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
正厅中。
秦风不再理会张淮安,他知道自己待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了。
从动手到现在,虽说击败了萧家的高手,但他心底里还是有些不安。
毕竟这里是鹅城萧家,萧玉龙大哥南帅萧青帝的府邸!
秦风现在只想着尽快带走杨如雪,让杨如雪服用立地太岁,就别无他想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后方突然袭来一道危机感。
秦风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
只见那张淮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全身仅剩的武道真气尽数凝聚于左手之上,旋即猛地朝着他的后背一掌袭来!
掌势不凶!
但到底是一掌之力,这是他最后的拼死一击!
秦风侧身,当即轻易避开那道掌势!
掌风擦着他的耳畔飞过,掌力登时打在了前方不远的一根立柱之上。
砰的一声!
登时发出一声轻响,晕开一片气旋。
“噗嗤!!”
在张淮安最后的蓄力一击之下,登时体内气劲絮乱攻心,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血花在虚空溅落,形成了一道血雾,伴随着血雾的笼罩之下,张淮安再也爬不动。
扑通一声,整个人便倒在了血泊当中。
一时之间,再也没有了半点动静!
那双眼睛瞪得很大,毫无动静,瞳孔在短短三息之间便涣散了下去。
“死了!!!”
“张队长死了!!!”
……
四周的宾客看到张淮安这般摸样,无不是脸色一骇。
秦风闻言,也下意识地看向张淮安而去。
目光注视之下,未免脸色一沉。
张淮安,的确是死了!
重伤之下流血过多,又是气急攻心,此刻已经再也没有了生命体征。
“南帅的近臣亲卫之一,萧家的护卫队队长,竟然死了!”
“这秦风,竟然是杀了张队长!萧家这是死了人了!!”
“天哪,这事儿怕是要更大了!秦风闹出了人命,萧家这口气岂能咽的下去!!”
……
“张队长可是南帅的人,杀了张淮安,就是欺辱南帅!秦风这家伙的胆子也太大了,当真是不要命!!”
……
宾客们看着张淮安那死不瞑目的样子,无不是议论纷纷,说话的时候,仍是心有余悸。
同时,有些人在议论的时候,都不忘恶狠狠地瞪了秦风几眼。
虽然他们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更不知道秦风与杨如雪、萧玉龙二人之间的纠葛。
但现在张淮安死了。
这事儿就更大了!
此刻。
秦风看着张淮安那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脸上不免有了一抹不忍之色。
没想到张淮安就这么死了。
现在死了人,就更加不能在这里待下去。
想到这里,秦风连忙回过神来,便快步向杨如雪走了过去。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尽快带着杨如雪离开这里。
杨如雪见秦风快步走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看向秦风的目光当中,仍是冷漠如见厌恶的陌生人一样。
此时。
萧家。
府邸外面。
粤西舞狮队在乐队的伴奏之下,仍在萧家府邸大门前欢快地舞动着。
四周是鹅城的居民们。
他们此刻不知道萧家府邸正厅中发生的事情,自是认为现在萧玉龙已经与杨如雪拜堂成亲了,接下来就是要开席一起欢快用餐。
但到底是有人看出了端倪。
毕竟按照正常的中式婚礼流程来说,新人拜堂成亲结束了之后,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出来宣布新人喜结连理的大好消息,在场的所有人都为此恭贺。
但现在过去了这么久,萧家府邸里面竟然没有人出来,这让在场的鹅城居民们都感到奇怪,感到很不符合常理了。
“奇怪,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按照流程来看,这新人应该是拜堂成亲结束了啊,怎么没有人出来点燃鞭炮呢!”
“是啊,这都过去那么久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哎,也许是流程还没有走完吧!今日来了这么多的宾客,新人肯定要忙得不行了,咱们再等等,很快的!”
……
鹅城的居民们议论纷纷着,一个个抬头踮起脚尖、目光看着萧家府邸里面的正厅方向,期待着有人出来宣布新人拜堂成亲仪式已经圆满完成的消息。
但很可惜,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仍是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腾腾腾……”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忽地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道轰隆隆类似装甲军车的发动机声音。
他们这一刻都无需回头,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那位护国战神归来了!
“南帅!南帅来了!!!”
人群中,有人回头一看不远处几辆迷彩军用越野车缓缓驶来,为首一辆装甲军车,已是忍不住地呼声大喊!
“南帅!”
“南帅!”
“南帅!”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那几辆迷彩军用越野车上。
南帅的专车,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南帅归来!
一时间,萧家府邸门口的鹅城居民们,目光无不是如潮水一般举目看向行车道的头一辆装甲军用越野车上!
虽然隔着不远的距离,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坐在车上的南帅萧青帝了。
不见其人,鹅城居民们已经是激动万分。
上到八十老人,下到三岁孩童,这一刻看向那专车的目光中,无不是一片敬仰之色。
甚至有人是不自觉地跪在了地上,双手环扣地看着专车,满脸虔诚之色!
此时。
萧家。
正厅中。
张淮安的意外身亡,虽是在众人中掀起了不小的劲浪,但很快他们就被秦风走向杨如雪,再次吸引。
他们知道秦风是要带走新娘子杨如雪了!
“完了,完了,这下子没有人能够拦得住这家伙!新娘子估摸着会被他带走啊!”
“是啊,眼下这情况,还有谁能够拦得住他!”
“唯有南帅归来了吧!只是……到现在南帅都还没有回来!南帅一来,这小子估摸着会识趣了!”
……
宾客们看着秦风一步步走向杨如雪而去,各个无不是打起了精神起来,窃窃私语。
“秦风……”
人群中,赵子云看着秦风的背影,神情满是凝重。
如今萧家无人拦得住秦风,秦风真要带走新娘子的话,萧家的颜面将会在今日彻底一扫而光。
在这一刻,他心底里有了想要阻拦秦风的念头。
毕竟这里是萧家府邸,南帅的府邸!
他作为南帅的部下,而今不能就这么干看着了。
赵子云想通了过后,便要迈步向前。
然而才刚迈出去一步,便被人用手拉住了衣袖。
赵子云脸色一沉,随之微微侧身看了身旁的老道士,低声道:“道长,你拦我作甚?”
老道士亦是脸色凝重,目光盯着秦风,随之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赵子云不明白老道士的意思。
随之正要继续往前走,但这一扭头就看到秦风已经快要走到杨如雪的身前。
天地桌前。
红烛高燃。
烛火摇曳间,映得满室光影斑驳。
秦风立在那里,脸上、衣服都是血渍,点点猩红如寒梅缀于霜枝。
方才那场酣战的戾气还未散尽,周身萦绕的武道宗师气场,让周遭杨家的人与萧家的人皆是下意识后退,只觉他宛若刚从死人堆里爬出的修罗,慑人得不敢直视。
可这份骇人的森冷,在他抬眼看向杨如雪的那一刻,尽数化作柔和。
“如雪。”
秦风轻声地道,声音低柔得似怕惊扰了眼前人。
杨如雪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虽然不知道刚才为什么对秦风有了妥协的念头,但这一刻秦风走过来了又有一种很反感、排斥的感觉。
她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秦风见杨如雪忽然后退,心底里不自觉地涌上一抹失落感。
“秦风!”
亦在这个时候。
一道身影猛地扑上前来,挡住了秦风,让他看不到杨如雪。
正是萧玉龙!
他眼见秦风要靠近杨如雪,眼底的仇恨瞬间被恼羞成怒取代!
萧玉龙嘶吼着到:“秦风!如雪不认识你,你赶紧滚!赶紧滚!”
“让开!”
秦风冷声喝道。
“哼!”
萧玉龙这一刻也是硬气了起来,寸步不让。
就这么拦在秦风的面前,丝毫没有因为此刻秦风周身的武道宗师威压所妥协。
然后忍住全身气血的沸腾,指着秦风怒道:“秦风,今日是我与如雪的大婚之日,你再胡搅蛮缠,我萧家便是倾尽全力,也要让你身死道消!”
“嘭!”
下一刻,秦风一字不回,旋即右拳反手一挥,拳风裹挟着浑厚的真气,结结实实打在萧玉龙的胸口。
这一拳力道何其刚猛!
萧玉龙如被重锤击中的皮球,身躯猛地往后仰去,随之还没有站稳脚步,便直直向后倒飞出去,撞在了那张天地桌。
天地桌顷刻间被他撞了个稀巴烂,上面的东西登时散落一地。
萧玉龙最终滑落在地,身形狼狈至极,一时之间竟是爬不起来了,只能用着恶狠狠的目光看着秦风。
这一刻,满室宾客皆惊,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秦风是要对萧玉龙动手了。
秦风看都不看萧玉龙一眼,再次向杨如雪走过去。
心想既然杨如雪不听话,那就直接带走算了。
等她服下了立地太岁,恢复了记忆,那么一切都好解释了。
或者说,根本不用解释!
然而,就在秦风快要走到杨如雪面前的时候。
秦风突然明显感到后背传来了一股无比强烈的危机感。
“谁在萧家放肆!”
秦风还没有回头看去,一道沉厚如洪钟的声音自萧家正厅门口炸响,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