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安排妥当
叶恒伸手，托住他的肘弯，把他扶了起来。
“我不要你的命。”
罗宇抬头。
“我要你活着，替我守住金陵。”叶恒松开手，退后一步，目光平静，“我去昆仑墟这段时间，天凤阁这边需要人。柳知弦一个人扛不住。你刚突破先天，庚金之体的战力远在同阶之上，加上那套特战灵器，在金陵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战力。”
罗宇怔了一瞬。
他以为叶恒会让他跟着去昆仑墟，或者留在身边当个护卫。但“守住金陵”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他想的重得多。
“天凤阁那边……”他犹豫了一下，“柳阁主信得过我？”
“她信不信不重要。”叶恒看他一眼，“我信你。”
罗宇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点头。
叶恒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特战灵器，黑色的作战服和护臂，护臂内侧嵌着一枚拇指大的青色晶石，是风属性加速核心。他又取出一柄短刀，刃口泛着暗金色的冷光，刀柄刻着聚灵阵纹路，适合庚金之体灌注真气。
“穿上。练功房后面有试炼阵，去适应一下新境界。”
罗宇接过装备，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练功房深处的试炼阵。他的步伐比之前沉稳了许多，每一步踩在黑曜石地面上，都带着一种奇异的契合感，像是地板在托着他走。
叶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就在罗宇跨入试炼阵的瞬间，他腰间储物戒里的天痕刀忽然震了一下。很轻，像一根琴弦被无意拨动。
叶恒低头看了一眼储物戒，神念沉入其中。
天痕刀的刀身安静地躺着，星辰暗纹没有亮，但刀柄处有一缕极淡的金色气息一闪而逝。那气息和罗宇身上刚刚觉醒的庚金之力一模一样。
他皱了皱眉。
庚金之体和天痕刀，一个刚猛锋锐，一个斩断万物。
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碑文里说天痕旧主之尸骸在昆仑墟剑家深处，七片碎片集齐才能重归完整。而剑家……剑和刀，庚金和天痕……
叶恒摇了摇头。
现在想这些太早。他退出神念，转身走出练功房。
顶层的茶室里，柳知弦还坐在窗边。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灌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轻轻晃动。叶恒推门进去时，她正把那份密报重新装进牛皮纸袋，动作很慢。
“罗宇突破了？”
“嗯。”
“你打算让他留下？”
“嗯。”
柳知弦把纸袋递过来，叶恒接过，随手收进储物戒。她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淡的、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确认，又像是别的什么。
“你从昆仑墟回来之后，”她顿了顿，“打算怎么处理苏映雪和她妹妹的事？”
叶恒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有夏禾，还有龚亦初。”柳知弦的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她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照看。但有些事，只有你能给交代。”
叶恒沉默了几秒。“我知道。”
柳知弦没再追问。她站起身，走到衣架旁取下那件墨绿色的大衣披上，转头看他：“走吧，我送你下去。”
两人沿着枫晚楼后院的石阶往下走。
夜深了，院子里只剩几盏路灯亮着，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响。叶恒的车停在院门外，黑色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他拉开车门时，柳知弦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苏映雪的妹妹，夏禾，龚亦初……你倒是会挑。”
叶恒扶着车门的手停了一瞬。他回头看她，柳知弦站在石阶最下面一级，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她的表情很淡，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弧度，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沉在底下，看不透。
“知弦——”
“走了。”她打断他，转身往院里走，墨绿色大衣的下摆在夜风里翻了一下，“金陵的事，我会替你盯着。”
她没回头，步子不快不慢，很快就消失在枫晚楼后院的灯光深处。
叶恒站在车旁，夜风灌进领口，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抬头看了一眼枫晚楼顶层的窗户，灯还亮着，但窗边已经没有人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灯在黑暗中切开一道口子，照亮了前方的路。驶出枫晚楼院门时，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三层小楼安静地立在夜色里，顶层的灯光像一只不眠的眼。
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金陵城的灯火在挡风玻璃外流淌，霓虹、路灯、居民楼里零星的暖光，混成一片模糊的暖色。叶恒单手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一千中品灵石送出去了，十套特战灵器也分下去了。罗宇突破先天，天凤阁多了一个能扛事的人。柳知弦那边，只要经济上撑住，金陵地下的局面就乱不了。
但境外资金的事，他记在心里了。
天鹰国的手伸得太长，等他回来，这根线要连根拔起。
车驶入别墅区，远远能看见自家那栋小楼的落地窗亮着暖黄色的光。他把车停进车库，熄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黑暗中，他摸了摸储物戒里天痕刀的轮廓。
刀灵的话在脑海里回响——“昆仑墟……剑家……小心那把刀……是钥匙……也是……”
也是什么？
他推开车门，走进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