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7章,挑骨断筋

刀光如练,横扫长夜!

  “噗!噗!噗!”

  连弩近距离激射,长刀破甲撕肉。

  那些交趾守军甚至连警钟绳都没摸到,咽喉与胸膛便齐齐炸开血洞,接二连三栽倒在泥泞之中。

  短短三十息!

  北门水关守军全灭,五十具尸首被抛入滚滚江流,顺水冲走,不留半点痕迹。

  “绞盘起!开水闸!”

  “嘎吱吱——”

  千斤铁闸轰然升起,露出了直通王城内河的水道。

  陈默带着阮天馨坐在快船上,悄然划进城内。

  ……

  寅时初刻,王宫,万寿殿。

  沉香木龙榻上,太傅阮文福正沉浸在平生最快意的一场春秋大梦里。

  梦境之中,白藤口江水滔滔,天朝的千料巨舰在江心铁桩与滚油烈火中寸寸崩碎、哀嚎震天!

  不可一世的大乾护国公被五花大绑,跪在他面前磕头求饶!

  而他阮文福,身披九章龙袍,脚踏通天龙靴,在交趾文武百官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中,昂然登临大宝……

  “陛下……万岁……万万岁……”

  阮文福在睡梦中中发出得意的呓语,下意识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搂身边两名娇软的侍寝宫女。

  然而。

  他伸出去的手,触碰到的并非温香软玉,而是一片冰冷黏稠的液体!

  “嗯……?什么东西?哪来的水……”

  阮文福迷迷糊糊地抬起手,借着龙榻前一盏昏暗的宫灯定睛一瞧——

  满手猩红!

  浓稠的鲜血,正顺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落在锦缎被面上!

  阮文福脑中“轰”的一声,浑身汗毛倒竖,睡意在顷刻间化为冰窟!

他猛然转头!

  身侧,两名昨夜还承欢承宠的绝色宫女,此刻双目圆睁,脖颈处被切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线,鲜血早已浸透了大半张龙床!

  “啊——!!”

  阮文福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滚下龙榻,连滚带爬地往殿门方向逃:

  “来人!禁卫!有刺客……”

  “铛!!”

  一柄淌着鲜血的长刀,重重插在了他面前!

  “太傅大人,大半夜的,叫唤什么呢?”

  戏谑而冰冷的声音,自阴暗的屏风后悠悠传来。

  是中原汉话!!

  阮文福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大殿之内,烛火幽微。

  只见原本该值守殿外的数十名心腹禁卫,此刻竟然整整齐齐地跪在大殿两侧——

  全都没有了头颅!

  而在那些无头尸身的四周,伫立着数名身披黑甲、头戴狰狞恶鬼铁面的煞神。

  “你……你们是人是鬼?!”

  阮文福裤裆瞬间温热一片,整个人瘫软在血泊里,疯狂后退:

  “老夫乃交趾当朝太傅!掌管全国兵马!你们是林川的私兵对不对?!他要多少银子?十万两?百万两?!老夫给!全给你们!!”

  “太傅大人,昨日在白藤口布下铁桩火船,欲将我等生吞活剥的时候,你应该不是这副嘴脸吧?”

  陈默咬着半截草茎,自屏风阴影中踱步而出。

  阮文福瞳孔猛缩!

  白藤口?!

  “不……不可能!黎公佐呢?!禁军呢?!”

  “别嚎了。”

  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带着无尽的戾气,自殿门处突兀响起。

玄色劲装的阮天馨,手提三尺长剑,一步一步,如同索命罗刹般踏入大殿。

  在她身后,侍卫统领阮忠手里赫然拎着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

  正是阮文福最为倚重的心腹幕僚——黎公佐!

  “咕噜噜……”

  黎公佐那双死不瞑目的头颅,被随手扔在了阮文福的面前,正好与阮文福的脸贴在了一起!

  “黎……啊啊啊啊啊!”

  阮文福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崩溃,鼻涕眼泪狂喷而出。

  “阮文福。”

  阮天馨走到近前,剑尖指着阮文福:

  “二十年前,我父王待你如手足,封你为太傅,引为股肱!”

  “你结党营私、勾结倭寇海盗劫掠汉商、私吞贡赋,父王念及同族之谊,一退再退!”

  “可你这条养不熟的野狗,竟敢勾结暗堂意图鸩杀君父,调禁军围困长乐宫,甚至欲将本宫千刀万剐!”

  少女的声音,带着仇恨,冰冷刺骨:

  “你口口声声说大乾王师不过尔尔,你心心念念要踏着王室的尸骨称帝自立!”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你可曾想过,今夜,你这条老狗会跪在本宫与天朝上使的脚下求饶?!”

  “殿下!老臣知错了!老臣真的知错了!!”

  阮文福彻底被死亡的恐惧碾碎了所有的骨气,他重重磕下头去:

  “饶命啊!老臣是一时受了黎公佐这贼人的蒙蔽!老臣这就交出太傅兵符!这就去长乐宫迎回陛下,自请削爵为民!”

  “求公主念在阮氏一脉同宗同源的分上,饶老臣一条狗命啊!!”

  “同宗同源?同族血脉?!”

  阮天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噗嗤!!”

  长剑暴起,剑锋没有丝毫迟滞,瞬间刺入了阮文福的左肩。

  然后一挑,接着一拧!

“嘎嘣!”

  琵琶骨被精钢剑锋直接斩断!

  “嘶——”

  周围一众战兵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啊啊啊啊啊啊——!!!”

  非人的惨嚎声,瞬间撕裂了穹顶!

  阮文福痛得浑身抽搐,拼命往后缩。

  “你在灵犀寺派暗堂刺杀本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同宗同源?!”

  “噗嗤!”

  阮天馨跟上一步,手腕一翻,紧接着又是一剑,狠狠贯入他的右肩琵琶骨!

  “啊啊啊啊——!”

  “杀了我!杀了我啊!!”

  阮文福痛得满地翻滚,双臂彻底瘫软,原本权倾朝野的太傅,此刻直接沦为了废人。

  阮天馨眸中毫无怜悯,她抬起脚来,狠狠一脚踏上阮文福的胸膛。

  “咔嚓!”

  数根胸骨应声折断,将阮文福的惨嚎生生踩回了喉咙里!

  “这两剑,是替父王刺的。”

  “这一脚,是替交趾死去的忠臣踏的。”

  阮天馨俯视着脚下奄奄一息的阮文福,转过头,看向抱胸看戏的陈默:

  “陈统领,王宫已定,逆首已擒。”

  “按大乾的规矩,乱臣贼子谋逆犯上者,当如何处治?”

  陈默吐掉嘴里的草茎,眨了眨眼,咧嘴一笑:

  “公主听没听过——活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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