候,李治百愿意给他们占点便宜,他们占也就占了。
现在他和颜良两个人又不是赚不到钱,没工作,怎么还能死皮赖脸地占便宜。
越是好兄弟,越不能在这个时候占这点便宜。
李治百白眼一翻,“我就不信你不好意思,装吧你就。”
这是个复式,上下两层,有四个卧室。
房子很好,房东全家都移民到了国外,就中介在打理。
房租报价25000一个月,李治百直接说一口气交一年房租,硬要砍到23000一个月。
仍然很贵,但确实要住得舒坦很多。
陆严河跟颜良算了算自己每个月要出多少钱,只觉得自己未来赚钱之路任重而道远。
“我也实话跟你说,我们至少是要住四年起步的,这两人马上就要入学,这个位置不错,我们才看中了,只要住得舒服,续租是板上钉钉的事,比起空在这里挂个虚价,租给我们,四年的房租就直接到手,都没有那么多的折腾。”李治百跟中介说,“你提成也拿得多。”
中介陪着笑脸说:“你们是大明星,还在乎这两千块钱一个月呢?人家房东说得很直接,非要两万五一个月,不肯降的,我也实在没有办法。”
“明星就不在乎两千块一个月啊?谁的钱不是辛辛苦苦挣来的。”李治百眼皮一吊,“房东那边你去搞定,搞不定就算了,我们再找别的地方。”
中介心里面骂了几句,但想着这笔大单要是能做成,自己的抽成都当得了年终奖了。
“要不这样,您一口气租四年,我努力去搞定房东。”
“我一口气租四年,那两万三一个月我就不愿意出了,你们要愿意两万一个月,我一口气租四年,谈不拢就拉倒。”李治百一副拽哥模样,墨镜都没取下来,“你也别一脸肉痛了,我又不是不清楚你们这里头的行情,不租给我们,你这个价位的房子,什么时候能租得出去啊?一套复式,加起来两百多平,你就说说上次有人来看这个房子是几个月前吧?”
中介:“……”
-
好说歹说,最终还是以两万一的价格一口气租了四年。
“得嘞。”李治百满足地收官,跟陆严河和颜良商量什么时候搬家,“明天我叫人过来打扫卫生,要不,就后天搬?”
“行啊。”陆严河点头。
李治百比了个拇指,“搞定。”
两万一的租金,四年下来上百万。
最后李治百跟那个中间签合同的时候,把陆严河和颜良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这么多钱,李治百竟然也没多想,说签就签了。
“小钱。”李治百摆摆手,“这才哪到哪呢。”
到底是富二代,家里开大公司的,见多识广。
陆严河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够看到上百万的数字时,也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小钱?
颜良小心翼翼地问陆严河:“你手头上有这么多钱吗?”
陆严河摇头:“没。”
“那怎么办?合同可是让我们马上先付20%。”
“有李大户在呢,怕什么。”陆严河指着李治百,说:“以后我们给他交房租。”
李治百比了个ok的手势,“行。”
-
月底这几天,陆严河也没有忙活别的,跟江印出版社和叶脉网一起确定《跳起来》的宣传方案,搬家,然后就是跟着李真真一块儿写《年轻的日子》第二阶段拍摄的方案。
李真真除了忙着跟陆严河一起写策划,还要盯第一期节目的剪辑。
他们打算在第二阶段的录制之前,把第一期推出来,看看大家的反应。
陆严河也不知道李真真打算怎么剪,但就他们之前录的那些内容,就算往坏了剪,也有很多的话题,怎么都不会少热度。
陆严河看着李真真开始掉头发、脸上冒痘、脸色发黄,都不用问也知道李真真最近压力有多大了。
李真真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节目导演,理想主义,陆严河之前还真的挺相信她,认为她真的能够拍出一个不一样的节目,但是在实际录制的时候,却并没有实现这样的预期。这也给了陆严河一个非常深刻的教训。他当然还是很喜欢李真真这样一个制作人的,但在制作节目这一方面,能力确实还是有欠缺的。
-
八月底的最后一天,陆严河跟李鹏飞、琳玉、陈钦、徐子君他们几个一块儿聚了一下。
琳玉的比赛终于结束,拿到了全国第七名的名次,是前十名里唯一一个高中生。她是以高中生的身份报的名。所以,大家聚起来,也有为琳玉庆祝的意思。
琳玉拿了奖也很开心,说:“我本来就很爱学语言,只是我以后不想只做一个翻译,所以没有选外国语这个专业,只能自己自学了。”
“你对自己的要求也太高了。”李鹏飞啧啧两声,“你们都是一群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高考完的大好暑假呢,搞比赛的搞比赛,做杂志的做杂志,勤奋得我睡懒觉都睡不踏实。”
“你自己不努力,好意思说。”陈钦斜了李鹏飞一眼。
在十三中,除了陈思琦,陆严河比较熟和亲近的也就是这几个人了。
可以说,没有这些人,他的高三生活绝对要糟糕一半。
“老陆,你做的那个《跳起来》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出?”李鹏飞问。
“已经送审了。”陆严河说,“快的话,九月底应该能上市吧。”
李鹏飞啧啧两声,“这本书还有我的功劳呢。”
“嗯,主编助理那一栏有你的名字。”陆严河说,“陈思琦说得给你加上。”
李鹏飞眼睛一瞪,“什么玩意儿我就成助理了?”
“陈思琦说的,你给她做助理做得很好,她很满意。”
“满意她大爷!”李鹏飞说,“我可是冲着你的面儿才肯帮忙。”
“一样,我跟她都是主编,你给她做助理就是给我做助理。”陆严河笑着说。
李鹏飞“我呸”一声,充满怨念地瞪着陆严河,“做个人吧。”
陆严河哭笑不得。
“严河,你这本书会继续做下去吗?我记得你一开始是想要做成杂志的,对吧?”琳玉忽然问。
“要看第一本的成绩,我自己是想要继续做下去的,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够像做杂志一样,做成固定时间上市。”陆严河说,“不过,现在说这些都不靠谱,如果第一本《跳起来》做得不好,市场的反响糟糕,肯定没有办法继续做了。”
琳玉犹豫了一下,又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如果你们准备继续做下去的话,可不可以让我加入进来?看我能够做什么,我不需要薪水,就当做是实习,我其实一开始就想要加入你们,不过我暑假在准备比赛,没有时间帮你们,现在比赛结束了,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很想借这个机会锻炼一下自己。”
陆严河有些惊讶地看着琳玉。
琳玉在他身边的同学里,有着罕见的成熟和自律。
说实话,之前他想要做《跳起来》的时候,就想过请琳玉来帮忙。只是那个时候琳玉在准备比赛,陆严河就没有开口,也不好意思开口。没想到琳玉竟然也有着一样的想法。
“你愿意的话当然欢迎啊。”陆严河马上说,“其实我们到目前为止,也就我和陈思琦两个人,尤其是我后面都没有帮什么忙,都是陈思琦一个人顶着,如果你愿意来帮忙的话,我当然非常欢迎,我们先看看第一本的销售情况怎么样吧,如果真的能够继续做下去,我们肯定要成立一个正式的团队,不能像现在这样小打小闹、全靠自己去做的。”
琳玉笑了起来,点头。
这个时候,徐子君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那我也可以参加吗?”
陆严河没想到徐子君竟然也感兴趣。
“你们都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徐子君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
“她们愿意来一起做,当然没问题,我求之不得。”陈思琦对此的态度非常乐见其成,“我一个人管这么多事情,真的很累,而且顾头不顾尾的,我们做第一本书大部分都是我们的邀稿,如果真能做下一本的话,我们肯定要成立一个团队来做。”
陆严河见陈思琦答应,松了口气。
“不过,如果我们真的要成立一个团队来做这个的话,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让大家打白工了吧?”陆严河说,“我们两个人打了一个暑假的白工,说不定一分钱赚不到。”
“不一定哦。”陈思琦马上说,“叶脉网和江印对这本书的预估都上调了,各个渠道的反馈都比较火热。”
“嗯?”陆严河很震惊,“真的假的?”
“真的啊,你录的《城市游记》就给这本书带来了很多的关注,叶脉网播放《城市游记》的主页专门做了一个链接,可以跳转到这本书的预约界面。”陈思琦说,“而且,叶脉网还一直在各个渠道做这本书的推广,他们很重视这本书。”
陆严河说:“靠电子销售估计没办法帮他们赚到多少钱吧?”
“人家才不在意这点销售收入,人家是要做品牌引流的。”陈思琦说,“据说还有好几个品牌商务想要跟叶脉网谈合作,不过叶脉网都拒绝了,拒绝商业化。”
陆严河:“叶脉网走的一直都是这个风格吧,说是不商业化,等到它成熟的时候,还是会的,我在叶脉网看到好几个商务合作的广告了。”
陈思琦说:“比较糟糕的是,我们九月份都要开学了,到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在玉明,这本书后面上市还有一系列的宣传都要你配合,也不知道你时间能不能凑上。”
陆严河:“尽量凑吧。”
陈思琦说:“做《跳起来》的时候,我其实萌生了另外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想要把《跳起来》做成一个综合性的内容媒体。”陈思琦说,“我也是一边做《跳起来》,一边想到的,当然,现在肯定不行,得先把《跳起来》给做好,你说你的同学想要加入进来,我其实挺开心的,这样我就能够有更多自己的时间去往这个方面做准备。”
“你想怎么做?”
“文娱。”陈思琦说,“之前我不是不想让你的名字出现在这本书上吗?但现在不可能不出现了,《跳起来》已经很明显地跟你、跟娱乐圈联系在了一起,尤其是第一期,江玉倩、宋林欣、李治百、颜良……这么多个艺人写的文章,我们不可能再把它简单地定位成一本文艺杂志,所以,我想来想去,觉得懒得回避这一点了,既然已经跟文娱扯上了关系,就大大方方地做文娱的内容。”
这其实是陆严河内心深处对《跳起来》的一个长远计划。陆严河倒不是想要把《跳起来》变成一个文娱杂志,而是想以它为基础,去扩大在媒体领域的影响力。一本杂志,最具含金量的实际上是它定位的那些固定读者。陆严河没想到陈思琦也想到了这一点。
陈思琦说:“其他的我先不去做,先挑成本小的开始做,我准备建立一个《跳起来》的自媒体账号,配合这本书上线的时候推出来。”
“那你准备在这个自媒体账号上做什么呢?”
“做内容,做不适合发表在《跳起来》这本书上、但同样有很多人看的内容,比如艺人采访,比如影视评论,甚至是我们自己写的一些生活日记或者是一些小文章。”陈思琦说,“《跳起来》的书是逆时代潮流,想要做文艺复兴,《跳起来》的自媒体是顺应时代潮流,关键是,这并不需要我们投入任何的成本。”
“你准备自己一个人做这个自媒体?”
“谁说的?不是说你有几个同学都想要加入我们吗?你同学白雨我也问过了,她也非常愿意一起来玩。”陈思琦说,“反正我们都是学生,有着大把的时间,我们天南地北地上大学,我们在大学里也能够找到很多感兴趣的同学一起加入进来。”
陆严河听陈思琦这么说,知道她已经打定主意要这么干了。
“行啊,你想这么干,那就干呗。”
“行,既然你支持,那我就开干了。”陈思琦说完,忽然从包里掏出两份文件,递到陆严河面前,“这是我自己拟的一份协议,《跳起来》自媒体账号归属你我两个人,跟《跳起来》一样,如果未来产生收益,我们对半分。”
陆严河震惊不已。
他没想到陈思琦的行动力这么强,连协议都拟出来了。
“我这什么都没做呢,你确定要给我一半的收益?”陆严河惊讶地问。
“给你一半的收益已经是我占便宜了。”陈思琦说,“没有你,就没有《跳起来》,更不可能有这个自媒体。”
陆严河挠挠头。
“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就帮我们搞定像江玉倩这样的大明星,让我们每一期《跳起来》至少有一位这样的大明星供稿,其他的我来弄。”陈思琦一脸笃定,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坚定和信心。
-
《跳起来》编辑俱乐部的自媒体账号就被陈思琦这么创建了。
几个大型网站和社交平台上,都由陈思琦注册了这个账号,当然,注册之后,什么都还没有发布,内容创作为零。
陆严河挺开心陈思琦有这么高涨的热情来做这件事的。
他只是对《跳起来》能不能够持续的、长期的做下去有些不安,实在是没有什么信心。
反倒是陈梓妍在得知了陈思琦的想法之后,眸光一闪,说:“严河啊,你这个小女朋友很了不起啊。”
陆严河一直知道陈思琦是很了不起的。
他听到陈梓妍这么夸陈思琦,自己也莫名有些开心。
然后,就是在这个时候,八月过去,九月到来。
陆严河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代言的产品发布会。
-
在学友app发布会现场,李鲁智讲述了自己开发这个app的灵感正是来源于陆严河在直播间带着大家一起默写单词这件事。
发布会现场全程直播。
陆严河也在现场登陆app,和几个人一起试用了这款app的连线功能。
随后,陆严河在发布会现场发表了一番关于自己为什么会在高三选择直播搞学习的演讲。
“我知道我的意志没有那么坚定,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做到头悬梁、锥刺股,所以,选择直播,与其说是我在直播给大家看我学习做题,不如说是请大家来监督我。”
“最重要的是,当我在学习的时候,我知道有很多人在跟我一起,陪着我,这种感觉能给我带来一种陪伴的力量,每当我感到疲惫想要偷懒的时候,都会想要再坚持一下。”
“学友app有一个我自己很喜欢的功能,可以邀请几个朋友一起,在这个app上成立学习小组,共同设置任务目标,然后每个人都可以实时看到大家的完成进度。”陆严河说,“这种同行者的激励是非常正面积极的。”
陆严河的演讲被李鲁智的公司买了个热搜。
顶着高考657分的学霸光环,这个演讲内容得到了非常大的关注。
发布会结束一个小时以内,学友app的下载量超过了二十万次,注册用户突破五万。
“辛苦了。”李鲁智把陆严河送下楼,说:“今天产品上线以后,数据很不错,你在学生中的号召力果然不同凡响。”
陆严河说:“谢谢李叔叔,给了我人生中第一个代言。”
“你的经纪人很负责,对你的代言很看重,她可是反复跟我们确认了我们app的商业模式和盈利模式,确认不会坑你,才同意签字的。”李鲁智拍拍陆严河的肩膀,“李鹏飞那小子混不吝,不着四六,但他很敬佩你,你替叔叔多带着他点,让他走正道,这臭小子,非不肯去国外,只能去华江南大,都不知道那学校里是什么牛鬼蛇神。”
陆严河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能说:“他跟我是好朋友,我们俩肯定互相帮助、互相扶持。”
李鲁智点头,“你是明天开学吧?”
“对。”陆严河点点头,“明天去报到。”
李鲁智说:“那从明天开始就是大学生了,好好加油,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就给我打个电话,你是李鹏飞的朋友,我有帮到的肯定帮一手。”
“谢谢叔。”陆严河对李鲁智的感谢是真心实意的。
他一直很羡慕李鹏飞有李鲁智这样的父亲。
他永远记得在寒假自习的时候,李鲁智带着午饭来请他们吃饭。
他也永远记得,李鲁智对李鹏飞那看似粗犷、实则在意的父子之情。
陆严河很羡慕。因为他这一生都感受不到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