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聽到敲門聲後也站了起來,宋長河懷著忐忑的心情去開門,宋長河看到是宋梨她們後,趕緊讓她們進來。
張氏跑過來把她們兩個抱在懷里。宋長明在一旁說道:“嫂子,都是杏兒不好,這個膽大的皮猴兒帶著她們兩個去了通惠河捉鴨子。杏兒,快給哥、嫂子道歉。”
杏兒低著頭給宋長河、張氏道了歉。宋長河見宋梨、宋月已經平安回來了,也不好說杏兒什麼,他對宋長明說:“長明兄弟,孩子回來就好了。家里做好了飯,一起吃點吧!”
宋長明趕忙推辭說:“哥,我也要回去了,爹娘還在家里等著呢!”說完,就帶著杏兒走了。
張氏看到杏兒和宋長明走了以後,也放開了宋梨、宋月,順道把杏兒罵了一通。
宋長河讓她小聲點,萬一被鄰居聽到,豈不是讓他們在背後說兩個閨女的閑話。
張氏又小聲罵了一遍,才解了氣,然後就去廚房了。
宋長河把宋梨背後的背簍拿下來,然後讓她們姐妹倆去洗手,然後去吃飯。
宋星趕忙去給兩個姐姐打來了水,等她們洗好手後就跟著姐姐們去了廚房。
張氏在看到她們兩個進來後,她一邊盛飯,一邊說:“你們兩個都傻嗎?那麼遠的地方也敢跟著去,萬一出了什麼事兒,可叫我怎麼活呀?”
宋長河見宋梨、宋月都低著頭,趕緊對張氏說:“香香,別說了,孩子也餓了,回來了就好,趕緊吃飯吧!”
張氏剜了宋長河一眼後,也不再說什麼,讓她們都趕緊吃飯。
等吃完飯後,宋梨把背簍里拿了過來,把里面的小鴨子掏出來給宋長河和張氏看,宋長河看了沒說什麼,一般家務事兒他都是聽張氏的。
宋星圍了過來,新奇的看著,還不時拿手指去戳。張氏看了一眼之後,對宋梨說:“先放簍子里吧,等明天讓你爹在圍個圈,家里的雞大了,如果放在一起會叨它們的。”
宋梨聽了之後,點了點頭。宋月和宋星去雞圈旁邊拿了野草,讓它們吃。宋梨又用一個殘缺的瓷碗給它們盛了水,放了進去。
等到廚房收拾完後,張氏就讓她們都回去睡覺了,還特意吩咐宋梨明天別忘了把江輕舟送她的釵子戴上。
等宋梨她們回到房間後,宋梨看到宋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便問:“月月,怎麼了?有什麼事情要對姐姐說嗎?”
宋月扭捏了一會兒,她說:“姐姐,你知道蘆葦叢里那個女人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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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梨聽到後,又回想起了當時宋月和杏兒的臉色,她說:“那個男人叫她娟兒,我是不知道。我看當時你和杏兒的反應,你們兩個應該認識,是咱們村里的嗎?”
宋月聽後忙說:“姐姐,那個娟兒就是王娟,之前害你落水的王娟。姐姐,咱們把這件事傳播出去吧,讓別人去嚼她舌根,讓她嫁不出去,連老光棍都不會娶她。”
宋月說的這一番貌似好有道理,但宋梨還是搖了搖頭,宋月不解的問:“姐姐,你原諒她了?”
宋梨笑著說:“原諒?怎麼會原諒呢?月月,那個男人說過誰敢亂說話,他就可以擺平,那就是個地痞流氓。咱們是可以逞一時之快,把這件事說出去。可是,咱們也要考慮後果,過幾天爹就出去了,家里就剩你、我、小星和娘,你說,咱們哪個會是他的對手?”
宋月思考了一番說:“姐姐,即使是咱們說出去的,他們也不一定知道是咱們說的。”
宋梨把兩根紅頭繩拿了出來,遞給宋月說:“月月,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咱們家承受不住貿然行事的後果。月月,姐姐說過要把紅頭繩給你,你收好吧。”
宋月高興的把紅頭繩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她邊看邊說:“姐姐真好,我還以為姐姐忘了呢!”說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宋梨聽後,笑著說:“姐姐不是忘了,姐姐是怕娘還讓姐姐戴,既然今天娘沒說讓我戴,自然是要給月月的。”
宋月一邊拿著頭繩在頭上比劃,一邊說:“姐姐,就這麼饒了她嗎?”宋梨笑著揉了揉宋月的腦袋說:“月月,沒有什麼饒不饒的,記住我的話,不要對任何人說。想想爹娘和小星,如果因為咱們多嘴,讓他們發生意外,到時候不是後悔就能挽回的。寧可得罪君子,不可招惹小人。只要她不再主動招惹咱們,咱們也不要去招惹她。”
宋月聽了宋梨的話後,趕忙說:“姐姐,我知道了。”
宋梨看宋月已經明白了其中的要害,便讓她趕緊睡覺。
宋月躺在床上,問:“姐姐,當時你害怕嗎?”
宋梨也躺了下來,她看著宋月說:“姐姐當然也害怕,只不過,我是年齡最大的,我自然要保護月月和杏兒,就不覺得害怕了。”
宋月一邊看著宋梨,一邊回憶宋梨在蘆葦叢握著匕首的樣子。她以前總是覺得宋梨很膽小,不是纏在張氏的身邊,就是跟在自己的後面,現在才發現宋梨原來可以這麼勇敢。
宋梨看宋月睡熟後,她把江輕舟送她的木簪拿了出來。她很喜歡這根摸著有點粗糙的木簪,她一邊用手撫摸著,一邊想著宋月說的話。
無論王娟是被迫還是有意害宋梨落水,宋梨都沒有資格去原諒她。
宋梨在心里想了好多,她覺得有點乏了,又把木簪放到了枕頭下面。然後後盯著自己的挎包看了幾眼,里面放著她從那片坍塌的蘆葦叢邊撿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