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崇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竟是不知死活的主动上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不屑就凝固了。
紧接着,极致的痛苦从右手上传来。
杨崇五官瞬间扭曲在一起,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
身影连连后退,他看着鲜血淋漓的右手,眼中有愤怒,更有骇然。
抬头看向前方那道并不魁梧的身影,杨崇此刻心中满是难以置信和不理解。
他虽然平时只是以三阶初期的实力示人。
刚才那一爪他已经用了全力,却没有对眼前的少年造成任何伤害。
苏铭低头,看着胸口破碎的衣服,透过衣服破洞,能够清晰地看到胸口处那厚重的黑色鳞片。
而在承受了那堪称恐怖的一爪后,鳞片上竟然没有一丝伤痕,更别说破裂了。
苏铭暗自点着头,对于他现在的防御力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
收敛思绪,苏铭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
这个人身材中等,体型消瘦,再配上那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完全属于是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类型。
尤其是对方气息内敛,一眼看去平平无奇,宛如一个没有踏上武道的普通人。
哪怕是他感知全开,也无法感知到对方气息。
要不是刚才对方主动发起攻击,泄露了气息,苏铭还真有可能觉得找错了目标。
从眼下这种情况来看,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很大概率修炼了一门高明的敛息功法。
真是不知道沈言是怎么在偌大的江城,把对方找出来的。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自己这位便宜学长也不简单。
杨崇看着眼前少年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打量。
尤其是对方眼神中那股漠然之意,让他很不舒服。
眼下不能再与对方纠缠,尽快脱身才是上策。
这般想着,杨崇的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而就是这一步,却是让杨崇脸色大变。
因为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他仿佛被某种顶级的掠食者盯上了。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就好像他曾经在荒野上被一头四阶异兽盯上一样。
杨崇心中警铃大作。
脑海中不断涌现出一个声音,再动一下,会死!
可旋即他又觉得这念头无比的荒唐。
他可是三阶后期的武者,眼前这个少年才多大,有十八岁吗?
这么年轻的人,怎么会带给他这种感觉。
求生的本能和过往的经验相互冲突,一时间杨崇进退两难,脑海中一片混乱。
但眼下显然不容他多想。
可没等杨崇再次有所行动,一道冷然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响起。
“如果我是你,就会选择乖乖听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杨崇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依旧一脸淡然的少年。
他终究还是没有踏出那一步,选择了妥协。
“你想怎么样?”
“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巡查局的人,是委托人?放过我怎么样?巡查局的人给你多少报酬,我给你双倍。”
“抓不到我,你顶多就是没有完成这次委托而已,对你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而你只要放过我,事后必有重谢,如果你担心我反悔的话,现在我就可以转给你一千武者积分,你应该知道一千武者积分的价值。”
苏铭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道,“一千武者积分,真是好大的手笔。”
“可我要是拒绝呢?”
杨崇脸色一沉,目光也变得危险起来,冷声道,“怎么,小兄弟你是执意与我为敌了?”
苏铭淡淡一笑,“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刚才那一击他就已经看出来眼前这人的深浅。
对方要是没有隐藏实力,也没有什么保命手段的话,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跟对方扯皮一番,正好拖延一下时间,给疏散人群争取时间。
杨崇听着这毫无诚意的话,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可能放过自己,对方没有直接动手,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想到此处,杨崇冷笑道:“看来你真觉得已经吃定我了,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自信,难道你觉得接下我刚才那一爪,就有了与我一战之力?”
说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三阶武者对于同类的气息最为敏感,你绝不可能是三阶武者,能够接住我那一爪,应该是动用了什么了不得的底牌吧。”
“现在就让前辈教你个乖,战斗时想要拖延时间,也要看看对方是猫,还是虎!”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崇重重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的一声,脚下钢筋水泥的地面瞬间碎裂,尘土飞扬,将杨崇的身影淹没。
苏铭眼神一凝,身影一晃,下一秒就出现在杨崇刚才的位置。
看着地板破开的大洞,他的眼神逐渐变冷。
“果然这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都不简单。”苏铭心中暗道。
这不用想也知道,刚才拖延时间的不只是自己,对方显然也在这么做。
能够做到瞬间轰碎地板,足以说明刚才对方与他交谈的同时,也在将力量积蓄在脚下。
这时,一道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从破碎的地板下方传来。
显然,对方已经通过下面的房间窗户,离开了这里。
“有趣,太有趣了,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逃走吗,真是太天真了。”
苏铭轻声呢喃,同时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裂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如果此时苏铭照镜子,就会发现他的眼睛瞳仁已经变成了猩红色。
整个瞳孔也在不断收缩拉伸,逐渐变成了竖瞳。
竟是与那龙虎图中黑龙的瞳孔一般无二。
收敛笑容,苏铭念头一动,身体离开地面,悬浮在空中。
下一刻,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紧接着又是一道玻璃碎裂声响起。
酒店外,因为有了一段缓冲时间,周围大部分路人都已经被疏散。
只有一些不怕死想要看热闹的人,还站在远处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