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台下。
整个广场的人都注视着两位长老,鸦雀无声。
随后,便是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不绝于耳!
“赢了!果然是长青长老赢了,这一局,可以说没有任何悬念。”
“是啊,长青长老那一招‘龙战于野’,简直不要太强!长素长老虽然善于防守,但可惜还是稍逊一筹了。”
“如此说来,长素长老赢了一局,只是得了五分,长青长老赢了两局,加十分啊,分数也是拉上来了。”
……
伴随着掌声,台下的围观人群,无不是为其议论。
台上的问道长老缓步上前,抬手示意,掌声渐渐停歇。
随之看着两名长老,肃声说道:“第三局,长青长老胜!长青长老分数加十分,长素长老加五分!”
说罢,问道长老抬手示意。
登时,比试台上的那块大屏幕上光芒闪烁,清晰显现出得分:“长素长老,得分十八分!长青长老,二十二分!”
长素长老见状是默然不做声,顾自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长青长老见状却是皱了皱眉头。
虽然这第二场比试拿下了十分,总分二十分,但却还是拍在前四之后,想要杀上去还差了几分。
故此这心情自然有些不好,一声叹息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结束了,结束了,第二组的比赛就此结束,接下来,第三组了,对了,第三组是谁来着?”
“我靠,你的记忆怎么这么差啊,第三组自然是长治长老与苏落雪师姐啊!”
“苏师姐和长治长老……”
伴随着问道长老的郑重宣布之后,台下有人已经道出了第三组的竞选者。
他们目不转睛地看向竞选者席位上的苏落雪与长治长老,议论纷纷不止。
竞选者席间。
苏落雪缓缓起身,面对四周为她鼓舞助威的同僚微微施礼,随之目光看向不远处坐着的长治长老,轻声道:“长治长老,该我们了。”
长治长老闻言,老眉一扬,旋即起身。
他已然是古稀之年,虽在第一场的“问药”比试当中排列倒数第一,但现在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第二场,他要拿到三连胜,才能够让自己的分数快速提高,具有抢夺名额的竞争力!
毕竟,这次抽到的对手是苏落雪。
苏落雪所修炼之法乃是问欲长老的精神领域控制之术,绝非一般近战相搏的武斗。
为了今日的比试,她特意将自己装扮更加精致。
一袭红裙摆随风轻扬,免不了露出纤细白皙的大长腿,一颦一笑之间,眉眼尽是带着天生的媚态。
尤其是练得那一双狐媚眼,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风情流转,使男人见之,未免春心荡漾。
她这才二十出头,打扮得是花枝招展,深得问欲长老的真传,以魅惑之术闻名。
面对年近七十的长治长老,便是要考验一个男人的精神承受力。
他已经年近古稀,阅历深厚,心态承受力已然绝非是小辈可比。
故而,他是有信心地战胜苏落雪!
长治长老平静地回道:“苏师侄,请吧!”
说完便做出了一副礼让,小辈率先上比试台的样子。
苏落雪见状,也不客气,转身便上了比试台。
长治长老紧跟其后。
主持台上,问道长老见两人已然上台,便问道:“两位,准备好了?”
苏落雪与长治长老均是点头。
与此同时,台下已经热闹了起来。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苏师姐加油,加油!”
“苏师姐,你就是我的女神!”
“能否战胜长治长老,还真是悬念感十足啊!”
“是的呢!苏师姐深得问欲长老的真传,善用魅惑之术,但可惜这次对手是长治长老,长老都这个年纪了,怕是影响不到他。”
“嘿!那可未必!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长治长老说不定会老树开花,一树梨花压海棠呀!”
“我曹!这你也敢说,牛掰!问欲长老就在主持台上呢,公然调息内门长老的亲传弟子啊!”
……
一些年轻的医圣谷男弟子纷纷靠在了比试台前,望着台上衣着火爆,天生一副媚相的苏落雪,一时之刻是垂涎千尺了。
比试台上。
苏落雪见台下的那些痴狂的男弟子,轻然一笑。
而也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却引得台下一阵欢声雀跃。
苏落雪不再理会台下的躁动。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红唇轻启,柔声道:“晚辈早已准备妥当,任凭长治长老赐教。”
这声音,可谓是柔媚入骨。
长治长老双手负于身后,一身朴素灰布长袍,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岁月的沧桑。
在面对对方这般挑衅,他自是没有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浑浊却沉稳,淡淡扫了苏落雪一眼,便沉声道:“对战老夫,不必施展那些魅惑之术,出手吧。”
“既然如此,长老可莫怪晚辈失礼了。”
苏落雪轻笑一声。
下一刻,她双手微扬,周身骤然泛起淡粉色的氤氲雾气。
这道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瞬间将整个比试台笼罩其中。
台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台上两人已然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粉色光罩,光罩内光影扭曲,仿佛自成一方独立天地。
“领域空间之术!”
台下有人低呼出声,神色震惊。
当即有人回道:“苏师姐这是要将长治长老拉入她开辟的空间之中了!谁胜谁负,谁能看到啊!”
话音一落,其余等人见此是纷纷点头。
毕竟按照现在这个情况,苏落雪施展了领域空间之术,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能静待结果。
与此同时。
比试台上,那层粉色的光罩之内。
此刻的长治长老只觉周身环境骤变,脚下的比试台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处破败的山村!
四周哦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草与残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
他的耳边传来凄厉的哭喊、匪徒的狂笑、房屋燃烧的噼啪声,每一道声音都像钢针般扎进他的耳膜,戳中他心底最深处、埋藏了五十年的伤疤。
“这,这是……”
长治长老一脸怔然。
这是他一生都无法磨灭的噩梦!
五十年前,仇人灭门,他的妻儿老小,尽数惨死在仇人刀下!
那一日的血火,成了他刻入骨髓的梦魇!
“老公……救我……”
一道柔弱凄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长治长老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只见不远处的床前,一个身着衣裙的女子蜷缩在地,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泪痕血污,正是他死去五十年的发妻!
“老公,你怎么才回来?我们的孩儿……我们的孩儿被他们砍死了啊!”
女子眼中满是绝望哀求,伸出枯瘦的手,朝着他的方向抓来。
长治长老见此是瞳孔骤缩,这一刻,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眼前的场景太过真实,发妻的声音、神情、甚至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他下意识地迈步上前,声音颤抖:“婉娘……是你吗?别怕,我来救你!”
“救我?你救不了我们了……”
婉娘缓缓起身,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争强好胜,我们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你就是个懦夫!你眼睁睁看着家人惨死,却无能为力!”
晚娘一脸恶毒的骂道。
“我……我……”
长治长老怔在了原地。
微风拂过,掠起他那一头苍白的长发,那一脸数十年的沧桑,此刻尽显。
“你愧疚吗?你后悔吗?只要你认输,退出竞选,我就放过你,让你永远活在和家人团聚的幻境里……”
就在这个时候,苏落雪的声音带着魅惑的蛊惑,不断在他耳边回响。
长治长老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惨白,周身气血翻涌。
他明白自己是落入了苏落雪的精神扰乱中了。
领域之外。
台下众人却是看不到这一幕。
主持台上,张汉堂等人亦是眉头一皱。
问欲长老的目光一直看着比试台。
苏落雪的领域空间之术是她亲自传授的,想要看见里面发生的事情,自然是轻而易举。
随之微微抬手,一抹气旋登时自掌心落下,坠入了那道比试台上的光罩。
登时间,那道粉色光照变得模糊起来,而后是清晰展现。
这一刻,所有人都能够看到长治长老所在的领域环境之中。
而长治长老此刻,却是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显然是问欲长老施展了某种秘法,只能让外界人看到他所处的环境!
张汉堂见此,无奈地地道:“长治进入医圣谷已经有五十载,当年发生的那件事,直到现在还是他心中的一道坎啊。”
“是啊!”问武长老一脸赞同地道:“若非是如此,他何至于到了这个年纪,还卡在半步宗师境界,若能及早去了这心病,突破至武道宗师,也是善了啊!”
其余两名长老,亦是点头。
而台下的弟子们透过光罩的缝隙,看到长治长老此刻的模样,脸上无不是惊愕之色。