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给整应激了

第228章 给整应激了

  范鹤霄浑身紧绷着。

  他现在见过太多九大区的守将。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鬼婴境初期。

  如果范鹤霄猜的不错,这些守将基本上都是鬼婴境初期到中期左右。

  非常强大的一股力量。

  范鹤霄微微退后一步。

  脸上露出讨好的表情。

  “嘿嘿,不知道大人怎么称呼?既然我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不如大人放我走如何?我肯定会老老实实,安守本分。”范鹤霄讨好的说道。

  壁偶眉头皱了皱。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骨傀区,壁偶。”

  “行了,讨巧的话不用说了,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免遭皮肉之苦。”壁偶面无表情的说道。

  范鹤霄的心沉到了谷底。

  “沈婉!敖渊!走!”

  他转身就跑。

  城隍巡天辇飞出,他连滚带爬地翻进去,辇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贴着地面朝北边射去。

  身后,那个巨大的骨兵追了上来。

  它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跨出数十丈。

  骨翼扇动时带起的狂风将地面的碎石卷上半空,像一场沙暴。

  壁偶坐在它的肩膀上,灰色的眼睛始终盯着那辆越来越远的辇车。

  他没有亲自追。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

  范鹤霄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城隍巡天辇飞了一天一夜。那个巨大的骨兵追了一天一夜。

它不会累,不会停,不会疲惫。它只是一个被壁偶操控的傀儡,没有感情,没有恐惧,只有一个指令——追。

  范鹤霄的阴力快耗尽了。储物袋里的鬼币只剩下最后一万来张。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睛布满血丝。

  沈婉的气息也在萎靡,敖渊已经缩成了一米多长,趴在他脚边,金色的竖瞳半闭着。

  他不知道壁偶是什么意思。

  他似乎对追自己并没有太过上心的地方。

  范鹤霄趴在车窗边,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天际线上。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想笑,但笑不出来。

  他靠回车壁上,闭上眼睛。

  胸口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痛。

  城隍巡天辇继续飞。

  飞过了骨傀区的边界,进入了下一个区域。

  骨空区。

  窗外的景色彻底变了。

  骨山消失了,碎石消失了,连那些干枯的植物残骸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沙漠。

  灰白色的沙砾铺满了大地,风一吹,沙尘漫天,像一层薄薄的雾。

  天空和地面连成了一片,分不清哪是上,哪是下。

  城隍巡天辇在一片废墟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降落。

  废墟很大,曾经应该是一座城池。

  城墙塌了大半,房屋只剩地基,街道被沙砾掩埋,只露出几截残缺的墙根。

  范鹤霄从辇车上跳下来,脚落地的瞬间,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扶着墙,踉跄着走到一个背风的角落,靠着墙根坐下来。

  沈婉从体内飞出,落在他身边。

  她的脸色也不好看,红裙上多了好几道裂口,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皮肤上有淤青,青紫色的,在惨白的天光下格外刺目。

敖渊缩成一团,趴在他脚边,金色的竖瞳半闭着,黑色的龙息在鼻孔里进进出出,带着淡淡的腥味。

  范鹤霄闭上眼睛。

  九幽诀悄然运转,鬼币疯狂吸收。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

  他只知道,他的心跳终于慢下来了,他的呼吸终于稳了,他的伤口终于不疼了。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从远处传来的——是从他面前传来的。近到像是有人在三步外站着,鞋底踩在沙砾上,发出细碎的、清晰的声响。

  范鹤霄猛地睁开眼睛。

  一个人影站在他面前。

  高挑。

  修长。

  一头白发披散在身后,白发很长,垂到腰际,发丝在风中微微飘动。

  头上戴着一个白骨头盔——不是全盔,是半盔,从额头覆盖到后脑,露出一半的脸。

  头盔的造型像某种鸟类的头骨,喙部微微弯曲,在额头上方形成一个尖锐的弧度。

  那一双白晃晃的大长腿很是诱人。

  范鹤霄脸色骤然苍白。

  我擦你妈!这里还她妈的有追兵?

  你们她妈的都是狗吗?鼻子这么灵?

  这直接把范鹤霄给整应激了。

  范鹤霄靠着墙根,盯着那个白发女人看了足足五秒。

  她没有任何反应和动作。

  她站在那里,灰白色的眼睛看着他,像在看一块石头。

  范鹤霄的手还握在玄罗剑的剑柄上,指节泛白。

  沈婉站在他身侧,泣血鞭已经收回来了,但鞭梢还在地面上轻轻摆动。

  敖渊缩在他脚边,金色的竖瞳半闭着。

三个人,严阵以待。

  白发女人歪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风把她的发丝吹到了另一边。

  白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身前,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你怕我。”

  她说。

  声音很淡,淡到像在陈述一个和她无关的事实。

  范鹤霄没有否认。

  怕?当然怕。

  眼前这个女人的装束,明显就是一个守将级别的人物。

  目前他遇到的所有守将,都是鬼婴境。

  这等强者,玩死自己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说不怕是假的。

  “你是谁?”他问。

  白发女人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长。

  长到范鹤霄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鸾风。”

  她说。

  “我叫鸾风。”

  这是范鹤霄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

  这个名字,应该是一个守将。

  就像鹰晖、蛛巫他们一样。

  “你是哪个区的守将?”范鹤霄又问。

鸾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生气,是困惑。

  像一个被问到了答案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人。

  “不知道。”

  她说。

  她的声音里没有假装,没有掩饰,只有一种真实的茫然。

  “你为什么在这里?”

  沉默。

  更长的沉默。

  鸾风站在那里,白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她的目光从范鹤霄身上移开,落在灰蒙蒙的天空上,落在远处坍塌的废墟上,落在沙砾中半掩的枯骨上。

  她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

  “不知道。”

  她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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