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拿房”外。
一伙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踮起脚不断朝里面张望,可惜窗户早就被他们提前封死,十月底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人冰凉,可此时他们几个却丝毫感受不到,一个个脑门上不断冒汗。
“队长,要不我们偷偷把门开个缝透点风?里面连大带小一共有六个火炉,真的能把人热死!”
“有本事你就开,楚生要是毁了容,你自己负责。”
“我就不信那小子真敢下死手!”
“听听你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半点底气吗?里面那个小阎王可是连杀五个人贩子的狠角色,你指望这种人心底发狠还会有所顾虑?”
“那怎么办?咱们可是有挺长时间没听见动静了。”
“唉。”男人重重叹口气,无奈摇头:“我有种预感,这次恐怕我们真的要栽了。”
屋内。
六个火炉正肆无忌惮的释放着热量,整个屋子的气温在不断飙升,在空气中不断翻腾的热浪从四面八方对屋内二人围追堵截,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逐渐变得粘稠,像是蜂蜜,填满每一寸空间。
楚生正不顾形象的把上衣裤子全都扔掉,饶是如此依然浑身难受,汗水从身上每个毛孔淌出,汇成小溪滴答落在地面上很快被蒸发,呼吸更是尤为艰难,喉咙像是被人堵了团棉花,每一下都能感受到热浪顺着气管直达肺部,舌头舔过上颚,粗糙的像是砂纸,整个人像是一块即将被烤化开的黄油。
连意识都开始模糊。
刚开始他还在挣扎,可现在,四肢仿佛被灌了铅,就算距离门口近在咫尺,可他却始终寸步难动。
“楚生,你还别说,你给我准备的这地方着实不错,最近天气转凉,我还正想找个地方暖和暖和。”
齐修远声音轻松愉快,还透着几分惬意和舒爽,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价值2888积分的【热量隔绝器】真好用。
“你……你难道不热吗?”
“我这个人天生体寒,这点温度不算什么,唉,这炉子好像有点不热。”
楚生眼睁睁看着齐修远把凳子砸烂,拾掇拾掇木头全都扔进去,火苗瞬间窜高,又一股热浪冲出。
一股窒息感迎面而来。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再待下去我真的会死在这!
此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狂蔓延,楚生舔了舔早就裂开几道细纹的嘴唇,调动全身力气发出求饶。
“齐修远,我……我错了,放我出去,我保证马上就走,绝不再找你麻烦。”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齐修远起身细节的把楚生拖到距离房门较远的位置,笑了笑:“安心待着吧,你要是死了,我肯定也活不了,咱俩到阴曹地府接着斗。”
“草,你有病吧!”
“楚生同志,要注意素质,瞧你这样肯定有几个牛气冲天的爹娘姑姥,要像个爷们一样,别给他们丢人。”齐修远循循善诱,语气真切:“想想咱们的革命先烈,面对鬼子宁死不降,抵住了多少严刑拷打,一定要有革命奉献精神。”
“你……你……”
楚生感觉自己视线开始模糊,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死活出不去。
老子都快死了,你跟我说革命奉献?
另外楚生你就是个闲的没事干的红蛋,好端端的惹他干什么?
“齐……修远,你弄死我,你也不会好过,我爹……我爹不会放过你!”
“对喽,这才是个像样的反派,我最瞧不上那种死到临头就求饶的家伙,继续,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
齐修远反手拿出个绿色的水壶,拧开慢悠悠喝一口。
楚生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你哪来的水壶?
可对水的期望顷刻间击碎他的质疑和愤怒,甚至都能闻到清水的味道。
“齐修远,给我一口,求……求你了。”
“给你喝口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咱们从头到尾就不认识,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我要水,我要水!救命!救命!”
楚生的音调虚弱无比,在这种高温环境下待得时间久,自然免不了有脱水的危险。
突然。
齐修远听到屋外传来几道洪亮的咆哮声。
“都给老子滚开!”
“小王八羔子,老子玩枪的时候你还吃奶呢,有种开枪,照脑门上打,来啊!”
“劝你们不要动,我的手榴弹可不是摆设,哪个不怕死的过来。”
“二蛋,二蛋你在哪?说,我儿子在哪!”
来了!
是我爹的声音。
在楚生满脸错愕的目光中,齐修远把水壶里的水往脑袋上一浇,把水壶往他手上一塞,就在门外脚步声越来越响之际,齐修远咣当一下倒地不起。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炙人的热浪顿时把所有人逼得睁不开眼,齐朗健步上前把儿子背出来,其他人也赶紧将楚生弄到门外。
董野脸色铁青,怒不可遏:“你们这是私设公堂,公报私仇,草菅人命,完全就是土匪行径,他奶奶的简直是无法无天,老子要告状,告到燕京去!”
雷克风同样面色阴沉,盯着在地上大喘气的楚生冷哼:“你来解释一下这是干什么?你到底有什么证据来对待齐修远!”
“爹,我没死啊!”齐修远紧紧抱着父亲齐朗,声音无比虚弱,强撑着喊道:“这家伙把我关进去,逼我承认错误,里面真的太热了,我感觉自己快要被热死,我差点就以为见不到你了!”
楚生手指颤抖,嘴唇不断哆嗦。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我才是那个快要被热死的人好吗?
“班长,这有一份认罪书。”
老胡把从屋子里搜到的东西递给齐朗,简单看过后,把儿子交给老胡,冲不从远处的光头男勾了勾手指。
“把他带过来。”
“政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认罪!”
话音未落,42码的大脚狠狠踹在他脸上,齐朗毫不犹豫掏枪对准光头男右腿砰砰砰就是三枪。
“你踏马的给老子说清楚,为什么认罪书上说我儿子是你的同伙,还有你的签名和手印?”
“啊!我也是被逼的!”光头男捂住伤口几乎要把牙咬碎,指着正在给楚生喂水的男人高吼:“是他,是他要求我这么做的,还说只要我配合给齐修远定罪,就给我减刑!”
齐朗调转枪口,对准男人大腿就是一枪,森然的怒吼声响起。
“说,谁指使你陷害我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