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爵位再升
大宁皇帝则是愣了一下，即便沉稳如他，此刻也微微侧目，看向陈长安，沉声问道：“你可知这套技艺价值几何，献出此术，你便断了一条天大的财源，你当真舍得？”
陈长安则是坦然一笑，说道：“我的物欲不高，有吃有住，吃得饱穿得暖便好，清霜坊赚的银子，够我几辈子花了。”
他继续说道：“商人逐利，想要让纸价不提升上去，这项技艺，便只能掌握在朝廷手中，天下纸张的定价权，也必须收归国有，只有纸笔永远平价，大宁文脉方能长盛不衰……”
大宁皇帝静静看着陈长安，直到陈长安有些不好意思，才缓缓点头道：“你既然有此心，我宫家也愿意为大宁的文脉昌盛尽一份力……”
陈长安笑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多时，大宁皇帝和昭月公主走出状元府，上了同一辆马车。
马车之上，大宁皇帝再也不用伪装，笑道：“朕得陈长安，大宁得陈长安，真是一件幸事！”
昭月公主俏脸含笑，无论是样貌，才华，还是人品，他都无可挑剔。随着和他接触的时间越来越久，她反倒觉得，是她配不上陈长安。
若是没有公主的身份，她又剩下什么呢？
大宁皇帝看向昭月公主，说道：“这件事情，朕就交给你去办了，陈长安说得对，这等技法，必须掌握在朝廷手中，不能给那些奸商可乘之机……”
昭月公主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儿臣遵旨。”
大宁皇帝轻轻舒了口气，说道：“如此心系国家，心系百姓的人才，如果只是一个男爵，别人恐怕会觉得朕小气……”
……
宫月姑娘父女走了之后，陈长安继续练功。
清霜则留下来指导他，顺便蹭饭。
将双臂的经脉都打通之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打通双脚的经脉。
这世上任何的轻身功法，都必须打通腿部经脉，让真气可以在双腿间顺畅地运行。
等到他将腿上的经脉也打通，虽然暂时还做不到像清霜那样，在屋顶飞来飞去，如履平地，但翻个墙什么的，就是小菜一碟了。
练了半个时辰，陈长安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势。
他刚要回房洗澡，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随后，一道尖细且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圣旨到，云溪县男陈长安接旨！”
府上的丫鬟听到传旨声，立刻来到前院，跪成一排，陈长安愣了下之后，也整了整衣衫，走到庭院正中跪下。
传旨宦官大步地走进院内，手持圣旨，朗声宣布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溪县男陈长安，心怀家国，振兴文道，独创新式造纸之术，破百年商贾垄断，平天下纸价，济寒门学子，惠及万民百姓，功在当世，利在千秋……”
“今特晋封云溪县子，增赐封地千亩，食邑加增，秩禄进阶，望其初心不改，继续辅政兴文，钦哉……”
话音落下，满院寂静。
状元府的四名丫鬟都是宫女，对于这些事情十分清楚。
大宁爵位，分为公、侯、伯、子、男五等，通常来说，爵位只能在开国时获得。
开国之后获封爵位的，已经是少之又少，而且其中大部分还是死后的加封。
自家公子，十八岁封世袭罔替的男爵，已经是当朝独一份。
时隔两个月，男爵晋升子爵，更是前所未有。
陈长安也愣了一下，都说加官进爵，加官进爵，这次他虽然没有加官，但爵位是实打实的提升了。
没想到，还真的被宫伯父给说中了。
回过神之后，他接下圣旨，高声道：“臣，陈长安接旨，谢陛下隆恩！”
传旨宦官已经是第二次给陈长安宣旨了，而且每次还是好事，笑着拱手道：“陈县子年少有为，心怀天下，此番封赏，实至名归，希望咱家下次再见公子，就是公子封伯封侯了……”
陈长安很有人情世故地塞给传旨宦官一锭银子，笑道：“那就借公公吉言了……”
传旨宦官不露痕迹地收下银子，又和陈长安客套了几句，这才带着宫人回宫复命……
这么大的阵仗，其他人想不注意都难。
很快，陈长安封子爵的消息就传了出去，一时间，京城再次沸腾。
不到两个月，先封男爵，再升子爵，不仅仅是当朝独一份，也是大宁立国以来独一份。
而陈长安封爵的原因，陛下已经告知内阁，包括窦文焕在内，内阁成员，没有一人反对。
他们十分清楚，陈长安数次力挫燕国阴谋，保全了朝廷和陛下的颜面，为大宁赢下两座城池，这是当代之功。
而这一次，他改良造纸术，让纸价直接变为了之前的一成，使得大宁人人有书可读，有纸可购，则是万世之功……
千年以来，历经无数王朝，也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他的名字，注定要在后世的史书之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后人未必记得内阁这些人，但一定会记得陈长安。
他的贡献，配得上一个子爵。
随着陈长安爵位晋升的消息传出，他无偿捐献新式造纸术，不求私利，只为振兴大宁文脉的事迹，也彻底传遍市井。
但凡是听说此事的人，无不交口称赞。
市面上的纸价三百文一百张，他就算卖两百文，甚至一百文，也能占据所有的市场，但他偏偏只卖三十文。
有大把的银子可以赚，但他不赚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将这么一个摇钱树无偿捐献给了朝廷，这是何等高尚的品格？
“状元郎真乃千古第一君子，拥有聚宝盆，却不为自己谋私利，一心为国为公……”
“那些纸商漫天要价，垄断牟利，状元郎身怀绝世技艺，却是如此的大公无私，一个子爵还是太小气了，陛下应该给他封侯……”
“我等读书人，都欠他一个大人情！”
……
无数家境贫寒的学子，对着状元府的方向躬身致意，满心感激。
陈长安的声望，自大朝会之后，再次攀升到了一个高峰。
与此同时，窦文焕的名声，则跌到了谷底。
有人说他是腐儒，不配内阁之位。
有人说他是燕国卧底，建议朝廷好好查一查他……
内阁议事，全票通过陈长安晋升县子，他一个人反对是没有用的，只会显得他公报私仇，于是窦文焕也投了赞成票……
这场风波，陈长安赚了银子，赚了名声，还赚了爵位……
而他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书坊被百姓抵制，自己向来看重的面子和名声，也被百姓狠狠地踩在脚下……
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浓浓的懊悔之色……
与此同时。
御花园中，大宁皇帝负手而立，目光望着远方，喃喃自语道：“陈长安年纪轻轻，却有一片赤诚之心，窦文焕年轻的时候，也曾赤诚过，只不过这些年，他的地位越来越高，权力越来越重，这片赤诚之心，也不知道被他丢到了哪里……”
“三皇子和太傅一党，将朕的内阁当成了他们的，内阁十一个位置，他们的人占了六个，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将窦文焕从内阁除名，你去暗中联系那些纸商……”
云战站在他的身后，恭敬道：“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