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灭满门
以李璟言的实力,自然是感知不到冷红袖的。
他一直练到身困体乏,这才用凉水冲了个澡,然后回房睡觉去了。
这一觉,李璟言睡得格外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转醒,意识尚有些朦胧,却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一双满含怨气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李璟言侧过头,便看到宇文姝正坐在床边的绣墩上,双手托着香腮,一张俏脸气鼓鼓的,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见他醒来,宇文姝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某些人,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还信誓旦旦,说每天上午都要来给人送花,结果呢?今天还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这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李璟言闻言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
果然,天光大亮,看时辰,早已过了午时。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觉,睡得有点久了。
李璟言还以为这丫头是怪自己今天没去送花,刚想说些什么,宇文姝却自顾自地站起身,嘴上说道:
“算了,反正菜也早就冷透了。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肯定也吃不惯冷饭冷菜,我还是叫人端下去喂猪吧,免得摆在这里碍眼。”
菜?
李璟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八仙桌上,竟摆着五碟精致的小菜,还配着一碗白米饭和一双竹筷。
酱红色的东坡肉,碧绿的清炒芦笋,金黄的芙蓉蛋……皆是江南风味的家常菜色,卖相极佳。
这些……都是她做的?
前世的游戏剧情里,可从没提过这丫头还有这手厨艺。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合理。
原剧情里,她被原主玷污后,一心求死,不是在寻死,就是在寻死的路上,哪里还有心思下厨做饭。
眼见宇文姝真的转身要去撤掉饭菜,李璟言哪还躺得住,一个翻身便从床上跃下,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你……”
手腕被抓住的瞬间,宇文姝身子一颤,那股子气鼓鼓的劲儿瞬间泄了大半,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飞快地别过脸去,嘴上却不饶人。
“干什么?光天化日的,在卧房里就拉拉扯扯,不怕坏了我的名声了?”
“名声?”
李璟言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上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拉进了自己怀里。
“唔!”
宇文姝一声惊呼,象征性地在他胸口推了两下。
之后,不再挣扎,只是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说道:“怎么,小坏蛋又要变回小淫贼了?”
“昨天也不知道是谁,像只飞蛾一样,非要往我这团火里扑。”李璟言低头,在她耳边轻笑道,“怎么今天我主动抱一下,就又成小淫贼了?”
“哼!”
宇文姝被他说得羞愤交加,干脆不说话了,任由他抱着。
李璟言也不再逗她,拦腰将她抱起,几步走到桌边,将她稳稳地放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了她身旁。
他看着桌上那几盘菜,由衷地赞叹道:“卖相极好,就是不知道,这手艺是不是也一样好。”
说着,他便伸手拿过一旁的竹筷,作势就要去夹菜。
“诶!你……你干什么?”宇文姝见状,连忙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李璟言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吃你给我准备的爱心午餐啊。怎么,现在还在生气,不许我吃了?”
他顿了顿,故意挤了挤眼:“还是说,怕自己的手艺露怯?”
“胡说!我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得很!”宇文姝立刻反驳,但随即又软了下来,小声道,“可是……这菜都冷了,就算要吃,也得先拿去热一热吧。”
“那可不行。”李璟言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无比认真的神情,“这饭菜里,可都藏着我那心上人的一番心意。这心意,比炭火还要滚烫,我得趁着菜凉的时候吃,不然,我怕我这颗心,等下直接被热化了。”
一番肉麻至极的情话,听得宇文姝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谁……谁要把你热化了!油嘴滑舌的,不吃就算了!”
“谁说我不吃了?”
李璟言哈哈一笑,不再逗她,直接夹起一块东坡肉,送入口中。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酱香浓郁中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甜,是地地道道的江南口味。
“我喜欢得不得了,怎么可能不吃。”李璟言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嗯……味道真好!比王府里的厨子做得都好吃!”
说着,他又夹了一筷子清炒芦笋。
“你慢点吃!”宇文姝见他吃得香,心里甜滋滋的,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拦他,“菜都是凉的,你别为了讨好我,把身子吃坏了。”
“我身体哪有那么娇弱。”李璟言笑着拨开她的手,“而且,我这可不是讨好你,是真觉得好吃。”
他三下五除二,又扒拉了两大口饭,然后才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虽然屋里凉快,但外头日头正好。等下,咱们出去散散步,逛逛街?”
听到“好吃”二字,宇文姝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意,可一听到“出去逛街”,她的笑容却瞬间收敛,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今天……你还是别出去了。”
李璟言一愣:“怎么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床,又看了看宇文姝那张写满“正经”的俏脸。
宇文姝瞬间明白了他那眼神的意思,又羞又气,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
“讨厌!想什么呢!正经点!”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担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外面现在不安全。”
“不安全?”
李璟言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
安南城。
这里是西南王府的治下核心,是他李家的地盘,堪称整个离州最安全的地方。
还有什么不安全的说法?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宇文姝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凑近了些,小声道:“今天一早,城里就传开了。西城那边,有三户人家,昨晚被人灭了满门,一共十几口人,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而且……我听王府的护卫说,那些死者的死状极其凄惨,像是被某种魔功吸干了精血,手段……很像魔教妖人的手笔。”
她说到这里,紧张地抓住了李璟言的手,一双杏眼里写满了后怕与揣测。
“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傅寒姒?”
“她昨天被冷护卫她们逼退,心有怨气,所以……所以就潜入安南城,杀人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