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展台灯光打在那块黑乌砂上,皮壳乌黑发亮,泛着冷森森的光。
“黑乌砂?这料子谁敢碰?”
“皮壳太黑了,一点表现都没有,纯赌运气。”
“五十万起拍,买块石头回去垫桌脚?”
没人举牌。
主持人等了半分钟,有些尴尬:“五十万,有没有人出价?”
还是没人应。
谭明峰坐在第一排,嘴角挂着冷笑。
他倒要看看,陈烁敢不敢碰这块料子。
刚才那块黄翡,陈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难堪,他记着呢。
要是陈烁敢拍这块黑乌砂,他就……
嗯?
谭明峰忽然反应过来。
如果陈烁拍这块,他抬不抬价?
抬吧,万一陈烁又不要了,他就得自己接盘。
黑乌砂里能开出好东西的概率可谓千里挑一,全蒙料就更是一场豪赌。
他不缺这几十万,可也不想用几十万来打水漂。
不抬吧,又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谭明峰正纠结着,第二排传来一个声音。
“五十五万。”
陈烁举牌了。
全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这小子疯了?黑乌砂也敢碰?”
“年轻气盛啊,真以为在玉石街那一亩三分地扬名就能上桌吃饭了?”
“等着看吧,百分之百垮。”
谭明峰心里一动。
他不抬价。
他倒要看看,陈烁花五十多万买块废料,开垮了之后脸色有多难看。
“五十五万一次。”主持人落槌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生怕陈烁反悔,“五十五万两次!五十五万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
即使稳如陈烁,用区区五十五万搏到了价值千万的好货,心脏也是一阵狂跳。
全蒙料可以选择现场解石,会所里备有专业设备。
“这是咱们场上出现的第一块全蒙料。”主持人指挥工人们把被拍的原石搬离展台,满脸笑容地对陈烁微微弓腰,“陈先生,要在现场开吗?”
“开吧。”陈烁无所谓地点点头。
参与拍卖会的众人都有些诧异,彼此小声议论。
“刚拍下来就开?这也太急了吧!”
“上次我拍了个全赌料,找大师傅看了几天,研究研究透了该从哪儿下刀才开的。”
“对啊,本来就容易垮的东西,这么随便就直接解石,有好货也得开成烂货。”
“这小子是真有底气,还是干脆破罐子破摔?”
“我看是破罐子破摔,反正五十万买的,开垮了也不心疼。”
“走走走,去看看!”
一群人呼啦啦地围到解石区。
谭明峰也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分开人群,站在距离机器最近的位置,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解石师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干了一辈子,人称王一刀。
他围着黑乌砂转了两圈,又用手电照了照,眉头皱成疙瘩。
“小陈啊,这料子……”王一刀犹豫片刻,直截了当地,“皮壳太死板,乌漆嘛黑一片,一点表现都没有,里头有货的可能性不大。你确定要开?”
“确定。”陈烁语气平静,“直接从中间竖着切。”
“呵呵。”谭明峰嘲讽地笑出声,“这东西就是个废料。”
“中间?还竖着切?!”王一刀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完全无法理解陈烁的话一样。
直到陈烁又肯定地点头,他才长叹一声。
没再多做调整,他反手重重地扣上机器外罩。
必垮的东西,还有什么好看的。
轰鸣响起。
谭明峰双手抱胸,一脸笃定。
垮!必须垮!
不垮他今天这口气咽不下去!
几分钟后,机器停转。
王一刀戴好手套,面无表情地掀开罩子。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这是?”
“开出啥了?”
王一刀没回应任何人,只是颤抖着伸出手,把切开的一半原石费力地捧了出来。
切面朝上。
浓郁高贵的紫色在冷色调灯光照映下,宛若笼罩天际线的灿烂紫霞。
更难得的是,种水极佳!
哪怕说一句晶莹剔透水润欲滴都不为过!
全场死寂。
三秒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紫罗兰!”
“玻璃种!是玻璃种紫罗兰!”
“我的天!黑乌砂出玻璃种紫罗兰?这小子是什么运气?”
谭明峰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死死盯着那块紫色翡翠,故作高深的气度消失得无影无踪,嘴巴张得简直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黑乌砂怎么可能开出玻璃种紫罗兰?!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玻璃种的紫罗兰!
陈烁仍旧站在原地,平静而淡然。
仿佛他能开出价值五千万的玻璃种紫罗兰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
实际上,他心底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透视眼能够确认原石里的货。
但没切开之前,总归有那么一丝不确定……
现在,尘埃落定。
“小陈,你这眼光……”王一刀捧着原石,手臂青筋暴起,眼底满是激动,“我干了四十年,头一次见黑乌砂出玻璃种紫罗兰!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而已,也许再加一点点运气。”陈烁笑道,“王师傅,您帮我估个价?”
“估价?”王一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玻璃种紫罗兰,色浓种老无裂无纹,还这么一大块!”
“我估摸着,够打一对手镯和两个牌子,种水最好的货头位置至少能抠两个蛋面。”
“保守估计……五千万起。”
“如果遇到喜欢紫罗兰的藏家,破亿都有可能!”
全场又是一阵惊呼。
五十万买的料子,开出保底五千万的货,翻了一百倍!
这已经不是赌涨了,这是赌神!
陈烁的名字,今天之后,注定要传遍整个沪海!
谭明峰站在人群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想走,但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他想留,但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
“谭副会长。”陈烁的声音忽然响起。
谭明峰浑身一僵。
人群在这时分开,两人各站一边,遥遥相对。
陈烁往旁边迈了一步,保证所有人都能看清玻璃种紫罗兰在灯下堪称华贵的温润色泽,笑容也温和:“您刚才说,这块黑乌砂是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