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時間似乎從早上的焦急模式切換成悠閑模式,
登上校園觀光車後,三人一路隨著小車慢悠悠的速度縱觀校園風景,正是不冷不熱的季節,清風暖陽相伴,照的葉清歡有些昏昏欲睡,
當然,她沒成功睡過去。
每當她眼睛眯起,蘇雲瞻便會拍醒她,拉著他走到教學樓下、教室內、辦公室內、公寓樓、小吃店店前拍照,
直到照片越照越多,沒張照片上的他亙古不變的僵硬笑容和姿勢,葉清歡終于恢復神志,認真問道,
“大哥,你是對我們有什麼不滿意嗎?”
蘇雲澤同款點頭,他現在已經不敢自稱攝影師,給自己的親哥指揮拍成這樣,他也是沒臉見人。
“很拘謹嗎!”
蘇雲瞻看著照片,有些失笑的解釋,
“我畢業時除了斯年,身邊也沒幾個朋友,本想著拍這樣會跟當年相似些,終究不是少年了,”
“想跟雲澤在這里拍照,我想了很多年了,今天又多了一個妹妹,多年的願望成真,有些失態——”
回想著那些年在國外讀書、打工、游玩的日子,蘇雲瞻白天忙于學業課題泡圖書館,晚上還得抽空兼職攢錢,
雖然蘇父給的生活費夠五個他學習,但少年總是想著靠自己獨立,靠自己闖出一片天空的,
所以,那些年他拼了命學習,拼了命打工積攢經驗,攢人脈攢資金,成功靠自己創辦起一家科技公司,如今更是y國人人得知的大公司。
只是,人生總是有舍有得,
他忙于學業和事業,也就疏忽于交友上,畢業時更是因為公司一些問題而缺席一些時間,等他趕到時早已曲終人散。
今日也算是補上這份遺憾,特別是身旁還有親人陪伴,更加圓滿。
看著蘇雲瞻緊盯著照片的樣子,蘇雲澤沉默半晌後突然開口,
“其實……你畢業那日,我來了。”
此話一出,蘇雲瞻滑動的手機差點掉落,難以置信的轉過臉盯著蘇雲澤的神色確認著什麼,
在蘇雲瞻驚訝的眼眸中,蘇雲澤笑著,像是回憶到什麼有趣的事情朝著葉清歡喋喋不休起來,
“哈哈哈,那天可好玩了,還下著小雨,我就站在前面的百年大樹下,本想著飛機晚點人應該走完,準備逛一逛就回去的,結果剛想來張照片,大哥就頂著滿頭的水珠跑進畫面,哈哈哈,那樣子你是沒看見……
很傻很傻,還呆愣的站在大會堂門口,就那麼站了將近半個小時,直到衣服都濕透了才想著找個地方避避雨,要不是言斯年趕來陪他拍了照,我都不知道他會在屋簷下站多久,感慨多久。”
說著,蘇雲澤悄悄湊近葉清歡耳邊,用著蘇雲瞻也能聽到的語氣小聲揭秘,
“其實,我那天發現了一個大秘密,我瞧見大哥看著建築樓的眼睛紅了,本想著能拍下他落淚的絕美時刻的,可惜了——”
蘇雲澤說著可惜,眼里的得意已經滿的溢出來,似乎對自己掌握的一級機密糗事記錄很滿意。
葉清歡樂呵呵的吃瓜,心中對這兩兄弟別扭的個性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沒想到啊沒想到,悶騷的兩人會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對彼此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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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瞧著蘇雲澤嘚瑟的模樣,葉清歡覺得他有點嘚瑟過了頭,半點沒在意蘇雲瞻幾次投射過來的眼神,
由于距離太近被波及的葉清歡捅了捅當事人,
“二哥,雖然掌握一手資料很不錯,但你是不是忘了,大哥還在呢,你皮繃緊了沒有!”
【當著本人的面就敢如此揭人往事,在下,甘拜下風。】
【剛剛只顧著聽蘇雲澤的爆料,不知大哥聽了蘇雲澤拐彎抹角的陪伴之後,是怎樣的表情?是不是眼眶紅了?眼里蓄滿淚水,要掉不掉的亞子?】
看到這話,蘇雲澤也忙將眼神投射過去仔細觀察,
眼中滿含震驚感動和無奈的蘇雲瞻在看到葉清歡心中所想的內容後,一瞬間收回所有的思緒,正了正本就異常標準的衣領,上前一把攬住蘇雲澤的肩膀將人拉到一旁“教訓”“威脅”去了。
身後的葉清歡適時拿出手機為二人定格此刻溫馨的畫面,看著勾肩搭背的兩人,她似乎看見當初一前一後兩個少年在時間推移下漸漸同行的畫面,
真好,十多歲的心結在二十多歲被時間和經歷解開,何嘗不是一種圓滿。
正出神時,葉清歡聽到前方呼喊她的聲音,
“還愣在那里幹什麼?大哥說了晚上露一手,給我們整點他國外的美食呢——”
“走啦,回家!”
蘇雲澤激動的手舞足蹈,催促著她快點,
蘇雲瞻也是朝她點點頭,半點沒有不耐的站在前方等著她。
此刻,暖陽傾斜在三人面前,照的眼前人身上散發出熠熠光芒,葉清歡似乎看見了時空的交融,
有一種力量推著她,催促著她朝前走,不要停留不要回頭,
因為,前方才是她該前進的方向,永遠都是。
當晚,異國他鄉的夢境,不知是白日的生活太過美好,或是她的思念之情太過濃烈,夢境里異常的出現原來的生活的樣子,
還是那間破舊的孤兒院內,門前的榕樹下三三兩兩的小朋友唱著歌兒玩著游戲,門口站立的老人還是記憶中的樣子,慈愛的朝她招手,
“歡歡,回來了。”
手被牽上的那一刻,葉清歡本欲跟著往前,身軀驀然一輕,另一個她率先一步跟著院長爸爸走了,
葉清歡直接楞在當場,還搞不明白自己怎麼有了分身術。
下一秒,身體卻跟隨著院長爸爸的步伐回到熟悉的辦公室內。
“能在見到你,我很開心。”
院長爸爸貪婪的看著葉清歡稚嫩的樣子,她這才發現身前的這個分身,模樣變成十七八歲的樣子,一身的裙子也不知何時變成校服,
“爸爸,我好想你。”
分身葉清歡一把撲進院長爸爸的懷中,哭的不能自已,分別多年的喜悅讓葉清歡本人也感受到那份失而復得的激動,鼻腔開始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