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钓鱼
昭武学府外。
阮寒舟面色苍白地坐在路边茶摊一桌,单手捂胸,不停咳血。
阮寒舟擦去嘴角瘀黑的血,抬起脸来,一名男子出现在眼前。
他面色一喜,道:
“李师兄!”
没错。
来人正是李念!
李念拿出一枚丹药递上前,道:
“这是回春护腑丹,对你的内伤恢复有帮助。”
考虑到阮寒舟的伤势,特地在学府购置了一些恢复内外伤的丹药。
“谢谢李师兄!”
阮寒舟抱拳感谢一声。
而后接过丹药,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温润着破坏的脏腑。
虽然内伤未能治愈,但伤势没有方才那般重了。
李念沉声道:
“寒鸢师妹呢!”
“带我过去!”
“是!”
阮寒舟应了一声,在前面带路。
阮寒鸢所在的客栈,在昭武学府外头三里的山道边。
客栈内。
阮寒鸢昏迷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鼻息如丝,不省人事。
李念眉头一沉,心道:
“情报!”
【情报4:阮寒鸢被贺幽蝉“穿心碎络掌”所伤,心脉崩离,若无“归元续心丹”,活不过五日】
【归元续心丹所需药材为:血心芝、玉露莲、白凤茸...】
【情报5:血心芝在泽宁府大药房有出售】
【情报6:玉露莲在泽宁府无售,千湖北面八里,有一株藏在三米淤泥中】
【情报7:白凤茸千湖西面七里...】
看着眼前的情报,李念心中暗松了一口气。
归元续心丹在《祁氏丹道见解》中,有所记录。
此丹药非大丹师所不能炼,且所需药材非常难寻。
他作为大丹师,且在情报中,得知丹药材料所在,便可炼制此丹,治疗阮寒鸢!
思绪间,阮寒舟神色黯然道:
“李师兄,姐姐的伤势,我已经请大夫看过了。”
“心脉崩离,想要治好只能要归元续心丹。”
“那大夫说,此丹连昭武学府都没有...”
“姐姐她,只剩五日寿命了。”
说着,阮寒舟猛抽自己一耳光,自责道:
“都怪我!”
“如果不是姐姐保护我,她也不会受伤,也不会...”
“好了!”
李念打住阮寒舟的自责,道:
“寒鸢师妹的事,我会尽心处理。”
“我在昭武学府的师父,乃鼎芝院的院主,或许有炼制此丹的能力。”
“你且跟我说说,事情发生的过程!”
他刚来昭武学府才一个来月,说自己能炼出归元续心丹,阮寒舟不会相信。
故而拿出师父祁灵灼的名头。
至于了解商船遇害过程。
是为了避免拥有情报的事,被他人怀疑。
阮寒舟听闻阮寒鸢有救,赶忙抹去脸上的鼻涕和泪水,将商船在芦洑泽遇害的过程如实道明。
听完后,李念故作思索道:
“三个人,一个明劲,一个暗劲中期,一个暗劲圆满,不是寻常的匪寇。”
说着,李念问道:
“你可有看清他们的真容?”
“没有,三人蒙着脸,从身材去看,是两男一女。”
“出招手段呢?”
“看不出。”
阮寒舟如实说道。
李念了然地点了点头,暗忖道:
“江重岩是暗劲圆满,实力远在易继峰之上,不需使用浩然武馆的拳法,都能将易继峰杀死。”
“江重岩三人隐藏身份,最终目的又是我,想必是故意放走阮寒舟,来通知我的。”
心念即落,李念问道:
“那三人最后有没有说什么?”
“他们让我们拿三万两银子,在三日内去芦洑泽,赎回商船,否则将商船所有货物烧毁!”
阮寒舟道。
原来如此!
李念心头冷笑一声。
片刻,继续问道:
“你可有将此事传会易家,或是报衙门?”
“县尊大人在闭关,我怕此事打搅她闭关,故而没有将消息传回千湖。”
阮寒舟道:
“衙门那边我也没报,担心那三个匪寇会销毁商船。”
“我一事也没个主意,所以只好将消息告知两位小姐和李师兄你。”
“你们是昭武学府的人...”
阮寒舟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李念能听出来,阮寒舟是希望昭武学府出手,解决匪寇一事。
站在阮寒舟的角度,这是一个好的选择。
李念点了点头,道:
“你做得不错。”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去解决。”
“你且在客栈照顾好你姐姐。”
阮寒舟抱拳道:
“谢谢李师兄!”
“无需感谢,易家的事,亦是我的事!”
李念摆了摆手。
深深看了阮寒鸢一眼后,便离开了客栈。
客栈外,李念打开系统,看着江重岩、贺幽蝉、熊刚三人的坐标。
他双眉一沉,眸光渗出冰冷的杀意,道:
“坐标在手,你们已是瓮中之鳖!”
...
芦洑泽。
一艘大型商船,正停靠在芦苇荡边缘。
船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三四十具尸体,血迹发干显黑,洒落在船上的各处。
船首处,插着一杆枪,枪上插着一个人头。
正是易继峰!
岸边一棵大树底下,三个人坐在篝火堆边,火上烤着一大块牛肋排。
熊刚切着肋排,分别送给江重岩和贺幽蝉的手里。
在送给贺幽蝉的时候,悄悄摸了一下后者白嫩的指头,心中像是沾了蜜糖一样,美滋滋。
贺幽蝉似是察觉到了,双腿微微分开,露出裙下春光一瞥,迷得熊刚连连咽口水。
江重岩不觉,道:
“赶紧吃,李念那小崽子,多半已经收到了消息,很快就会过来。”
熊刚收回目光,道:
“师父,李念那小子真的会来吗?”
“一定会。”
贺幽蝉轻轻一笑。
一边在江重岩的视野盲区,用指头划过白皙的大腿引诱熊刚,一边自信满满道:
“易家除了易舒娆,压根无人可用。”
“时下易舒娆又在闭关,逃跑的小子聪明点,都知道不能通报易家。”
熊刚目光炙热地盯着贺幽蝉越往里头的指头,一边咽着口水,一边道:
“师娘,如果逃跑的小子去报官呢?”
“不会。”
贺幽蝉自信道:
“易家这么多货在我们手里,若敢报官,不怕我们毁了货物?”
“因此,那逃跑的小子,一定会去找同门师兄李念。”
“而那被我用穿心碎络掌伤的女子,在泽宁龙凤录上,和李念有情感联系。”
“心爱的女子被伤,李念那小子不来?”
说着,贺幽蝉向熊刚抛了一个媚眼,继续道:
“李念刚入昭武学府没多久,人脉不全,定找不到好的帮手。”
“加上先前他杀了三品堂六大恶人,名气暴涨,一定会沾沾自喜,自以为本事超群,自己一人过来!”
闻言,熊刚恍悟,大赞道:
“师娘好算计!”
“这李念就是湖里的鱼,师娘是钓鱼的人!”
江重岩察觉到贺幽蝉的骚劲,对熊刚道:
“熊刚,你去船上巡逻一下,别让路过的渔民,发现了船上的事,坏了我们的大计!”
贺幽蝉明白江重岩心头的想法,心斥道:
“那几息的时长,还好意思玩!”
“刚勾起老娘的欲火,就歇火!”
“当初若非季苍山安排,老娘才不和你这短小快在一起,而今还沦落逃奔魔门!”
“待解决了李念那小子,看看熊刚是不是也是外强中干!”
三人正说着,无风之下篝火的火光却被无形的风吹过。
江重岩和贺幽蝉修为最高,颇为警觉,朝风来的方向看去。
风吹来的方向,一俊逸非凡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芦苇头,面向江重岩三人。
江重岩眉头一紧,凝声道:
“李念!”
李念笑了笑,道:
“正是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