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大门前。
“嘭!”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铁牛听从唐振武的指令,用肩膀狠狠撞向那厚重的朱漆大门!
可那两扇厚重的大门,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纹丝未动,可见这大门的坚固。
铁牛闷哼一声,随之后退两步,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肩膀,紧跟着再次发力,又撞了上去!
“嘭!嘭!嘭!”
数息之间,接连的撞击声,传荡在四周,格外响亮。
铁牛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肩膀也撞得通红。
可那赵家的大门依旧是紧紧闭着,可谓是纹丝不动。
只是那门上的铜环,被震得叮当作响。
唐振武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
“让开!”
唐振武冷喝一声。
他要亲自动手,打开赵家府邸大门。
话音一落,唐振武当即催动周身武道真气,登时淡青色的武道真气萦绕在周身,衣衫滚荡不止。
他本是个武道高手,位列地榜之上,之前得了秦风的丹药,修为也得到了极大精进,突破到达半步宗师境界。
下一刻,只见唐振武右掌凝劲,掌心泛起淡淡的白芒,随后一掌击去,掌势带着千钧之力,拍向那扇朱红大门!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平地起惊雷!
那扇数寸厚由百年楠木打造的大门,竟在这掌之下应声碎裂!
木屑纷飞,朱红的门板四分五裂。
有的弹飞数丈远,重重砸在院中的石狮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有的则化作细碎的木片,如雨点般散落一地。
鎏金铜环掉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哐当”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府邸中,显得格外刺耳。
“走!”
唐振武收掌,大手一挥,率先迈步踏入赵家府邸。
身后数十名手下紧随其后,且同时都满是警惕的样子。
只是一踏入府中,众人便愣住了。
赵家府邸占地极广,足有几千平米。
前院富丽堂皇,铺着青石板的小径蜿蜒曲折,通往深处的别墅。
可此刻,偌大的前院竟空无一人,一个身影都看不到。
风从院外吹进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了几分阴森。
唐振武的脚步顿住,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常年刀口舔血,历经无数风浪,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此刻踏入这赵家府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武爷,不对劲啊,这赵家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一名手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惶恐。
唐振武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双眼,鼻尖轻嗅,感知着周遭的一切。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虎目里闪过一丝惊色,冷声道:“不对劲!空气中有血的味道,赵家出事了!”
“什么……”
这话一出,身后的众人皆是心头一紧,目光四处扫视。
空气中,那血腥味淡得几乎难以察觉。
若非唐振武久经江湖风雨,对这一类的敏感度极高,否则也无法察觉。
“赵家府邸不对劲!跟我来,小心戒备!”
唐振武一声令下。
手下们纷纷点头。
随之一行人便朝着前院走去,目标直指赵家别墅主楼,也就是那一栋中式别墅。
脚步放得极轻,内劲凝聚在周身,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与此同时。
赵家主楼的地下室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地下室宽敞却阴暗,昏黄的灯光显得气氛格外沉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与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地下室的中央位置,一名年近五十的老者被铁链锁在一条柱子上。
老者衣衫褴褛,脸上带着几道血痕,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正是广粤神医古无修!
古无修本是无数世家豪门敬仰的神医,走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满是风采的中年人。
但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竟然被人绑在石柱上,嫣如一个老头子。
虽然古无修被绑着,且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沧桑憔悴,但那双眼睛依旧带着不屈之情,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另一位老者。
对面的老者已是古稀之年,身着锦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双眼赤红,周身萦绕着一股暴虐的黑紫色劲气。
他正是赵家老太爷,赵无极。
赵无极痴迷武道,已是半步宗师大圆满的境界,一生追求武道宗师之境。
他距离宗师之境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却如同天堑,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跨越!
古无修微微抬头看着眼前这位熟悉却又陌生的老友,心里不明白赵无极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他的记忆当中,赵无极算得上是人畜无害,心善仁慈,赵家在他的掌管之下,仅是数十年间就在当地闯出了名头,成为了东庄市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然而,前几日收到赵无极的邀约来到赵家之后,赵无极所表现出来的人设反差感极大,让他完全意想不到。
“赵无极,你的气息不对劲,你近日所炼的邪功到底是从何而来,怎会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古无修一脸疑惑不解地问道。
赵无极闻言,冷哼一声,随之抬头看了古无修一眼,阴森森地笑道:“古神医,你无需多问,只要助老夫炼制血气丹,突破半步宗师大圆满,达到武道宗师之境!老夫可以将赵家现在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古无修皱了皱眉头,随之摇头说道:“赵无极,你知道我古无修不是那样的人,我从不干别人胁迫我的事情!”
“哼!”
赵无极却是不语。
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掌。
掌心里劲气横流,一道道黑色的细纹在筋骨之处纵横交错,但凡是只要心念一动,他便能够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力量在膨胀,似有千斤之力!
半年前,他去了一趟滇北,偶然得到一部功法。
此功法能快速精进提升修为,可却需要以自身的心神与精血为引,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他便被那一步之遥的宗师之境冲昏了头脑,执意修炼这邪功,短短半年,修为竟真的有所精进。
可他的心智,也逐渐被邪功侵蚀,变得暴虐无常,眼中只有武道,没有亲情,没有友情。
“古无修,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炼还是不炼?”
赵无极看向古无修而去,目光徒然一冷,一步步走向古无修,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杀意。
古无修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老友,心中满是悲痛与失望。
他与赵无极相识数十年,算得上是难得的挚友。
可如今眼前的赵无极,早已不是那个重情重义的老友了,而是一个被邪功吞噬心智,泯灭人性的恶魔。
因为在他进入赵家大院之后,赫然发现赵无极因为修炼邪功而走火入魔,竟然杀光了自己身边的所有亲人!
整个赵家大院,一夜之间,横尸遍野,全然成了一处坟墓!
“赵无极,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是我那个心怀正义的赵老哥吗?你为了修炼邪功,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儿,杀死了赵家的子孙,你这功法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古无修大怒地道。
他不明白赵无极在滇北遇到了什么,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啪!”
赵无极上前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古无修的脸上。
一声脆响,古无修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头被扇得歪向一边。
可他依旧倔强地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盯着赵无极,怒声喊道:“你敢做不敢当?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人,赵家上下,甚至连那些无辜的家丁仆妇也不放过!你为了修炼邪功,已经泯灭了人性,就算你真的踏入宗师之境,又有何意义?不过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罢了!”
“恶魔?哈哈哈!”
“什么恶魔,什么道义,在追求武道一途面前,皆为浮云!我赵无极一生追求武道,为的就是站在巅峰,受万人敬仰!区区亲情,区区友情,算得了什么?只要能突破宗师之境,其余尔等又何妨?”
赵无极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狰狞,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回荡。
下一刻,他猛地掐住古无修的脖颈,赤红的眼睛里杀意毕露,声音冰冷地道:“古无修,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夫念在数十年的交情,才一再容忍你,你若再执意不肯炼丹,老夫便对你用刑,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老夫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古无修被掐住脖颈,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
可他依旧死死地盯着赵无极,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赵无极见状,稍微送了松手。
古无修换了一口气后,当即骂道:“赵无极!想让我为你炼丹,做梦!我古无修一生炼药,只为救死扶伤,从未为邪魔歪道炼过一粒丹药,今日就算是死,也绝不会破了这个规矩!”
“好!好一个宁死不屈!”
赵无极闻言,彻底被激怒了。
他的眼中杀意尽显,随之松开掐着古无修脖颈的手,猛地后退一步,伸手拿起一旁的皮鞭。
那皮鞭上镶嵌着锋利的铁刺,在昏黄的油灯下闪着寒芒。
“既然你不肯配合,老夫就看你能够承受得了几下鞭子!”
赵无极怒道。
言罢,他便要扬起皮鞭,朝着古无修抽去。
可就在这时,地下室的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
那是一道木门碎裂的声音,紧跟着就是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很细微的动静,但却清晰地传入了赵无极的耳中。
赵无极的动作猛地顿住,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与杀意。
他知道有人闯入了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