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周老哥不出手？”
看着老周迟迟不动，林帆忍不住笑着问了一句，闻言前者深吸了一口气，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出。”
说白了，老周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大概率也不是林帆的对手了，但问题是，直接认输太丢人了！
他们好歹也是魔都市局里精英，结果被一个业余人士全给拿下这传出去他们还在圈子里混不？所以明知不敌，老周还是想试一试，起码也要给市局赚回来点面子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周终于动了。
和小赵那种直来直去、讲究爆发的打法不同，老周并不急于抢占先机，他脚下先是往左虚晃了半步，像是要抢林帆的侧位，可下一秒，整个人却猛地往前一压，右手如钩，直奔林帆的肘关节而去，左手则悄无声息地往林帆肩膀一搭，显然是想先锁上肢，再借身体重量把人整個压垮。
这一下出手不算花哨，却又稳又阴，明显是从一线抓捕里磨出来的真功夫。
这让一旁的王队长他们不由看得眼神微动，老周果然还是老周，一出手就和小赵不一样。
可让所有人心头一沉的是，面对这样老辣的进攻，林帆居然还是没有半点慌乱。
就在老周的手即将碰到他胳膊的那一瞬间，林帆身子轻轻一侧，几乎是擦着老周的手势让了过去。紧接着，他右臂往下一沉，顺势一缠，竟然反过来扣住了老周探来的手腕。
老周脸色顿时微变。
不好！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抽手变招，林帆的肩膀已经顺势撞了上来。
这一下看着不重，可撞在老周胸口上时，后者只觉得一口气都差点被撞散了，脚下不由自主地连退了两步。
随后就在老周后退的过程中，林帆脚下轻轻一别，正好卡在了他的后脚跟上，这直接让老周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失衡，眼看就要仰着摔出去。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林帆又伸手一带，硬生生把他给拽住了。
王队长：……
小赵：……
张磊：……
太厉害了！在场的众人都是从事这方面工作的，自然明白刚才林帆这一收一放到底有多难，说句难听点的，就刚才那一下，林帆如果真想狠狠干脆一点，老周现在已经躺地上了，甚至连起身的机会都未必有。
“还试么，周老哥？”
林帆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不急不缓的笑容，闻言老周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试了。”
说完这三个字，老周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憋屈，可不认不行，真要再硬着头皮上，那就不是争面子了，而是自取其辱。
一旁的小赵和张磊见状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变得有些复杂，他们两个原本还想着，老周出手至少能把场子找回来一点，可结果不但没找回来，反而让他们更清楚地看到了双方之间那种近乎夸张的差距。
这林老板，看着精瘦精瘦的，一副十分文弱的样子，结果就是个披着文化人皮的怪物啊！
“王队长。”
林帆这时候转过头，看向了已经有些发愣的王队长，笑了笑开口说道：“现在，您总该相信我不是心血来潮了吧？”
听到这话，王队长张了张嘴，半天都没接上话，他原本还想着借这次考核给林帆一点教训，让他明白什么叫专业，结果最后被上课的反倒成了他们自己。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他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帆开口说道：“小林同志，你这身手……到底是跟谁学的？”
“小时候村里有个退伍的老兵，跟着他练得。”
林帆笑着开口，随口就把这事糊弄了过去。
王队长当然不信，可他也知道，这会儿再去追问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不管林帆这本事是怎么来的，至少有一点已经摆在眼前，他确实有资格参与今晚的行动，甚至单论自保能力，他们队里这几个最能打的都未必比得上他。
想到这里，王队长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像认命似的点了点头。
“行吧，今晚的行动，你可以参加。”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几个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不过这一次，没有人再提出反对。
毕竟都被打成这样了，他们还拿什么反对？真要说危险，说不定林帆跟着去，危险的反而是阿彪那帮人。
“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头。”
王队长随即脸色一肃，重新恢复了那副队长该有的模样：“你可以参加，但一切必须听指挥，绝不能擅自行动，你进去之后的任务只有一个，尽可能摸清赌场里面的布局、出入口和人员情况，把消息给我们送出来，剩下的事由我们来办，明白吗？”
“明白。”
林帆闻言十分干脆的点了点头，他本来也没打算当什么独胆英雄，今晚这一趟的核心任务就是摸底和配合抓捕，只要能把阿彪彻底按死，他不介意把风头都让给公安。
见他态度端正，王队长这才略微松了口气，随即走回办公桌前，把晚上的布置重新过了一遍，将几个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接头方式、信号安排，也都当着林帆的面交代了一遍。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转眼间，夜色渐深。
西郊造纸厂，这里本来也算是魔都的大厂，不过随着设备升级，产区搬迁之后，就空置了下来，因为地方偏僻，平日里罕有人迹。
可今天却是不同，在厂区深处的一个小仓库里，灯火通明。
仓库中央那片空地已经被清了出来，几张临时拼起来的赌桌摆得整整齐齐，上头牌九、骰盅、筹码、记账本一应俱全，边上甚至还放了暖壶、茶缸和烟盒，显然是准备得相当周到。
阿彪此时正叼着烟，背着手在场子里来回巡视，这段时间他确实憋得够呛。
自从上次公安扑空之后，他手底下那些灰产几乎全停了，手底下几十号人天天等着吃饭，虽然他们表面上看着还是叫他一声彪哥，可私底下已经有不少人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